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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侧女史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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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踱了过来,瞅她片刻,竟捧起她的脸,惑道:“哟,抚儿这是,要哭了?这么难过?”

对着那张笑影绰绰的脸,司马抚儿哀伤的动着脖子,这样说话忒费事,而且窘的厉害,“少后还这么年轻就薨了,有情人不能白头到老谁不难过。”

“有情人?”源流咀嚼着这个词,“周煌和少后的妹妹算吗?”

您能不能先把我的脑袋放开,司马抚儿不爽的只能哼哼唧唧道:“臣是说少后。”

武夫松开了手,又拿起案上司马抚儿刚刚看完的诔文,不咸不淡的问:“这首诔文比那首艳词如何?”

不同的体裁怎么好比?不对,一提到那首艳词,司马抚儿心里又是一阵幻灭,但周煌对少后英年早逝的悲痛也明明溢了满纸。司马抚儿不说话。

武夫自说自答:“其实都是用情至深情真意切。”言罢便笑了起来。

司马抚儿的情绪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呢,心里正沉闷着,这会儿见他眉目间竟已如此舒展,心中再度不平:“既然您也说是情真意切那干嘛还笑啊。”这么令人悲痛的事不哭也不能笑吧。

“抚儿能伤心情真意切的诔文,朕怎么就不能笑情真意切的艳词呢。”

“不就一首艳词吗,怎么就看出情真意切了。”这话司马抚儿说的毫无底气,所以只是小声嘀咕,她自己心底里也特介意那首艳词,把周煌在她心中的光辉形象都给破坏了。倘若那词非真情流露,那就过于轻佻,那还不如是真情呢,但若真是真情,唉,少后当时正病重。

“怎么就看不出来,因为字儿没这诔文多?”

司马抚儿又膈应了一下自己:“那个,应该只是一时喜欢而已。”

 “一时喜欢,在他深爱的少后病重的时候一时喜欢写下那首艳词?”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病?司马抚儿心内一片惆怅,但以她常年编话本的经验来看,这也是人之常性,但心里总是对江南那段佳话存着一丝希望,大词人国主跟一般帝王总是应该不一样的吧,现在看来还是一样一样的。

源流深深看她一眼,“抚儿身为女子,更不应该为他难过。而且少后的缺很快就会有人补上。这会儿发丧,哭得死去活来,过一阵子就该办喜事了,怕是会笑得合不拢嘴。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一时喜欢了。”

这个,就算宠幸了少后的妹妹,也未必就会让她补了少后的缺吧,可以封个妃子什么的,司马抚儿表示不大相信。

“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一直无后呢,去了一个再补上一个,同样是少氏女子,同样是美人,而且还比先前的年轻。”他笑的含蓄,“还是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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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流本来一直在为南征做准备,但近日惊闻北边有些异动,为了不两线作战便暂时按兵不动。

正好又逢南吴国丧,乘着人家发丧的时候大举进攻似乎也不大好。而且源流就是要南征,大部分兵力还是要按在自己手上,以防北边进犯。

汴京城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地处四塞,易攻难守,其实不宜做都城,但汴京漕运四通八达,能够解决京城数十万禁军和百万居民的粮食供给,因此也有其他地方难以企及的好处。只是这么一来,总是要时刻提防着北边。

司马抚儿以前就听祖父说过,帝以往打仗都是要到其他各处虚张声势,冒充自己火力很足,有的时候还真管用,就把别人吓住了,所以他曾经多次几千人对付了敌军几万人,从而深受当时的吉高祖赏识。

之前平南燕之时,他也是按住大半兵力,只因陆九龄的平南策以及南燕主的昏庸才让其能以不算太众的兵力火速拿下南燕,当然对外号称的还是百万大军,但当时慕容华隆手上连五万兵马都不到。这会儿北边有些动静,帝可能又得先去北边虚张声势再对付南吴。

作为寰朝人,自然不应该有异心,但司马抚儿还是为大词人国主松了一口气,至少没这么快就被帝给灭了,刚有丧妻之痛,再来丧国之痛,怕是任谁也经受不住吧。

不过再一想自己本来还是吉朝人呢,不也心安理得的成了寰朝人,少痕还是南吴人呢,这会儿还帮着策划灭南吴。这么一想自己又心安理得的为大词人开心了,虽然那艳词依旧膈应,但架不住那篇诔文情真意切啊。唉。

北燕的刘信不是南燕的刘尚,还真不能小觑,更何况还有个契丹,几个月来源流为了稳住北边花了不少心力,连派了好几名大将去镇守整个北边和西北的边界,每个人手里的兵力都不算多,但到处虚张声势总算是把契丹和北燕暂时镇住了,虽然边境上小仗也干了两场,但终究未曾有大战。

这一下就到了三伏天,知鸟聒噪得让人连发燥的力气都没有了。

福宁宫的偏殿,夜间也没见有多凉爽,夜夜受蚊虫骚扰的司马抚儿将帐慢封得严严实实的,自己蔫蔫的躺在床上,可是,偏偏这时节蚊虫是一身的活力,整夜整夜的不肯消停,任你封得多严实的帐慢都挡不住蚊虫嗡嗡的脚步。

迷迷糊糊的司马抚儿又感到自己耳边嗡嗡不停,一巴掌拍到自己的耳朵上,好像没声了,手一放开,又一阵打圈的嗡嗡声,伴随着嗡嗡声的还有这里痒那里痒,懒得睁眼,在床上翻腾几下,哼唧两声,把脸蒙到凉被里,虽然凉被很快便没有了凉意,但为了免受骚扰,也就只能这么一直呼吸艰难的蒙着。

就这么一夜下来,司马抚儿发现自己尚未尸骨无存而只是脸上、身上被咬了几个包还是蛮幸运的。拾掇拾掇,赶紧当差去。

在帝身边当差还不能拿扇子扇两下,还得穿得整整齐齐的,司马抚儿热得在心中唉声叹气,可帝这些日子却格外的自在,她也知道帝生性寒,怕冷喜热,入了夏才脱了夹棉的衣服,但真没想到竟会夸张到这份上。这些日子帝下了朝都是直接回福宁宫。唉,同在屋檐下,这人跟人的感受咋就相差这么大呢。

正在心里感叹的司马抚儿的脑袋再次被捧起,源流捧着左看右看,讶道:“怎么咬成这样?”

顶着一脸红包的脸被抬老高,司马抚儿窘的面色泛红,但他的手这个天都是凉的,镇得她的脸倒舒爽了些,“许是臣的血香甜。”

源流松开手,吩咐了夏怀忠一句。

看源流一身清爽的样子,觉着自己都快汗流浃背的司马抚儿嗫嚅道:“陛下,您,不热的吗?”

夏怀忠很快就用托盘盛着一个细白瓷瓶过来了,源流接过,打开瓶盖闻了闻,甚是满意,司马抚儿纳闷这又是什么玩意儿,难忘上次额头上的剧痛。

“一年中朕最喜欢的就是三伏天,”源流说着往指尖上倒了点液体,就朝她脸上的红包按下去,“快别动,弄到眼睛里疼的。”

司马抚儿不动了,一来这液体真是清凉消痒,二来也真怕弄到眼睛里,但还是建议:“臣自己来吧。”

源流将她脸上的那几个包一一按遍,便将细白瓷瓶交给了她,“一天涂三次就行。”

司马抚儿接过瓶子,只能在他转过身去的时候用手给自己扇扇风,想这日子真没法熬啊,在家的时候还能喝碗冰镇绿豆汤呢,大扇子哗啦哗啦扇起来也能舒爽许多。

正闷着,忽然感到一片凉意,似乎温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讶异的抬头,便见一溜小太监正抬着一桶桶的冰进殿。前几日去探视太后的时候,养德殿就有冰镇着,那个凉快啊,舒服的司马抚儿都不想走了,可是没辙,还是要跟帝回到福宁宫这个蒸笼里来。

没多久成桶成桶的冰块就把福宁宫正殿给镇得凉气四溢,司马抚儿舒爽了,源流披上了一件夹棉的外衣。

“陛下,您,”见此情景,司马抚儿觉得有必要表示一下关心,但也舍不得让陛下把这些冰块撤去。

源流没说话,紧了紧身上的外衣喝了碗热茶,还赐了她一碗冰镇莲子汤。

冰镇莲子汤晶莹剔透,沁凉爽口,一碗下肚之前的哀怨是彻底清除了,司马抚儿这会儿感到还是在陛下身边当差比较舒服。

原本觉得难熬的时间司马抚儿现在真希望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自己可不想那么快就回到蒸笼偏殿里去啊,这里不仅凉快还没蚊子呢。

源流喝了第十杯热茶后,合起手中的折子,朝司马抚儿看去,“抚儿。”

司马抚儿心下一沉,不情愿的缓缓抬头,见源流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司马抚儿弱弱的问:“陛下这么早就要休息了吗?”

源流似语非语的,隔了一会儿才道:“少喝点凉茶,这么晚了,小心肚子痛。”

司马抚儿舒了一口气,看来还能再待会儿。源流走下来,又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夹棉外褂,在殿内踱了会儿,便往外走去。

司马抚儿瞧见赶紧站起来跟上,刚踏出殿门,一股热气便迎头笼罩下来,源流转身,“你先进去,我就站一会儿。”

司马抚儿看了看外面的月色,弯月周围星星点点,一片清明,帝这是要赏月呐。司马抚儿感觉又快被蒸出汗来了,便退回到了殿内,瞧着源流的背影。隔了好一阵,源流感觉回温了,才又转身回殿,见到司马抚儿站在门槛后,温温笑道:“让你进去,偏要站在这,不热么。”

她站的地儿正好是热气跟凉气的交汇处,她还能承受,“陛下,您赏月啊。”

“听听蝉声,”源流在殿门前站住,殿内的烛火和月光交织着,映衬着外面也半明半暗的,“今晚抚儿就歇在这吧。”

哪儿?司马抚儿不甚明了。源流又重申:“就这,朕的寝宫。”

司马抚儿大惊,跨过门槛故作镇定道:“陛下是要歇了吧,那臣这就回偏殿去。”就算被蒸笼蒸熟了也不能歇这啊。

“朕今晚歇偏殿,抚儿就歇这吧。”源流阻道。

“啊?”

源流凑近她耳朵道:“朕不想进去了,快冻死了,抚儿是要朕现在穿上棉衣么,要这样让太监宫女看到了也不太好不是。”


帝都快冻死了?“那还是把冰块撤了吧。”司马抚儿惊道,帝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

“不必撤了,明儿还得再添上,麻烦,抚儿就跟朕换个房住住大家都方便不是。”

“偏殿又热蚊虫又多,陛下怎么能住那呢。”司马抚儿坚决不能答应,打算立马回偏殿,被帝一把抓住手,“热,那正合朕意,蚊虫多驱驱蚊就是,蚊虫都怕我,不敢咬我的。”又叹道,“哎,抚儿的手可真热乎。”

这是三伏天呐,司马抚儿欲哭无泪,帝的手可真是冰冰凉。源流两只手都握住了司马抚儿的手取暖,“听话,就这么定了,你舒坦,我也舒坦。”捂了会儿,源流才松手,叫来夏怀忠,吩咐了今晚跟司马史官换房,已经没有司马抚儿置喙的余地。

司马抚儿只能哀哀地问:“那臣,臣睡哪儿?”正殿那么大,睡哪?哪也不敢瞎睡啊。

源流奇道:“当然睡床上了,朕的床抚儿随便睡。”

司马抚儿略感惊悚,“陛下的龙床臣可不敢碰。”

“这是为何,朕不也曾睡过抚儿的床吗,朕没那么小气,只知睡别人的,不让别人睡自己的,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

见司马抚儿还想据理力争,源流阻止了她并催道:“快进去,别热到,这一凉一热的容易生病。朕累了,先去休息了。”

帝真的去偏殿了。

帝的寝宫实在有点寒碜的,司马抚儿想到,因为就一张床。

第二日司马抚儿天未亮就起来收拾整齐了,虽然凉爽宜人没有蚊虫骚扰,但这床可真睡不舒坦,扎眼的明黄,看着就犯怵,她就在床边角落上蜷了一夜,好容易迷迷糊糊挨到天亮赶紧一咕噜就爬了起来。

正愁着这个该怎么记录,帝与史官换床?不对,换房?好像也不太好,源流便进来了,“抚儿休息的如何?”

司马抚儿提着精神道:“尚好。”

源流凝视了一会儿司马抚儿眼下挂着的黑眼圈,温温道:“抚儿倒像是没睡好的。”

“臣,臣有择席之症。”

源流温言笑道:“那就多睡几日,习惯就好了。”

往后的几日帝依旧固执己见,依旧换房,但第四日帝病了,病症是着凉,白天吸入太多凉气,晚间的也中和不过来。

司马抚儿不得不再多记一句:三伏天,帝着凉病倒。





第44章 第44章 羞耻
见帝咳嗽加重,声音有变,司马抚儿非常自责,一再恳请撤去冰块,帝无动于衷。

帝自恃自己懂医,便不让宣太医,自己给自己开了个方子,让夏怀忠拿去抓药煎了,还自己给自己扎了几针,看得司马抚儿心惊胆战,恳请宣太医,帝置之不理。

帝在殿内直接穿上了棉衣,并让宫人不得宣扬。每日依旧换房。司马抚儿虽日夜享受着凉气,但内心在帝的咳嗽下还是备受煎熬的。她也曾风寒过,知道头昏脑涨鼻子不通嗓子狂痛是啥感觉,她当时躺在床上都不愿意动弹,可现在帝似乎不甚在意,头疼嗓哑鼻塞咳嗽照样批折子,光看脸色他倒并无不适的神态,所以起先司马抚儿觉得帝可能只是少许着凉,不甚厉害,多喝两杯热水应该就没事了,但帝时常控制不住的咳嗽又让她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几服药下去帝的病情一点也没见好。您的医术是不是不过关呐,司马抚儿看着依旧咳嗽鼻塞嗓子哑的帝心中焦急,但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得。

皇上不急太监急,一边的夏太监可真急死了,陛下不让宣太医他也不敢违命,但陛下要真病出个好歹来,他第一个掉脑袋。陛下性情虽然温和,但那种温中含威的气势让他不敢擅做任何主张,现在急得没法,只得给司马抚儿做眼色。

司马抚儿也正急着,见夏太监对她挤眉弄眼的,便赶紧跟夏太监移步到一边的角落里商议,夏太监让她再劝劝皇上赶紧宣太医,司马抚儿让夏太监再劝劝皇上赶紧宣太医,夏太监叫苦不迭:“奴才都劝三次了,要再劝陛下得发火了,奴才可不敢。”

司马抚儿思忖着自己也劝了三次了,虽然不知道他发火是什么样,但估计再劝也没什么用,正愁着,忽而脑中一闪,想起一人来,对着夏太监的耳朵低低说了几句,夏太监一拍手觉得可行,立马呵着腰去办了。

没半个时辰,闪现在司马抚儿脑中的慕容华颜大夫就进宫了,陛下诧了一瞬,偏头瞧了一眼司马抚儿,司马抚儿扯出个涩涩的笑脸:“陛下,还是让慕容大夫瞧瞧吧。”谁让您自己医术不济呢。

慕容华颜不是太医,所以请她来算不上违抗帝的命令,更何况他们还是师兄妹,帝只得宣慕容华颜进来。

“颜儿怎么来了,朕没多大的事。”

慕容华颜行了个礼,有些生气道:“声音都这样了,还没多大的事。”

“朕的身体朕很清楚,风寒而已。”

“别人风寒可以是而已,您可不行。”慕容华颜强行给他切脉,眉头越皱越紧,更加生气道:“您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还这么不注意。”

“三年五载生场小病不必那么大惊小怪。”

慕容华颜抬高了声音:“您是三年五载生一次小病吗,您是天天生病吧,着凉对别人是小病,对您可能是致命的。”

源流咳了两声,“颜儿这脾气要改改,老大的姑娘,还动不动就大呼小喝的。”

慕容华颜板着脸针锋相对:“陛下宁愿穿着棉衣也要把自己的寝宫弄得跟冰窖似的,您这是很成熟的表现吗?”

“哪里就跟冰窖似的了,颜儿太夸张了。”

司马抚儿听他们说话,越听越心惊,为何着凉对帝是致命的,不至于吧,她本也以为帝是小病,之所以急着请慕容华颜来,是因为看着帝这么难受还硬撑着自己心里不好受,帝又不肯宣太医,为了让他少受点罪,所以才把她请了过来,看看她能不能快点让帝康复,现在怎么成了致命的了。帝是一向身体孱弱,但她真没想到连着凉都能是致命的。

又听慕容华颜骂道:“这对陛下还不是冰窖?您现在得穿棉袄,而不是棉衣,冻成这样放什么冰块,陛下需要这些冰块吗。”

人淡如菊的女子发起脾气来真是不得了,司马抚儿大吃一惊。帝却只是笑道:“没道理阖宫上下就福宁宫跟蒸笼似的,颜儿既然都诊了脉,那就给朕开几服药疏散疏散就是。”

“这药我开不来,除非您赶紧把这些冰块撤了,否则吃了也是白吃。”

源流又偏头瞧了一眼司马抚儿,笑道:“瞧瞧,巴巴的把慕容大夫请过来,也比我强不到哪去嘛。”

司马抚儿正惊着,现在听帝这么说,赶紧再次恳请帝按照慕容大夫说的把这些冰块都撤了,而且她现在都直冒冷汗了,真不需要这些冰镇着了。

源流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朕宫里人多,这大热天的撤了冰让他们怎么当差,那朕穿上棉袄就是了。”

源流当真穿上了棉袄,还让人拿来了个暖手炉,慕容华颜气得无话可说。

“慕容大神医赶紧开方子吧。”

“陛下既然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那就自己保重吧,我不管你了。”礼都没行,慕容华颜冲出了殿门。

源流示意夏怀忠去送送,捧着个暖手炉笑对司马抚儿道:“看看,慕容大夫自己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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