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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真爱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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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桓立刻知晓她的意思,脸上冷了一冷,淡淡道:“既然这样,宫里的琐事就交由你打理吧,不必来回朕了。”
“是,臣妾定当恪尽己责,不负皇上所托。”苏无衣恭谨地告退。
且说江莫忧孤零零地泡在水井里,四下不见天日。她将苏无衣咒骂了半夜,犹自余恨难消,最后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乏力,才住了口。
井里的水才至胸口,侥幸淹不死人,可是上无出路,下无食饮,要活下去十分困难。江莫忧身上衣衫尽皆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像黏了一层爬行动物的皮肤,十分难受。秋来夜凉,井水又冷又冰,江莫忧在侵骨的寒意中不停颤抖,她只好用力地抱紧自己,胳膊抵在胸上,身体尽可能的蜷缩着,好维持仅存的热量。
这种悲惨的处境更加深了她对苏无衣的恨意,可是报仇是以后的事,当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没错,她一定要活下去,她不能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去,哪怕死,也要死得光荣悲壮、名垂青史。
仔细想想,她现在的处境跟那部有名的恐怖片女主——山村贞子很相像呢,山村贞子被人抛下井后,顽强地存活了三十年。她虽然不能跟这个具有超能力的女人相比,多坚持几天、等到有人来救她应该也是可行的。况且,穿越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天赋了。
生命的运转依靠能量,能量的摄取来自食物。到了第二天中午,她已经饥肠辘辘起来,她现在多么希望能吃块糕啊!哪怕再次噎死也无所谓。宁为饱死鬼,不做饿死鬼,现在连这个愿望也无法实现了。
耳畔忽然传来细微的蛙鸣声,虽然很轻,但的确是蛙鸣声。江莫忧侧耳听了一听,惊奇地发现在这种虚弱的境况下,她的听力反而提升了。借着井盖缝里透进的一丝光线,她敏锐地辨认出声音的主人,原来一只青蛙恰好趴在井壁上,距她左手不远的地方。
江莫忧心中一喜,只要是能消化的东西,对她而言都是食物。她蹑手蹑脚地朝那边潜过去,猛地伸出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只小动物捉住。
原来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真的可以激发出潜能,江莫忧的敏捷度成倍提升,轻易获得了一顿小菜。
现在她将那只小蛙捏在手心里,待要下嘴,却忽然犹豫起来。它还这么小,这么可爱,她怎么忍心吃它?况且从小老师就教导过,青蛙是吃害虫的有意生物,不应杀害;即使从健康的角度来讲,它体内有很多的寄生虫,也不适合作为食物。
当然这些原因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真的很难下嘴呀!撕碎了吃吧,未免太血腥了;若是这么闭着眼吞下去,难保它不会在嘴里跳动,说不定还会堵在嗓子眼里,让人窒息而亡。
江莫忧几番梗脖,始终难以入口,就在她这么徘徊的当儿,身畔忽然有一条长绳般的物体游过来,一口将她手上的小生命夺走。江莫忧一个激灵醒过神来,看到那细长黑亮的身躯,心里立刻凉了半截。唉呀妈呀,怎么还有蛇!
江莫忧心惊胆战地盯着它,生怕它冷不丁咬自己一口。好在这条蛇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吞下一个人的能耐,绕着江莫忧游了一圈,便妖娆地扭着身子离开。
她拍着胸口,还好自己命大,不然铁定难逃一死。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她一定得设法逃出去才行。
上头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江莫忧心中一喜,看来老天爷始终没有抛弃她。她顾不得许多,立刻大声叫喊起来:“有人吗?救命,我是皇后!”
她接连喊了几遍,外头的人终于听见了——原来是一对老宫女,笑嘻嘻地打井边经过。那瘪着嘴的一个向突嘴的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突嘴姑姑正要答话,苏无衣忽然神出鬼没地现身,她阴沉着脸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忙请了安。瘪嘴姑姑道:“回苏妃娘娘的话,奴婢方才听见井里有人说话。”
苏无衣的眉心跳了一跳,皱眉道:“你一定是听错了。”
“可奴婢听得真真的,那人还说她是皇后娘娘,奴婢想……”
苏无衣厉声打断她的话,“胡说八道,皇后怎么会在井里,真是荒谬!”她缓了缓声气,看着那两人,神神秘秘道:“我倒是听说,前朝有一位皇后就是投井而死的,别是她的鬼魂在呼唤你们罢?”
人越老胆子越小,瘪嘴姑姑唬了一跳,“苏妃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这有什么难的!”苏无衣甩了甩手绢子,“这院子既然闹鬼,封了就是了,找个道士贴些符咒,鬼怪不能出来,自然什么事也没有。”
“娘娘英明。”两人心悦诚服,方安心离去。
待她们去远后,苏无衣便冲着井盖得意地说道:“江莫忧,你听见了吗?我很快就会派人把这里封起来,你就等着慢慢老死在这里吧!”
这个歹毒的女人!江莫忧肺都快气炸了,拼命喊道:“苏无衣,你不得好死!”
“是,我当然不得好死,我得好好活着呢!”说罢,苏无衣不再理会她的叫喊,得意地扭着身子离去,一如方才那条长蛇。
苏无衣思来想去,还是有点不放心,得想个法子一了百了才好,便欲到成桓身边吹些枕头风,可巧成桓先找了她去。
“不知皇上找臣妾所为何事?”苏无衣笑盈盈地坐下。
成桓的眸子冷冰冰的,目光中充满探询的意味,“朕想知道,皇后失踪一事是否与你有关?”
苏无衣心下一咯噔,暗道成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转念一想,若成桓真发现了蛛丝马迹,就该直接去寻,也用不着问她了。她定一定神,静静地道:“皇上是在疑心臣妾吗?”
“算不上疑心,朕只想知道究竟。”每当成桓这样僵着一张脸时,周身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迫得人必须臣服于他。
经过这些年的磨砺,苏无衣却也修炼出来了。她心中暗骂,面上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架势,“怎么陛下以为我会害皇后娘娘么?我有何理由对皇后下手?还是说,在陛下心中,臣妾本就是一个不堪之人?”她一面说着,一面不停地拿手帕拭着眼角,那眼泪恰似断线的珠子直往下掉。
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最佳的武器。成桓虽不至于对她产生同情,却感到十分厌烦,只好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朕相信你就是了。”
苏无衣方高兴地收住眼泪,她暗暗得意,亏得她有先见之明,事先在手帕上抹了不少大葱的汁液,才能顺利地流出这许多眼泪来。
现在轮到她说话了,苏无衣小心地道:“臣妾倒是听见些谣传,说有人看到皇后娘娘仿佛跟一个戏子跑了,两人相约着私奔……”
“谣言而已,不必深信。”
苏无衣不肯干休,仍道:“可是皇后……”
“她不会,”成桓斩截地打断她的话,“朕知道她不会。她这个人一向贪恋荣华富贵,哪里看得上戏子呢?她一定会紧紧地巴着朕,永远不肯放手!”
苏无衣愕然,这真是在夸皇后吗?
☆、第20章
成桓终究没有疑心到苏无衣头上,他倒不是觉得她善良,而是认为凭她的智商,还不足以置江莫忧于死地。
成柔和凌睿也加入了搜救的队伍,他们比旁人更加积极。两三日搜寻无果后,众人都有些懈怠了,只有他们两个仍孜孜不倦。
这一日,他们照例在宫里转了大半圈,依然无果。成柔觉得脚上又酸又痛,看了看旁边,正好有一块青石板,她也顾不得许多,拿手帕掸了掸灰就径自坐下来,又嚷嚷着干渴。
凌睿道:“早起让你带点水在身边,你嫌累不肯,这会子哪里找水去?”
成柔四下里望了一阵,指着一处道:“那院子里有一口甜水井,你去给我打点不就行了。”
“可苏妃娘娘派人把那里封起来了,不许旁人进去。”
成柔不耐烦道:“你怕她做什么!她不过一个小小妃子,我可是皇上的亲妹妹,你当然得听我的!”
“可是,听说里头有鬼……”凌睿有些犹豫。
“怎么磨磨唧唧的?”成柔嗔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成?”
“可我就是怕呀!”凌睿无奈地答道。他天生着一副诚实正直的脸孔,理应不会说谎。
“我问你,我跟鬼哪一个比较可怕?”成柔紧紧地盯着他,“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命人把你的衣服扒光,在你身上割一道又一道口子,再抹上蜂蜜,让你受万虫蚀体之苦,你觉得这主意如何?”
凌睿看了看她,只见她神情坚决,不像说笑的模样,心下不由一颤。好吧,看来公主的确更可怕,至少鬼怪想不到这么残忍的法子。他横一横心,壮着胆子朝废院走去。
成柔看着他撕开封条钻进去,方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得意地取出一面菱花小镜来,揽镜自照,觉得自己不但姿容动人,演技也不赖。
凌睿费劲地将那块大石板移开,正要将木桶放下去,探头一望,只见井水里映着一张白惨惨的面孔,他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便要狂奔出去。
好在江莫忧也及时瞧见了他,立刻呼唤起来:“凌睿,是我,我是皇后!”
“皇后?”这熟悉的声音使他的恐惧打消了几分,凌睿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仔细一看,的确是江莫忧,他方松了一口气:“娘娘,您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你先拉我上去。”
凌睿想了想,将绳子放下去,“您能不能顺着绳子爬上来?”
江莫忧试了试,只觉得井壁滑溜溜地不着脚,再者她身上也没剩多少力气,她只好抱歉地笑笑。
凌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将木桶放下去,让江莫忧坐在桶里,自己再将她拉上来。但不知江莫忧是不是在水里泡肿了,觉得格外沉重,凌睿累得满头大汗,才拉上来一半。
亏得成柔见他久久不归,也跟过来,正好帮他一把。两人同心协力,终于将江莫忧从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救上来。
江莫忧忙不迭地向他们道谢,一面抖了抖身上的水,她此刻头发散乱,脸色苍白,衣衫破烂,简直就像地狱来的活鬼。
成柔好奇的问道:“嫂嫂,你怎么会坐在井里?赏月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江莫忧翻了个白眼,道:“说来话长……”她本想依旧用这句话敷衍过去,却见那两人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只好道:“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我是被苏无衣推到井里的。”
真的很简洁。
成柔愣了一愣,“就这样?你总得把过程告诉我们呀!”
小小年纪如此八卦,江莫忧无可奈何,只得从头至尾详述一遍。成柔听了便嚷嚷起来:“想不到苏妃如此恶毒,嫂嫂你一定得告诉我哥,免得他上了那个邪恶女人的当!”
江莫忧听得莫名其妙,这到底是为谁主持公道啊?
凌睿却提出反对意见,“不可,此事证据不足,皇上不会听信娘娘一面之词,说不定还会被苏妃反咬一口,治一个污蔑之罪。”
成柔觉得有理,“那照你的意思该怎样?”
凌睿也说不出所以然,只道:“为今之计,只好先将娘娘送回宫里,等调理好身子再做打算。”
江莫忧身上冰冷,冻得瑟瑟发抖,几乎走路都走不稳,两人只好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回去。
容心这些日子心焦得不得了,见到他们回来,也顾不得多问,先替江莫忧把身上擦干,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扶她在床上躺下,立刻又派人去请太医。做完这些后,容心方俯身在床边:“娘娘,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我要吃东西……”江莫忧虚弱地开口。
“欸,奴婢知道,奴婢这就让小厨房准备。”容心涕泪涟涟地说,一边感慨地看了江莫忧一眼:可怜的皇后,饿了这些天,不但没瘦,反而见胖了。
江莫忧与她相处这些时,每一个眼色都一清二楚,立刻知道容心在想什么。要不是身上乏力,她一定会爬起来狠狠分辩:这是浮肿,懂吗?浮肿!
小厨房的效率挺高,不一时,容心端着一碗红枣糯米粥进来,热腾腾的香气引得人垂涎欲滴。她正要喂江莫忧饮下,却见成桓与苏无衣一前一后地进来,只好暂时放在一边。
苏无衣笑吟吟道:“听闻皇后娘娘平安归来,皇上与臣妾都高兴得不得了,所以等不及过来瞧。”
江莫忧酸溜溜地望了一眼这对璧人,没有说话。成桓开口道:“听闻皇后是从井里爬出来的,可知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从井里爬出来的,以为她是贞子吗?江莫忧望了苏无衣一眼,见她仍是镇定自若,她想起凌睿的建议,便干笑了两声,“也没什么,那日夜黑天暗,臣妾一时踩滑了脚,不小心跌进井里。”
“怎么那么不小心?”成桓皱眉,“打水的人也没发现吗,怎么还把井盖阖上了?”
“谁知道呢,也许那人是瞎子罢!”江莫忧轻轻瞟着苏无衣。
苏无衣脸上挂不住了,勉强笑道:“不管怎样,娘娘平安归来,就是喜事一桩,值得庆贺,余外也不必过多计较了。”她试图挽住成桓的胳膊,娇声道:“皇上,娘娘的精神好像不大好,咱们还是别打扰她罢。”
成桓不动声色地将手拿开,“你先回去吧,朕还有些话想跟皇后说。”
苏无衣脸色更不自然,只好无奈地告辞回去。
这里成桓却紧紧地盯着她,不发一语。江莫忧被他看得不自在,索性挪开视线,这一扭头,就看到案上那碗馥郁喷香的红枣粥,红白两色,格外诱人,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成桓也发觉了。他端起那碗粥,小心舀上一勺,吹了吹,柔声道:“张口。”
老实说,成桓平时说话的声音都太冷冰冰了,难得有这样悦耳动听的时候。江莫忧听得入迷,情不自禁张开嘴来,“啊呜”一口咬进去。
温热的触感使她回过神来,江莫忧匆匆忙忙地将那口粥咽下去,擦了一下嘴角,手忙脚乱道:“何必劳烦皇上?臣妾自己来就行了。”
“朕愿意。”
“可是……”
“朕的恩典你就得受着,不愿意也得受着,”成桓老实不客气地吩咐,“快张嘴,免得让朕手酸!”
真是个专…制的君主!江莫忧无奈,只得乖乖听话,像一只小婴儿接受乳母的照顾。
一碗粥喝完,江莫忧嘴角留下不少残渣,成桓随手掏出手帕,用力替她拭去,尽管动作不那么温柔,这份恩荣已足以令江莫忧受宠若惊了。她几乎怀疑成桓发疯了,可是他看起来很正常呀!
莫非,自己在他心中的确占有一席之地?江莫忧试探着道:“若臣妾说,是苏妃将臣妾推入水井的,陛下会相信吗?”
“为何这样问?”成桓反问道。
果然还是不相信的吧,江莫忧心底掠过一丝失落,她正要解释自己是开玩笑的,忽听成桓道:“朕相信。”
“什么?”江莫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相信你,因为你根本不擅长说谎,以你的头脑根本不足以骗倒别人,更别提骗倒朕。”
前一句还让江莫忧差点泪流满面,后几句就让她哭都哭不出来了,江莫忧很不服气地道:“我的演技很不错呢!连公主都赞不绝口。”
“那是因为她的演技比你更烂!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别拿出来唬人了。”成桓嗤之以鼻。
“陛下以前不是也上过我的当吗?”江莫忧举出实例。
“那是因为朕心甘情愿被你骗。”
江莫忧忽然觉得心脏砰砰直跳,这是怎么回事,她不记得自己有心脏病史呀!还是说,她的确对成桓产生了心动的感觉?她感到惶恐:在她攻占成桓的心之前,自己可不能先沦陷呀!
☆、第21章
她抬眼望了望成桓,只见他仍板着脸孔,不像是说笑。不过也许成桓存心戏弄她呢?这种面瘫脸本来就看不出是否真心。譬如将她哄到手后,再嘲笑她的痴情,江莫忧不能不防着这点。
她轻轻咳了两声,虚弱地歪在枕头上,成桓体贴地替她将被子掖好,同情道:“皇后怕是有些着凉了,好好休息吧,朕待会再来看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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