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壁图-第1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位新人走到了金线勾绣的蒲团前,宁容左不比恒王粗鲁,而是扶着骆择善一同跪下,并提醒她小心。
江淮在一旁看着,面色十分平静,这样端庄稳重的态度被座前的太后看在眼里,很是欣慰,并且满意的点了下头。
只要能持住心。
必是个能成大器的孩子。
江淮拿起一旁宫人举来的金盘子上的玉诏,小心展开来,指腹摸索着那冰冷的表面,朗声念道:“大汤钦昌:今有骆礼维嫡女骆择善,芳泽无加,铅华弗御,谨奉百花神君垂怜,纳为皇四子明王正妃,愿二位敛身育嗣,明德修己,白首同舟,共济携手,不负望栽,钦此。”
说完,合上玉诏,扬声道:“巳时,启礼”
然后一顿,她扬声道:“一叩首”
宁容左和骆择善一同俯身起身,后者红盖头上的珠穗扫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江淮又道:“再叩首”
两人再叩再起,而那人瞧着这般身份尊严的两个人匍匐于自己身前,心头蓦然有些兴奋,于是第三声便扬高了许多:“三叩首。”
待两人最后一次起身,她道:“礼成”
宁容左面色淡漠,扶着身旁的骆择善起身,和江淮对视一眼,只是这一下,非但没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丝嫉妒之意,反倒捕捉到了一抹欢愉。
第398章 明王婚(下)
江淮把自己的情绪收敛的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情绪,毕竟这两人利益联姻,没有感情基础,既然都是头脑清晰的聪明人,自然不会被激怒。
一旁的宫人端来一个银盘子,上面盛着一条绣满了祝词的红丝绦。
江淮轻轻拿起来,对宁容左道:“殿下。”
那人抬起左手,袖子轻挽,腕骨白皙干净,隐露的小臂上有着很漂亮的肌肉纹理。
江淮用红丝绦的一端系在他的手腕上,结扣系紧,刚要拿起一端去系骆择善,那人却忽然抽风一般,不顾忌在场众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太后等人眼睛微眯,江淮更是暗暗蹙眉,低声道:“殿下,松手。”
宁容左面色温和,却不松手,而是道:“麻烦大人再给本王系紧些,这大好的日子,本王可不想和择善松开。”
江淮眉间微蹙,眼底有些阴冷,只淡笑着应了,挣开他的手,拿起红丝绸直接一个用力,宁容左面色不变,但腕上已然勒出了一道红印子。
拿起另一端,系在骆择善的右手上。
将两人的手强行搭在一起,她淡淡一笑:“恭祝,原殿下和王妃早育皇嗣,为我大汤绵延华祚。”
宁容左对视着她,冷淡道:“借大人吉言。”
江淮又十分淡然的补了一句:“殿下与王妃情投意合,自是夭桃李,早结良缘,今日成婚,定要携手一生,白头不负。”
宁容左知道这是她在故意气自己,并未搭话,倒是旁边什么都看不见的骆择善突然来了一句:“多谢大人。”
江淮瞥眼,笑意颇浓。
……
亲礼毕,宁容左和骆择善上了殿前备好的喜轿,余下的就是陆颜冬所领的伏龙卫的事情,江淮目送他们离去,便和花君一起回了上御司。
……
喜轿里,宁容左与骆择善面对面坐着,皆是一言不发。
前者掀开旁边的小窗帘,瞧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偶尔和路旁举着麦芽糖的小孩儿对视一眼,这才露出一抹笑来。
后者稍微拽了一下头上的盖头,微抬眼皮,瞧见宁容左那双蟒纹黑靴,心里欢愉的不得了,压抑住喜悦,低低道:“殿下。”
宁容左仍是侧着头,应了一声。
骆择善抿唇一笑,再没说话。
……
新修缮的明王府十分阔大,骆择善坐在喜轿次后的小轿里,九九八十一拐的到了正房的院里,别的都好,只是一天没吃东西,胃里饿的十分难受。
陪嫁来的丫头小喜扶着她进了正房,小声道:“小姐,殿下在前厅陪客,您若是累了,便歇一会儿吧。”
骆择善得意的笑出声来,她正精神着呢,哪里睡得着,只是硕大的卧房里只有她和小喜两人,便不顾礼节,直接把盖头扯下去了。
小喜一惊:“小姐!”
骆择善挥手,坐在妆奁前,瞧着圆镜里的花容月貌,淡淡道:“无妨,等殿下回来再盖也不迟。”挑弄着指尖儿,又笑道,“小喜,你是不知道,今天我有多扬眉吐气,江淮啊江淮,你不是和我抢吗,我早就说了,路还长着呢。”
小喜在一旁看着,不敢说话。
……
是夜,喜宴散去,宁容左和恒王打过招呼,便让修仁扶着,晃晃悠悠的进了正房的院子,他本身酒量就不好,这会儿头晕的厉害。
小喜从外面喊了一声,骆择善赶紧把盖头披上,心下激动的等着那人进来。
宁容左倒不避讳,把修仁和小喜留在院里,自己只身进去。
穿小厅,进卧房。
骆择善听到那推门的声音,险些站起来,只是还没说话,那被发髻顶起来的红盖头便被人扯了下去,映入视线的,是宁容左那张绯红清俊的脸颊。
她有些羞赧,低低道:“殿下。”
宁容左蹙眉盯着她,心头窜出一股无名闷火,索性直接扯开腰带,褪去衣衫,只剩一身白色的寝衣,然后,向她伸手。
对面那人以为宁容左是要帮她脱衣服,害臊的不敢抬头,谁知道那双修长的手直接抓住自己的肩膀,随后往旁边一推,并且淡漠道:“起开。”
骆择善被推得一个趔趄,好悬摔倒,扶住花桌,她疑惑道:“殿下?”
宁容左酒喝得太多,嗓子都哑了,咳了几声,瘫软的躺在床榻之上,靴子一只也没脱,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旁边的骆择善脸色十分委屈,但还是要履行妻子的义务,她走过去,想要帮宁容左脱下靴子,谁知道那人轰的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并且丝毫不怜香惜玉的用力,说道:“我说了,起开。”
骆择善微一眨眼,眸子登时被泪水润的晶莹,哽咽道:“殿下,让择善伺候您吧,您瞧您醉的,都不认人了。”
宁容左不知道为什么,除去江淮外,任何女子在他面前示弱,都会牵的他生出几分恶心来,更何况胃里又是一肚子酒,但毕竟还要利用她的母家,只好道:“那麻烦你了。”
骆择善闻言,刹那由忧转喜,帮宁容左脱下靴子,又道:“择善给你倒杯水来。”说着,推开卧房的门,去小厅取桌上的茶壶。
而那人见她出去了,不紧不慢的起身到门前,伸手,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骆择善端着水回来,推了推,先是一愣,随后才道:“殿下?”
宁容左一应,解释道:“你今天辛苦一下,就睡在外面吧。”
骆择善这才知道被骗了,放下茶水,哀哀道:“殿下,哪有新婚之夜,夫妻两口子分房睡的。”说着,敲了敲,“您快把门打开啊。”
宁容左躺在软榻之上,听着她的嘟囔,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直接撂了一句干脆的。
“在外面睡,或者,永远在外面睡。”
骆择善闻言一愣,这才不满的后退一步,说道:“殿下,那您安寝吧。”
说着,走到对面的书房里,在那两个高架子后,有一张好像特地为她准备的单人的围子床,她心里有些不甘,但仍是乖乖的褪下衣服,合着里衣躺了上去。
宁容左听着外面没了声音,这才闲悠悠的起身打开卧房的门,进小厅喝了几杯水,瞧着旁边紧闭的书房门,面无表情。
随后,放下茶杯,懒散的走了出去。
第399章 身不由己
侯府留心居,深冷小院。
石桌前,饮半城拄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对面那人喝酒。
一杯一杯,又一杯。
“我知道你喝不醉,可你不撑吗?”她忍不住问道。
“不撑。”江淮淡淡的扔了一句,对流霜道,“继续斟酒。”
流霜捧着那个酒壶,有些担心道:“大人,您这都喝了两壶了,别再把身子喝坏了,还是快些休息吧。”
江淮微抿嘴唇,把桌上散乱的八个酒盅全部扶好,说道:“这样吧,你把这些全倒满了,我喝完了,就睡了。”
流霜自知拗不过她,只好照做。
江淮瞧着她在自己眼前耍小聪明,眉梢挑起:“不要半杯。”
流霜一慌,没办法,只好把每一杯都斟的满溢,这才说道:“大人,说好了,喝完这些,可就不能再喝了。”
江淮一应,拿起面前的酒盅来,杯杯饮尽,不留一滴酒液。
饮半城冷眼瞧着她:“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不开心就说出来,喝什么闷酒啊,叫我大半夜在这里陪着你,冷是不冷,但我困啊。”
江淮也不抬头,随意将酒盅掷在一旁的地上:“困了就去睡,我自己一个人喝。”
饮半城有些气,但欲言又止,干脆也拿起一杯来喝了。
只是那酒液火辣呛鼻,掠过嗓子犹如刀剑,她眼睛登时被逼得通红,赶忙扶着石桌沿儿把嘴里没咽下去的吐了,对流霜道:“快给我倒杯水去!”
流霜见势,连忙进去正房。
江淮见饮半城这样,好容易化开一抹嘲讽的笑:“不能喝就别喝。”
饮半城接过流霜拿来的水,咕咚咕咚喝完,一抹嘴唇:“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又辣又苦的。”
江淮又拿起一杯来凑到唇边,慢悠悠的胡扯道:“酒是粮**,越喝越年轻。”
说完,闭眼仰头,本要一饮而尽,却扑面一道更重的酒味,随后手里一空,酒盅被人给夺走了。
她不快的睁开左眼,动作缓慢,但映入视线的,却是宁容左。
那人修长的指尖儿一转,将酒盅扔了出去,眸光微深:“别喝了。”
江淮登时一怔,好像有冷风从头上掠过,激起片片寒蛰,起身茫然后退两步,饮半城也跟着她快速后退。
“你怎么在这儿?”她目光警惕。
宁容左没说话,倒是流霜眼尖,指着院子旁边那个开着的侧门,说道:“大人,您看!”
江淮瞥了一眼,又看向宁容左,语气怪异:“不跳墙了?”
宁容左微微点头,刚要开口,却听江淮冷冰冰的说道:“出去。”
饮半城给了流霜一个眼神,叫她下去。
那丫头倒是机灵,没直接回屋,而是趁着没人注意,跑去了客房。
这边,宁容左目光深长:“你说什么?”
江淮懒得和他掰扯,直接扬声喊道:“百里!”
两秒后,只有微风卷着树叶打在身上,那人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江淮万分无奈的咬牙,这人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见。
宁容左本身还挺警惕那人,但他今夜不在,便毫无顾忌的靠近两步,抄住江淮的手,淡笑道:“洞房花烛之夜,我却来陪你,你不高兴?”
旁边的饮半城向着江淮,推了一把那人:“她有什么好高兴的,你是他谁啊!”
宁容左眼睛微眯,蹦出丝丝危险来:“谁在说话。”
江淮睁开他的手,右臂环着饮半城往自己的身后站去,随后才对面前的人说道:“宁容左,你给我出去。”
那人只当做听不见,又去捉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江淮眉间皱的极紧,胸腔的起伏渐渐变得厉害,她挣脱开宁容左的手,哑声道:“你有完没完。”一指那个侧门,干脆道,“给我出去。”
宁容左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漾出几分玩味:“江淮,你跟我来真的?”
江淮对视着他,面色冷漠,索性说破。
“宁容左,当我踏上去洮州的沙船时,咱们两个就已经结束了,是你一直在纠缠,你不是要爱,你是要赢,我不输给你,你不肯放手。”
这一席话轻轻,却直接点中了宁容左最在意的地方。
他仍穿着那套婚衣,在这寂冷的黑夜里,红得耀眼,片刻微呼了口气,似笑非笑道:“你想说什么?”
江淮神情平静:“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相见时虽不至陌路,却也不必纠缠。”
饮半城转头盯着她刀锋一般的侧脸,眸中有些驳杂,甚至还有些……兴奋。
“不必纠缠?”宁容左缓缓勾唇,笑的如拂柳的春风般宜人,“你知道这四个字的后果是什么吗?”
江淮丝毫不惧,扬着下巴,目光桀骜:“什么后果?再送你去一次渝州吗?”
宁容左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又很快消失不见,平静着:“江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是要跟我一刀两断,再不纠缠?”
江淮笑得亦是风轻云淡:“当真,我一直当真,是你在自欺欺人。”
宁容左打量着她:“江淮,你怎么这么狠心。”
那人直截了当的推开他靠近的身子,冷淡道:“宁容左,渝州一贬四年,你居然还能回来。”
宁容左道:“我记得,你曾说过,我回来,你很开心。”
江淮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现在呢?”
“真心。”
“当初呢?”
“假意。”
宁容左被这两个字刺激的咳嗽几声,随后轻笑着点头道:“江淮,当初多情是你,眼下绝情也是你,厉害。”
江淮抱臂:“我从未多情,何来绝情。”
宁容左拂了下衣袖,想要上前,余光却瞟了到一人他站在留心居的院门口,黑衣猎猎,抖着劲风,仿佛镇守一方的无尚神佛,守护着所有,并且带给他强有力的压制,告诉他,不要靠近。
当然,以江淮的角度,看不到贺子沉的存在……更看不到这两人一同想起那日春露的是事,而心照不宣的尴尬和互相闪躲的目光。
她只是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停住逼近的脚步,留下最后一个失意的笑,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去。
那红色的衣袂旋转翻飞,顺便带走了这八年所有的回忆,将其粉碎。
江淮目送着他离去,一直是面无表情,等那侧门被关上后,忽然大喊了一声:“高伦”
半分钟后,那人裹着衣服站在院门口,睡眼惺忪的问道:“大人?”
江淮回头,贺子沉早已回去了,那里只剩下他一人,清冷道:“给我把侧门封上。”顿了顿,补充道,“封死了。”
那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道:“是。”
江淮又指了一下赶来的流霜:“等百里回来,告诉他,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我的留心居,还有上御司,若再像今日这般消失不见,就给我滚回大燕去。”
流霜小声道:“是。”
江淮垂眸,直接夺过她手中的酒壶,在流霜的惊呼声中,扬起头颅,将壶嘴中倾泻而出的透明酒液全全灌了进去。
月光如条绫子般打下来,缠绕在她光洁的脖颈上,一口一口的,吞咽的十分有规律。
饮半城在一旁听着那清晰的咕咚声,冷淡道:“别喝了。”
江淮咽下最后一口烈酒,扔下酒壶,忽然觉得胃里十分不舒服,蓦地生出一丝恶心,这可是从前喝酒从未有过的反应。
双颊一鼓,她瞪着眼睛蹲了下来,单手拄着石桌沿儿,开始狂呕起来。
这痛苦的声音在冷夜下,听着撕心裂肺的。
饮半城看着她,清冷道:“自作自受。”
第400章 琴声萧萧
与此同时。
欢儿扶着骆完璧的手进了屋内小厅,连忙倒了杯水给她:“小姐,您今天本来就身子不舒服,干嘛非要出去会客。”
骆完璧呷了口水,淡笑道:“今日是我二妹大喜的日子,咱们大汤的女子闺中规矩不多,我身为骆家长女理应出面一次。”
欢儿一应,伸手道:“那欢儿服侍您更衣。”
骆完璧摇摇头,推开她:“不必了,你也去歇着吧,我自己进去。”
欢儿担忧道:“小姐,您自己能行吗?”
骆完璧无奈一笑,放下水杯:“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有那么金贵,你快回去歇着吧。”说完,自己提着裙摆进了卧房。
转身,合门,再转身,登时愣住。
她倒吸一口冷气,惊慌的视线从开着的窗户,小心翼翼的转移到那个站在长阙琴前的男人身上。
黑衣银面,是百里。
那人转过头,眼中微深,本来含在嘴里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
骆完璧今日出闺阁与众宾客照了个面,虽然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也精细打扮了一番,她本身素颜就已经惊为天人,如今薄妆着面,更是难以用言语比拟,加上这身净白的纱裙,如伫云端,当真似天仙般非凡。
她稳住心绪,薄怒涌上来将那股不安压下,低声斥道:“你太无礼了!”
百里被这样不轻不重的骂了一句,并未在意,而是指了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