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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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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嘉虎吗?那小子才十三岁。”
  “这不是为了多分一份田地,这可是良田,一亩得十两银子呢,一亩二可不得十二两,就算花几两银子早娶个媳妇,这也赚了,分了田地,就有了家业。”
  再说,一亩才交一成五的族租,以后子孙后代都可以继续耕种这些田地,这良田的收成高,但凡家里勤快,一年可以种好几季,冬天时种油菜,待到四五月收割了油菜,又翻地种水稻;待得*月收了水稻,这不还可以继续种萝卜白菜、油菜……只要你想种的,那地里就不用空着,就会有出息,何况族里的交息,都只算水稻、小麦这样的粮食。
  “德昌婶子倒会盘算,十三岁怎了,早娶了媳妇好收心。”
  家里有半大小子的人家,开始盘算给自家儿子娶新妇分良田。
  反正是照人口算的,无论男女都能分。
  几个妇人出了门,见外头有侍卫,又小声道:“原来是石氏、司氏将老太太气没的,还诬到刘氏身上,唉,要不是老太太精明一生,找了公主主持公道,我们都不知道真相。”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石氏以前就不是个省事的。”
  “上回还让我给河三爷寻个体面官宦小姐做平妻,幸好没去说媒。”
  “她都是闲得慌,要像以前那样吃不饱、穿不暖,也没事找不快。”
  “公主会不会真让河老爷娶个年轻漂亮的?”
  “难说!”
  妇人们领了自家的那份,一路闲话着离开。
  江若宁晒着晚春的太阳,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熟了。
  河德平与族老们议事,最终拿了个章程出来。
  一出来却见石氏在那儿晒太阳嗑瓜子,连刘翠钿、罗氏都在帮忙,她却表情怪异地瞧着,立时就火了,“石氏,快晌午了,还不去预备晌午饭?”
  “备什么?昨儿大奶奶挨了打,这会子还在屋里歇着呢。二奶奶身子重,早就回县城了。三奶奶这会子在忙着给各家分礼物,哪有个闲的?”
  河德平怒道:“你不是闲着吗?”
  “我闲着,我又没当家,这家里的银钱都由大奶奶管着。”
  河宗诚、河十七几个陆续出来,见河德平家这般,以前是贫寒,如今富贵了,怎还这般,轻叹了一声。
  河宗诚道:“你们不备也罢,我已让德文媳妇和河十七家的去准备晌午了。”
  河宗诚的长子名唤河德文,年岁与河德平差不多,就他这一家,有三个儿子、孙子便有八个,未出阁的孙女有两个,还有重孙儿十几个,算起来他家分的良田最多,获益最大。
  河十七啐道:“难怪公主不愿来河家,以前老太太在,处处安排妥当,看看闹的都叫什么事儿,把河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河宗诚刚出大门,尚欢就福身道:“诚老太爷,河大爷和司氏暴利强卖县城商铺灯笼、纸扎品,公主要他们把银子退回去。”
  河宗诚原就不同意河十七与河铁柱联手逼县城商家买灯笼,还逼邻里去买纸扎品祭拜老太太,哪有这般做生意的,这和抢钱也没啥差别了。“铁柱就不该娶商女为妻,这干的都叫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河十七脸上一窘,“太爷,我让河铁柱把钱退回去。”
  河铁柱正在司氏屋里。
  司氏哭成了泪人,娇滴滴如梨花打雨,河铁柱哪见过这样的女子。
  河十七不好进内室,把退还商家、百姓银钱的事说了。
  河铁柱大喝一声:“放他娘的狗屁!”
  “河铁柱,别口无遮拦,我们这支能有眼下的日子,都是朝廷赏赐。可莫招来祸事。”
  “老子还骂不得了?我就骂了又如何?那是我家做生意赚来的,我又没拿刀逼他们来买灯笼、买纸扎,银子都揣包里了,却让我退回去!真当我们夫妻好欺负,她把美娘都打成什么样儿了,牙齿打掉了,嘴也肿了……这是我媳妇,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534 析产分居

  司氏捂嘴痛哭,用帕子抹泪。
  现下,她是里子面子都丢了。
  陪嫁丫头小英合着乳母骗她,而今事被闹出来,大家都会认为她不贤。
  河十七恼道:“你分我的二十两银子辛苦费,我还给你,我把话递到,你们办是不办,自儿个瞧着办,可别说我没递话。这种不义之财,我河十七以后都不干了。”愤然转身,将一包银子拍到桌案上,“河铁柱,你点清楚了,二十两银子全都在这儿,我一个子儿没得,赶紧把钱退回去。”
  司氏的哭声大了。
  河铁柱软声道:“美娘,你这是咋了,可要请个郎中来瞧?”
  “铁柱哥,你和我说实话,公主为什么要封赏刘氏,可不封赏我,我哪里不如她?呜呜,她得了个正八品孺人,又成了嫡妻,就算是析产分居,她还是河大奶奶的名分,还住在河家庄,呜呜……”
  她也是大奶奶,一个是前任的,一个是现任,虽然河铁柱喜欢司氏,可司氏觉得刘氏还是压了她一头,凭什么自己就得不到那封赏孺人的荣耀。
  刘氏就算离开河家大院,外头的人还是得敬称一声“河刘氏、刘孺人”怎么想都不甘心,还有漂亮的内务府造孺人袍服、头面首饰,她瞧着就眼馋,如果她得到,就算回奉天府司家,这是多大的体面。
  现在,她什么也没得到。
  河土柱带着妻子于氏回了县城,又花了银钱请人将古大妹的棺木起出来,请了阴阳先生在河老太太旁边选了块墓地挖下,重新进行了下葬。
  于氏同样气闷,唯一的不同就是古氏已经死了,可古氏还留下两个孩子:毛豆、胡豆,两个都是儿子,早前河土柱在石氏挑唆下休古氏,这两个孩子因是河家人就被强行留下,暂时由石氏带。
  江氏在世时,多有看顾,江氏一过世,石氏交给一个婆子带,原是白胖的两个小子,如今长得跟两个瘦猴似的。
  石氏只喜欢银子,谁给她银子,谁就是她的亲娘老子。
  今日江若宁训骂她,说要给河德平娶个年轻漂亮的,说实话,那一刻石氏着实有些气恼,她给自己的三个儿子换儿媳怎了?那是因为以前的配不上她儿子,就说这司氏、于氏家世好,模样也比早前都好看,江若宁真是多管闲事,还管她要不要换儿媳的事。不过,也怪老太太多事,人都死了,人还要来纠缠,不让她家好过,而今又要把自家的一千亩良田分给族人,自家就只剩下四百多亩,便是河塘村河族长家人家有多少田地?
  石氏想到这儿就生气。
  就在河宗诚、河十七两家人忙碌地分工合作,想与江若宁拾掇一顿丰盛的酒宴时,突地听村里半大的小子来报:“太爷,不必给公主准备晌午。这会子,公主乘着凤辇回城,听说今儿,县令太太要在城里最好的酒楼设宴款待公主,请了李家五奶奶、七奶奶、河家嫡房的三奶奶坐陪。三奶奶让我来给你们说一声!”
  河宗诚讥笑道:“德文,听听,石氏小肚鸡肠,这是拣了芝麻丢西瓜,简直就是无知妇人。那城里争着想宴请公主的人比比皆是,还真当公主稀罕那一顿吃食。”
  人家是公主,什么样的美食没吃过,不过注重的是礼节。
  公主是因江氏魂魄相托方来青溪县。
  否则,你想请人,人家也不一定搭理。
  接下来日子,河宗诚、河十七等人有了事做,便是给各家分良田,早前种的继续,多退少补,只里族人们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家里有没娶亲的小子,正忙着给小子说亲成亲,就为了多分一亩二分地。
  乡下人便是个沟沟坎坎,巴掌一溜的土地也惜如性命,何况是一亩二分田地呢。河家庄立时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竟然有给自家八岁儿子娶新妇的,那新妇更小,方才五岁。
  河德平第一个就不同意了,“这八岁小娃知什么?娶个新妇才五岁?这是童养媳?不成!不成,一人一亩二我没话说,可是为了多分田,让个小娃娶新妇我不同意。”
  于是乎又有了新规定,必须四月初一前进门的新妇,才算是那家的新妇人,否则之后的不占分田名额。
  这一条新规一出,河家庄的人立时就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等着分田。
  分田的事落在了河土柱与河十七及几个跑得快,有魄力的男人身上。
  河宗诚则带了几个会识字的后生开始筹划建大祠堂、族学堂的事,设计了图纸——照着河塘村祠堂来的,又请了专人估算了所需的金额。
  最后,又由河宗诚新编族规,是根据河塘村族规改编而来的,特意加了一条,县城河氏这一支,不得休弃、抛弃未曾犯过的糟糠妻子等等。
  三七之时,江若宁又回了河家村拜祭江氏,这次又烧了一马车的纸扎品。
  河宗诚带着新编的《族规》和大祠堂、族学堂的图纸给江若宁看,又有他初拟的银钱数额。
  江若宁翻了一遍,道:“派几个得力的后生随本宫回县城取银子。《族规》定得不错,以后就照着规定办。河老爷父子担不了族长,还得像河太爷这般知书识理,晓律例规矩的人才行。河太爷是族里最有威望,年纪最长的,就由你们父子暂代族长一职。待栓子这辈长大了,若行事得体,再从栓子兄弟几人选一人能担此任的任族长,河太爷以为如何?”
  河宗诚当然乐意当族长,这当族长可有不少的好处,就像各家送的族例孝敬,一亩一成五的出息,加起来可不少,还有各家若有在外挣钱之人,照着规矩也要向族里交出息的。这其中能动的手脚着实太多。
  江若宁道:“本宫只是建议,你们几个族老商议着办,新订一个族长,往后大事由族老们开会决定,小事就由族长做主。河老爷就做个悠闲族老也不错。”
  凤歌公主提建议,这不等同是定了。
  河宗诚乐呵呵在几个孙儿搀扶下回了庄子里,召集几个族老一商议,除了河德平表示不满,其他人都举手赞同,着实是河德平没有威信,家里又闹得鸡飞狗跳,虽是朝廷封赏的孝义公,没一点能让人信服。
  当天,入县城的后生们就领回了五千两银子,其中四千五百两是用来修大祠堂的,另五百两是用来建族学堂的。
  河氏族里的人有了钱,立时就风风火火地开始建大祠堂,人多力量大,又还没到农忙时,各家的男人跑前跑后,那干劲比自家的还要上心,建祠堂是供子孙后代拜祭之地,可不能小窥,谁不想被子孙后代记住自己。
  四七时,江若宁在河家庄河家坡拜祭完毕,河宗诚又来见江若宁。
  “族人各家的良田都分下去了,哪家种哪块就分哪块,多的算是租族里公中的田地,少的又从早前公中田地划一块补过去,族人都很高兴。
  另外,也开始建祠堂了,族中的子弟很热心,地基打好了,木头、石头都运进去了,是请了风水先生选的基地。
  公主,河刘氏要析产分居,要还是河家的妇人,带着她所生的三个孩子单过,石氏、司氏不许她住在河家大院。你看……给她多少田地合适?”
  给刘翠钿分得多了,她未必能守住家业。
  江若宁问道:“河太公以为分多少合宜?”
  “德平说,早前老太太在世,将土柱、水柱两兄弟分出去,各分一座县城的宅子,又得了二十五亩良田。河刘氏有两子一女,自来各家分家,姑娘都不占份例。德平想照了早前的例,给栓子、柱子两兄弟分五十亩良田,再给他们建一座院子。但石氏、司氏又哭又闹不同意,说照着人头只给四亩八分田,拿十两银子,让他们母子单过。”
  “河太公,他们不晓规矩,但你吃的盐比他们吃的米都多。你说说你的意见。”
  河宗诚想了良久,他现在是族长啊。
  “河刘氏是结发嫡妻,又发愿不会再改嫁,要守她三个儿女过活,虽是析产分居,这族谱上头还是有她的名讳。不能薄待,何况她最是孝顺老太太。以我之见少则照着德平的意思,分五十亩良田再一座院子。多的话,只怕要分了大头去,毕竟司氏现下还没儿子,只得个一岁多的丫头,没道理让小丫头占了大头去。”
  “河太公说得有理。”
  这古人不就是男尊女卑。
  司氏能干又如何,不过是一些奸商手法,赚钱的法子多了去,江若宁最是看不上她用的那些法子。
  “河太公就列个规矩出来,先给河刘氏母子分五十亩良田,若十年后,河司氏没给大房生儿子,这家业就得重新分配。”
  “公主这建议好,如此就不怕河家家业落到外人手里。”
  江若宁取了五十两银子来,“就照着河家湾的房子给河刘氏母子建一座小院,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不易,劳河太公帮忙给她家买几个下人,最好是一家子的。她是析产分居,该避的忌讳还得避。”
  河宗诚得了银子,回族里就开始给河刘氏母子造新屋,有钱好办事,又有族人帮忙,没两日料备齐了,人也开始动工了。

☆、536 按律夺产(二)

  司氏气得面容煞白,“他们怎么知道我生不出儿子?”
  她现在是只有一个女儿,她还年轻,怎么就生不出儿子了,听这立契书的意思,分明就是说她没儿子,如果她没儿子,那两个孩子就要回来再次分走家业。
  河铁柱忙道:“美娘莫气,那帮子老不死的是诅咒我们夫妻,我瞧你是个有福的,下胎一定生个儿子。”仿佛他没儿子一样,忘了刘翠钿可给他生了两子一女。
  水柱继续念道:“若十年之后,司氏有子,河存金兄弟将不再分取家业。今特立此契,以示公允。立契人:河铁柱、河刘氏。见证人:河德平、河宗诚……”
  后面是几个族老的大名,只等着他们应了,在名字上按上指纹印,这立契书就算有效了。
  河土柱道:“大哥家的事说完了,该说我和水柱的事,按照律例,我们同为嫡子,有权平分家业。所以,除奶奶们的嫁妆、私房外,三房的家业都合到一处,再进行平均分配,至于爹娘,依旧住大院,由我们三房拿出一样多的粮食、钱财供养。爹娘,这样多好啊,往后你们可以轮流住三房,有三个儿媳共同孝顺……”
  河水柱将《立契书》交给河德平,“爹,我与你换二十五亩良田,再在族里建一处院子,你觉得如何。”
  “河水柱!我们在说重分家业的事。”
  河土柱也有些抓狂。
  河水柱道:“我有那二十五亩就行,我把河家湾的宅子转卖给爹和大哥,也不要太多,就二十两银子。我用二十两银子在河家庄再建一座宅子……”
  河土柱紧握着拳头,是考验他的耐心。
  然,河水柱淡淡地道:“我只换二十五亩,其他的,大哥二哥要平分,那是你们的事,我就不过问了。我是要入仕为官的,若有本事,自能挣来千亩良田;若无本事,守着二十五亩良田也饿不着。爹娘若没别的事,我今儿就回城。阿福这几日在公主跟前侍候,孩子还是我妻嫂和她娘家侄女在帮忙照顾呢,家里没个大人,我不放心。”
  河土柱问:“你是说,你那份你不要了?就要二十五亩和一个宅子、再县城的那处宅子?”
  河水柱道:“是!”
  河铁柱道:“三弟是说要把你那份给我?”
  司氏伸手扯了下河铁柱,“铁柱哥,早前老太太就给我们三房分家了,哪家也没有分两次的道理。”
  河土柱道:“凭什么不能分两回,那可是有律例规定,有证可查的。再说,你这不孝妇人把老太太都给气死了,要不是你乱攀诬好人,老太太怎么会死?你有什么资格非议我们兄弟间的事?
  做女人,就要守妇道,你这是犯了口舌、不孝又无子三大罪,若是族老们出面,都可以休了你……”
  河水柱发现,自打河土柱被公主强逼熟读律例后,这说的道理又一串接一串,还能站住脚跟,堵得司氏任是如何好口才也反驳不得,只得心里暗恨河土柱狡猾,用律例来搪塞他们。
  河土柱大声道:“水柱,回头二哥分了河家庄的良田,立马挑最好的二十五亩给你换,再新给你建一座体面的一进宅子,就照着河家湾那处修。”
  河水柱不愿掺合这些破事。
  石氏这几次见到他,不再说给他娶平妻的事了。说了平妻,进了门,有哪个愿被压一头的,这司氏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变着方子,将河铁柱、石氏都给笼住。
  河土柱扯着嗓子:“水柱,你是个做大官的,不稀罕这些良田,你那份就归我了。”
  河铁柱喝道:“水柱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兄弟,凭什么得归你?”
  “你占那些良田几年,为什么不能归我,收来的租子、粮食不都归大宅院的粮库里了?”河土柱道:“今儿这重分家业的事,就得请族老们做主。水柱不要他那分,就照他以前的家业走。但我们得重分,大嫂分的那份也要算到你们大房这里,待我们的分清楚了,你们再从你们那份里扣出去。”
  司氏要插嘴,就被河土柱骂没规矩,又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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