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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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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修齐被逼回来,也从屋里拿了剑,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虽然觉得二人行为傻得很,宋寒枝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最后呢,谁赢了?”
赵成言:“来来来,开盘下注,买定下手,你猜是谁?”
她脱口而出:“顾止淮。”
赵成言一脸苦相,“早知道就先问问你了,两人打架,我赌江修齐赢,结果输了我一百两银子。”
宋寒枝笑得乐不可支,“你们不要被顾止淮的外表骗了,他看起来不像是武夫,可人家厉害得很。”
“是啊,把疯子一样的江修齐打趴在地上,一剑击破了那么厚的石柱子,还连带着削了满院子的树,我一个不懂功夫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
“你放心吧,他下手再狠,也不会杀了江修齐的。”
赵成言低头,掏出许久不用的折扇,慢慢摇着。
“你们三个人,太乱了。”
“尤其是江修齐和顾止淮,他们两个,说仇有仇,说恩也有恩,彼此看不顺眼,却又下不去杀手,兜转了这么多年,无聊至极。”
宋寒枝环着膝盖,她歪头,看着院子里齐秃秃的树,说:“对啊,我们三个,已经认识很久了,而且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什么深仇大恨都该淡了。”
“顾止淮嘴硬不肯承认,我觉得啊,他早就没把当年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人生左右不过这个道理,往前看,走前路,在今天想着明天的好,到了明天,又该念着后天的好。没人愿意把过去放在眼前,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顾止淮的昨天,和自己,和江修齐的一样,多的是不堪和难受。
疤痕已经有了,他们现在,都在努力地痊愈,让伤口结痂。
赵成言看向她:“那你呢?你莫非忘了,我几年前还去江北截过你?”
宋寒枝反问:“我要是还记恨着,你觉得你那晚能活下来?”
二人相看一晌,都笑了。又闲着说了许多话,到了下午,赵成言吩咐厨子去做了点心,挑了些宋寒枝爱吃的样式。
不料刚刚端上来,顾止淮就派了人过来找宋寒枝。
宋寒枝问:“他今天不是有事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侍卫答道:“主子忙完了事情,自然要回府。”
“还真是怕把你养丢了,一回来就找你。”赵成言笑着摊手,“我可不敢跟他抢,你还是回去吧。”
到嘴边的东西,宋寒枝不甘心就这样走。她端了盘点心在手里,一边回去,一边吃着。
顾止淮坐在屋里,看她进来,眼睛一抬:“很好,我看出你减肥的决心了。”
“……”
第78章
许久,宋寒枝才憋出一句:“我胖你还不是得养着我。”
顾止淮笑了,扬手把她拉了过来:“养,怎么不养。”
她倒在他怀里,问:“听说,你和江修齐动手了?”
“嗯。”
“你可是一般不动手的,他说了什么,让你气成这样?”
“犯浑而已。”顾止淮将下巴靠在了她肩上,宋寒枝听着说话的语调,察觉到他今日大概是有点累。
“他老大不小了,出去转一转也是好的。你放心,他那么精明,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宋寒枝回头,“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你回来后不太对劲。”
顾止淮安静了一会儿,他将怀里的宋寒枝翻了过来,对上她的脸,“南中和江北,你喜欢那边?”
男人一如既往的好看,齐肩的长发如墨漆黑,宋寒枝伸手揽上他脖子,抱住了他。
他怀里散着温度,还有似有若无的清香,宋寒枝闭眼靠上去,鼻尖触到柔锦,只觉分外的安心。
顾止淮去哪里,她就想去哪里。
她问:“小皇帝是不是准备下手了?”
按顾止淮的意思,是准备迁移,离开楚都了。
男人点头:“应该快了,所以趁这几日我还在楚都,尽早把你送出去才是。”
“顾止淮,你是不是在江北养了人马?”
“对啊。”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顾止淮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楚秉文那边肯定是有了动静,顾止淮自然不会等着挨打。
他要反了。
“我去南中吧。”
想起巫有道的话,宋寒枝沉默一晌,选了南中,“江北那边,太冷了。”
顾止淮亲上她额头,“也好,赵成言也要去南中,到时候我让他帮衬着你。”
“这几日,你打点一下行李。南中那边太平,路上少了什么,只管叫赵成言采办就是,不用客气,他有的是钱。”
“那你呢?”宋寒枝仰头,“你什么时候去江北?”
男人望着她,眼底深邃。他说,“大概就在这月底罢。你们先走,走了我才能安心去江北。”
宋寒枝算了算,离月底,刚好还剩二十天。她还要和赵家人提前出发,也就是说,她和顾止淮待在一起的日子,最多还有十来天。
楚秉文行事诡谲,极有可能提前动手,这样一来,留给她的时间就更少了。
她埋首下去,努力地嗅着男人怀里的气息。宋寒枝没料到,自己也有这么没出息的一天,她舍不得眼前这个人,非常非常舍不得。
怀里的人有如受委屈的小猫,顾止淮无奈,搂着她,“小皇帝养的是一群酒囊饭袋,你放心,我不会输。”
宋寒枝埋着头,没说话。
“三年前我从江北回来,立誓要将朝廷欠我的债讨回。现在那些害我的人,都家破人亡,血肉被我踩进土里,尸骨无存。”
“可这些远远不够。楚秉文伤了我太多人,还害死了哥哥。这笔账,我必须要和他一一讨回来。”
“我原是忠臣,被帝王家的野心逼成了乱党,但我不后悔,从不后悔。”
宋寒枝抬起头,“往后的史书传记里,你是乱臣,那我就是乱臣的女人。世人骂得越凶,我们就越要把这江山给乱了,谁都没本事拦着。”
顾止淮摸摸她头发,“志气不错。”
女人接过他的手,放在胸前,“顾止淮,你猜我身上有多少道伤痕?”
“三十七道。”没等他开口,宋寒枝就说了出来。
“第一道伤痕,在我脚踝上。那还是我很小时候的事了,那么长的马鞭抽在我脚踝上,我疼得昏死过去。”
“后来,我看着丑的要死的疤痕,就下定了决心,我要好好活着,决不能让任何人轻易伤了我。顾止淮,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很怕死。”
男人不经意褪去了她的鞋袜,手指抚上仍有浅痕的伤疤,眉头皱了,“谁都怕死。”
“是啊,谁不怕死呢。我刚到影门那段日子,天天扛着大刀,砍下一个又一个的人头,别人只觉得我威风,像个女阎罗,可我的手一直在抖。要是不杀死别人,他就会转过头来杀你,我是真的很怕啊。”
顾止淮捏紧了她的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啊,我就一直在想,我会不会碰上那么一个人,他会保护我,让我不会每天为生死担忧。”
“直到后来,我真的碰上那么一个人,我才明白,根本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不是担心自己的生死,而是担心他的生死。惜命如我,也曾认真想过,敢不敢为他去死。”
“可后来,事实告诉我,我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我敢,而且我做到了。”
“宋寒枝。”顾止淮打断了她的话。
“顾止淮。”她认真对上他的脸。
“我不敢说,你的命是我换回来的,但江北那次,我是真的下了必死的决心。因为我想要你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我愿意用我的死,换你生。死亡于我,缥缈又沉重,可一旦在你生死面前,那些都算不上数了。”
“仇恨,痛苦,悲欢,喜乐,统统都算不上数了。”
“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跟你认真说出这些话。顾止淮,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恨不得把我生命里所有的好都给你。”
顾止淮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吻得缠绵,且持久,“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
“顾止淮,别的我不管,你一定要把你的命保护好。那是我去江北换来的,你得好好护着。出了任何意外,你都得负责。”
宋寒枝的眼神有些黯淡。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她却不能再披甲上阵,为他杀敌四方。
“好,我记下了。”
窗外暮色沉沉,顾止淮搂着她的腰,凑到耳边,“你饿不饿?还要吃晚饭吗?”
宋寒枝摇头,一番话讲得她元气大伤,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男人浅笑,“好。”
顾止淮拦腰把她抱到床上,伸手散下床帘。
“你身上有三十七道伤疤?”
“嗯。”
“哪些是因为我留下的?”
宋寒枝挽起衣衫,“手上全是,手臂上也有,还有……”
“还有哪里?”
“还有后背上,脖子下。”
顾止淮散开衣衫,一一吻了上去,“想把这些疤痕去掉吗?”
“不,我不想。”宋寒枝语气有些颤抖,“我想把它们永远留在身上,这样每次看见,就能想起你。”
“那我就是疤痕?”
“不,不准确,你应该是一道永远痊愈不了的伤口,在我心口上。”
顾止淮笑了笑,“好,那我就是你一辈子也除不掉的痕迹。”
“嗯,一辈子。”
宋寒枝的指甲变长了,她滚在男人的怀里,伸手,就在顾止淮的背上留下长长一道刮痕,渐渐泛了血。
顾止淮低头,迷蒙的眼里透着笑意,“这是你的痕迹?”
她说:“是啊,顾止淮你要记得,你背上的痕迹,是我留的。你每次碰到它,就要想起我。”
男人久久看着她,拂了拂她的脸,低身吻了下去,“不会忘,在南中等我回来。”
“好。”
褥子里一阵暖潮,顾止淮的手死死压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仿佛一个不小心,身。下人就会溜走。
夜色翻亮,大梦初歇。
——
说是远迁南中,宋寒枝在屋子里翻了几天,也没收拾出多少东西出来。
她当影卫时的那些刀啊剑的,全叫顾止淮扔了,男人说:“你就给我去看看南边的风景,不准打打杀杀。”
无奈,宋寒枝将几天收拾的心血给他看了看,“我就带这些,行吗?”
顾止淮眉头一挑,伸手,将东西全部扔回桌子上。
“算了,你什么都不用带。我去给赵成言说一声,沿路上多备些东西,你缺了直接找他拿。”
“哦。”
赵家人倒是真的没有收拾什么,他们不过在府里住了十来日,东西全部是顾止淮叫人置办的,不拖家带口,走动起来甚是方便。
赵成言闲来无事,每天下午准时过来,问候内容也是大同小异。
“小妹妹,我们还有七天就出发了。”
“小妹妹,我们还有五天就要去南中了。”
“小妹妹,后天我们就要离开楚都了,你开不开心?”
宋寒枝苦着脸,“我开心啊,我开心死了。”
赵成言笑道:“别老想着顾止淮啊,南中那边风景可是很不错的。镇远王垮了,南中颇为自在,我带你四处转一转。想当初,我可是十五岁就去了南中任职,待了两年才回来,转眼间就过去这么久了。”
宋寒枝:“你在路上还是少来找我吧,先把你妹妹哄好,她现在可受不得刺激。”
“实不相瞒,我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这事的。”
提到这个妹妹,赵成言也是头疼得厉害,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宁儿和你关系紧张,她又有孕在身,我娘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要我一路上陪着她,说话解闷。”
“爹娘自然是一处的,把我加进来,四人一辆马车,刚刚好。但这样算的话,你就落了单。”
“别别别,你妹妹看着我就不顺心,我宁愿落单,也不想掺和到你家里去。”
“那这样罢,我给你安排几个丫鬟,一路上陪着你,你看如何?”
宋寒枝下意识拒绝,她从来没有端过小姐架子,也不习惯身边有人服侍,但架不住赵成言的财大气粗。
他说:“就这样吧,到时候你有什么事也好相互照应。”
末了顾止淮回来,她进屋去跟他商量,没想到顾止淮还挺赞成赵成言的提议。
男人说:“别的不论,总之你不能和赵攸宁在一处。”
宋寒枝:“她怎么你了,把你得罪成这样?”
男人从背后环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记住就对了,无论如何,都不要和她有正面接触。”
第79章
楚都的城门向来拦不住顾家的人。
如果把楚都比作一间屋子,那么这间屋子的四个方向上,都有影门专设的暗道,常人无法知晓。
赵成言同顾止淮协商许久,最终敲定了出城的时间,卯时动身,天亮的时候大概能到东郊。到了东郊,就有顾止淮派来接应的人,带着众人一路直到南中。
月色轻悬,府里一片寂静,顾止淮倚在床上,看着屋里的宋寒枝东走走西走走,心焦个不住,不禁笑出了声。
“你这么激动,我是该理解成你要走了,舍不得我,还是说你在府里待不住了,想尽早出去?”
宋寒枝转了好几圈,终究是累了,趴在床边,一把抱住顾止淮。
“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顾止淮揉揉她头发。
“你什么都不知道。”宋寒枝把脸埋下去,“你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我我我……”
“你如何?”
她身子软了下来,把顾止淮的手枕在耳边,“我能怎么办,我舍不得你啊。”
窗外起风了,卷起宋寒枝的头发,拂在顾止淮手上。指梢微动,男人低头,恰对上她氤氲雾气的大眼睛。
她的皮肤,真的很白,白得发亮,顾止淮光是看着,就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知道了。上来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
宋寒枝应了一声,脱掉鞋袜,直接赖在男人怀里。
顾止淮叹气,“你这样,我怕是一夜都睡不着了。”
念及她一早还要赶路,他好不容易忍下把宋寒枝压在床上的念头,没想到,眼下她竟主动投怀送抱。
顾止淮搂着她,同她一样,静静地不说话。
桌上烛火飘晃,落下的灯油渐渐蕴成一朵灯花,宋寒枝似是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卯时到了吗?”
“还没,不急。”
男人抚着她的头,低下身去吻她。
宋寒枝咬上顾止淮的手,“顾止淮,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小皇帝太奸诈了,你不要被他套住了。”
“嗯。”
“我去了南中会给你写信的,你要每天都给我回信才行。”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哎反正我也说不清,你好好的就行了。”
“嗯。你说完了?”
宋寒枝点头。顾止淮伸手解开领口,从脖子上取出一串红绳,落端吊着一个黄色的护身符。他拨开宋寒枝的头发,给她系上。
他的手指是凉的,触到脖子上牵起一阵战栗。她捏住一端的东西,回头问:“这是什么?”
“我去庙里,找大师求的东西。”
“能干什么?”
“护身符,能护你平安。”顾止淮系完,又帮她把衣服理了理。
“可是,我从来没有信过这些。”
“那你就信我,这是我给你求的,你好好戴上。”
宋寒枝抓住护身符愣了一会儿,随即塞进衣物里,“好,我不信诸天神佛,我信你。”
“嗯。”他攥住她的手,“要是戴上它,你还出了事,给我说,我立马去拆了那破庙,顺带着把那群和尚也杀了。”
宋寒枝笑,搂上他的脖子,“不会的不会的,我在南中等你。”
腹下一阵邪火,顾止淮还待说些什么,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早?”
二人声音一大一小,却几乎异口同声。
赵成言的声音传来:“我说,又不是生死相别,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
宋寒枝一惊,跳起来就要去开门。顾止淮无奈把她拖回床上,“夜里冷,你先把鞋袜穿上,人又不会跑。”
冷风里,赵成言瑟瑟站了一会儿,直到宋寒枝穿戴整齐了,顾止淮才开门。
赵成言是来商量一路上行程的,最后同顾止淮对了一遍,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说的话上。
他全程在给宋寒枝捂手!
“咳,咳。”
赵成言说:“那个,该说的都差不多了,我们也是时候辞行了。这段时间,麻烦小侯爷的照料了。”
“不亏,你们也给了我想要的东西。”
宋寒枝和赵成言:“……”
——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踏上暗道的时候,天光蒙蒙,一片寂静。宋寒枝往四周看去,除了影卫,不过四五辆马车候在道上。
月色下看去,说不尽的冷清。
赵成言带着赵家人已经上了马,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头,直接朝着宋寒枝走来。
“小姐,我们走吧。”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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