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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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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鸾道:“我与瑷皇姐一辆,雪鸾、青鸾一辆,绣鸾与嘉柔、欢乡君一辆,瑷皇姐以为如何?”
  再这小问题争执下去也太没意思了。
  江若宁道:“好!”
  她上了第一辆凤辇,玉鸾随后也上。
  凤辇很是华贵,三辆凤辇有些相似,却又在细节处有些不同,金漆红绸,金黄丝幔随意飘动,鸾锦凤帐垂立,描金绣丽,顶上璎珞流苏随着行进的步伐而轻轻晃动。辇中两位公主端坐其间,高髻云峨,透过凤辇的金黄轻纱只能依稀见得其间坐着两位风华佳人,双眸点漆,玉质柔肌。
  出得宫门,往东城门方向缓缓行近,今日沐休,大街两侧立了不少的围观百姓,看着三辆华贵高昂的凤辇出宫,辇角上还挂着拳头大小的铜铃铛,叮叮当当好不悦耳,空气里更是清香扑面,这是清香,淡雅的,迷人的又沁人心脾。
  薛玉兰想到江若宁让她办的事,拉着阿欢低声问道:“你联系上河二爷没?”
  绣鸾立时竖起了耳朵。
  阿欢用极低的声音道:“没找到人。”
  “没找到人?你不是说他入京了,怎没找到?”
  “我这几日在宫里,我只能请侍卫去找郑大哥帮忙,郑大哥说他没找着人,我能有什么法子?”
  薛玉兰沉吟道:“河老太太就想见公主呢?”她低低地道:“这可怎么办?找不到人了。”
  绣鸾隐隐约约听到她们的事,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你们俩在说什么?”
  薛玉兰笑了一下,“我与阿欢闲聊几句。”
  绣鸾冷声道:“河二爷、河老太太……不会是青溪县河家吧?你们俩想找死么?皇上可是下了旨,不许任何人与凤歌提青溪县的事,你们……”
  尚欢一拧眉,想到绣鸾早前与江若宁不合,今儿江若宁心软,送她宫袍,送她首饰,绣鸾才能体面出宫游园,“绣鸾公主想哪儿了?我们说的何三爷,乃是京城何记牙行的东家,嘉柔县主家里想给她备嫁妆,想请我说说情,能不能将一个庄子上的良田卖便宜些。这不是人熟好说话么?偏河二爷的母亲住在乡下,前些日子病了,他回乡探母,这事儿只得耽搁了。”
  绣鸾似信非似,薛玉兰着实该出阁了,人家父母备嫁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薛玉兰沉吟道:“京城的地价也太贵了,离城近的良田卖到十五两银子一亩,像杏花镇、梅花镇那边也得十两银子一亩,家里攒下几千两银子,还要置店铺呢,也买了多少田。”
  正说话,就听到人群里一片轰动。
  有人大叫着“小江”,这声音此起彼伏。
  江若宁挑起透过轻纱,摇了摇手,便当作打招呼了。
  无数的年轻学子追着凤辇奔跑着。
  “听说今日京城贵女在春晖圣母庙后山游园,宫里的几位公主也参加!”
  “第一辆马车上坐的粉蓝色女子就是凤歌公主!”
  “听说凤歌公主自幼流落民间,性子最是温婉可亲?”
  “凤歌公主拥有高才,几年前曾在我们京城书院留下了一幅墨宝《山河永寂》颇得赞赏。”
  凤辇出了东城门,许多出城踏青的少年便疯狂地追着凤辇奔跑着,隔着金黄色的轻纱,能隐约瞧见凤辇内坐的女子。
  几位公主出宫踏青游园,这可是极少有的,谁不知道当今皇帝膝下还有几位待嫁的公主,个个国色天香,才貌兼备,在朝中也颇有贤名、才名,凤歌公主曾拟定了太学院的改学章程,而今也推行到京城书院;凤歌公主带着玉鸾、雪鸾、嘉慧、嘉柔拟定了河道、官道的百年修建章程,而得六部官员赞赏;玉鸾、雪鸾公主还拟定了文臣巷工程章程……

☆、484 拦路

  美丽的女子人人爱,而有才干的女子也得人敬重,传说着又是性子温婉和柔的,就引得年轻学子们个个疯狂,更多的人是想一见这些公主的真容。
  行进中,突地传来一阵骂咧声。
  “大胆刁民,拦阻道路,快闪开!”
  这是侍卫的喝骂声。
  一个男子跪在路中央:“草民求见凤歌公主!”
  江若宁脱口而出:“莫不是拦路喊冤的?”
  玉鸾哭笑不得,“瑷皇姐,朗朗乾坤,哪有这么多的冤情,就算真有,大理寺可递状纸。”
  侍卫大怒,挥着鞭子“啪啪”抽打两声,“《大燕律例》拦阻朝廷命官道路者,当处以十至五十的杖责之刑;今日你拦阻当朝公主的鸾驾,罚你鞭刑!”
  “草民只求凤歌公主一见!”
  第三辆凤辇上,尚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声音她熟悉,是河二爷河土柱,他怎么跑到城外官道上来了,还生生拦了去路。
  江若宁唤过小马,叮嘱了几句。
  侍卫挥鞭便打,小马大喝一声:“住手!公主有令,着他到凤辇前回话。”
  河土柱被两名侍卫拖到了凤辇前,江若宁透过轻纱,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深蓝色的茧绸袍子,像是一个文士,“你因何阻本宫去路?”
  侍卫一松手,河土柱重重跪在地上,刚受了几鞭子,浑身痛得撕心裂肺,“草民有书信一封,还请公主一阅!”
  “呈上来!”
  小马接了书信,转递到江若宁手上,江若宁暗道:莫不真是状纸?不对,如果是状纸,就该直言是状纸,她抽出信纸,但见笔迹熟悉,如行云流水一般,隽秀又不失风流韵致。
  玉鸾惊叹一声:“好漂亮的行书!”落音之时,待看到上面“青溪县”三字时,玉鸾心里立时打鼓:这人是青溪县河家的人,上京就为了求见江若宁,河老太太病重想在临终前见江若宁最后一面,以了心愿。
  江若宁早前听薛玉兰提过此事,“来人!给他一匹马,允他同行。”
  玉鸾道:“瑷皇姐,他冲撞鸾驾,你不罚他么?”
  “这个人说,我是他祖母养大的,他祖母病重,盼能见我最后一面。”
  “瑷皇姐真要去见一个村妇?”
  “老之老,乃吾之老。一个病重老人最后的心愿是再见我一面。我总得问清楚才行,先让他随我们去桃园。”
  皇上曾下令,不许人再与江若宁提青溪县的事。
  车队开始行进。
  突地,车队又停了下来。
  “大胆刁民,拦阻道路,快闪开!”
  一个文柔的男子声音传来,“学生有要事求见凤歌公主!”
  穿过轻纱,但见前方一个灰袍学子跪在官道中央,手里高举着一封信,信套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凤歌公主亲启”字样。
  江若宁与小马使了个眼色。
  小马接过信。
  江若宁抽开信,赤果果的情书啊……
  玉鸾气得双颊通红,厉喝道:“大胆狂生,竟敢污言秽语……来人!给本宫打!”
  江若宁道:“九妹,且慢!”她朗声问道:“你叫林泰然?”
  “在下乃是京城书院的学子林泰然。”
  “本宫谢谢你的爱慕之情也欣赏你的勇气,很抱歉,本宫无法接受你的感情。你阻碍道路在前,依照《大燕律例》无故拦阻朝廷命官、皇家贵人的道路要受罚,来人,罚他十五鞭子!将人拖开,继续赶路!”
  人群里的李观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就算她忘却了过往,但行事的手段还和以前一样,有理有据,刚柔并济,该柔之时很柔,该硬之时也毫不手软。
  林泰然大叫道:“启禀凤歌公主,学生不服。早前那人拦阻道路,你没罚他,为何到了在下这里,你就要罚鞭子?”
  “他给本宫的是一封家书,而你给本宫的是一首情诗。启程!”
  一声令下,车轮辘辘,一行人进入了桃园。
  身后,传来了侍卫抽打林泰然的鞭子声。
  江若宁下了凤辇,宫人簇拥下进入桃园。
  一路紫陌花影拂面而来,灼灼知花,菲菲红粉,令人目不暇接,五色碧桃,千瓣碧桃……桃花林,碧玉台梦,旖旎深处,一座朱漆飞桅四角亭古朴而立,一辆辆油璧香车停驻在侧,亦真亦幻。
  四角亭内已经摆上了果点等物,以四角亭为中心,周围又摆了零零散散好几张桌案绣杌,周围漫步着三三两两的贵女,人人衣着艳丽,浓妆淡抹。
  贤妃正端坐四角亭内,两侧坐着几位官家贵妇:镇北王妃谢氏、敏王府冯王妃、顾妃等。
  江若宁与玉鸾并肩而行:“玉鸾可知这附近哪里有小憩之地?”
  “据我所说,往东不到五十丈,便有一处女客小憩院,素日是圣母庙师太静修之地,早早便借了出来。往西五十丈处,有一条河,河那边也是桃林,不可那边可是踏青游园的男客,那边的主事是七皇兄。”
  难怪德妃如此热心,原来在同一日举办游园会。
  江若宁回头问道:“玉兰与阿欢是游园还是随我去小憩院?”
  尚欢道:“我随师姐去。”
  江若宁对小马道:“将那拦路的男子带到小憩院,本宫有话要问。”
  薛玉兰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着江若宁进了小憩院。
  院门外,站着小马。
  院内正房内,江若宁端坐上方。
  河土柱被两名侍卫押送进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要不是江若宁的容貌与以前相似,他还真不敢认,衣着漂亮的华裳,贵气逼人,一双凤眸带着探究地打量着他。
  河土柱早前不信,可这会子,他信了尚欢说地“师姐失忆了,记不得青溪县的人和事”,他深深一磕:“草民河土柱拜见凤歌公主!”
  江若宁道:“你说我是你祖母河江氏养大的?”
  河土柱忙道:“公主若不信,可问尚欢姑娘,她是知道的?”
  江若宁望向尚欢。
  尚欢道:“师姐,这个人……确实是河老太太的孙儿,你是……是河老太太养大的……”
  碧嬷嬷突地从院子外奔进来,怒气冲冲,“你是那个拦路的刁民?”
  河土柱揖手道:“草民情非得已。”
  “好一个情非得已,你寻公主作何事?”
  “我祖母病重,想在临终前见公主最后一面。”
  “一介平民,想见当朝公主就得见?河家养大了公主不假,可皇家为示恩典,给了你们河家莫大的恩宠?你们河家也是因为公主才有了今日的荣华富贵,体面光鲜?
  我且问你,你祖母病重要见公主最后一面,你是几时从青溪县动身,至今又有多少日子,若公主前去河家,又得多少日子,既是病重,就当请医问药?来寻公主作甚?
  你祖母既然病重,以她的日子能坚持至今?
  再则,如果她真能坚持,又凭甚以一个寻常妇人的身份要求公主去青溪县见面?她既能拖延这么久,怎不是她来京城与公主相见?
  河后生,我这话可是漏洞百出啊?”
  薛玉兰与尚欢早前只当是真的,在尚欢的心里,河家是淳朴的,可这会子被碧嬷嬷这一番追问,当真是有些古怪。
  江若宁原想怪碧嬷嬷,可这一番话下来,又觉得颇有道理,“阿欢……”
  碧嬷嬷福身道:“还请公主恕罪,今日老奴逾矩。刚才老奴特意使了祝重八去打听此人的消息,靖王殿下的侍卫长来回话,赶巧西桃园有青溪县入京赴考的学子,公主不妨召了他们来问话。”
  “有请!”
  河土柱目光闪烁,神色慌张。
  江若宁凝着眉头:“阿欢,养大我的那家人,家中子弟便是这副模样?”
  目光不正,必有阴谋;神情慌张,定是阴谋败露心下难安。
  尚欢为难地答道:“以前的河家人还是挺好的,不是这样的,师姐,以前他们真不是这样的。”
  不多会儿,祝重八带了两名文士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生得俊美端方,穿着一袭银灰色的锦袍,那锦袍针脚细密,绣工精良,上面绣着文字,更显儒雅飘逸;另一个三十岁上下,举子得体,容貌还算端方。
  “学生河嘉祖(李观)拜见凤歌公主!千岁千千岁!”
  “二位学子免礼!”
  她真的记不得他!
  江若宁淡淡地扫过李观的脸,与身侧的蓝凝点了一下头。
  蓝凝向前几步,道:“此人自称是青溪县河家人,是养大凤歌公主的河老太太孙儿,他言道,河老太太病重,要请我们公主前往青溪县见河老太太最后一面。
  若河老太太病重,理应请医问药,从奉天府青溪县到京城,就算快马扬鞭也得三天三夜,若是乘坐马车,这一个来回就得一月时间。一个老人又至病重,她如何等得了凤歌公主见最后一面?
  若河老太太身子无佯,当真思念公主可来京城。”
  河老太太养大了公主,可皇家儿女,哪个没有乳娘、嬷嬷,那也是她们带大的,如果个个都要恃宠而骄,让主子去迁就她们,岂不是乱套。
  对宫中人来说,河老太太的存在,就如同乳娘嬷嬷般的身份。
  公主回到皇家,河家也得到了皇帝的赏赐,这也算是报恩了,况且河家也确实是因公主享受到了荣华富贵。
  河嘉祖也听京城人说过凤歌公主的事,说她当年为救容王府的琅大爷,身中往生蛊,被治愈后再也记不得过往之事。

☆、485 凿破阴谋

  蓝凝福身道:“还请二位学子替我家公子解惑!”
  河嘉祖揖手道:“启禀公主,学生与这位河土柱原是族人,大约一年半前,河氏一族分成两支,一支是县城河氏,一支是仁和镇河氏,而学生乃是仁和镇河氏……”
  县城河氏嫡脉有三房,皆是孝义公河德平的三个儿子,长子河铁柱、次子河土柱、幼子河水柱,而此人正是河土柱。
  河德平家的家业最大,有良田千余亩,还有朝廷的封赏,河老太太婆媳更是有品阶的勅命妇,就连河德平也被人敬称一声“孝义公”。
  两年前,县城河氏嫡脉纷争不断,先是争夺家业,后三房儿子由河老太太做主分家,皇上赏赐的千亩良田归长房河铁柱所有;次子、幼子则在县城各得了一座院子,又将县城附近河家湾的五十亩良平分,次子、幼子各得二十五亩。河老太太说,长子敦厚老实,各家继承祖业的多是长子,次子幼子皆会读书识字,又在皇家制药坊谋到差事。
  问题就出在分家上,次子、幼子觉得老祖母不公,虽争执了一番,可河老太太坚持,又扶河德平做了县城河氏的族长,河铁柱做了少族长,但族中大事还是由河老太太说了算。
  然,随着河家养大的凤歌公主得宠,河家在青溪县也是水涨船高,奉天府的一些富商、乡绅官吏看中了河家的势力,竞相把自家的妹子、女儿许配给他们,其用意就是想借着河家谋到好处。即便是分家,可河家的争斗就未停过。
  河家老太太善于持家,攒了银子,想在县城开一家杂货铺,虽是庄户人,可早前河老太太在大户人家当个丫头,知道光靠地里的收成,难以维持生计。河铁柱去奉天府采办货物,中了奉天府一位司姓富商的算计,诬他轻薄了自家庶妹,河铁柱原就老实,哪知是计,只得同意迎娶司小姐回家。可富商非要他娶为平妻不可,否则就要将他送入官府,河铁柱只得应了。
  河铁柱回到家,老太太只得轻叹,河舅母却很是高兴,说是终于给河铁柱娶了一个体面人家的小姐为妻。
  河铁柱娶了一房娇美平妻。
  这位司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原就生于商户,主意又多,自己有一家陪嫁铺子,打理得风生水起,又哄着河舅母说她能赚银子,河舅母就将自家开的杂货铺交给司氏打理。不到半年时间,虽是平妻,却依然成了真正的大奶奶,连刘翠钿都得让她几分。司氏还不满足,又编排着河铁柱要掌家,说原配刘翠钿大字不识,出身太低,原是河家花六两银子买来的,这样的人只配为妾。
  河舅母原就瞧不起刘翠钿,可河老太太压着不许。
  几月后,司氏有了身孕突然动红,被郎中查中出误吃了有红花的食物,便有下手指认刘翠钿在司氏饭菜里下药。河铁柱待刘翠钿凶,却对这个年轻貌美的司氏言听计从,而司氏又得河舅母欢心,这般一闹,河铁柱与河舅母二人要休掉刘翠钿。
  虽有老太太阻拦,怎耐河舅母被司氏收拢了去,河舅母一力赞成休妻,最后老太太怕闹出人命,念着刘翠钿给河家生了儿子,就说将刘翠钿降为平妻,扶司氏为嫡妻。司氏与河铁柱都不干,非得降刘翠钿为侍妾不可。
  刘翠钿也只得忍气吞气,她就怕河铁柱当真休她,她的几个孩子可还都在河家呢,就想为了孩子委屈自己,降为贵妾。
  司氏掌了大房,窜掇着河铁柱父子入京寻找江若宁,可那时又听说江若宁已经失踪,这事就只好作罢。
  直至去岁,司家人突然听说凤歌公主回朝了,心思又动了。
  而这时,动心思的还有奉天府的一位于乡绅,见河土柱生得清秀,又有几分才干,便将女儿许配给他,自然不能是妾侍,他好歹也是个举人老爷,得让她女儿为妻,还是两头大的并妻。
  河舅母早前原就看不上刘翠钿、古大妹二人,一个总说“六两银子买来的”,对另一个又说“一个妇道人家,长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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