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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养成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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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声音,玉栀和清茶也迎了出来。
  玉栀笑盈盈道:“二公子,宵夜已经备好了!”
  林佳这才感觉到自己忙碌了半日,早已饥肠辘辘。
  他深深看了玉栀一眼,抬腿登上了正房明间前的青石台阶。
  还没进明间,林佳便闻到了浓郁的牛肉汤味道。
  一进明间,他便看到明间的方桌上摆着正在燃烧的炭炉,炭炉上坐着一个牛肉汤锅子。
  牛肉汤正咕嘟咕嘟作响,散发着牛肉汤特有的诱人香气。
  锅子旁边摆着九碟荤菜菜肴,另有一个小小的白瓷酒壶、一个白瓷酒盏、一个白瓷碟子和一双筷子。
  林佳在清茶的服侍脱去了外面的大衣服,又在玉栀的服侍下用香胰子洗了手,这才在方桌前坐了下来。
  玉栀卷起袖子,另拿了一双筷子,含笑看向林佳:“二公子,先涮羊肉片,可以么?”
  林佳点了点头。
  他虽然已经饥肠辘辘,可是看着却淡定之极,保持着王府公子的风度。
  玉栀夹了几片薄薄的羊肉片,认真地在牛肉汤锅中涮了七下,这才蘸了些酱料,放在了林佳面前的碟子上。
  林佳吃羊肉片的时候,玉栀又夹了些豆腐和、山药和丸子放在了锅子里。
  待林佳吃了些食物之后,玉栀这才问道:“二公子,这酒是阿赤去街上酒坊打的当地有名的清泉酒,奴婢已经试过了,您要不要尝尝?”
  这照县比青州还要冷一些,公子饮些酒睡觉,也能暖和些。
  林佳看了玉栀一眼,见她小脸白里透红,大眼睛水汪汪的,明显是饮了酒的模样,正殷殷地看着自己,犹豫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玉栀斟了一盏清泉酒,双手奉给了林佳。
  林佳刚把酒盏端到唇边,便闻到了扑鼻的酒香。
  他闭上眼睛,把这盏酒一饮而尽,直觉一股火线自喉咙而下,片刻后全是便似火烧一般,而且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
  玉栀正要再给林佳斟一盏酒,抬头一看,却发现林佳已经醉倒在方桌上了。
  见此情景,玉栀吓了一跳,心脏险些跳了出来,忙冲了过去,一边叫“二公子”,一边扑到了林佳身上,伸手去探林佳的鼻端。
  想到自己遇到的林佳两次中毒,玉栀的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声音也哽咽起来:“二公子——”


第二十章 大病

  玉栀发现林佳鼻端热乎乎的,还有气息,正要说话,在外面廊下候着的阿青已经冲了进来:“玉栀,二公子怎么了?”
  玉栀看向阿青道:“二公子饮了一杯酒,就趴在了桌子上——这酒是不是有毒啊?”
  阿青抿着嘴,扶起林佳神情专注地看了看,道:“不碍事,二公子不能饮酒,应该是醉倒了。”
  他起身背起林佳往卧室走。
  玉栀一颗悬在那里的心这才缓缓收了回来,急忙先跑到东暗间卧室,把锦被展开,枕头拍软摆正,然后帮着阿青把林佳安置在了床上。
  阿青把二公子在床上摆好,见玉栀一手抬起了公子的腿,一手小心翼翼地脱去了公子脚上的皂靴,手脚麻利动作温柔,心中不由道:玉栀倒是一个细心的!
  玉栀拉开锦被,盖住了林佳的长腿,这才看向阿青:“阿青,得把二公子身上的外袍脱掉吧,不然早上起来会受凉的!”
  她不说的话,阿青都忘记这一茬了,忙坐在床边,扶起二公子,示意玉栀帮二公子脱掉身上的锦袍。
  玉栀颇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俯身过去,双手颤抖着去解二公子的腰带。
  因为是第一次,玉栀自然有些手生。
  她好不容易才解开了公子的腰带,挂在了床东边的衣架上,然后又去脱二公子身上的锦袍。
  脱去锦袍之后,玉栀见二公子身上只剩下单薄的白罗中单,愈发显得瘦弱修长,忙把锦袍放在床尾,与阿青一起小心翼翼地扶了二公子躺下,又拉了锦被盖上。
  这屋子不比青州的郡王府,是没有地龙的,玉栀身上穿着袄,依旧觉得冷呵呵的,她担心只盖一条被子,二公子身体那么弱,怕是不暖和,便看向阿青:“阿青,实在是太冷了,要不,再给二公子加一条被子吧?”
  阿青点了点头,道:“照县临海,海风大,实在是太冷了!”
  玉栀又取了条青缎被面的被子过来,展开后轻轻覆在了林佳身上,又凑过去看了看,见灯光下林佳面白如玉,眉目如画,脸颊微微泛红,显见睡得正香,这才放下心来。
  阿青立在一边看了看,道:“玉栀,公子夜里说不定要茶要水,你今晚留在卧室照顾吧!”
  玉栀:“……”
  阿青见她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瞧着趣怪可爱,便笑了:“你把你铺盖拿过来,就睡在窗前榻上好了!”
  玉栀想了想,觉得二公子身体那么弱,夜里身边还真得离不得人照顾,便答应了一声,自去拿自己的铺盖。
  清茶已经把明间收拾妥当了,便和玉栀一起回了西厢房。
  进了西厢房,她这才低声问玉栀:“玉栀,二公子怎么样了?”
  玉栀笑盈盈道:“二公子只是喝醉了——他不能饮酒,一杯酒就倒了!”
  清茶闻言,也笑了起来:“世上居然有酒量这么小的人!”
  因为二公子没事,玉栀心里轻松,也笑了起来,道:“清茶,万一夜里要茶要水的,二公子屋里不能没人,咱俩得去一个人,要不咱俩轮班吧?”
  清茶一听便笑了起来,双臂环抱着玉栀摇晃着,脸放在玉栀肩上撒娇:“玉栀,二公子不爱说话,我看见二公子就害怕;再说了,我夜里睡得那么死……还是你去吧,大不了洗衣服这个活我全包了!”
  冬天洗衣服最苦了,玉栀才舍不得让清茶一个人洗衣,便笑着道:“我倒是可以值夜,但是你得早上起来烧好洗脸漱口用的水!”
  清茶不怕累,就怕操心,当即答应了下来,然后帮着玉栀准备铺盖。
  玉栀只抱了个小小的铺盖卷便去了东暗间。
  阿青见玉栀过来,这才离开了。
  夜里刮起了风。
  风声呜呜,窗子上糊的月光纸被风刮得“啪啪”直响。
  玉栀窝在温暖的新絮棉被里面,听着窗子外面呼啸的风声和窗纸“啪啪”的脆响,幸福得简直要叹息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林佳夜间醒来,头疼欲裂,嗓子干得快要冒火,浑身骨头都是疼的,不禁呻吟了一声。
  窗前发出一阵悉索声,很快一阵淡淡的蜡梅清香便由远而近,一个温暖柔软的手放在了林佳额头上:“二公子,您觉得怎么样?”
  林佳听出了是玉栀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过去,发现玉栀一手擎着烛台,一手正放在他的额头上。
  他想要说话,可是喉咙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凤眼浮起了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看着玉栀。
  玉栀见他这样,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忙轻轻道:“您是不是觉得冷,嗓子疼?”
  她刚才试二公子的额头,发现温度似乎有些高。
  林佳没有说话,缓缓眨了眨眼睛。
  他六岁就没了母亲,小时候受了许多罪,又多次被李王妃派人毒害,好不容易逃得命来,身体原本就弱得很,一路风尘赶来照县,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只是林佳习惯了自己忍住所有病痛。
  如今他头疼欲裂,嗓子疼得发不出声音,浑身冷得要打颤,骨头缝都是疼的,却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玉栀,徒劳地张了张口。
  玉栀也顾不得别的了,便把烛台放在了床头小几上,自己凑过去看林佳,发现林佳俊脸通红,呼吸急促,嘴唇也不似白日红润,而是干巴巴的起了一层白皮。
  她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林佳的额头上,发现林佳的额头滚烫,心跳也快了起来,忙道:“二公子您发烧了!”
  她先拿了床头小几上暖壶,倒了一盏温开水,自己先试了试,觉得温度正好,便重新倒了一盏,扶起林佳,一口一口喂着他喝了。
  林佳喝了一盏温开水,喉咙好受了些,便闭上了眼睛。
  玉栀发现林佳似乎又睡着了,心中却依旧担心得很,便凑过去看了看,这才发现林佳的身子似乎在微微发抖,不由心慌意乱。
  她深吸一口气,忙帮林佳盖好被子,自己疾步出了正房,把清茶叫醒:“清茶,二公子情形似乎不太对,你快去外院叫阿青过来看看!”
  清茶答应了一声,起身从床上跳下来,飞快地穿上了外衣,出了屋子。
  玉栀见清茶出来,忙低声道:“你告诉阿青,说二公子发了高烧,话都说不出来了,而且浑身发抖!”
  清茶答应了一声,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往大门方向而去。
  玉栀方才急出了一身汗,如今被刺骨的夜风一吹,难受得很,也顾不得了,忙跑回了正房东暗间卧室去照顾二公子。
  东暗间卧室内,只有床头小几上放着一只烛台,烛泪累累,已经快要燃完了,烛影摇曳,卧室内昏黄一片。
  林佳昏昏沉沉躺在那里,呼吸声很沉重。
  玉栀走到床边,凑了过去,发现林佳脸色白的发青,衬得眉毛秀致,睫毛浓长,鼻梁挺秀,精致的仰月唇干干的起了皮,一脸病容,正是一个病弱美少年的形容。
  看着这样的林佳,玉栀心里难受,她又倒了一盏水,扶起林佳一点点喂下。
  林佳没有说话,秀长的丹凤眼似睁非睁看着玉栀,嘴唇翕动,声音暗哑,几乎低到听不到:“冷。”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林佳,玉栀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明明是天之骄子,生在绮罗丛中,却受了这么多的磨折,在这异乡的寒夜,孤独地病在床上……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清茶的声音:“玉栀,阿青和阿岚去县中医馆请大夫去了!”
  随着说话声,清茶急急走了进来。
  玉栀忙起身迎上清茶,道:“清茶,二公子发烧冷得发抖,你去烧一锅滚水,用我床上的汤婆子装了送过来,快一点!”
  清茶答应了一声,忙忙跑出去了。
  玉栀转身在床边坐下,附身用额头触了触林佳的额头,发现依旧烫得吓人,便又倒了一盏温开水,用胳膊扶起林佳,喂林佳喝了。
  喝了这几杯水之后,林佳喉咙的干涩疼痛总算是缓解了一些,他睁开眼睛,看着烛光中坐在床边守着他的玉栀,一股温暖的感觉在心头晕开。
  在这寒冷的异乡的冬夜,有一个人陪着他照顾病中的他,给他些许的安慰,林佳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他凝视着玉栀,试图忘记身体的病痛。
  玉栀没注意到林佳在看自己,她坐在床边,见烛台上蜡烛的烛焰有些微弱,便从发髻上拔出一根白银梅花簪子,用簪尖挑了挑,然后抹去簪尖那层薄薄的烛液,又把簪子插回了发髻上。
  清茶抱着玉栀的汤婆子小跑跑了过来,把汤婆子一下子扔到了床边,摩擦着手道:“喔,好热!”
  玉栀忙从袖袋里抽出一方洁净绣帕,把汤婆子裹住,发现还有些烫,便解下自己左腕上绑的丝帕,又裹了一层,试了试,觉得热而不烫,这才把汤婆子从被子下面塞了进去,放到了林佳怀里。
  林佳怀里多了这温热的汤婆子,一直发冷的胸膛这才有了些暖意,他抱紧这个汤婆子,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错杂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阿青的声音:“大夫请来了,咱们公子怎么样了?”


第二十一章 乖巧

  夜色深沉,照县杏林医馆的大夫孟正平随着小厮快步进了县衙内宅,小药童背着药箱紧紧跟在后面。
  他们一行人还没走到正房门口,正房门上挂着的厚棉帘便被人从里面掀开了,一个小丫鬟探出头来,声音中满是欢喜:“快进来吧!”
  众人进了明间。
  明间内点着两个烛台,屋子里灯火通明,一个女孩子掀开东暗间卧室的门帘走了出来,声音甜美:“大夫来了么?快请进来吧!”
  孟正平定睛一看,发现那女孩子额发齐眉,松松挽了一个堕髻,其余乌油油的青丝顺滑地垂了下来,一张小脸洁白如玉,浓眉长睫,大眼睛鲢龅模ヂ毯斓拇轿⑽⒚蜃牛说氖敲览龅媒簦睦锊挥捎行┙粽牛淼溃骸霸谙滦彰稀!�
  玉栀心中焦急,眼波流转打量了这位孟大夫一眼,见对方瞧着斯文清秀,似是很妥当的模样,便屈膝福了福,道:“孟先生,我们公子在里面呢,请!”
  孟正平深吸一口气,竭力压抑住怦怦直跳的心脏,进了卧室。
  卧室里洁净整齐,并不奢华,空气中似乎浮着淡淡的蜡梅清香,很是好闻。
  孟正平收敛身心,紧跟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子走到拔步床边。
  玉栀在床边坐了下来,麻利地把林佳搀扶起来,拿了件白绫袄披在了林佳身上,让林佳倚着自己坐着,然后抬眼满怀希冀看向孟正平:“孟先生,我们公子昨夜饮了一杯清泉酒就醉倒了,夜里就开始发烧!”
  孟正平此时距离玉栀有些近,近到能够看到烛光中玉栀细腻洁白的肌肤,闻到玉栀身上淡淡的蜡梅清香——他这才明白为何卧室中浮着蜡梅清香了。
  稳住心绪之后,孟正平看向病人,发现烛光中病人虽然一副病容,却依旧能够看出是一个极为清俊的少年。
  他知道能够住在县衙内宅正房,那么这位少年即使不是新上任的知县大人,也必是知县大人的儿子,因此很是用心。
  林佳依偎在玉栀怀中,感受到了玉栀身体的温暖柔软和馨香,只是他冷得发抖,头疼耳朵疼喉咙疼,全身的骨头也疼,喉咙肿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恹恹看着这位年轻的大夫。
  望闻问切一番之后,孟正平又看了脉息,又让林佳张口看了看喉咙,这才道:“公子应该是幼年受亏,又多次中毒,体脉受损,气血亏虚,内有虚火上犯咽喉,以致气血淤滞。在下出去开个方子,先抓一副药喝了试试,若是不妥,再叫在下过来就是。”
  大夫的话林佳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难受,却什么都不愿意说,闭上了眼睛。
  玉栀见状,心中担忧,忙温柔地侍候着林佳躺了下去,帮他把枕头摆正,又盖好了锦被。
  她担心林佳的身体,便与阿青阿岚一起送孟大夫出去。
  到了明间,孟正平见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大眼睛氤氲着水气,浓长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禁心里一软,忙低声道:“姑娘不必着急,这位公子只是劳累过度,身体禀赋又差,因此不敢用那些虎狼之药,只能慢慢调养罢了!”
  玉栀听了,这才放心了些,一双妙目凝视着孟大夫:“先生没骗我?”
  林佳中了太多次毒了,不由她不小心些,不过看这位孟大夫眼神清澈,又是阿青阿岚临时请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孟正平忙拱手道:“孟某不敢!”
  玉栀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孟正平坐下开了药方,这才与阿青他们一起送孟正平出去。
  阿青走在最后,正要出正房门却被人拉了一下,回头见是玉栀。
  玉栀低声道:“诊金……”
  阿青忙道:“放心吧,阿岚管钱,他自会支付的。送走孟先生,我们就去药铺抓药送过来。”
  玉栀放下心来,目送阿青他们离开了。
  林佳在卧室内的拔步床上躺着,身体被病痛折磨着,脑海却分外清明,想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不由一阵凄惶。
  他一向坚强,从来都不信什么命,只相信自己,可是如今病倒在床,即使再要强,林佳也满心都是凄苦孤独……
  不到两刻钟,阿青和阿岚便提着药包回来了。
  玉栀和清茶不辞辛苦,把药熬好,用凉水镇了一会儿,待温度合适这才送到了卧室。
  清茶用托盘端着药碗,玉栀坐在床头扶起了林佳。
  闻到了难闻之极的药味,林佳抬眼看向药碗中黑漆漆的药汤。
  玉栀心思玲珑通透,一见林佳的模样,以为他中毒太多次,担心这药中有毒,就接过药碗,自己先试着喝了一口。
  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玉栀苦着脸道:“好苦!”
  林佳只是嫌弃药味难闻,没想到玉栀会去试药,心下一急,哑着嗓子道:“喂我喝吧!”
  玉栀这才喂林佳把一碗药喝完了,又从荷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从油纸包里拿出了一粒去了核的蜜制杏脯喂给了林佳。
  林佳一向爱吃甜食,却从不主动去要,如今含着这甜蜜微酸的蜜制杏脯,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玉栀悄悄观察着林佳,见他似乎好受了些,便拿帕子试了试林佳的唇角,这才扶着林佳躺了下去。
  见林佳闭上了眼睛,玉栀便弯腰熄了床头的烛台,起身把锦帐放了下来。
  她与清茶一起走到窗边榻前,低声对清茶说道:“你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边守着!”
  清茶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见玉栀脸色疲惫,便道:“我先去睡一会儿,天一亮我就起来煮粥!”
  玉栀点了点头,送了清茶出去,自己又走到拔步床边,立在床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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