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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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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金榜题名也是指日可待,未必会不如他了。”
  永华亦笑了,“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难怪急着把人往你这儿赶,可是去了一大情敌了。唉,你说温荣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栽在这上头了呢。”
  叶襄叹道:“谁知道呢,这叫靛蓝遇白布,一物降一物吧。”
  这时在花坞的蔷薇架下,他口中的靛蓝和白布也正在说话。
  “上午永华来过了,她都和你说些什么?”
  “永华长公主说你要是欺负我。只管和她说,她替我教训你。”
  “还有呢?”
  “没有了。”
  “你不说算了,改日我见她再问吧。”
  傅清宁小声道:“她还让我对你好点。”
  温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见傅清宁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便道:“这么热,你别睡了,小心中了暑气。”
  天热人也困倦,傅清宁午后照例是要打会瞌睡的,她眼也不睁,口中道:“你怕热去游湖吧,那里有风还挺凉快。”
  温荣道:“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去吧。”他见傅清宁懒洋洋只不答理,便揪了揪她的耳朵,笑道:“懒虫你再不醒来,我就抱着你去了。”
  傅清宁气啾啾地睁开眼,“真是的,连睡个午觉也不安生。”
  湖上游人如织,仿佛全城人都出动到这里来了,就是连最衿持的贵女,也因为受不了这炎热的天气,衣着轻凉地坐在船上纳凉。
  两人一看便打了退堂鼓,觉得人这么多,比屋里更热了。
  总算岸边还有一排柳树,绿荫匝地还算清凉,两人在树阴的遮掩下一路走来,突听湖边不远有人叫她的名字,“清宁。”
  傅清宁循声望去,只见右前方一株柳树下系着一条小船,两旁万字朱栏,四角各插着一根拳头粗细的木柱,上面拉着一顶白布帐篷,下面设着桌几酒食,坐有一男一女两人,另有一船娘侍立在旁。
  那女子穿着一身藕色纱衫,丰姿莹然,立身向她招手,原来竟是江宜男。
  傅清宁大喜,和温荣道:“是我的好友。”
  两人走了过去,这时江宜男夫妇也走下小船和他们会面。
  江宜男笑吟吟地道:“早上我和庭远来看你,门关着我还以为你出门了。”
  傅清宁见她身边的少年风度翩翩,想来就是她新婚的夫君张庭远了,便说道:“早上有点事就没开门。”
  四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张庭远未语先笑,态度极亲切,很快与温荣搭上了话。
  江宜男将傅清宁拉到一旁,悄悄儿道:“你老实交待,你们认识多久了?”
  傅清宁支吾道:“呃,有些日子了。”
  江宜男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便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他长得很不错,他对你怎么样?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这一连串的问这傅清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只得道:“他叫温荣,人还凑合吧。”
  江宜男思索了一会,突然双眼一亮,“姓温?呀我想起来了。我听庭远提起过这个人,温府的侯爷是不是?”
  傅清宁奇道:“张庭远认识他?”
  “不是,庭远的一位族叔和他关系不错,我公爹不是想起复吗?还想请族叔出面走走温侯的路子。”
  傅清宁不解道:“温荣的人脉都在青州。他又在丁忧,能有什么路子?”
  “要换以前我也不懂,不过现在京里的情况我也算了解一些,别看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不知道多尔虞我诈。温荣能坐稳青州,他在京里能少了人脉?他是永华长公主最亲信的人。就算是丁忧,顶多一年半载就起复了。我看你们关系挺亲密的,这些你都没有了解一下吗?”
  傅清宁摇摇头,“我没想过。”
  “嫁人就算不知根知底,也还是要了解一下的,要不然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吃亏的是自己。”
  傅清宁打趣道:“果然嫁了人就不一样,说起来头头是道,我说,你夫君对你还好吧。”
  江宜男俏脸一红,“马马虎虎了,总算不是太差。”
  这时两个男人寒喧完也走了过来。两人心照不宣,立即停口不说了。
  张庭远力邀两人上船共游,傅清宁也想和江宜男多呆一会儿,她看了一眼温荣,见他没有反对,便答应了。
  这时太阳己经往西偏去,湖上热度也有降低,徐有清风吹来。小船在荷花浦中游了一圈,傅清宁和江宜男还釆了一堆青莲蓬。到了天快黑的时候小船靠岸,两人就向江宜男夫妇告别了。
  回来的路上,傅清宁手里握着一把莲蓬,嘴里嚼着青涩的莲子,突听温荣说道:“江宜男是你的好友是吧?”
  “是啊。”
  “你那好友好象嫁错人了。”
  傅清宁大吃一惊,莲子也顾不上吃了,“什么意思,我看张庭远不象坏人啊的。”
  “他人大概不坏,只是和我说起楚馆青楼头头是道,还给我人介绍了好几个,讲出来的都是京里有名的头牌。”
  “可能是他知道你的身份,有求于你,想讨好你吧?”
  “不管是什么目的,他说得那么熟溜,必定不会少逛了那些地方。这是男人间的感觉,不会错了。”
  傅清宁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禁替江宜男担心起来,却也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那是婚前了,他现在己经成了亲,说不定会改了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事很难改的。”
  傅清宁难得聪明了一回,“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所说的那几个都是京里有名的头牌?”
  温荣一愣,一时答不上来。
  傅清宁冷哼一声,“你要是不留心,怎么连名字都记下了。你还说别人,自己也不一样?”
  温荣叫屈:“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就是在别人请客的时候见过,我可没踫一下。”
  “你没碰是因为你还在孝期没法子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刚刚你自己说的,你在青州的时候不是常去长乐坊嘛,什么棉棉瑟瑟窈窈,这京里的花花草草只有更多更美罢。”
  温荣笑道:“你不会吃醋了吧。”
  “想的美,谁会吃你的醋。你爱怎么就怎么去,我才不管你。”
  温荣伸臂将她揽入怀中,“阿宁,喜欢上你以后我就不看别的女人了。你放心,现在我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会是你一个。”
  话音刚落,突听不远处一声哧笑:“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除非抓奸在床,不然死不承认。妹子,他那些鬼话你听听也就是了,可别当真了。”
  便见树后转出一个人来,穿一领月白色长衫手里折扇轻摇,英姿潇洒,竟是多时不见的女将军勇嘉。
  傅清宁纳闷这京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了,出门散个步就能撞见两个熟人。
  温荣好容易说了一次情话还被人打扰,心下很不爽:“你来添什么乱?”
  勇嘉道:“大路朝天各走一方,这里又不是你地盘,你能来为啥我不能来。”
  她见温荣要走,便上前一步拦住了,“先别走,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帮什么忙,没见我现在很忙吗?你一边去,别来烦我。”
  勇嘉便对着傅清宁道:“你看你看,男人都是一样的臭脾气,世上还是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与其将来受他的气,不如现在就跟我走吧。”
  温荣立即打断她的话:“什么事快说罢。”
  勇嘉低声道:“我要见叶襄。”
  温荣脸色一变,“这不可能,他不会见你的。”
  “这次很重要,我一定要见他。”
  “你见他做什么?”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只管安排就好了。”
  温荣冷笑,“只管安排,你说得轻巧,我和你说,我不管这事,有本事你自己去见他。”
  “你真的不帮?”
  “不帮。”
  勇嘉转眼瞅向傅清宁:“小妹妹,这个男人太小气了,不如换一个吧,我有卫家那小子的消息。。。”
  话音未落,温荣已经改口道:“我给你安排,时间地点另行通知,你快滚吧。”
  勇嘉笑道:“这还差不多,你尽快安排,越早越好。”她心满意足地走了。
  温荣看了一眼傅清宁,见她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心下略略放心,说道:“我们回去吧。”
  傅清宁点点头,走了几步,突然说道:“我脚疼。”
  温荣道:“怎么脚疼了,也没走多少路啊,是不是踩着什么了,坐下让我看看。”
  傅清宁嗯咛一声:“就是疼了,你背我回去嘛。”
  她这样撒娇的口吻温荣还是第一次听到,明知事出反常,还是让人全身酥麻,全无抵抗之力。
  背着她走了一程,突觉有水珠从他脖子边滑落,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说道:“你要真想知道他的消息,我也可以告诉你。”
  傅清宁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不用,我不想知道。”她将脸在他背上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脚不疼了,你放我下来吧。”
  温荣放她下来,笑吟吟地搂住她的腰:“真不疼了?我不信,我得给你揉揉。”
  天边的云彩变幻,阳光即将收回最近一丝光浅,白日里的嚣热也渐渐的有所减退,一个小童手里拿着竹蜻蜓蹦蹦跳跳地奔了过来,后面跟着脚步不便的老嬷嬷,“哎呀,小祖宗,你慢点跑,别撞着了。”
  那小童突然立住了脚,瞪大了眼,大叫:“姆姆,快来看。”
  老嬷嬷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哎呦喂,看什么?”
  小童往树影中一指,嚷道:“刚才那里有两个人在玩亲亲。”
  那老嬷嬷劈头拍了他一下,“你个屁大孩子,你知道什么是亲亲了。”
  小童捂着头委屈道:“知道啊,阿爹和阿娘经常在房里玩的呀,我都看到了。”
  “咳咳”,老嬷嬷咳了两声,“不是什么好事,以后不要看,看了要烂眼睛的。”
  “为什么呀?”
  小童还有些不解,老嬷嬷一把将他揪走了。
  做了坏事的两个人躲在树后,直到祖孙俩走远,才松了口气。
  温荣哧的笑了,傅清宁脸上红潮滚滚,半晌都不敢抬起头来,幸亏这会天快黑了光线昏暗,也没有路人注意到她的脸色。
  回到花坞她就躲到房间里去了,连晚饭都没出来吃,还是兰草送到房里去的。


第80章 
  次日一早吃过饭;温荣吩咐兰草;“把姑娘的东西都收拾了;我们搬到温府去。”
  傅清宁诧异道:“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温府;这里住着挺好的。”
  “最近京里不是很太平,出了个采花贼本事不错,很猖狂到处做案,官府抓捕不住。你在这里我不放心,我又不能天天来陪你,还是搬到温府比较安全,就是铺子也别去了。”
  这釆花贼的事傅清宁近来也是听人提过;据说专门祸害闺中女子的清白,便道:“那铺子这边怎么办?”
  “另请个掌柜吧,反正也不差这点小钱。”
  傅清宁有些不高兴:“什么大钱小钱,我虽然没你有本事,再小的钱那也是我自己挣的,我心里踏实。”
  “你又想哪去了,什么你挣的我挣的,将来你嫁给我;难道还要分出你的我的?”
  傅清宁嘟囔道:“谁说将来一定要嫁给你了。”
  温荣笑道:“那你等着瞧吧;看除了我,还有谁敢娶你。”
  傅清宁瞄他一眼不说话了。
  温荣道:“先搬回去吧;等抓到人再回来。”
  那釆花贼已经做了好多起案件,起初并没有受到重视,一来他确实有些高来高去的过人本事;来无踪去无影的,二来他专找小门小户的寻常人家下手。这样的人家要面子,一般惯会忍气吞声,而且没权没势就算告官也不会被重视,被玷污清白的妇人也不知有几起了。
  后来这贼盗看中了一个小财主的女儿,据说长得极美丽,己经订了亲事准备出嫁了。结果出嫁前夕被夺了清白,那闺女是个烈性的,一根白绫上了吊。她的未婚夫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有权势的人,也算家境殷实,得知凶讯后伤心欲绝,拼着脸面不要,愿倾尽家财缉拿凶手,为未婚妻复仇,因此事情才闹大了,原先那些案子也一一浮出了水面。
  只是那贼盗也着实狡猾,也很有几分本事,时不时出来做个案,弄得京中人心惶惶,毕竟只要一日没抓到真凶,就仍会存在危险。
  傅清宁听温荣说明原委后也不再坚持,收拾了行装跟他回去。
  搬到温府,最开心的要属牟瑞月,她终于熬出头了,喜得她难得地拍了一下温荣的马屁,“真是大哥出马,一个顶俩,我和温泓两个人说干了口水让她回来也不顶用,大哥你怎么做到的?”
  怎奈温荣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瑞月你先别忙着高兴,管家的事还得你来,清宁是过来做客的,哪有让客人做事的道理,她要愿意呢可以给你帮帮忙,不愿意呢你可别勉强人家。”
  牟瑞月的脸立即由晴转阴,“大哥你真是太偏心了,你怕你未来的媳妇累着,难道我就不是人,就不会累吗?”
  “那就没办法了,瑞月你多辛苦点吧,谁叫她是我未来的媳妇呢?要是把她累跑了,我不就没媳妇了?”
  牟瑞月怒气冲冲地走了,她也不敢拿温荣撒气,只是将帐本往温泓那里一扔,“大哥怕累了自家媳妇,不肯让清宁接手,那就你来接手吧,我可是你媳妇,你得疼我。”
  弄得温泓哭笑不得,劝道:“大哥那是和你开玩笑呢。清宁不是还没嫁过来吗?名不正则言不顺,她来管家会让人说闲话的,总不能让她担了虚名吧。我管也是可以的,只是我又不是时时在家,还得外出应酬,你能者多劳辛苦一下,这家没你不成的,有什么事你找清宁商量商量,也就容易了。你说是不是?”
  他劝了半日,牟瑞月的火气方慢慢地消下去了一些。
  傅清宁还有些为江宜男担心,她请温荣暗地里打听了一下,不打听看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张庭远相貌出众才华横溢,吟诗作赋拈手就来,堪称风流才子。京中的红牌都以和他来往为你荣,甚至宁可倒贴不要钱,也要留他过夜。婚前不说了,就是婚后也没断了联系,时不时去过个夜。
  看来这桩婚事还是有些苍促了,要知道江举人是个正派人,一夫一妻感情深厚,连个通房都没有的,要是知道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将女儿嫁给他。
  温荣见她忧心冲冲,便道:“我说不要去查吧你还不肯,如今知道了你又发愁,早知不告诉你了。”
  傅清宁叹道:“是啊。我现在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温荣不以为然,“何必自寻烦恼,说了你让他们和离吗?若是不和离,倒添了一段心病,平白影响感情。倒不如先放着,看事情发展再说吧。”
  眼下傅清宁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这么着了。”
  她暂将这件事抛开,顺口问道:“你最近不忙吗?怎么都在家不出门了?”
  “在家陪你不好吗?”
  “好,不过你也不用时时刻刻陪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温荣伸臂拥她入怀,“不看紧你,指不定哪天你又突然跑了。”
  “胡说,我能跑哪去?”
  温荣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亲亲她的脸颊,“谁知道呢,你又不是没跑过。”
  突听门外哎呀一声,一个淡绿身影落荒而逃。
  不过这一声也惊散了房内这对鸳鸯。
  傅清宁红了脸埋怨道:“你把瑞月吓走了。”
  “吓一吓才好,谁叫她老来找你。”
  温泓见牟瑞月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出了什么事,你不是去找清宁了吗?”
  牟瑞月道:“哎呀别提了,我一进去,就看到大哥和清宁两个在亲热,吓死我了,幸亏我跑得快,要不大哥得扒了我的皮。”
  她拍了拍胸脯,吁出一口气来。
  温泓笑道:“我叫你不要去太勤你还不听。”
  牟瑞月沮丧道:“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听你的,大哥也真是的,这样天天呆在一块也不腻歪吗?”
  “大哥也没几天清闲了,他可能很快要起复了。”
  牟瑞月一怔,随即大喜:“太好了,我们要回青州去了吗?”
  温泓摇头,“回不了青州,恐怕还得留在京城。”他压低了声音,“大哥可能要接任京城兵马司的指挥使。”
  牟瑞月吃了一惊,“这个位置不好坐吧。”
  “当然不好做,不过这是要职,很多人盯着呢。要不然会空悬这么久都定不下来?要不是前些日子釆花贼盗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只怕还得拖着呢。”
  “唉我还是想回青州,这京城呆得真不自在。不过大哥起复也好,我可以常常找清宁玩啦。哈哈。”
  她想想又高兴起来了,温泓无语地瞅了她一眼,叮嘱道:“这事你千万别透露出去,还没正式下旨呢,清宁那里也别说。”
  牟瑞月点点头,“知道了。我有那么傻吗和人说这个。”
  六月下旬的时候温荣的任职下来了。京城兵马司指挥使虽和青州使挥使是平级,都是正三品,位置上却重要许多了,毕竟手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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