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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名捕(水红)-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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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公主……我不能收!”
  “你家公主最多的就是钱财,尤其是银票,去年我给容王府郡主的孩子治病,一个收了十万两,一个收了二万两,这不过才二万两银票,又没有多少,我让你拿着就拿着,否则,你不收,我就把你送我的一箱衣服退回去哦?对我来说,那一箱子的东西可不止二万两哦,那是你两年的心血,可这个于我,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心血,这样算起来,我还赚了呢!”
  薛玉兰心下感动,“公主待臣女很好!”
  “莫说这些,你也待我好,你是第一个能两年如一日给我做衣裳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除了你的女红好,旁的也没优点。可玉兰,你最大的优点便是待人真诚,性子敦厚。你拿我当朋友,我也当你是朋友,我希望我们能一直是朋友。”
  薛玉兰还要推辞,江若宁说什么都不收。
  薛玉兰将银票收好,想了片刻,道:“公主当真不记得青溪县的事,就是你做女捕快以前的事?”
  江若宁迟疑地看着薛玉兰,“还能有什么事?”
  薛玉兰还是决定说了,她原想等着尚欢说的,因为尚欢对江若宁在青溪县知晓的事最多,“公主,你是青溪县河塘村河家老太太养大的。”
  “啊——”江若宁轻呼一声,“这么说,我是在小户人家长大的小家碧玉?”
  果然是记不得了!
  怎么就把那记忆给忘了呢。
  江若宁若有所思,“我偶尔会想起一些片刻,我坐在一个角落里,手里捧着长命锁发呆。难不成他们待我不好?”
  薛玉兰道:“其实河家人待公主挺好的,只是那户人家不是小户人家,而是庄户人家,家里很穷,穷得吃不饱饭,你唤河老太太叫姥姥,她待你比亲孙儿还好。公主小时候在河家生活,河老太太没送自己的三个孙儿读书,却独将公主送去私塾念书,她很疼公主。
  后来,公主回到皇家,皇上便下旨封赏了河家人,河老太太封了七品孺人,河家的舅老爷封了个七品孝义公,就连河家舅太太也封了从七品的孺人,另外,皇上还赏了金银,又赏了一千亩良田给他们,所以河家人现在在青溪县也算是富贵人家,家里也有奴仆使唤……”

☆、482 哭穷

  江若宁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失忆过,后来忆起一些事,可小时候的人却忘了,“我怎么就忘了呢?”
  “皇上心疼公主受了太多苦,在公主体内的往生蛊毒被解之后,下令不许人在你面前提青溪县,提河家人,因为公主小时候实在过得太苦了。”
  因为太苦,所以不愿让她忆起过往。
  江若宁不解地看着薛玉兰,“你今天与我说这些,不怕父皇知道罚你?”
  薛玉兰说了,江若宁也忆不起来,最多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就如尚欢所言,她不想江若宁留下遗憾,在江若宁未回皇家前,江氏就是她亲的人。
  “公主,河三爷、就是你以前喊的三表哥来京城了。”
  江若宁脑洞大开:“他们家出事了?”
  薛玉兰想着:的确是出事,只不过是老太太病重,她以前听阿欢提到过河家的事,阿欢说河家的支柱就是江氏这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因为年幼时在京城大户人家做丫头,很精明,也很能干。
  “公主,河老太太病重,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江若宁细细地回想,怎么也忆不起这河老太太是谁?连河三爷也想不起来。
  “病重了?什么时候的事?”
  薛玉兰摇头,“臣女听欢乡君说的,她遇到了河三爷。”
  江若宁想着刚才不在装生气呢,这么快就理尚欢,这样不好,总得让尚欢思量一番,可这件事也很重要,“玉兰,你莫与她提我已经知道的事。就装作是你关心,问她能不能与河三爷联系上,让她去打听一下情况,今儿三月初六,后日我与几位公主出宫踏青,就请她安排联络,我在那日见河三爷一面。”
  “公主,这是为何?”
  “阿欢不说定有她的思量,她的胆子小,是怕皇上知道她与我提青溪县的事。我就装着不知,你也装成我不知道,只是你自己关心让她去打听,就说你会设法找机会与我提。”
  薛玉兰应声“是”。
  尚欢见江若宁真生气,不理她了,倒是薛玉兰还与她说话,这让她心里觉得难受,她与碧嬷嬷提出宫的事,碧嬷嬷却道“欢乡君是公主请来的客人,公主说要留你多住几日。”
  *
  三月初八,一大早,翠薇宫上下就起来了,先是拟定出宫踏青的随行名单,碧嬷嬷是翠薇宫的管事嬷嬷,定是要去的,翠浅得留下来照看冰玉草,她现在最宝贝的就是那棵草,生怕出了岔子。
  蓝凝、翠冷、小马等六个大小宫人,又有江若宁的侍卫队随行。
  江若宁用神识察看着德妃送来的锦袍,又查看了东珠,确定无碍,这才令蓝凝给自己穿上。
  江若宁赏了薛玉兰一些首饰、衣料,都是她去库房里挑的,颜色、花式皆是好的。又给尚欢挑了几匹,令小马给尚欢送去。
  薛玉兰三月初七就与家里人递了话,让薛玉模一大早到宫门外候着,先把公主的赏赐带回家,她要陪公主到春晖圣母庙的后山踏青,据说那圣母庙后头有好大一片桃林,景色优美,最是怡人。
  翠薇宫上下忙得团团转,要出门踏青,得备公主饿了吃的果点等物。
  江若宁立在大殿上,“是雍荣大方,就是太繁琐了些。”
  就连薛玉兰也穿上了县主袍,两个人站在一处,都显出一身的贵气来。
  小马快奔进了大殿,将腰弯成了九十度,“禀公主,绣鸾公主来了,想求公主给她一个恩典,她想与几位公主一道出宫踏青!”
  江若宁道:“真是奇了,此次出行可不是我安排的,她想去玩,也不应来寻我?”
  小马答道:“绣鸾公主说:几位公主里头,公主居长,还说此次出宫踏青,原就是莲贵妃、德妃、贤妃特意为京城贵女们预备的。”
  江若宁听着新鲜了,左看右扫一番,“是特意为京城贵女们预备的?不是说,只得我们几位公主吗?”
  眼瞧着江若宁就要发作起来,碧嬷嬷忙轻声道:“公主莫急,听老奴慢慢说,宫里的几位公主也都大了,今岁要开科考,这不天下的学子都云集在京城,这是贤妃娘娘着急了,九公主要选驸马了,十三公主也该议亲了,贤妃娘娘眼光高,想挑个才貌双全的配她们。敏王府里,除了明澜郡主外,又有几个到了适婚年纪的郡主……”
  江若宁若有所思地道:“难怪八公主急了,她可比九公主要长。宫外那边是谁主理此次踏春游园?”
  碧嬷嬷道:“是贤妃娘娘。今儿天刚亮,贤妃先一步出宫预备,听说从莲贵妃那儿借了好几个宫人过去帮忙。”
  江若宁道:“小马,你去告诉绣鸾公主,她不用求我相随,她跟着玉鸾雪鸾姐妹就成,但只一点,这既是游园,举止打扮得合符公主身份。”
  莲贵妃待人宽厚,四季例赏都照着玉鸾姐妹的份例发放,可这绣鸾公主,却是束衣节食一般地生活。贤妃的娘家虽不在京城,可她家也有亲戚在朝为官,少不得走了门道,与她递些银钱来花使。
  萧才人则不同,她一失宠,娘家就没人再管她,供她银子花使的是五皇子延宁王。她有心管绣鸾,却又怪绣鸾不该开罪了凤歌公主,行事没有分寸,累得她自己个落下“不容手足”的名声。
  绣鸾得了回话,面露难色地道:“小马公公,我亦想去的,更想打扮得像个公主,可我宫里……着没有拿得出手的。”
  小马一看她这样儿,“我说公主啊,这四季例赏可没少你。宫里好几位公主,除了额外赏赐的,旁人也不比你多几样。”
  玉鸾、雪鸾有贤妃打点,提前一个月就在给她们预备宫袍、首饰。
  凤歌公主是没亲娘,可皇帝宠、容王疼,就连德妃也备了一身宫袍、首饰添上,更听说她宫里的宝贝连库房都装不下了
  身后的宫娥道:“小马公公,绣鸾公主真没有得体的宫袍,否则也不会上门来求凤歌公主。”
  绣鸾迟疑了一阵,支支吾吾地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凤歌,我……我就与她说几句话。”
  小马冷声道:“你快回去预备吧,我们公主这会子正在打扮呢,宫里都忙着游园的事,再耽搁下去,这几时才能出宫?”
  绣鸾垂首,宫里人说她抠门、寒酸,为什么就不想她的难处,她是有例赏,可哪有得宠公主的好,得宠公主领的宫绸贡缎,花式好,颜色好,都是每年最新的料子,而她领到的都是往年的陈布,颜色是别人不要的,花式就是给四五十岁的老太太做都嫌太素。
  她也有首饰,式样新的、精致典雅的,早被其他公主、嫔妃得了去,到了她这里,就剩下一些学徒匠人做的首饰。
  就这样的东西,她哪敢戴出去?
  萧才人现在也不大管她,萧才人想管,可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开口就埋怨她当年胆儿大,敢勾结外臣弄火蒺藜,要不是皇帝仁慈,看在是他的女儿分上,还指不定如何呢?
  五皇子延宁王不得宠,又没领到什么正经差事,不过是靠汤沐邑与一份家业在支撑着,手头也没有多宽裕,不像德妃所生的长安王,他好歹领过几回差事,那都是有油水的,而德妃给长安王挑的王妃,嫁入皇家,那嫁妆丰厚得惊人,根本就不缺银子。
  再有刘静妃所出的四皇子广平王,虽然刘静妃失宠,可她的妃位还在,在皇上跟前近几年寻常不说话,一旦开口,皇帝也会给她两分看顾。
  翠薇宫里,碧嬷嬷正呼道:“蓝凝、翠冷,你们是如何分工的,蓝凝替公主换洗宫裳,出去待的时间长,随常的一身,宫袍一身;翠冷,让你预备点心,你呆立在那儿作甚?”
  翠冷福身道:“嬷嬷,我已经预备好了。”
  “预备好了,就把东西都装好,一旦动身就得出宫。”
  绣鸾心下着急,皇帝早就忘了有她这个女儿存在,更因几年前她弄火蒺藜的事而厌弃了她。她猛一转身,穿过小马的身边直往里跑,一口气跑到大殿:“凤歌,我也想举止打扮得体,可我宫里的宫袍多是几年前做的,这几年我又长胖了些,穿着都瘦了,颜色也得褪了。还有首饰,我宫里真是没有得体的……”
  绣鸾衣着一身随常宫袍,难怪宫人说“绣鸾公主比宫娥好不了多少”这一身茧绸春裳,除了颜色与大宫娥的不同,质地式样都很相似。
  江若宁又忆起宫里关于绣鸾的种种议论、流言,都说她寒酸、抠门,给她自己攒嫁妆等等,怕还真是过得艰难,亲娘是个小小的才人,这妃位、嫔位、贵人位的多了去,而皇帝的嫔妃人数原就不多,偏她还处于最末位的。
  “凤歌,我真的没有得体的宫袍、首饰,我没说谎……”她巴巴地望着江若宁,一脸哀切,“我以前是算计过你、嫉妒你,可我真的改了,你信我吗?”
  如果,江若宁说不信,绣鸾想她一定会转身离去,大不了不去参加踏春游园。
  翠冷不满地道:“绣鸾公主怎么能这样?哭穷都哭到我们公主跟前来,四季例赏,每月例银,样样都没少你的,大家不都一样的,你宫里这么多人服侍,我们宫里也这么多人?”
  这等哭穷,有意思嘛?

☆、483 送衣赠饰

  绣鸾眼里有泪,是辛酸,是无奈,她已经大了,不像江若宁有那么多人捧着、疼着,只要她想嫁人,随时都可以,甚至还会有人抢着给她物色驸马。而她呢,这两年就没参加过任何酒宴,因为没有得体的宫袍,就连上元佳节的宫宴,也推说身子不适缩在寝宫里,萧才人还责备她不懂规矩,哪里知道,她是没有参加宫宴的宫袍首饰,她是怕丢人啊。
  “凤歌,你信吗?”
  人,只有真的如此落魄,眼神才会如此无助吧。
  江若宁一转身,对蓝凝道:“将我衣橱里最好的宫袍送到东偏殿,看看可有她能穿的,如果有就送她了。”
  她是受宠的公主,没必要与一个落魄的公主计较。
  绣鸾连连迭声道:“凤歌!谢谢你!谢谢……”
  江若宁:“玉兰,我们进库房。”她经过绣鸾时,压低嗓门道:“往后你差缺什么,可私下寻我,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谢谢!”
  绣鸾面带感激,不是敷衍,是真切的谢意。
  江若宁从库房里挑了几块衣料,又挑了两套头面首饰出来,一套赤金的,又一套嵌红玛瑙的,式样精致,也不算式样过时。
  她进了东偏殿,看绣鸾的两个宫娥正在给绣鸾试穿宫袍,那小榻上,满满一榻衣裳,叠放整齐,红的、紫的、蓝的皆有,颜色都以鲜艳明丽为主,全都是新的,一次都没上过身。
  江若宁喜欢淡雅的颜色,即便是宫袍也偏爱这种,但像喜宴穿的,就要求颜色喜庆。
  蓝凝知江若宁的喜好,故意挑了这种鲜艳的送到东偏殿。
  江若宁道:“这两年,我虽不在,可德母妃和莲母妃还是照例给我发放四季例赏,我正缺几块茧绸赏人,我用这六匹衣料与你换六匹茧绸,就挑四五十岁妇人穿的、男子穿的即可。”
  江若宁受宠,她想换茧绸,拿着这些宫绸贡缎,一句话就能让内务府大库房的金总管笑眯眯地给换了。说不准,还能一匹换回两匹来,这摆明了就是江若宁在帮她。
  绣鸾与身侧的宫娥说了声“快去给凤歌公主换六匹茧绸来,就挑我屋里檀色、墨绿色、蓝灰色的,挑花式瞧着大方端庄的。”
  宫娥抱了六匹绸缎,飞野式地回了绣鸾宫里。
  江若宁坐在贵妃椅,歪头瞧了一阵,“还不错,我瞧紫色的正合你身量,大小也合身,这两年我不在,莲母妃不知我现下胖瘦,与以前的略放宽了些,你穿上也合身。若是都成,这几身就留下吧!”她又道:“那个锦盒里有两套头面首饰,着宫娥给你戴上,是早前父皇赏我的,也算贵气。”
  小马道:“禀公主,玉鸾公主、雪鸾公主、青鸾公主已乘宫轿前往宫门。”
  江若宁应答一声,“就来。”
  绣鸾急得不行。
  碧嬷嬷瞧着那宫娥也不是个麻利,一把将宫娥拽开,将绣鸾按下,三两下给挽了个发髻,打开锦盒,那动作快得宫娥都不瞧不清楚,最后一朵紫牡丹一戴就成了。
  碧嬷嬷又打开脂粉盒,冷着声儿道:“还不快给绣鸾公主预备出宫更换的宫袍,游园若是脏了,得有一身换的。”
  那宫娥这才回过神来。
  另一边,去换衣料的宫娥也回来了。
  江若宁看了一下,分了两匹给阿欢,“拿回去给你娘做新裳。”剩下的四匹就赏了薛玉兰。
  小马又催道:“禀公主,得启程了。”
  江若宁道:“我先走了,绣鸾你来得快些。”
  她一走,原给绣鸾施脂粉的碧嬷嬷也有些急了,拿着帕子,这里一擦,那里一拭,“赶紧的,快追上吧。”
  前面,小马紧跟在江若宁身后,不解地道:“公主就是心善,当初可是她与人联手想害死公主呢,这会子听她说得可怜,又送宫袍,又给首饰,这些儿东西可值不少银子呢。”
  江若宁洋洋自得地道:“小马呀,库房里那么多东西,留着也留着,有需要的人送一些出去也没什么。”
  江若宁很是大气地一摆手,上了翠薇宫外头的宫轿。
  碧嬷嬷紧走几步,追上了江若宁。
  绣鸾一到宫门外,才发现没有她的轿子,只得提着裙子,又让宫娥、太监托着披帛,她一路快奔直往宫门移去,一回头,发现薛玉兰、尚欢二人虽打扮贵气,也没宫轿坐,跟在江若宁后面跑路,几个宫人还捧着衣料、盒子等物。
  宫里人都说凤歌公主最是大方,尤其待身边人更是宽厚。
  走了一程,才发现路口有几辆宫轿。
  小马道:“早前宫里只知几位公主出门,没备多的轿子,这是令内务府添的,绣鸾公主、嘉柔县主、欢乡君,快上轿吧!”
  几人上了轿子,赶到宫门时,雪鸾、玉鸾、青鸾已经上了凤辇。
  薛玉兰将新得的赏赐令人送到宫门外薛家马车上,尚欢的那份也一并放进去,“哥,别弄错了,那几匹缎子是欢乡君的,我的首饰盒子是红色的,她的是紫色的……”
  薛玉模道:“我记下了。”
  玉鸾打起帘子,“瑷皇姐,统共就备了三辆凤辇,你瞧怎么坐?”
  “我与嘉柔、阿欢一辆,剩下两辆,你们二人一辆如何?”
  雪鸾、青鸾脱口而出:“我与九姐坐一辆!”
  倒八辈子霉才与绣鸾乘一辆,她的名声有多坏,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玉鸾道:“我与瑷皇姐一辆,雪鸾、青鸾一辆,绣鸾与嘉柔、欢乡君一辆,瑷皇姐以为如何?”
  再这小问题争执下去也太没意思了。
  江若宁道:“好!”
  她上了第一辆凤辇,玉鸾随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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