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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孕连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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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当初谨慎,有备了藏身之地,那后果……”
  话到此时,赵子殷眼中是泛起了渗人的光芒来,继续说道:“我担不起那后果啊。”
  妻儿在阎罗殿前走一遭,这等事情,任哪个男儿心头都是不好受的。更何况,自许是重生后,要改变命运的赵子殷。
  这一击,是命运给出的重重一拳,把赵子殷是吓得惊魂未定啊。
  “好在,妻儿都回了封县城。”赵子殷舒了一口气的事情,就是厢军帮忙护送,他的大姐夫一家子去了宋城。他的妻儿回了封县城老家。
  “这般也不错。想来有白鹿书院在,封县城应该会妥当的。”赵子殷最终,还是按耐住了,想快马加鞭赶回了封县城的急切心情。他知道,京城长安的大戏,将要上演了。
  这等时刻,他不能离开。
  若不然,前面的一切努力,就将付之东流。
  十月,又是一年秋赋时。
  对于中原四州之地的百姓而言,已经没有活路了。连年的大旱,早是让饥民遍地,锋烟四起。
  潼关,锁雍州咽喉要地。
  这里,自然也是唐国公府要重点经营的地方。
  赵子殷是刘元德的人,自然是跟了这位身边,参与了一些隐秘事。
  “周国公府的胃口太大了,也不怕撑死。”刘元德在书房中,点评了此话道。
  “先出头的椽子先烂,主公不防且等着看,看那周公府得意到何时?”伍恒卿似有把握一般,说话时,还有些看别人起高楼,看别人楼塌了的悠闲感。
  “子殷,你有何见解?”
  刘元德听得伍恒卿的话后,对赵子殷问道。
  “在下一点浅见,先笑者,不算赢。笑到最后,才是赢家。”赵子殷恭敬的回道。
  “罢了,本官也是如此一说。一切,还要看大哥那边的打算。”刘元德是知道本份的,整个唐国公府而言,真正做主的人,还是实际掌舵的唐国公府刘世子。至于唐国公嘛,这个老狐狸那是躲了幕后,推举继承人出来顶锅啊。
  美名锻炼了继承人,实则也是唐国公对嫡长子的磨砺。
  十月下旬,中原四州之地,爆发了流民起义之事。
  这一回,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如洪流一般,席卷中原大地。
  “起风了。”
  在潼关的赵子殷,如此呢喃。他的眼神中,有迷茫与憧憬,有疑惑与绝决,总之,就是万般复杂滋味在心头。
  在京城,唐国公府的刘世子,也望天而言,道:“应该起风了。”刘世子的眼神,却是坚定的。那眸子中的野心之火,在熊熊燃烧着。
  “本世子准备好了,你们可同样如此?”
  刘世子望着京都皇宫的方向,轻轻扣问道。


第50章 
  景泰7年;十月底,天已经凉了。
  关于并、雍、兖、豫四州的流民之乱;朝廷的重臣们在景泰帝的大怒之下,一致做出了出重兵,剿灭叛乱之意。
  那么;出兵的人选呢?
  主帅总是需要一位得高望重之人。
  “臣举荐,兖州节度使卫国公是三朝元老,为此次平叛主帅。”唐国公府的世子刘元瑞在一众老臣们争论不休时;递了折子。
  卫国公;八柱国之一。
  刘元瑞举荐这一位的原由,就更简单了。卫国公资历深厚;年纪够大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讲;卫国公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特别是四州之乱后,作为四战之地的兖州;是四州之乱中,唯一一个没有让流民攻破县城的州府。
  而其它的并州、雍州、豫州都出现了县城被流民攻陷之事。这等情况下;卫国公的战绩,自然是被衬托的格外显眼。
  “臣举荐;司隶校尉钱廖为副帅;协助平叛事宜。”
  周国公紧追其后,递了折子。
  这当口,作为八柱之二的唐国公府和周国公府,都是表现出了良好的合作态度。当然,这在大梁朝的景泰帝眼中,就是满满的厌恶了。
  不过,景泰帝忍得住,因为,在这位帝王接手一个烂摊子一样的末落皇朝时,在一次一次想振兴大梁皇朝的江山,而使法子收回中央集权,被朝臣们暗中无数次阻拦时,景泰帝就已经被磨练出了足够多的忍耐力。
  “诸位爱卿如何看?”
  “臣以为,卫国公是主帅不二人选。”
  “臣以为,司隶校尉钱廖行事谨慎,定能尽责的协助好卫国公平定叛乱。”
  “……”
  望着满朝上下众臣们的附合,景泰帝没有反驳朝臣们的沟壑一气,他点头,示意此事准了。
  景泰帝点头,自然有贴身的中书省侍读学士前来拟旨,写好了皇帝的诏书。然后,在景泰帝瞄过一眼后,由景泰帝接过贴身太监呈上来的皇帝信玺,再由景泰帝亲自盖上了印宝。
  “转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景泰帝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是下诏书了。当然,这诏书还要三省的阁老宰相们署名。毕竟,皇帝的权利,看似很大,那是在对着某一位官员时。但是,当皇帝的权利,威胁到了某一系,又或是许多的官员们时,这些士族官僚们联合起来的能量,让皇帝的权利,又会变得极其的微小。
  因为,天下很大,皇帝的权利,是一层一层分封给了这些士族官僚们,用他们来一起统治着帝王的江山社稷。
  “诺。”
  景泰帝身边的小太监躬身应话后,双手恭敬的举着诏书,小心退下了宣德殿中皇帝的云台之上。
  这一旨,经三省的阁老们署名后,自然是合法合理的天子圣旨。
  所以,在当天晚,赵子殷从刘守备刘元德大人的书房中,得到了这个消息。
  “大哥为何举荐卫国公?恒卿,你说说这中间有什么原由?”
  刘元德问了伍恒卿话道。
  “主公,在下看来,世子爷八成与周国公府达成了某些默契。”伍恒卿仔细思考了小片刻后,又道:“不知道主公可记得,司隶校尉有一子早夭。”
  “哦,那件事情啊,本官记得。”
  刘元德从脑海中,回忆起许多年前的旧事来,恍然大悟。
  伍恒卿看着赵子殷似乎有些不知详情的样子,便代为解释了话,道:“二十年前,司隶校尉钱廖只是区区正九品队正,其子年幼,尚值五岁,在于京城街道上玩耍时,被纵马的卫国公侄子踩踏而死。”
  “事后,卫国公府赔了一笔银钱,算是私了此事。”
  “二十年前,势低位卑的钱校尉是忍下此事,尔后,寻机投靠了周国公府,从此官运亨通。”
  “这些年来,钱校尉似乎并没有针对了卫国公府,做出任何恶意的举动。”赵子殷提了问题症结点所在。
  “亲密无间的关系,都可以离间。何况,仇深似海的冤家?”伍恒卿回了赵子殷颇是有内涵的话道。
  “看来周国公府的行动,已经开始了。”刘元德在潼关中,望着京城的方向,如此感叹道。
  起风了,不知道为何,赵子殷从未曾有过的敏感到。从京城卷来的风暴,要开始了。
  景泰六年,冬。
  在经过了补给,在经过了整军后,司隶校尉钱廖带着他作为副帅的一路大军,合计五厢兵马开拔了。
  钱廖本人,身为此次大战的副帅,他的官职则是五厢兵马的禁军都指军使,禁军副都指挥使则是被郑国公世子萧理担任。
  至于禁军的三把手,则由一心掌兵权的唐国公府世子刘元瑞谋到,为禁军都虞候。
  于是,开拔的这五厢禁军兵马,再加上钱廖都指挥使的亲卫营,萧理副都指挥使的亲卫营,以及刘元瑞都虞候的亲卫营,共两万余人的大军。除亲卫营外,分别为一厢马军,四厢步军。在副帅钱廖的掌管下,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长安。
  其中,马军的一厢最高军事长官,设有指挥使一人,副指挥使一人,管辖5都兵马。
  一都最高军事长官,设有军使一人,副兵马使一人,管辖2队。
  一队最高军事长官,设有队正一人,副队正一人,管辖5火。
  一火设有火长一人,管辖10人。
  另外,步军的一厢最高军事长官,设有指挥使一人,副指挥使一人,管辖5都兵丁。
  一都最高军事长官,设有都头一人,副都头一人,管辖2队。
  一队最高军事长官,设有队正一人,副队正一人,管辖5火。
  一火设有火长一人,管辖10人。
  潼关。
  赵子殷早得了消息,所以,他知道朝廷的禁军出雍州,必过潼关的关卡。
  人一过万,满目望去,是目之所及,黑压压一大片。
  那种肃穆与威严,让赵子殷在这一只禁军上,还是看到了大梁朝落日余晖下的一些尊严。只不过,在心底,赵子殷叹息一声,大梁朝要完了,天下的乱世,注定开启了。
  谁也阻止不了的。
  因为,压根儿也没有人阻止啊。
  钱廖,年近五旬。国字脸,一身的气势如青松般挺拔。他那种军旅生涯里,染上的一种军营味道,在赵子殷看来很特殊。
  不过,更特殊的事情,便是在钱廖的身上,赵子殷看到了纯青色的本命气。还有那白色云雾组成的华盖,以及华盖中微缩型的小小赤色莽蛇。
  又一位潜龙命格者啊。
  在望气神通之下,赵子殷对潜龙命格者有些麻木了。
  因为,来了这趟京城,赵子殷看见的潜龙命格者,太多了。
  龙蛇起伏,各有野心。
  大梁朝的江山,谁人来保?
  从未曾的体会到,他自己的走的棋是正确的。赵子殷想,家国天下,家是自己的,国是皇家的。所以,天下的事情,还是天下的野心人上演一出撕杀戏码吧。
  而赵子殷的野望,就是领着家族平安的生存下去。在这个将要到来的乱世中,寻找到出路。
  “白骨露于秋,鸡鸣不可闻。
  晚霞落日后,嘤嘤鬼哭声。”
  伍恒卿走到了赵子殷的身边,轻声念了这一首五言《鬼泣》。
  这一诗,是大梁朝立国前,前朝一位大诗人的绝句。因为,这位亲族尽亡的诗人,吟了这首诗后,一病不起,于友人家中病逝。
  “恒卿兄,是方外人,为何如此感伤?”
  赵子殷不解,伍恒卿在他的面前,如此作态是为何?所以,他直接的试探着问了话道。
  “在下是怕,将来连做鬼的机会,也未必有啊。”
  伍恒卿如此回道。
  “何出此言?”
  赵子殷问道。
  “唐国公府的前程,有主公的一份,自然也有咱们的一份。”伍恒卿笑了,他笑起来时,有一种莫名的出尘之感。就像是远隔尘世的高人,带上了旁观者的某些深意,他道:“子殷,你追随主公,一路行来,无功劳,尚有苦劳。”
  “只是,你就甘心,一直当一个无权无抛的幕僚帮闲?”
  “你与我不同,你走的是世俗路,我走的修行路。咱们追求不同,所以,在下想问,子殷就未曾想过,谋个一官半职?”
  伍恒卿的话,够明显了。
  赵子殷要还听不懂,就是一头猪了。
  “哈哈哈……”赵子殷爽朗大笑后,回道:“若得恒卿提协,在下定当心中感激不尽。”
  拱手一礼后,赵子殷又道:“不过,落叶归根,徐州是在下的故乡族地。非是谋得当地的官,在大人身边当一介布衣,也是使得的。”
  不是不想当官,而是眼下的时机,真不是谋官的好时候啊。
  谁胜谁负?
  赵子殷不想在徐州安定下来前,就下了筹码。
  要知道,官场上的事,是买定离手。反悔药嘛,是天下间最昂贵的东西。
  赵子殷可不相信,老天爷让他重生了一回,还会给他第二次重生的机会啊。
  “哈哈哈……”伍恒卿同样是笑了。
  大笑后,他道:“功浅,担忧。功高,亦担忧。”
  “为人主,难;为人臣,亦难啊。”
  伍恒卿莫名的,说了这么一段话道。


第51章 
  “恒卿是否得了某些消息;所以,心中忐忑不安?”
  赵子殷问道。
  “京城起风了。”伍恒卿如此回道:“在下得到了消息;说圣上龙体有恙。”
  景泰帝是大梁朝的帝王,他的龙体,自然是关乎国体的。所以;伍恒卿如此一讲后,赵子殷不知道为何,想到了景泰七年的大皇子弑君事件。
  这中间的算计;当年的赵子殷是雾里看花;没有摸个真切。
  如今的赵子殷远在潼关,依然是雾里看花;没有摸个真切。
  这不;伍恒卿的消息一讲出来,赵子殷突然发现;大皇子弑君事件,许是早已经有了预兆的。只不过;当年的赵子殷离庙堂太远,所以;他只是事后方得了一鳞半爪的消息罢了。
  “圣上膝下有五位皇子;而今未立储君人选。值此季世,非是朝廷之福。”身为刘元德的帮闲幕僚嘛,赵子殷在伍恒卿面前,还是很敢说道的。
  季,就是末的意思。
  赵子殷的话中,已经隐隐的透露出了,他不看好大梁朝的意思啊。
  “是啊,东宫不定,一旦圣上驾崩,怕是五王之乱,不远矣。”
  伍恒卿嘴里的五王,自然是封王的五位皇子了。这不,他这话说的,比赵子殷更露骨了。
  两个心知肚明对方意思的人,自然是聊着聊着,聊了一块儿。还是颇有些笑谈春秋,指点江山的味道。
  “梁朝的德,衰了。”
  天下,有德者居之。大梁朝的皇家,没有了守护天下的德望,自然就应该退位让闲,给有本事的人,腾出位置来了嘛。
  “八柱国之间,要有龙争虎斗了。”伍恒卿那是默契十足的回道。
  事实上,真正掌着天下的,是当年与大梁高(gao)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的上柱国公们。而今,高(gao)祖皇帝时封下的上柱国公们,在大梁朝的历朝斗争中,已经由十六柱国,变成了八柱国。
  那当然了,剩者为王,这剩下来的就是精华嘛。
  于是,对于大梁朝的皇帝而言,八柱国不再是擎天之柱,而是掣肘。只不过,八位国公们的实力雄厚,皇家奈何不得罢了。
  “五位皇子的皇位之争,是堡垒塌陷的开始啊。”
  赵子殷如此感慨万端。
  “是啊,五位皇子之间,怕是不乱,也由不得他们了。”
  伍恒卿望着京城长安的方向,笑得有些神秘味儿。
  由此,赵子殷不得不联想啊,大皇子弑君事件,究竟参与的人,有多少啊?莫不成,八柱国都是推手之一?
  想到这些,眺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消失了终踪的禁卫大军,赵子殷不由的觉得,这个冬天更冷了。
  而那些远去的禁卫军,又能回来多少呢?
  归来之时,那还是皇家的禁卫军吗?
  腊月,龙体恢复些的景泰帝在得了八百里加急,龙颜大悦。
  这是卫国公与禁卫军都指挥使钱廖共同发来的喜报。兖、豫二州的流民之乱,已经剿灭。
  看到这份捷报时,景泰帝是开怀大笑。所以,关于那份捷报同来的伤亡,以及对于兖、豫二州的流民处置,还有卫国公与钱廖的某些逾越行为,景泰帝并没有深究。
  倒是潼关里,给刘元德当帮闲的赵子殷,从伍恒卿那里的简报上,看到了详情。
  从那一个一个的数字中,赵子殷看到的是死亡与血腥。
  无数无家可归的流民,又或是被招安的流民,都被卫国公的厢军和钱廖指挥的禁军,当了请赏的功劳,全部枭首了。
  妇儒、小儿、老弱,这些杀红眼,只为了功劳的军兵,没有任何的人性。
  很多的恶事,不过是启齿难书罢了。
  “兖州、豫州,都完了。”在这个靠丁口耕种,靠农赋为主税的时代,丁口和土地意味着一切啊。而空有光秃秃的土地,没了人口,兖州和豫州可不是注定了,会成为白骨露于野,酿成瘟疫的祸源地嘛。
  “卫国公招抚不了,钱廖都指挥使同样招抚不了。国朝,没有那么多的粮食。”伍恒卿很直接说出了关键点。
  招抚后,是要给这些被招抚的流民活路的。要不然,这些没饭吃的人,还是一样会造反。
  因为,怎么都是死,总是要拼一把的。
  “其实,有的。士族……”赵子殷说了这话后,又是摇摇头,道:“是我糊涂了。”
  “士族动不得,那是天下根基。”伍恒卿提醒了赵子殷一句后,又道:“这话,我当没听见。子殷,以后,且莫再提了。”
  “诺。”
  “在下先谢过恒卿兄的好意了。”
  赵子殷自然知道,他那话说出去,怕是会得罪了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一批人啊。
  天下的财富与粮食,不是在皇家与国库,而是士族们的手中啊。而这个天下,与皇家共治的仍是士族。
  士族,他们做官。
  士族,他们的仆人管理田庄坞堡。
  士族,他们的子弟读书习武,天下间的知识,也是他们垄断的。
  哪怕是寒门子弟想做官,也需得士族的提协与举荐。所以,赵子殷自然知道,伍恒卿的提醒,是真正的好意。
  赵子殷想,天下百姓可怜,那又如何?
  他非是圣人,就是圣人也没说着,真出来用实际行动,可怜一二天下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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