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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王爷俏女官-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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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远帝在心中权衡着利弊得失,最终还是东方平占了上风,他望向沈云朝问道:“沈御医觉得此法是否可行?”
“请恕微臣直言,正如陛下所说,以血肉为药引之事确实荒唐,微臣从未见过,不敢妄下断言。”沈云朝知道以目前的状况他已无法再去否认这件事,因为当宣远帝问出这个问题时,就已经相信了这些话。
“倘若药不对症,太子服下的话又会如何?”宣远帝凝重地问道。
“此事微臣还需与几位御医共同商议方才知道结果,请陛下恕罪。”沈云朝相信即便太子服下这碗药,也不会对病情也任何起色,但东方鸳就在眼前,他怎能说出实情。果然,他这句话刚说完,东方鸳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父皇,儿臣愿以身试药,若感到一丝异样,绝不会再让太子服用!”
宣远帝没有想到东方鸳会为太子做到这般程度,他重重拍了拍东方鸳的肩膀,说道:“鸳儿,过去是父皇误会你了。”
“父皇没有误会,儿臣确实是一个对朝纲社稷全无用处的人,儿臣能做的只有这些,父皇若能同意,便是对儿臣最大的褒奖。”东方鸳由衷地说道,眼神真挚万分,不相干的人若听了他这番话,必然会认为他是这天下最难得的忠义仁孝之人,但沈云朝却只觉得他的眼神太阴沉,笑容太刻意,一切都似伪装的面具,而面具之后便是锋利的獠牙。
然而宣远帝对他已没有半分怀疑,郑重说道:“既然你坚持,父皇便也不再阻拦你了,不管此方是否有效,父皇都会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多谢父皇成全!”
东方鸳作势就要跪下,宣远帝托住他的手腕,说道:“此方便先留在沈御医那里,待与其他几位御医商议出一个适宜的法子后,再行回禀。”
“微臣遵旨。”沈云朝躬身应道。
“那儿臣便先告退了。”东方鸳说道。宣远帝点点头,对他说话时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得空便去永宁宫瞧瞧太子,想来他也是愿意见你的。”
沈云朝露出诧异的神色,永宁宫戒…严多日,连紫玉皇后都不能随意出入,宣远帝却亲自开口让东方鸳去探望太子,可见其在宣远帝心目里的地位。他只是一介小小御医,岂能插手这些纷争,在东方鸳离去之后,他亦向宣远帝行了退礼,带着那张方子离开御阳殿。
已经开春了,御阳殿外花团锦簇,阳光在枝叶上流连,几只彩蝶在花间追逐,本是一番生机勃勃的景像,在沈云朝眼里只有压抑。他最想做的,一直以来都不是宫中御医,而是能成为陪伴东方玄征战沙场的军医,纵然边关苦寒,他亦觉得那是男子应该拥有的无拘无束。皇宫只是一个座华巨大的牢笼,在这个笼子里,除了宣远帝之外,没有人下人能有自由,生也好,死也罢,一切都主宰在帝王手中,他们不过就是枚棋,被安放在需要安放的地方。
这些年来,他已经尽量去避开权利纷争,可最终还是走进了这个漩涡里,身为人臣,他没得选择,身为至交,他更不能逃避。东方鸳这一番阴谋诡计,恐怕还远远不是如此,如何告知东方玄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以目前太子的状况,他想离开永宁宫已经难上加难,而且难保东方鸳不会派人监视他的举动,他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连累东方玄。
宣福宫里,芝兰急步走进,贞静夫人正由两名宫女侍候着对镜梳妆,从铜镜里看见她走来,懒洋洋地问:“这般急冲冲的,是出了何事?”
芝兰走到贞静夫人身旁,垂眉以眼神示意,贞静夫人望了她一眼,抬手示意那两名梳妆宫女退下。芝兰这才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夫人,听御阳殿的宫人说,齐王向陛下进献了一纸药方,连沈御医都觉得可行,现在宫中都在传言太子的病情或有转机。”
贞静夫人手中正拿着一枚金凤钗准备簪戴到发上,闻言便停住动作,抬眼问道:“这个消息可靠吗?”
“这是从御阳医宫人那里传出来的,想来也不会错,奴婢记得前两日子齐王确实进了一趟宫,李自忠还去请了沈御医过来,想必就是为了此事。”这宫是再是戒备森严,也难逃有使能使鬼推磨的真理,贞静夫人看似娴淑,但能从掖庭宫女升至今日的地位,又岂会是省油的灯?她安排在各个宫房的眼线绝不太紫玉皇后少,往往前脚刚发生的事,后脚芝兰就会收到,所以只要经由芝兰嘴里说出的,基本上都不会有差。
贞静夫人猛得将金凤钗拍到桌上,说道:“眼见就是病入膏肓之人,本宫偏不相这世上还有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夫人,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无信其无啊!”芝兰说道,“若太子一直安健也就罢了,咱们随遇而安,倒也轻松,但眼下端王殿下被禁足府中,太子性命垂危,正是夫人为十三殿下打算的时候啊!”
这些道理贞静夫人自然懂得,过去她被紫玉皇后压低一等,敢怒不敢言,连唯一的儿子东方明都屈居人下,现在紫玉皇后元气大伤,两个儿子一个失势,一个将死,而北静王根本没有继承大统的可能,其他皇子年纪尚幼,剩下的只有齐王尚能抗衡,确实已到了绝佳时机。贞静夫人沉默片刻,问道:“上回让你办的事办成了吗?”
“永宁宫戒备森严,冯昭仪的消息半点都透露不进去。”芝兰摇摇头说道。
“冯昭仪不是还留下一名近身宫女吗?”贞静夫人问。
“正是,那宫女名唤绿意,倒算得上是个忠心的人,冯昭仪死后内府务原想将她配到曹修容那里去侍候,但她硬是推拒了,到现在都还独自留在瑶华宫里头呢。”芝兰并非无情之人,同是为奴为婢之人,她也不禁对绿意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这冯昭仪死前恐怕还有满肚子的话要问一问太子殿下,不如本宫就做个善事,送这婢女去见太子,也好了了冯昭仪的一番心事。”贞静夫人对镜理了理鬓发,含笑说道。
芝兰顿时眼前一亮:“夫人的意思是……”
“知道了还不赶快去办。”贞静夫人横了她一眼说。
“是,奴婢这便去安排。”芝兰仿佛得了圣旨一般,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起来。
这几日天气暖和了许多,揽星殿院落里的那棵木莲树发了新芽,脆嫩嫩的绿色,格外招人怜爱,然而这逐渐到来的春日暖阳并没有驱散峥嵘心头的阴霾,自从知道冯昭仪身故之后,她一直想要去一趟瑶华宫,一来为了祭奠冯昭仪,二来也是想探望绿意。她与绿意相识的时间虽不算长,相见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对于绿意的品性,峥嵘却是打心眼里觉得佩服。
这十年来她们主仆被锁在深宫里,若非有彼此陪伴,如何能熬过这漫长而痛苦的岁月?或许对冯昭仪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至少她不用再侍候那个囚禁了她一生的男子,也不用再惦念那个辜负了她的人,她清冷若白梅,高洁似冰雪,如今魂归在外,再也不必受这世间疾苦,何曾不是好事?
可对绿意来说,冯昭仪的离去就是最大的悲痛与绝望,她们相依为命十年,峥嵘能够想像冯昭仪对绿意的重要程度,那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位置,只要有冯昭仪在,绿意就有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可是现在对她来说等同于心灵支柱一般存在的冯昭仪已经走了,就如同挖去了绿意的心,瑶华宫中只剩下她一个,她又怎能撑得下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决绝告别
峥嵘想要去探望她,就算什么都已不能改变,她还是希望能够开解她,然而她只是一名质子身边的女官,瑶华宫正值丧仪期间,她如何能进得去?峥嵘心急如焚地等了数日,连一向粗枝大叶的木棉都感觉到她心神不安,这一日又瞧见她坐在桌边发呆,担忧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这几日老是看你坐立难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我只是……只是在担心一个朋友。”峥嵘勉强笑了笑说。
“朋友?姐姐何时结交了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木棉一脸好奇地问,忽而眼珠一转,兴奋地凑过来,“那人莫不是姐姐的心上人?”
峥嵘一愣,敲了下她的脑门,嗔道:“你这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呢,成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我才没有呢!”木棉替自己叫屈,“姐姐每日都呆在揽星殿里,连外面都很少出去,怎会结交到皇宫里的朋友呢,要不是姐姐的心上人,姐姐干嘛每日里魂不守舍,而且连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别胡说八道了,叫多嘴多舌的人听去,又是一番是非。”峥嵘眉头微蹙,说道。
“揽星殿里就只有咱们这几个人,难不成我关起门来跟姐姐说会心里话都不行吗?”木棉噘着嘴,一脸委屈样。峥嵘无奈地摇摇头:“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日日都惦记着沈御医吗?”
自从木棉向峥嵘承认自己对沈云朝的心意后,反倒不再像从前那般扭扭捏捏,也不必再费心思找话头去遮掩,听了峥嵘的话,她长长叹气一声,担忧说道:“昨日我偷偷去了永宁宫,那守宫的侍卫简直就是里三层外三层,我连多靠近一步都不敢,更别说能瞧见他了。”
峥嵘闻言大惊,抓住她的手问:“可有人发现你了?”
“姐姐放心好了,我可仔细着呢,就远远看了一眼,连宫门都没有靠近!”木棉连忙解释。峥嵘这才松了口气,望着她正色说道:“木棉,现在永宁宫正处于是非之中,万万惹不得的,倘若叫人发现你躲在暗处,你的性命是头一个保不住,就连楚南殿下也会受到牵连,往后你再也不能像昨日那般鲁莽,知道吗?”
木棉原本只是相思心思,没有去考虑那么多,听完峥嵘的话,再思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脸色也不禁一白,拍着胸口说道:“都怪我,都怪我,险些就出了大事!姐姐你罚我吧,也好叫我这颗榆木脑袋多长些记性!”
虽是在讨罚,可这语气分明就是在撒娇讨好,峥嵘拿她最没有办法,只得叹气说道:“好了,幸好没出什么事,你以后多注意些便是。”
木棉吐吐舌头,应道:”姐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犯的!”
峥嵘看了看天色,站起来说道:“我出去一趟,若殿下问起,你便说我去了内务府。”
“天都快暗了,要不我陪姐姐一块去吧。”木棉追上去说道。
“木棉,殿下身边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人,雅风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你留在这里,也好有个照应。”峥嵘回头对她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吧,那姐姐你多小心些。”木棉点点头应道,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段时间她总感觉峥嵘在有意疏远楚南殿下,若非有吩咐,甚少再在楚南殿下跟前走动,许多近身的事都交给了她与雅风去办,还额外从内务府拨的几名宫女中挑选出悠儿,晋了她的品级,让她到厅中侍候,这可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事。悠儿倒是个实诚的姑娘,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格外开朗,一副没有心眼的样子,木棉对她当然没有意见,就是觉得峥嵘在故意避开楚南,可这是为什么呢?
肯定不会的,姐姐事事都先考虑到楚南殿下,就连方才都是这样,怎么可能会疏远楚南殿下,肯定是自己多心了!木棉晃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了出去。
峥嵘已离开揽星殿大门,踏暮色走在宫墙下。春日到来,被微风吹来的小草种子洒在墙角,偷偷长出翠绿的嫩芽,几名小太监正在徒手清理,连根带泥土拔起来打到筐里。这里是皇后,所有的人和物都该按规矩被摆在合适的位置,暨越的结果就是被连根拔除,哪怕是一颗草,一块石子,都最终逃不过这个命运。峥嵘走过他们,脚步没有停留,暮色已经深沉,气温下降的很快,吹来的风带了明显的寒意,她想去瑶华宫附近看一看,只要能见到绿意平安,她也可以安心了。
经过沁竹园时,一道人影忽然从暗处走出,两人几乎撞上,峥嵘吃了一惊,尚未细看,耳边已经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峥嵘?”
这声音让峥嵘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只见竹林之中,身着淡绿意衣裳的绿意就站在她面前,脂粉未施,脸色憔悴而苍白,简单挽回的发髻里簪着一枚白色绒花,脸颊消瘦了许多,连眼睛都没有了昔日光彩。峥嵘眼眶一酸,握住她的手问:“绿意姐姐,你……我还好吗?”
绿意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都过去了。”
看似轻松的一句话,却让峥嵘的心沉入谷底,她宁愿绿意抱着她痛哭一场,至少这样还能看出她的悲痛有多深,可是她现在的平静无波,却如同心死了一般,那绽开在嘴角的笑容没有丝毫暖意,只让峥嵘觉得心口阵阵抽痛。绿意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说道:“昭仪的丧礼已经办完了,老王爷差人来问我愿不愿回王府去侍候,峥嵘,过几日我兴许便要走了,能够在离别之前再见你一面,当真是太好了。”
峥嵘一直在担心绿意的去处,瑶华宫或许很快就会迎来新的主子,而以绿意忠贞的品性,断然不会再愿意去侍候其他嫔妃,回到冯府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峥嵘暗暗松了口气,问道:“那皇上也同意了吗?”
“前两日皇上来瑶华宫吊唁昭仪时,问过我有何打算,是否仍想留在宫里侍候,我跟他求了这份旨意,皇上便就应允了。”提起宣远帝,绿意的神情又恢复了冷漠,“其实即便我不提,皇上也是不愿意再在宫中见到的人,睹物思人,冯昭仪现下不在了,我也只不过是个多余的人。”
“这皇宫原本就是个是非之地,姐姐能够离开,才是真正值得庆幸的事。”峥嵘由衷地说道。
“是呀!”绿意长叹一声,打量着这座被暮色笼罩的园子,淡淡地说道,“当年我做为陪嫁侍女随昭仪入宫,弹指过去十年,宫里宫外早就已经物是人非。峥嵘,其实这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是非之地,可倘若那个地方有你最重要的人,即便刀山火海,你也会无怨无悔地闯进去。皇宫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即使回到王府,也不可能再见到昭仪,所以现在我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说得平静,连神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可峥嵘却只觉得心痛如绞。绿意确实心死了,倘若不是心死,她不会说出这样了无生趣的话。峥嵘想要安慰她,可脑海里一片空白,竟是连半个句子都找不出来,她的泪光在暮色下闪烁,绿意望了她一眼,摇头一笑道:“峥嵘,我真的没事,昭仪走了,我已再也没有牵挂,只想余生可以做一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姐姐,为了昭仪,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不知为何,她的神情越平静,语气越坦然,峥嵘却觉得越不安。
绿意从怀里拿出一枚羊脂玉佩,温润无瑕的颜色,在昏淡的晚光中隐隐约约可以认出上面雕了一支梅花,她把玉佩递给峥嵘,说道:“这是昭仪临终前让我转交给你的,算是个念想吧。”
峥嵘将玉佩接过来,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让她的泪几乎在同时掉落:“昭仪她……她走得安详吗?”
“都过去了,至少昭仪不会再承受那些苦痛,她受了这么苦了,足够了。”绿意伸手擦去峥嵘眼角的泪珠,柔声地说道,“峥嵘,你不要难过,其实我们都应该为昭仪高兴的,她以后都不用再受苦了,不是吗?”
峥嵘很想点头,但她知道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人死了,确实能够结束生时的一切,可是留给活着的人的,却是无尽的痛哭与思念,就算她知道这是冯昭仪的心愿,却还是为冯昭仪心痛,为绿意心痛。绿意深深叹息一声,说道:“峥嵘,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曾经倍伴开解昭仪,昭仪说你是她在宫中唯一的朋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都请你勇敢的面对,不要输给霸权,也不要输给这座冰冷的皇宫。”
“姐姐……”峥嵘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我该回瑶华宫去了,峥嵘,你好好保重。”绿意紧紧握了握峥嵘的手,眼里闪起泪光,却没有再给峥嵘说话的机会,转身便离去。峥嵘紧走几步想要将她唤住,又担心会引来其他宫人的注意,只能呆呆看着绿意越来越远,身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天色已暗,四周只剩下昏昏淡淡的一片,峥嵘看着手里的羊脂白玉佩,想起当日第一次见到冯昭仪时她那遗世独立的清冷模样,想起她与太子东方平在万寿宴上一眼成年时的凄楚,想起绿意对冯昭仪的担忧与关怀,她的眼泪不知不觉溢出眼眶,滴落到那枚羊脂白玉佩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真的有人吗
夜色已深,水月轩里灯火渐暗,只留下檐下几盏灯笼供照明所用。包含玲玉公主在内,这里一共居住了三位未出阁的公主,三人素日关系平平,入夜之后便各自关起门窗,互不打扰,但比那些暗藏汹涌的皇子显得平和许多。只不管那两位公主所不知道的是,在她们沉沉入睡之时,玲玉公主却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装束,从后门偷偷离开水月轩。
她的脚步很快,熟门熟路地向冷宫方向走去,自上日一别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东方鸳,今日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她早已按耐不住,眼巴巴等到子时,便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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