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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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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忧恍然大悟,“所以皇上方才句里行间偏帮着臣妾,原来是故意让她难受,臣妾受教了。”苏无衣最在乎的便是成桓的宠爱和宫里的地位,只要在这两方面打击她,就能让她比死还难受,这就是所谓的从肉…体攻击上升到精神攻击。
成桓不好意思承认,只好假装咳嗽,临了道:“总之,往后再有这样的事,你自己斟酌着点吧,不是每次都有朕帮你解围的。”
江莫忧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悠然神往。太后的话浮现在她脑子里:当一个男人真正爱你的时候,他必然会用尽全力来保护你,所以你什么也不用怕。
成桓不见得真爱她,但至少和苏无衣比起来,她还是计较受欢迎的。她要牢牢地把握住这一点,像一条蛇捕捉猎物那样,用非凡的手段把成桓攫取过来,成为她的囊中之物,那时苏无衣一定会气得吐血。
☆、第23章
欲征服灵魂,必先征服肉体,江莫忧决定采取由外而内的战略。一个皇后在白天尽可以端庄,晚上就不必那么死板,有许多灵活的手腕可以使用。
于是当晚成桓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红烛高照,粉帐低垂,他那年轻美貌的妻子仅穿着一件赤色肚兜,抱着一双玉腿坐在床上,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
成桓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皇后,你发烧了吗?”
“没有。”江莫忧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成桓“哦”了一声,径自躺下。他放眼一望,却只看到一床被褥,再一看江莫忧狡猾的眼色,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他不管不顾,径自取过棉被盖上,仿佛浑然没有瞧见江莫忧仍裸着半边身子。
这人是瞎子吗?大好的春光摆在眼前,他竟不懂得欣赏。江莫忧不肯善罢甘休,她待要把脸凑过去,却听见成桓已经打起了呼噜。
睡着了?江莫忧不肯就信,她轻轻在成桓脸上拍了两下,没有动静;她再加了几分力道,成桓仍是一动不动。看样子成桓怕是已经睡熟了,再不然就是装作睡熟了。
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江莫忧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的计划暂时搁浅。好在她还有后着:她特意吩咐容心把所有的被子都搬到库房,独留下一床,这样她和成桓就可以紧紧相拥,两人裹在同一床被子里,她就不信成桓还忍得住!
她试着扯了扯成桓的被子,怎么也扯不动,好,算他狠!江莫忧索性丢开手,和成桓背对着背睡起来。
秋来的夜已很有几分凉意,江莫忧紧紧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以一种动物般的姿势,她慢慢沉入梦乡,在睡梦中,她觉得身体越来越温暖……
她是被一阵喷嚏声惊醒的。
江莫忧一激灵睁开眼,忽然觉得身子格外厚重,仔细一瞧,原来自己被棉被紧紧地包覆着。这是怎么回事,棉被长脚了?
她再一看旁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成桓发挥舍己为人的精神,将那温暖的源头让给了他。他宁愿自己受冻,也不肯两人抱着取暖,江莫忧简直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可是没了棉被的保护,成桓自己的情况却不大好。他看起来很没有精神,耷拉着眼皮,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喷嚏。江莫忧试着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有些微热,不免担心起来:“皇上,您似乎着凉了。”
这都是谁害的?成桓不满地瞟了她一眼,但似乎他眼神的威力不足,江莫忧竟没有发觉,仍赶着道:“皇上,您生病了,今儿的早朝就免了吧!”
成桓自顾自穿上靴子,“不可,朝政大事岂可有误。”
江莫忧劝阻不住,只好由他去。然则成桓上完朝后病情更重了,连着擤鼻涕不说,还有些咳嗽。江莫忧看他两颊通红,便知烧得更加厉害,忙请了太医过来,一面扶成桓躺下。
还好只是风寒。太医看过,胡乱开了几服药,叮嘱好好休息便没事了。这里江莫忧吩咐人煎药,自己取了冷毛巾来,沾了水,敷在成桓额上。
成桓的烧退了些,毛巾也变热了。江莫忧将其绞干,重新在凉水里浸过,再按到头上。成桓虚弱地开口:“皇后,你放过朕吧!”
“什么?”江莫忧一愣。
成桓的眼神里透着疲倦,“老实说,朕有时候真的被你折腾得没有力气,虽然很高兴你比从前活泼,可是也觉得你活泼过头了,叫人难受。”
“皇上是嫌弃臣妾了吗?”江莫忧委委屈屈道。
“不是嫌弃,只是希望你能稍为安分一点,你不觉得自己有时候太浮夸了吗?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皇后吧!不要再作妖了。”
江莫忧起先以为他在说笑,也很配合地陪他演,及至看到成桓庄严肃穆的脸色,她才意识到成桓说的是真话。
她的脸色慢慢变了,一股莫名的怨气从心底升上来:这算什么,老娘好心好意陪你玩陪你闹,你反而嫌老娘做作!她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没有发火,想起成桓是个病人,总得体谅,勉强道:“就当臣妾是浮夸吧!皇上的话,臣妾记住了,定当铭记于心。”
她起身帮成桓把被子掖好,“皇上好好休息吧,臣妾待会再来看您。”
她向殿外走去,容心紧紧地跟在身边。容心方才心惊胆战地看着帝后交锋,没敢做声,这会子方开口:“娘娘,恕奴婢直言,皇上的话虽然不中听,也有几分道理……”
“你也觉得我很讨人厌吗?”江莫忧停下脚步看着她。
“倒不是这样……”容心干笑着,“奴婢是觉得,男人家虽然有时候嘴里说欣赏活泼爽朗的,可是一到成家立业,总还是找温柔贤惠的居多。可见为人…妻室,要紧的还是一个贤字,这个贤,不仅是贤明的‘贤’,也是娴静的‘娴’。恕奴婢直言,娘娘您有时候太鲁莽直率了,行事也疯疯癫癫,不像个皇后样子……”
连容心也这么说,可见她这个皇后的确当得不好。其实说实话,江莫忧自己也有些觉得,自打来了这里以后,她的神经总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跟打了鸡血一样。然则这并不是从前的自己。
其实她也不想的。现在她才觉出自己的脆弱,其实她骨子里是害怕这个地方的吧!所以尽可能以活泼的姿态来武装自己,向别人表示她什么也不怕。其实她什么都害怕。正因如此,所以她才费尽心机地找寻一个又一个目标,包括成为太后,包括打垮苏妃,也包括追逐成桓的爱。
因为她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什么都想要,她第一次觉出身为异类的孤独,这里终究不是她的故乡。
容心见她神情恍惚,担心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江莫忧醒过神来,勉强朝她一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真该好好想想,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嗯?”
江莫忧不再答她,径自步下台阶,却在殿门口恰好撞见苏无衣。
“哟,娘娘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苍白!伺候皇上太累了吗?”苏无衣嘲讽的声音响起。
这个女人真是随时充满战斗的欲望。江莫忧皱一皱眉,“苏妃,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探望皇上。”苏无衣说罢,提起裙子就往里头走去。
江莫忧轻轻巧巧地拦住她,“陛下正在休息,本宫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娘娘放心,臣妾手脚轻得很,不会搅扰到皇上的。”她见江莫忧仍拦着不放,便道:“娘娘这是做什么?臣妾是体谅您伺候皇上辛苦,特来为您分忧的。”
“不必劳烦苏妃了,本宫一人应付得来,况且——”江莫忧悠悠道,“本宫已求了太后的口谕,在皇上养病期间,只许本宫一人侍奉在侧。”
“你……”苏无衣怒极,还要继续舌战,忽见苏无袍和成杞两人相伴朝这边走来,只好暂时住了口。
两人见了礼,叙过来意,原来他们也是来探望成桓的。苏无衣轻轻笑起来,“这就不巧了,皇后娘娘说了,除了她,谁都不许进入太仪殿呢!”
苏无袍义愤填膺地说:“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娘娘莫非想软禁皇上不成?”
江莫忧淡淡一笑,“苏将军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野心勃勃不成!本宫此举有太后的谕旨,陛下的默许,你觉得不服是么?”
他若说是,江莫忧定会给他安一个不敬尊上的罪名,苏无袍待要反驳,成杞是个省事的,忙道:“既然太后和皇上有令,那咱们改日再来吧!苏妃娘娘,你也早些回去吧,你放心,皇后嫂嫂是皇兄的妻子,一定会照顾好皇上的!”
他这番话说得不偏不倚,苏无衣却总觉得他语带讥讽,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苏无袍终究不满,忍不住道:“皇后娘娘,你这样一手遮天……”
江莫忧慢悠悠道:“苏将军,你忘了那二十板子吗?”
苏无袍的脸色立刻僵住了,那是他此生最不快的一件事,偏偏还不能报复。他紧紧地抿着嘴,僵硬地转向苏无衣:“妹妹,咱们去你宫里吧,我有很多话和你说。”
“可是……”
“走吧!”苏无袍不容分说,忙不迭地牵着苏无衣的袖子,几乎是拽着她走,生怕江莫忧掀他的老底。
等他们兄妹俩去远后,成杞方奇道:“苏将军怎么这么快转了口风?他有什么把柄落在娘娘手上吗?”
“谁知道呢?他自己做贼心虚罢!”江莫忧冲着成杞笑道:“我瞧着你跟苏无袍的关系很好,怎么你好像不大待见他妹妹?”
成杞折下一段树枝,轻轻道:“我不喜欢她,因为她是皇兄的女人。”
江莫忧听了这话,立刻脑补出一篇兄弟年上耽美文(或者年下也可以?),她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成杞,直看得他毛骨悚然,连忙转换了话题:“皇兄的病究竟怎样?”
“只是普通的伤风小症,过几日就好了,无需过于忧心。”
“那就好,”成杞松了一口气,“哒哒国的使者即将入京,我还真担心皇兄到时不能出席。”
江莫忧记得隐约听成桓提起过这件事,便道:“驿馆安排好了吗?”
“早收拾好了,只是听闻哒哒国这回派出的使者非比寻常,身份贵重,怕到时还得重新安排住处。”
能有多贵重呢?江莫忧暗暗猜疑。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方各自散去。
☆、第24章
那之后江莫忧果然安静了许多。她仍旧随侍在成桓身边,却只是一心一意地照料他,再不做别的事。成桓疑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使她生闷气,及至试探了几句,江莫忧仍是温婉含笑、言语和顺,不像有怨,只是尽心尽力地做好妻子的本分。
成桓反而有些不自在。
但不管怎么说,安静的环境对于养病是最相宜的。在江莫忧的悉心照顾下,成桓不久病体痊愈,而且比以往更加强健。
哒哒国的使者也终于进京了。
哒哒国是位于成朝边陲的一个异域小国,虽然国土面积不大,然而民风剽悍,个个骁勇善战。如今的国主更是励精图治,自他登基以来,国力增长了十倍不止,更加不容小觑,因此成桓对于这回两国建交的事看得格外重要。
江莫忧看他有些忧心,漫不经心地问了几句,成桓方脱口而出。原来哒哒国这回派出的使者竟是一位王子和一位公主,可见他们的诚意。
江莫忧笑道:“此番来的可是上宾,住驿馆的确委屈了。陛下不如这样,让他们一个住在四王爷府上,一个住在咱们宫里,挨着公主殿下,这下总不亏待他们吧?况且这些人年纪相若,正好亲近亲近。”
成桓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两国建交,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姻,哒哒国君打的怕就是这个主意,不然也不会派自己的儿女过来。如今要紧的皇室宗亲里头,尚未婚配的只有成杞、成柔两个,也只好找他们下手了。成桓因点了点头:“也好,就听你的。”
哒哒国的公主是在三日后入宫的。成桓忙于政事,此内宫家事自然丢给皇后料理。
江莫忧站在柔仪殿门口,与成柔一道眼巴巴地盼着。其时已将入冬,北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成柔忍不住抱怨起来:“嫂嫂,咱们还要等多久啊?”
“快了,快了,”江莫忧把手按在她手背上,劝慰道:“估摸着这会子差不多到宫门口了。”
“她不过一个小国公主,凭什么还得咱们大张旗鼓地候着,我真搞不明白!”成柔不满地撅起了嘴。
“哒哒国虽小,实力却不弱,又恰好位于咱们成朝的边境上,稍有不慎便生祸患。能和平解决的事,自然比武装冲突要好。”江莫忧看了她一眼,掩口而笑:“况且,她说不定会成为你的嫂嫂呢!”
“什么,皇兄要纳她为妃吗?”成柔吃惊地张大了嘴。
“你这傻孩子!”江莫忧敲了她一下,“堂堂公主怎么可能为人妾室,自然是嫁给你四哥!”
“我可不想四哥娶一个外国人。”成柔嘟哝着。
“那可由不得你,他们俩若是一见钟情,谁也拦不住。”江莫忧悠然道。
在众人渴盼的目光中,那位异族公主终于姗姗来迟——这个形容词用得不是很好,因为她实际上走得飞快,可见她来迟并非由于速度受限。
这位公主容貌生的还算美丽,可是穿着打扮十分怪异,这大冷的天,她却只穿着一件狐皮做的坎肩,底下是山羊皮的小短裙,胳膊和大腿全露在外面,也不怕冻着!真是个奇女子。
江莫忧本来很想表示关切,转念一想:听闻哒哒国的气候非比寻常,夏日奇热,冬日苦寒,想必这些人都已经习惯了。因此她很有礼貌地忍住没有发问,只笑了一笑,以示欢迎。
奇女子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蒙芭拉,你是皇后吧?”
她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却似乎不懂得汉人的礼数。江莫忧也不与她计较,微笑道:“正是。”
“我父王希望我在这里找一个丈夫,所以我就来了。”蒙芭拉说话快人快语,十分直截了当。
江莫忧庆幸自己没有喝茶,不然一定得喷出来,她勉强忍住笑,又听蒙芭拉道:“听说你们给我安排了住处,我该住哪儿?”
江莫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主请进。”蒙芭拉便昂首阔步地朝殿里走去,竟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一行人只好跟在她身后。江莫忧眼尖,忽然瞥见小团子脸上有几个鲜红的指印,忙拉他在一旁,“这是怎么回事?”
小团子悄悄朝里头努了努嘴,“还不都是那什么公主!奴才方才领着她过来,想着她恐怕不知宫里的规矩,好心劝她几句,她不但不听,抡起巴掌就朝小人脸上扇过来,她手劲又大,可不就成这样了!”
江莫忧表示同情,“难为你了,回去好好上药吧!”
蒙芭拉在殿里胡乱转了转,怡然道:“我一个人住这儿吗?”
江莫忧赔着笑道:“宫里没有空余的宫殿了,只好委屈你跟公主殿下住在一处,好在你们俩年纪相仿,应该很谈得来。”
“要我跟她住在一起?我可是从来不跟人分享的。”蒙芭拉道,“也罢,那我就委屈一下,住正殿好了。”
她态度这样嚣张,成柔早就积了一肚子的怨气,索性跟她开火:“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自然该我住正殿。”
蒙芭拉很不屑地瞟了她一眼,“你这个柴火棍,要那么大的空间做什么?”她自己生得高大丰壮,难怪觉得成柔又矮又瘦。
成柔听了这话,再也忍耐不住,当场便要跟她撕掳。江莫忧眼看场面快控制不住,忙按住她,一面向蒙芭拉道:“公主,有道是入乡随俗,客随主便。您既然来了我们这儿,自然得按我们的规矩办事,况且偏殿也不过比主殿小一丁点儿,论起布置陈设,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看了就知道了。”
“若我一定不肯呢?”蒙芭拉傲然睨着她。
真是不识抬举,江莫忧也懒得跟她客气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公主殿下,您和贵兄来这里是修好的,不是来找茬的,犯不着为这种小事计较,况且本宫自认为并没有亏待你。若你一定要纠缠不休,本宫也由得你,只是传出去,别人难免以为你鸠占鹊巢、不识好歹,坏的也是你哒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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