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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当家-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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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潜带着奇怪的笑意,向柳清竹眨了眨眼睛。
后者忿忿地白了他一眼:“我是狐狸精,你烧死我好了!”
“舍不得。你听说过哪个被狐狸精迷住的人肯自己幡然悔悟的?还不都是欲罢不能至死方休?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萧潜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柳清竹郁闷地皱起了眉头。
明明委屈的人是她好不好, 萧潜作出这样苦大仇深的样子来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栽在谁的手里了?
正气恼时,忽听不远处有个女子的声音娇滴滴地笑道:“我说这几个月怎么都见不着你的人影,原来是被萧家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那女人不过是个弃妇,她究竟有什么好,竟让你沈大公子连性命和名声都不顾了?”
梦中说梦 说:
一觉醒来11点多了,谢天谢地没人拍我……万幸好像已经不发烧了,继续码文^_^ 连下了几天小雨,据说明天还要下雪,简直爽得不能再爽……
第150章。沈爹爹……
与下面大厅中的喧嚣截然不同,今日楼上的几个雅间之中鸦雀无声,这声音虽不在相邻的雅间之中,却依旧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倒好像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一样。
柳清竹竭力想装作没听见,可她用来掩饰紧张心情的茶盏却不争气地出卖了她,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在月白色的缎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刺眼。
沉默而尴尬地过了许久,那边依然没有听到第二个人的声音,柳清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先前在人群中看到沈君玉的背影,她只当是自己眼花,谁知竟偏偏在这里遇到……
如今只能希望出门的时候不要撞在一起了。他应该不知道她会来这里吧?
茶水太烫,不宜入口。柳清竹慢慢地放下茶盏,看到桌上有一碟松子,便随手抓了一把过来,一颗一颗咬得嘎嘣作响。
萧潜看了她一会儿,默默地拿起桌上的小锤子塞到她手里,然后便转向戏台,“全神贯注”地看起戏来。
柳清竹看了看手里的锤子,再看看那一大把没来得及嗑的松子,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
沈君玉来不来,跟她有什么关系?撞到不撞到有什么打紧?他跟什么人在一起,又关她什么事?
最初不愿意招惹麻烦的是她,如今放不下的也是她,她究竟是怎么了?
“娘亲,那个人好奇怪!”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婉蓁忽然指着戏台上大叫起来。
柳清竹冷不防吓了一跳,许久才意识到她指的是戏台上扮山贼的小丑。
这时萧潜已随手把小丫头抱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轻笑道:“那是小丑。”
“小丑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的鼻子为什么是白色的?”婉蓁咬着手指头,若有所思地追问。
萧潜想了一想,缓缓说道:“那是既可怜又可笑的人。”
“街上耍猴子的老爷爷也是既可怜又可笑的人,可是他的鼻子却不是白色的。”小姑娘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十分满意。
萧潜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盯着戏台上半晌没有开口,婉蓁又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母亲这边。
柳清竹只得含糊地道:“只有很少的人会有白色的鼻子,因为他要用他的可怜和可笑来让你高兴。”
婉蓁细细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歪着小脑袋似乎在想些什么,竟没有继续追问。
柳清竹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看向台上。
戏里的小丑都是白鼻子,可是现实中,却没有人给可怜可笑的人画一个大大的白鼻子。
所以谁是救美的英雄、谁是可怜可笑可叹的小丑,并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现实中,也并没有那么多的终成眷属花好月圆。
戏里的小丑在摇头晃脑地念着一段数板:“可笑我,痴心妄想如花美眷度流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倒做了那月下老人把线牵!这才是,一段佳话成就他人美名万古流;这才是,花好月圆人长久,郎才女貌只羡鸳鸯共白头!”
戏台上少年英雄和落难佳人长长的水袖时而满台飞舞,时而情意绵绵地相偎相缠,柔软的身段尽情挥洒着戏中的悲欢,那小丑矮着身子,绕着戏台又蹦又跳,众人的目光却始终只肯落在戏台中央那两道慢慢靠拢的身影之上。
这便是戏里的人生,多么清爽明白,多么干净利落。
小学徒从两旁缓缓地将大幕拉上,贵公子和落难佳人被掩在了幕后,戏台边上的小丑四下张望了一圈,一个利索的翻身,整个人便像一个巨大的圆球一样从大幕下面滚了进去,引起一阵哄笑和叫好。
看客很多,却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们自己就是戏里的小丑。可是在每一出戏里,才子和佳人都只能有一个,剩下的人,连出来谢幕的时候,看客们都未必能记住他们是谁。
柳清竹轻声向倾墨吩咐道:“下去打赏一下……那个丑角吧。”
倾墨狐疑地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多问。
萧潜却忍不住回过头来看向了她:“那小丑?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柳清竹下意识地向刚才那女子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叹道:“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而可笑的人罢了。可是这世上可怜而可笑的人何其之多!若是现实中的小丑也要画一个白色的鼻子,这天下不知有多少自以为了不起的家伙要以那副尊容示人。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既可怜又可笑呢?
想到满城尽带白鼻子的场景,柳清竹不禁莞尔一笑。
萧潜被她闹得莫名其妙,知道她不会多说,只得笑问:“再坐一阵,还是出去走走?”
柳清竹缓缓站起身笑道:“坐腻了,想回家。”
“时间已经不早了,总该吃过午饭再走。”萧潜也跟着站了起来。
柳清竹知道他多半连吃饭的地方也早定下了,不便拂他的意,也便没有反对。
她只是想离开这座茶楼,至于要去哪儿,似乎并不重要。
只是这世上的事偏偏就是那么凑巧,不愿意遇到的人,偏要在你以为可以躲开的时候,不经意地出现在拐角的地方。
沈君玉向二人扬起大大的笑脸:“看来萧大爷在重收覆水的艰辛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一个身穿湖蓝色夹袄的明艳女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胳膊上,声音甜得发腻:“这个女人是谁啊?你认识她?”
她明显的敌意让萧潜脸色微沉,柳清竹却已坦然笑着迎了上去:“你好,我是狐狸精。”
“什么狐狸……”那女子微微错愕了一下,忽然醒悟过来,笑容顿时变得尴尬而难看起来。
萧潜自然地把柳清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中,轻声向沈君玉笑道:“今日这个女子比前日的差些,涵养不够。”
“你身边那个的涵养似乎更加不怎么样!”沈君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有吗?我不觉得。”萧潜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正趴在萧潜怀中打盹的婉蓁闻声忽然探出小脑袋来,向沈君玉伸出了两条细细的小胳膊:“沈爹爹抱!”
萧潜和沈君玉的脸同时黑了三分。
那蓝衣女子脸色忽变,猛地从沈君玉怀中挣脱出来,顺手在那张自以为俊逸天下无双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柳清竹没良心地拍巴掌大笑起来:“叫你不要乱教小孩子说话,如今怎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沈君玉回过神来,重新挂上贱兮兮的笑容,伸手从萧潜怀中将不依不饶的小丫头捞了出来:“女儿乖,爹爹带你去吃糖葫芦!”
“沈君玉,你给我说清楚!”那蓝衣女子下不来台,忽然捂着脸大哭起来。
沈君玉只管逗怀里的小丫头说笑,对别的声音充耳不闻。
萧潜紧紧攥着柳清竹的手,咬牙切齿地跟在沈君玉的身后,一步也不肯落下。
柳清竹不禁有些担心,生怕他一时忍不住,对着沈君玉的后背刺上那么一剑——对了,他最近似乎总是短剑不离身,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正忧心时,却听到萧潜淡淡地说道:“你回去之后,用心给沈兄做一双好鞋,若是有工夫,再做些扇套香包之类小物件更好……”
“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柳清竹听得一头雾水。
萧潜一本正经地道:“女儿已经自己认了沈兄做干爹,咱们能怎么办?当然要补办礼物行大礼了!金银绸缎之类物件我可以置办,你先把那些需要尽心意的东西准备好,咱们挑个好日子,带婉儿到沈家去拜见干爹!”
柳清竹明显地看到沈君玉的身子僵了一下,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婉蓁对此自然是浑然不觉,柳清竹也只得装着看不见,若无其事地笑道:“有干爹没有干娘,有这个规矩吗?”
“当然有!更何况——现在没有,不代表到了认亲的好日子还依旧没有!沈兄若想给咱们婉儿找个干娘,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沈兄你说是不是?”萧潜回答得干脆利索,一点迟疑也没有。
柳清竹口中笑道:“若真是那样才好呢!婉儿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头有些发哽,只得把后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语多必失,她还是少说话的好。
她无法想象自己将来该如何面对婉儿的“干娘”,但是再怎么无法面对,也只能若无其事地笑着来往。
萧潜或许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或许只是歪打正着。但无论如何,他选择的这种解决方式,让柳清竹感到十分满意。
对了,她是希望如此的。这不正是她想看到的吗?
只是心里……
心里乱糟糟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清竹忽然很想追上沈君玉,问问刚才的那出戏,是不是他写的。
救人的英雄只有一个,被救的佳人云英未嫁,山贼并不穷凶极恶,过程也并不艰险曲折。简简单单的花好月圆,纯纯粹粹的郎情妾意。
多好。
可是那样的简单纯粹,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得已,并不是一出戏就能唱完了的。
浑浑噩噩间,离开茶楼已有很远。柳清竹听到自己的声音娇懒地向萧潜抱怨道:“还要走多久?我饿了!”
第151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我也饿了!”婉蓁不失时机地趴在沈君玉的肩上插了这么一句。
萧潜便笑道:“放心,我是不敢饿着你们两个的。”
沈君玉慢慢地回过头来,将婉蓁扔回到萧潜怀里,不满地抱怨道:“不敢饿着她们两个,就敢饿着我?”
“沈兄若肯赏脸一起吃饭,那自然是荣幸之至。只是——你真的不需要回去安慰那个受伤的美人吗?”萧潜骄傲地将女儿扛在肩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沈君玉满不在乎地笑道:“那样的庸脂俗粉,京城里一抓一大把,我为什么要回去哄她?何况我对母老虎也没什么兴趣!”
萧潜看到沈君玉的脸上通红的手掌印仍在,不禁笑道:“一只被激怒了的猫而已,她若是老虎,你岂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说得好像你见过老虎似的。”沈君玉摸了摸仍有些发痛的脸颊,闷闷地道。
萧潜侧过脸看了柳清竹一眼,笑而不语。
“喂,你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柳清竹不满地吼了起来。
萧潜讪讪地低下头:“没什么意思,夫人多心了。”
“你——”柳清竹恨不得学着刚才那女人的样子,给他的脸上也盖一个鲜红的五指形印章。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故意在沈君玉的面前惹她生气,来制造所谓打情骂俏的假象,用心阴险,不问可知!
最让柳清竹耿耿于怀的是,她明明知道他的小算盘,却还是只得忍着心里的阵阵抽痛,若无其事地配合他演下去。
百般滋味,她自己都已经尝过,不知此时的沈君玉,心中又是作何感想?
酒楼里的饭菜,果然也是萧潜早定好了的,因为沈君玉的到来,又添了一壶上好的汾酒。
柳清竹坐在萧潜的身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因为沈君玉坐在对面,她已经连抬头都不敢。
萧潜举杯向沈君玉笑问:“方才那女子,到底是谁家的小姐?这样扔在路上,不怕她走丢了吗?她一个孤身女子,万一出了一点意外,她家人追究起来……”
沈君玉冷笑道:“鸣玉坊的一个戏子而已,应对意外的本事比我还强得多。我不回去,她自己自然会找到下家。”
萧潜愣了一下,半晌才唏嘘道:“你也该找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子……这样在闲花野草中间混迹,长此以往总不是事。”
“你倒有心思操心我的事,怎么,你自己的烦恼解决了?‘萧家大少奶奶’这个位置,有人肯坐了?”沈君玉朝他亮了亮杯底,回敬过去。
萧潜带笑向柳清竹看了一眼,后者却只盯着杯中的茶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沈君玉见状冷笑道:“我看也不是那么顺利吧?我的面前至少还有弱水三千,你却只盯着你自己在马前泼下的那一盆水……你自己说说,到底是谁更艰难一点?”
萧潜的笑容僵了一下,许久才道:“不管有多难,我不会放弃。只要没有人再来挖我的墙角,我总会让她重新回来的。”
沈君玉向低着头的柳清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无声地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可是你……”萧潜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沈君玉换上贱兮兮的笑容,挑衅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欲擒故纵、暗度陈仓、声东击西……兵法上的计谋可不能只用在运兵打仗上!”
柳清竹听着两人的唇枪舌剑,本已是浑身不自在,此时更是不由得悲从中来。
她没有看到沈君玉的表情,自然不知道他这番话真正的含义。
她只听到他对萧潜传授兵法的技巧,心中不禁百味杂陈。
她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她应该高兴的。高兴他终于迷途知返,高兴自己终于不用欠他的债,高兴自己终于可以无牵无挂地离开……
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为什么心里却那么不是滋味呢?柳清竹,你是这么自私这么贪心的一个女人吗?
这样的自己,让柳清竹感到既陌生又可怕。
耳边只听到萧潜怒声说道:“清儿是我的,谁也都不可能抢走!”
“拭目以待。”沈君玉笑得信心满满。
到口的饭菜似乎变得十分难以下咽,柳清竹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法子把萧潜夹到她碗中的菜吃下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得这么没出息,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放不下?本来就不属于她的,为什么会如此念念不忘,她心里的贪念,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重了?
有些事情,似乎在渐渐地超出她的控制,柳清竹的心中涌起一阵恐慌。
一定不是这样的,她心里的不甘,一定不是因为放不下某个人,一定是……对了,一定是因为这两人把她当作一个物件来议论,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意愿……一定是这样!
柳清竹的心里反反复复催眠着自己,试图让自己假装平静下来。
“娘,你不舒服吗?”第一个注意到柳清竹异样的,居然是坐在桌子一角安静地啃着鸭掌的婉儿。
柳清竹艰难地笑了一下,端起茶碗用费力地将口中的饭菜送了下去。
“怎么了?”萧潜紧张地凑过来,轻拍她的后背:“可是刚才累着了?都怪我不好,明知你体虚怕累,还带你走这么远的路……”
柳清竹缓缓摇了摇头,自己拍拍胸口压住烦恶的感觉,勉强笑道:“无事。”
“该不会是噎着了吧?多大人了,连饭都不会吃?”沈君玉促狭地在旁打趣,换来萧潜一个大大的白眼。
“是啊,贪心吃太多,自然会噎着了。”柳清竹幽幽地道。
“吃太多?你吃了什么?”萧潜看看她碗里完全没有动过的饭菜,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柳清竹心里觉得别扭,忍不住伸手推开他,自顾喝茶。
萧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沈君玉忍不住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却又怕柳清竹抬头看见,只得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许久,柳清竹才若无其事地笑道:“沈君玉,你真的愿意认婉儿当干女儿吗?”
沈君玉愣了一下,脸色难看起来:“谁说我要认干女儿了?我一个尚未婚娶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柳清竹仿佛浑然不觉,唇角带笑娓娓说道:“可是刚才……提起这个话头的时候,你并没有反对啊!我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知道婉儿的干娘是什么样子……”
“这个不劳你费心!”沈君玉冷声说道。
柳清竹抬起头来看着他,露出“真诚”的微笑:“ 你紧张什么?我既不是官媒,又不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妇人,便是想要替你操心,也没有那个本事。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总说你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你?”
萧潜的脸上慢慢地绽开笑容,含笑劝道:“你便少操些心吧,沈兄的母亲可是当今太后的亲妹,你真当他是没有人管的不成?等哪天太后一高兴,赏个公主郡主什么的给他,他这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就只能沦落为闺房之中的知心画眉郎了。”
“这么说,咱们婉儿未来的的干娘,必定来头不小?”柳清竹侧过脸去,好奇地问。
“咱们婉儿”四个字让萧潜忍不住心花怒放。他努力了很久,才艰难地把翘起的嘴角扯回原位,一本正经地道:“那是当然的。不然你以为沈兄为何对那些官家小姐们无动于衷?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曾扬言非他不嫁,可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都不过是寻常的闲花野草罢了!沈兄在万花丛中过,却始终片叶不沾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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