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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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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忧不以为意,似乎仍未丧失信心,“急什么,事情还没有结束呢!我的法子还没使完,且等着吧!”
成桓疑惑地看向她,“你还有什么法子?”
“不告诉你。”江莫忧冲他轻捷地一笑,蹦蹦跳跳地离开,“皇上您且去您的政事吧,到时候等臣妾的好消息就是了。”
真是顽皮,成桓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的心情的确松快了不少。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他亦是焦头烂额,成柔是与他自小一同长大的家人,凌睿也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好侍卫、好兄弟,他自然也不愿眼见这两个人受难。不过江莫忧……这世上好像没有什么能难住她的,所以这一回成桓也选择相信,而且是无条件的、盲目的信任。
江莫忧当然不是吹牛,她的确想到了应对的法子。太后固然是个老顽固,可江莫忧也有对策应付,是很古老、但却很实用的一种法子。
于是当天晚上,柔仪殿就传来了公主自缢的消息。
☆、第47章
成柔当然立刻就被救下来了——若是救不下来,后面的故事就没法展开了。
太后坐在床前,看着床上虚弱的女儿,不禁老泪纵横,“傻孩子,你怎么会作出这种傻事呢?倘使你真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怎么对得起哀家?”
“太后,柔儿实在是没办法活下去了,倘使您一定要处死凌睿,就请将我一同处死吧!”成柔发白的嘴唇索索地抖动着,她纤细的手指颤抖地抚上肚腹,尽管一点隆起的迹象也瞧不出来,任谁都知道里头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成长,“母后,这是我的骨肉,我不愿失去这个孩子,也不愿我的孩子失去父亲,您若一定要下此狠手,就请将我们一家三口一同处死吧!”
她脸上有一种倔强的神气,显见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江莫忧见太后仍沉吟不语,便在一旁添上一把火,“母后,您瞧瞧公主实在可怜,您就发发慈悲,饶过她吧,难道公主的性命、您和公主的母女情分还比不过几条冷冰冰的规矩吗?”
太后仍在思忖,大约内心也在交战。江莫忧悄悄使一个眼色,成柔艰难地从床上起来,只穿着寝衣,趿着鞋,缓缓行至太后身前。
太后不知她要做什么,目光惊疑不定。但见成柔躬身下来,郑重地拜了三拜,随即趁人不备,飞快地朝柱子冲去。亏得江莫忧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不然铁定触柱而亡,血花飞溅。
成柔犹在她手里挣扎,拼命哭喊:“嫂嫂你放开我,让我去死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江莫忧一边紧紧地抱住她,一边转头冲着太后喊道:“母后您说句话吧,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公主做傻事呀!”
太后脸上的表情愈发纠结,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她蓦地从椅子上站起,烦恼地开口:“罢了,哀家懒得管这些事了,由你们自己去吧!”说罢,领着侍女匆匆回宁安宫。
这里江莫忧却和成柔相视一笑,为计谋得逞而得意,要不是害怕太后还未走远,几乎击掌相庆。成柔紧紧地抱住江莫忧,在她耳边低声道:“嫂嫂,谢谢你。”
江莫忧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勉励。
太后仍旧于宫中潜心礼佛,再不管这些儿女闲事,此事便全权交于成桓和江莫忧处理。自己的妹婿总不能太上不得台面,成桓不得已,只得赏他一个禁卫军统领的职位,并且逼着他接受。此外,还出资供他在京中买地建府——这自然是为了公主着想,她习惯了优渥的生活,总不能过于贫窘,更何况她还身怀有孕,苦什么也不能苦孩子。不瞒人说,太后嘴里说不管,暗地里却拿了不少体己出来,她终究是心疼女儿的。
照着成桓和江莫忧的意思,成柔最好是安心留在宫中养胎,可是她坚持不肯,如今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自然该由丈夫陪着,就不必劳烦哥哥嫂嫂了。两人无奈,只得相顾叹气: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再怎么体贴都是没用的,她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婚礼的排场自然是盛大而体面的,新郎官虽然有吃软饭的嫌疑,两人的感情却着实要好,众人都欣羡不已。成桓的话说得很好:“凌睿,这禁卫军统领的位子可不是好坐的,朕如今只是给你一个试炼,往后你若是当得不好,朕一样会把你拉下来,朕可不管什么亲戚情分!”
说也奇怪,凌睿本来有些闷闷不乐,听了这话反而高兴,抱拳道:“是,微臣谨遵圣意。”
江莫忧才不管这些,她关心的是女人家关心的事。她郑重地向凌睿道:“凌统领,往后你不仅是公主的驸马,更是阿柔的丈夫,你必得好好待她。往后阿柔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跑回娘家来哭诉,陛下和本宫也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你可记着!”
成柔才刚刚嫁出去,马上就为相公说起话来,“嫂嫂你只管放心,他才不敢呢!我休他可比他休我容易,往后他若是惹我不痛快了,我便赶他出去,咱娘儿俩单过,照样逍遥快活!”
一席话引得众人都笑起来,江莫忧嗔道:“大好的日子说这些话,也不嫌晦气!行了,快去罢,别耽误了时辰。”
隆重的仪仗冉冉离开宫门,成柔怀揣着她的骨肉和爱情一同出发,她看起来真是幸福。
江莫忧快乐得落下泪来——明明是别人的喜事,她自己却高兴得一塌糊涂。成桓就在她身边,伸出一只手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江莫忧看向旁边,但见他眼里满是深切的缱绻和抚慰,他在用眼神劝解她,这对一个面瘫来说着实不容易,江莫忧不禁笑起来。
晚间就寝时,江莫忧便叹道:“每每见到别人的婚事,再联想到自己,就觉得真是悲哀。”
“你不是也经历过吗?”成桓懒懒地卧在床上,歪着头看一卷泛黄的策论,那么潦草的字迹,难为他怎么看下去的。
“你还说呢!”江莫忧白他一眼,“我真后悔没有早穿来几年,错过那样隆重的仪式,现在想结婚也没机会了,都成人妇了。”
“你就是生活太空虚了,才会想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像阿柔那样有个孩子就好了。”这一语仿佛提醒了他,成桓忽然凑过来,气息几乎拂到江莫忧脸上,“或者咱们可以要个孩子。”
江莫忧看着他黑湛湛的眼珠,脸上不禁有点火辣辣的,“要个……孩子?”
“是呀,说来母后也在催呢,后嗣无人,难免她老人家忧心,”成桓越想越觉得理所应当,他的脸凑得更紧,“不然咱们现在就开始?”
这也太快了吧,江莫忧忽然扭捏起来,像一条长了针眼的蛇那样不停扭动着,躲避成桓的追捕,“臣妾还没有心理准备……”
成桓直接将她按住,性急得仿佛兽性大发,“有什么好准备的,咱们都已经同床共枕这么久了,不做点什么才不应该呢!”语毕,他那两片薄唇已然吻上了江莫忧的脖颈。
他的唇带着一点凉意,被吻处的肌肤却是温热的。在一阵激动的战栗中,江莫忧觉得身子莫名地僵硬了,甚至忘了抗拒,也许在潜意识里,她本来就是想迎合的。这么想着,她觉得放松了些,那股羞臊感也减轻了,没错,和喜欢的人做…爱做的事,有什么不可以呢?她索性微微闭上眼,感受来自异性的温存。
在一阵茫无目的的亲亲摸摸后,成桓的动作停住了。江莫忧疑惑地睁开眼,却见成桓满面通红地看着她,期期艾艾道:“那个……你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吗?”
江莫忧好不容易才领会他的意思,她的脸也红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她一直以为这种事情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谁知道会碰上一个呆瓜呀!
关键时刻卡壳了,两人不免都有些郁闷,说来都怪平时太专注于事业,没在这些正当爱好上多多留心。江莫忧看他一脸挫败,只得劝道:“陛下,您不必着急,赶明儿让人找几幅春宫画来,这种东西一看就会了,再不然,可以看几部艳…情小说,里边讲的也很详细呢!”说得她自己好像老司机一样,真是羞耻啊。
成桓却认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他真打算用功学习了。江莫忧不禁心下暴汗。
且说良宸殿这些时日几乎又成了冷宫,苏无衣几番起落,仍落得一个幽禁的下场,虽然顾着她的体面,未曾明言,这一来嘛,是因为她的罪不算太重,祸及公主终究也是无心之过,并非有意为之,不过擅用迷药、企图蛊惑圣上这一条也够她受的了;二来,却是因为她的父亲和兄长都在前线卖力,未免扰乱军心,只好隐而不发。
宫中人最会见风使舵,一旦落魄,便唯恐避之不及,苏无衣也已经习惯了,所以当她看到贸然出现的傅婕妤时,那份惊讶是掩盖不住的,“你怎么来了?”
傅婕妤坦然微笑,“嫔妾挂念娘娘玉体,特意前来探望,只为尽一份心意。”
“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本宫,”苏无衣神情冷淡,显然已将她看得透透的,“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藏着掖着。”
“娘娘明鉴,嫔妾的确是来为娘娘尽心的,娘娘如今处于困顿冷落之中,嫔妾愿拯娘娘于水火。”傅婕妤停顿了一会儿,看看四下无人注意,方压低声音道:“嫔妾此来,是有一件秘密告知娘娘。”
她这种卖关子的手法显然勾起了苏无衣的兴趣,不过傅婕妤太狡猾,她可不能上了此人的当,叫她捏住把柄。所以苏无衣故意做出不在意的神气:“呵呵,好大的口气,你倒说说是什么秘密?”
傅婕妤倒是毫不伪饰,“娘娘可曾听说过绿袖这个名字?”
“绿袖?”苏无衣显然一无所知,她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嫔妾也是日前才查清楚的,这个呀——”傅婕妤脸上浮现出神秘而动人的微笑,“是陛下的软肋。”
☆、第48章
苏无衣的运气一向是很好的,她自己虽然屡屡作死,她的家人却实在给力。譬如现在,首战告捷的消息传来,苏无衣的好运也跟着来了,不但可以解除禁足,眼看着又要晋封了。
江莫忧看着成桓手上那一封报喜的奏折,心中的滋味着实难言。她百无聊赖地在成桓身旁坐下,一埂脖将一杯清茶灌下去,聊以降火,“为何男子的功绩偏偏要算在女子的头上,臣妾觉得很不公平,倒显得多瞧不起咱们女人似的!”
成桓笑着替她将唇边的水渍拭去,“只怪你穿错了时代,你若去了女儿国,现在只怕就能号令天下了!可是在现在这个大的时代背景里,男人在外征战,女人在内持家,内外互相援引,自然不能相互剥离。”
江莫忧当然明白这个理,却不免仍有些愤愤,只是不能出口。
成桓查知其心意,道:“朕知道你不甘心,但事涉国家大政,朕也无法。朕既已答应帮助蒙蒙达谋取皇位,如今苏家父子持战有功,朕理应给予嘉奖,以勉励其效忠之心,苏无衣的体面自然是要给的。”他见江莫忧仍闷闷不乐,便道:“不过,为了照顾你这个皇后,朕会设法压一压她的势头。”
江莫忧懒懒道:“无忧夫人马上就要晋封了,如何压得住?”
“但若朕让其他人与她一齐晋封呢?”成桓微笑,“譬如说,大封六宫。”
江莫忧眼睛一亮,很不得上去亲他一口,好不容易抑制住这份冲动,她规规矩矩地伏身下去,露出标准的谄媚笑容:“皇上圣明。”
晋封的旨意终于下来了,苏无衣自然是头一份的嘉奖,但并非只有她一个人,而是六宫同沐恩泽。苏无衣晋为贵妃,赵充仪晋为妃,傅婕妤晋为昭仪,余者薛才人、穆良人、周采女等人也都各往前晋了一等。
如此一来,苏无衣的风光不免大打折扣,本来可以一人占尽春…色,如今却成了百花齐放,难免失意了。
不过她次日来皇后宫中拜见时,依然得意非凡,带着满头满脑的首饰,俱是沉甸甸的金器,活像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江莫忧以为她猜到有人捣鬼,故意强撑出这份霸气来,可是瞧她的样子,却又不似作伪,不免微觉讶异。
行过跪拜大礼后,苏无衣志得意满地起身,微微扬起高傲的头颅,“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份大礼要送给您。”
从来没有人自称大礼的,江莫忧略觉好笑,她勉强摆出一副正经脸孔,“喔,不知是什么呢?”
苏无衣故作神秘,“请允许臣妾先卖个关子,过几日娘娘就知道了,到时您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故弄玄虚,宫里什么稀罕物件没有,偏她喜欢卖弄。江莫忧亦想到另一种可能,也许苏无衣又想惹是生非,送来什么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好吓唬人,不过江莫忧如今举动谨慎,身边时刻有随从护卫,想来也不必害怕。
她未曾想到苏无衣的礼物会是一个活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且目标其实不在于她。
那日她同成桓在御花园中散步,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谁知却看到苏无衣迎头而来,身后跟着一群赫赫扬扬的侍女,这美好恬静的气氛立刻就被破坏了。
真是狭路相逢。江莫忧皱起眉头,“贵妃,没看见皇上同本宫在这里吗?”潜台词自然是骂她不识眼色。
苏无衣作出惶恐的神气,屈膝道:“皇后恕罪,臣妾是因今日堂妹来此探望,特意带她领略宫中景色,不想惊扰了皇后娘娘,臣妾该死!”
江莫忧这才留意到她身旁女子未着宫装,只一身家常打扮,想来便是那位堂妹了。圆圆的脸儿,柳眉杏眼,樱桃小嘴,虽然清秀,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江莫忧便不怎么放在心上。难得苏无衣肯服软,她便大发慈悲饶她一回:“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起来吧。”
“是。”苏无衣直直地站起身来,却没有半点告退的自觉,仍立着不动。
敌不动,我可以动。江莫忧亲切地挽起成桓的手臂,腻声道:“陛下,咱们走吧。”
岂料成桓却轻轻从她臂弯里抽离出来,痴痴地望着对面的人,“绿袖,你是绿袖吗?”
苏无衣讶异地指着身边人,“陛下,您是说她吗?”见成桓微微点头,她便掩口而笑,“陛下,您想必弄错了,这位是臣妾叔父收养的义女,她叫苏无袖。”
“义女?”成桓不禁重复她的话。
“正是,数年之前的一个雪夜,有一对贫病交加的母女晕倒在我叔父府门前,我叔父见她们可怜,便请她们入府中暂歇。偏那妇人身染重疾,药石罔效,没几天就去世了,我叔父怜那女儿孤苦无依,便将她收为义女,并改名无袖……”
成桓急切地打断她,“那她原来叫什么名字?”
苏无衣看了那位堂妹一眼,轻笑道:“她执意不肯说,只说既为苏家人,便要斩断一切过去,从头开始生活,我叔父最是豁达的人,也不再追问。横竖我叔父府中只有男丁,并无女嗣,从小也是娇宠着养大,与亲女并无分别。”
她仿佛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一拍脑袋,恍然道:“哎呀,瞧臣妾这张嘴,一说起来就没完,竟忘了皇后娘娘还在一旁候着呢。陛下,你且和娘娘游园去吧,臣妾就不打搅了。”
说罢,她躬身告退,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去。那苏无袖的性子似乎甚为腼腆,牢牢的附在她堂姐身边,中途没说一句话。不料走出数十步后,她却悄悄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羞涩的浅笑,随即立刻别过脑袋,生怕被人瞧见。
这一笑自然是对着成桓的。
江莫忧认得出那笑中所含的柔情脉脉的意味,不仅咒骂一句:小狐狸精!一面看向成桓,却见他仍痴痴地凝望着苏无衣离去的方向——不,也许该说是苏无袖离去的方向更为恰当。他眼中所含的那一份胶着的悸动,不像是见到美女的热情,而像是逢见故人的惊喜。
江莫忧忽然觉得心头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涌起,她勉强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重新挽起成桓的臂膀,努力笑着:“陛下,咱们继续赏花吧,听闻莲池的荷花开得正好,臣妾很想看一看。”
成桓仍旧轻轻将她推开,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已经两次试图与她保持距离。成桓向她投来抱歉的一笑:“莫忧,朕还得回去处理政事,你自己慢慢赏玩吧!”
他叫的是莫忧,不是皇后,江莫忧反而更加恐惧。平时两人互相调侃,总是彼此尊称,跟闹着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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