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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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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白嬤嬷相处是件舒适的事情,可惜没多久白嬷嬷就向她辞行了。
  她婉拒了傅清宁的盛情挽留,“老身能教给夫人的也只有这些了,夫人天姿聪慧,凡事必定能自己想明白,将来有缘份,老身再来探望夫人吧。”
  白嬷嬷走了之后,傅清宁消沉了一阵子,觉得自己失去了主心骨,不过也没容她消沉太久,因为傅老太太七十岁的大寿到了。
  傅老太太是个好面子的,这七十大寿怎么都得好好给她庆贺了,就连傅家大房拖儿带女的也从蓟阳赶过来了,一家子站了济济一堂,做为孙女儿,傅清宁少不得要张罗起来。
  大寿的前一日,温荣和她说道:“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拜寿。”
  傅清宁疑道:“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不用特地陪我去的。”
  温荣近来是越来越忙了,早出晚归的,有时候半夜回来,傅清宁都已经睡熟了。所以这一次傅清宁很自觉的没邀他同去。
  然而温荣很坚持,说道:“祖母的大寿怎么能不去呢,我最近太忙,都没能好好陪你,请一天假放松放松也好。”
  即然他这么说,傅清宁也就不反对了,只是纳闷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在两人去拜寿的时候,在遥远的云州,灰蒙的暮色中,一辆很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进了将军府。
  白嬷嬷从马车上下来,走进一间屋子,向里面的一个年轻男子施了一礼,“老身见过主人。”
  直到半夜白嬷嬷才告辞退下了。
  勇嘉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沉默不语的卫昀,皱了皱眉头道:“你既然这么放不下,当初为什么不带她走呢?”
  卫昀道:“我不是放不下,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勇嘉哧笑了一声:“她现在是别人的女人了,好不好和你还有什么关系?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德性,见不得人家日子过得舒坦,偏要去惹点是非出来,你要是为了她好,当初就不该放弃,既然放弃了,就不该再派人去试探她的心意,你这样做,不是存心给人家夫妻俩添堵嘛。”
  卫昀冷笑道:“是又怎样?当初如果不是他硬生生地插了进来,我和小宁子何致于到这个地步。”
  勇嘉叹道:“这种话你就别和我说了,有本事先摆平了你自家的老娘吧。”
  *
  虽然温荣嘴上说是放松放松,然而去花坞的路上他绷着脸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傅清忍不住问道:“最近又有人参你了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这几天有些不高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温荣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他亲了亲她的唇,“你别多心了,并没有什么事。”
  虽然他装得很好,但是做为同床共枕这么久的身边人,傅清宁明显查觉到他的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当然他在参加寿宴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冲着他的面子,寿宴来了许多重量级的客人,给傅老太太长了不少颜面,喜得老太太眉开眼笑。
  但是回到温府的当晚他又开始作了。
  比如平时床/第之间温荣一向是很迁就她的,但是这一晚他忽然变得很有些粗暴,狠狠折腾了大半夜才能算作罢。
  成亲那么久,傅清宁头一次被气哭了。
  大概温荣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完事后他从背后抱住了她,贴耳俯首说了很多好话。
  傅清宁与他相处那么长久了,知道他这一把邪/火来得奇怪,她哽咽道:“你别花言巧语来哄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不说清楚,以后就别碰我了。”
  温荣当然不会说实话,也不会让她知道,当真正的白嬷嬷出现那一刻他内心深处的震惊,该死的卫昀居然把楔子打进了他的府中,而且这么久的时间,他竟然全无察觉,直到真正的白嬷嬷找到小容夫人,哭诉自己无缘无故在进京的途中被人囚禁,直到前几天才被放出来。
  这简直就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和嘲笑。
  他觉得卫昀就是那不散的阴魂,这么多年好容易把他从自家媳妇心头赶跑了,一口气还没歇过来呢,他又冒出来捣乱了。
  当然这事是绝对不能让傅清宁知道的,不是信不过她的,再信也不能让她勾起旧情。
  于是他有些心虚地道:“真的不为什么,我就是,想换个花样。”
  当然了,接下来不仅花样换不成,他连她的身都近不了。
  次日温荣上朝去了,傅清宁吩咐丁香收拾了衣物回花坞去了。
  傅老太太和田嬷嬷见她突然回来,还吓了一跳,问其缘由。傅清宁不答,只是去逗胖乎乎的小知茂。
  傅老太太知道两个人一定是吵架了,便娓娓劝道:“宁丫头,不是我说你,日子是自己过的,成了亲就不能那么任性了,偶尔吵架谁都有,吵多了可不行,有什么事别放心底,得说明白了才行。”
  傅清宁道:“我知道了。”
  田嬷嬷没有傅老太太那么紧张,夫妻俩嘛,打是亲骂是爱,偶尔闹点别扭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和傅老太太道:“难得宁丫头回来一趟,我去给她杀只鸡补补身体。”
  晚上温荣回来面时冷清的屋子,也不高兴了,心想岂有此理,侍奉夫君不是妻子的份内之事嘛,虽然自己做得过份了一点,那也不能扔下他一走了之啊。
  他立即怒冲冲地奔去花坞找她去了。
  傅清宁还住在原来的卧室里,他驾轻就熟地走到门外,只听里头丁香问道:“夫人你还疼吗?”
  “疼。你把药拿来,帮我敷上。”
  温荣在外面听着,一颗心立即揪了起来,什么兴师问罪的心思都没了。她一向是很怕疼的,自己昨晚动作那么大,一定是伤到她了。只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丁香做呢,还是他来代劳吧。
  然后他便推门走了进去,“我替你敷。”
  屋内主仆俩见他突然现身,都有些吃惊。
  丁香回过神来,忙道:“姑爷来得正好,夫人的手受伤了。”
  温荣一见她手上的伤,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不过手受伤也很让他心疼啊。他便问:“手怎么受伤了?”
  “夫人今天杀鸡,不小心伤了手。”
  “杀鸡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厨下都没人了吗?”
  原来傅清宁见田嬷嬷杀鸡,便自告奋勇地帮忙,没想到那只大公鸡临死前爆发了无限的求生意志,挣扎力道极大,她又有些不走心,刀子一滑便伤到自己手了。
  这里丁香见温荣来了,便很识相的退出去了。
  温荣拉过傅清宁的手一看,只见伤在虎口处还挺深,连忙拿药给她敷上,缠上纱布绷带。包完了又很体贴地问道:“阿宁你下面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去拿药来给你敷上。”
  傅清宁心想这个人真是欠揍,本来杀鸡出的那口闷气又回来了,她涨红了脸:“不疼,你给我滚。”
  男子汉丈夫怎么能听娘们的话呢,温荣才不滚呢,不仅不滚他还笑吟吟地搂住了她,“我不信,让我看看。”
  田嬷嬷端了鸡汤过来见丁香站在院子里,便问:“丁香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用服侍你家姑娘了?”
  丁香小声道:“姑爷来了,在给姑娘敷药呢。”
  田嬷嬷一听温荣来了,一颗心就放下了,她说道:“那你把这碗鸡汤端过去,先让姑娘喝了,她今天失了血,要补补才行。”
  丁香端着鸡汤走到门外,只听里头隐隐似有娇音婉转,光听声音便知这敷药的过程必定极为旖旎香艳。
  她脸一红,连忙走开了,
  田嬷嬷见她端着鸡汤又回来了,疑道:“怎么回事?宁丫头不肯喝?”
  丁香把碗放下,轻声道:“姑娘这会儿不得闲。”
  田嬷嬷一想便明白了,笑眯眯地道:“我就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吗,这碗鸡汤拿回厨房去,留着明天给她喝。”
  喝完一整只大公鸡炖的鸡汤傅清宁便打道回府了。要是再不回去,指不定还要喝完多少奇奇怪怪的补元气的汤水呢,田嬷嬷可是炖汤的高手。而且她笑眯眯一脸慈爱地在旁看着,不喝还不行。
  回去之后,温荣好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比以前更加温柔体贴,倒让傅清宁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和他直说了,“你近来是怎么回事?突然换了个性子似的。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你不是在外头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温荣吓一跳,心说这帽子可不能乱带,旧日的情敌大有卷土重来的架势,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先乱了自家阵脚。他忙道:“绝对没有的事情,我天天回来陪你,别的女人我都不看一眼的,你可别瞎猜。我只是想多疼疼你嘛,你的手不是受伤了。”
  傅清宁心道我的手伤都快好了,你还用这样的借口不是太牵强了,不过她也不是个疑心很重的人,见他不肯说,也不再问下去了。
  好歹这次谈话之后,温荣渐渐地恢复正常了,傅清宁松了口气,心想大概男人也会和女人来葵水一样,会有周期性的情绪失常。


第91章 
  月底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孟府;这次是受邀参加孟瑶的婚礼。
  孟三夫人对这门亲事很满意;主要是这个女婿家世虽比不上孟琳的;人品却强多了。孟琳在孟二夫人做主下匆匆嫁了她娘家的一个表哥;据说婚后时有争吵。孟三夫人在别的方面比不上妯娌,总算在女婿人选上占了上风,整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酒宴快结束时温荣来接她,上了马车傅清宁问道:“你今天不是有事吗,怎么又跑过来了?”
  温荣这段时间也很忙,早出晚归的,有时候半夜回来怕吵醒她就宿在书房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真不算多。
  他伸臂将她揽到怀中,笑道:“抽空来一趟给你长长面子嘛,省得让你外祖家的人小瞧了。”
  傅清宁也知道孟府从上到下都是一双双的势力眼,比如席上不止一个旁敲侧击地问她和温荣的夫妻生活,不过她都没搭理。她说道:“管她们做什么呢,面子上过得去也就是了。”
  两人正说话,马车突然停下了,温荣问道:“怎么回事?”
  一会外头侍卫禀道:“大人前面是南疆特使的车驾。”
  温荣道:“让一边让他们先过去。”
  傅清宁轻声道:“南疆特使?是叶成惟姜云他们吗?”
  “是;这次带队的就是叶成惟;南疆这些年也不平静,叶成惟想请朝廷派兵;借力平叛。”
  “请朝廷派兵,这不是拱手把南疆让给朝廷吗?”
  温荣低声道:“永华想借这个机会把兵权整一整。现在圣上身体不好,朝中分裂太严重。”
  马车重新启动;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揽紧了她的肩,微微拧起了眉头,看得傅清宁也是心下一紧,说道:“局势已经很严重了吗?”
  温荣回过神来,说道:“还好,大致还在掌控中。”
  他不愿多说,傅清宁也不再问下去了,反正己经身在棋局中,富贵由命,生死在天,她早就想开了。
  回到温府下了马车,两人携手往住处走去,半道上突见一个少女走了过来,身穿淡青色半旧的衣衫,雪肤乌鬓,风致宛然,却是小阮氏院里的阮玉霞。
  她一向很少露面,这会子手中拿着几针针线,大约是从去针线房回来,见了他们连忙垂头敛目站在一边。
  傅清宁停住了脚步,含笑招呼道:“阮姑娘。”
  阮玉霞福了福身:“表哥,表嫂。”
  温荣道:“既然来了就好好在屋里呆着,不要乱跑。”
  他这话说得重了,傅清宁见阮玉霞的脸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没掉下来,看着挺可怜,便安慰了两句,让她先走了。
  她回头对温荣道:“她一个小姑娘,又没得罪了你,你说话不能婉和些。”
  温荣看她一眼说道:“你知道什么?”
  这一眼看得傅清宁也有些生气了,甩开他的手顾自往住处来了。温荣跟上来她也没理,走到妆台前卸妆,偏有个花钿被一络青丝缠住了怎么也取不下来。
  温荣伸手帮她把头发绕开拿了下来,他见镜中的俏脸犹带着几分薄怒,便伸手搂住她的肩,说道:“别生气了,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值得吗?”
  傅清宁撅起嘴道:“不是这个原因,是你说话的口气太讨人厌了。”
  温荣扳过她的身子,笑道:“只是说话口气讨厌不是人讨厌?”
  傅清宁还没说什么,便己被他封住唇压倒了。
  镜中春光暗泄,妆台上的物件洒落了一地。
  现在傅清宁觉得连他这个人,也是很让人讨厌了。
  大概男人以为身体上的征服能战胜一切,温存一番就能解决所有矛盾。
  错,真是大错特错。
  傅清宁算是个心宽的人,但象这样零零碎碎的小矛盾小口角积攒多了,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白嬷嬷走了,她也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于是她便找最好的朋友江宜男去了。
  婚后事多,品心茶馆她也去得很少了,所以江宜男见到她很有些吃惊,“哟,温夫人大驾光临。。。”
  傅清宁白了她一眼,说道:“什么温夫人,我现在都不想干了。”
  江宜男笑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吧,找我有什么事?”
  傅清宁叹了口气,“找你诉苦来了。”
  她喝了口茶,真的诉起苦来。
  直到一壶茶喝完,还没说完。江宜男忙道:“打住,再说下去太阳要下山了。清宁,不是我说你,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全搁在心里干什么,人无完人,温荣虽然有诸多不是,对于你还是很好的,这是最要紧的是不是?”
  傅清宁道:“你接着听下去,这个些都是小事是吧,我也知道是小事不能太顶真,可是你知道他是怎么解决嘛?”
  江宜男好奇道:“怎么解决?”
  傅清宁身为人妇,脸皮厚了,也不扭捏了,她说道:“他每次都要拉我上床。”
  江宜男笑道:“这么小题大作,不过床头吵床尾和嘛,这也不算不正常吧。”
  傅清宁叹口气道:“可是我现在很害怕,我都不敢和他吵架了。”
  “为什么害怕,是他太勇猛了还是太不济?”
  傅清宁拧着眉头道:“都不是的。就是我怎么都享受不来,还要配合他,真的好辛苦。”
  这才是大问题。江宜男寻思道:“我们女人不象男人,刚开始会不习惯,不过你们成亲也有些时日了,难道你都没有享受过?”
  “没有吧,时间一长我就很烦,想他赶快结束。”
  江宜男想了一想,“看来你还是没有适应,要不要买些□□助兴。”
  什么跟什么嘛。
  她见傅清宁瞪眼,忙笑道:“开玩笑嘛,嗯,这种事情好象只有自己能领悟,我也没什么法子,只能见机行事,适当的时候和他沟通一下。”
  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的建议,不过能诉下苦傅清宁也满足了。虽说现在已经是年下,手头一大堆事务,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她索性在茶馆里消遣了半日,吃过晚饭才打道回府。
  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很快到来了。
  傅清宁觉得岁月如梭这词说得真是贴切极了。
  她己经开始渐渐适应温夫人这个身份了,虽然在床第上还有些不谐,但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人生嘛哪能十全十美,就她现在的生活己经比世上大部分的人过得好了。
  这是傅清宁嫁进来后的第一个新年,温府沉寂多年,如今有了新夫人,自然要各处忙碌起来,其中大部分管事和下人她是认得的,也有几个眼生的是从下面庄子里抽上来的。上下人等都忙着预备过年。
  日子愈忙愈短,转眼已是除夕,因为没有长辈,也就不讲什么规矩,一张大圆桌坐着,捡了喜欢吃的酒菜在面前。
  牟瑞月身体沉重,吃完还要放烟花爆竹,温泓怕吓坏他未出生的孩子,好说歹说将她劝回去了。
  温荣和傅清宁到外头放了几串响炮,又看小厮们放完烟火,便进正堂围炉守岁。
  到后半夜,傅清宁便有些困倦得睁不开眼了,她偎在温荣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的暖气,很快呼呼睡着了。
  过完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牟瑞月过两个月要生了,乳娘还没找呢,她想了想,去找小阮氏商量了。
  小阮氏正在抄经文,阮玉霞坐在一旁做针线,见她来了,忙放下手中的笔,请她坐下,又让大倒茶。
  傅清宁忙道:“阮姨不要客气,我来是想和阮姨你商量一下瑞月生产的事情。”
  小阮氏听她说明来意,寻思道:“别的还好说,乳娘的话还是要找可靠的人才行,我己经留意了一个人,是珍嫂子的亲戚,刚生完女儿没几日,若你们还没有找好人,就用她吧。”
  傅清宁笑道:“阮姨觉得好那定是好的,我去和瑞月说一声。”
  她坐了一会,又聊了几句闲话,傅情宁便起身告辞了,临行前小阮氏道:“回去问声荣哥儿好,我有些日子没见他了。”
  傅清宁道:“温荣这些日子很忙,我回去就和他说,让他得空就过来探望阮姨你。”
  她走后,阮玉霞很是诧异地问道:“姑姑,表嫂怎么能直呼表哥的名字呢?”这在阮家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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