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欢记-晏庄-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45章 花鸟绢纱
十五的月亮大如银盘,从东方慢慢吊升起来,正月初春时节还沿边儿酝着清冷的辉意。天空碧晴无云,幽蓝深邃地掺进夜色。合欢和陆青瑶去正院陪陆夫人一同用了乳糖圆子和游墸В疟环帕讼卸�
两人回去羽商阁,找出些素淡的衣衫出来换上,免得珠重衣繁不便行走。却是将将打理好,就有齐氏和陆葏两月前新娶的四嫂子童氏过来相问:“两位妹妹好了么?”
合欢原想只和陆青瑶两人出去,但怎奈陆夫人不答应,非得要哥嫂相伴才肯。无法,两人只得与大哥陆莯、四哥陆葏并齐氏、童氏一道儿出去。四人相伴去到垂花门,陆莯和陆葏已经备好了马车等在了门上。合欢与陆青瑶同乘,四位哥嫂分家各自乘车,往外头去。
上车落座,合欢靠到身后引枕上,耷目养了会儿神,听着车轱辘碾着噔噔一路向北。早些年被拐子拐出去大半年,对市井风貌了解了个彻底,这会儿大是没有小时候那种窥探欲了。陆青瑶还不一会儿打了车围子往外瞧,她不过睁眼闭目的当口儿瞥上一眼。
今一日乃正月十五元宵节,街巷上最是热闹的。上头也下了指令,开放城门,解除宵禁,允许乡城民居者自由进出,彻夜观赏花灯。因来京城观灯者实在多,街头巷尾俱是攒动人头,在花灯下说笑玩乐出一派生气。
陆莯和陆葏带着她们到了北巷里茶馆才停,下车后仆人前后簇拥,一行人往茶楼里去。在楼上定下间阁子来,点泡上茶水,自是安闲吃茶。阁子临街,往窗边儿一搭,街上热闹喜庆之景便就尽收眼底了。路上多有行人,来往玩闹的孩童也多,各家手里都拎着个花灯。有钱的拎的花灯不免金贵些,琉璃灯此类,余下诸多还是拎的纱灯、纸灯,虽不及塔灯等金碧辉煌的,到底拿着轻便。
一家子一处吃了阵茶,合欢与陆青瑶临窗而站,陆青瑶指了下头一个小孩道:“你瞧那孩童头上戴的闹蛾儿,像花蝴蝶,真好看。”
“待会咱们下去也买个戴着。”合欢盯着下头瞧,“我还要盏琉璃灯。”
这边儿两人还没细商好,那边儿齐氏忽过来说:“这些都是小玩意儿,等会子啊,带你们去看龙灯和鳌山灯,那才是最气派的。”说着她便就滔滔不绝起来,“那龙灯是用稻草和铁丝儿困扎的,上头插着几万盏各色花灯,长达一百多丈呢。你们想想,那是何等好看?据说鳌山灯做起来最是复杂,需要几十个工匠通力合作。先用巨木、竹子和铁丝儿扎出骨架子,外面再用青幕遮盖,扎成蓬莱仙山的样子。再者,用彩绸扎出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坐像,安在两侧山头上。中间最高的那个山头就稀奇了,里头定然藏着什么东西。这山上又是挂纱灯、琉璃灯,又是挂了许多走马灯,打着转儿呢。花灯尽数亮起来,你们猜怎么着,山顶瀑布飞溅,山腰还有那飘飘的仙人来,好不稀奇。我还是小时候看过几回,后来也没大出来看了。”
像陆莯、陆葏这样常在外头见世面的自然不稀奇这个,只是坐着吃茶,闲说些朝上之事。合欢和陆青瑶却对齐氏的话极为感兴趣,眸子灿灿地听她说完,又问了许多,说:“今晚大嫂子带咱们都看了,也不枉白出来这一遭。”
齐氏笑笑,“我一个妇道人家,惯常深宅里活动,能领什么路?待会儿央求你们大哥哥和四哥哥带着,没有找不到的地儿。指望我啊,不定把你们带哪处河沟里了。”
合欢又去央求陆莯,这个大哥哥最是听她话的,几乎是有求必应,两句磨过就应下了。合欢高兴,若是出来一遭只在这茶楼上吃茶,与在家里又有什么差别?既出来了,自然要好好玩玩。陆莯心中却有疙瘩,拉了合欢说:“旁的都依你,却有一宗,万万不能随意离了视线。上一回吃足了苦头,这一回该长记性了。”
合欢道是,“这回一定听话,不叫哥哥嫂嫂们担心。”
说将着话,一行人下了楼去,往那街道上看花灯。合欢和陆青瑶各买了盏琉璃灯和塔灯,拎在手里欢喜,头上还戴了蜻蜓、蝴蝶花式的闹蛾儿。墨七、金盏几个紧跟在后头,眼帘子不敢稍合半下,看紧了人才是最要紧的。
这样儿一路混吃混玩,去到齐氏所说的龙灯和鳌山灯处,瞧了果像她说的那般气派。只是看灯的人颇多,不免要往里头挤。合欢把自己和陆青瑶头上的闹蛾儿都摘去墨七和金盏手里,然后紧抓着她的手往里头去,后头哥嫂丫鬟跟着,不敢落下半步。
终于挤到了前头,合欢欢喜回头问陆青瑶,“怎么样?”
陆青瑶目光扫过眼前五彩光线,笑答一句:“甚是漂亮,得费不少功夫。”
“要不呢,灯节足有七天。要是堪堪只有这一晚,这耗费大工程扎起来的东西立就拆了,岂不浪费?得叫人看足了,才算不白费。”
两人站在花灯前,密密的光彩洒在两人脸上,照得透红莹白。看了一阵尽了兴致,合欢拉着陆青瑶的手又往出挤。却是刚要转身,退脚踩了一人,脚下一个踉跄就要摔倒。陆青瑶伸手来扶,到底晚了半步,手搭在半空里,但见合欢已经落在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怀里。他一手托着合欢的腰,低眉看她,声音铿锵,“姑娘,没事儿吧?”
“靖……”半音出声儿,合欢忙自顾噎了喉间声音,抓了他的胳膊站起身来。这人她自然识得,是与她从江南回京路上相伴过数月的靖王。站起来慌忙言谢,自不提他身份的事儿。
陆青瑶不识靖王,只移步过来问合欢怎么样。合欢说没事,拉了她转身便急急去了。独留靖王还在原地,低眉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儿,刚才那托腰的绵软触感还在。
他蜷指低语:“都长这么大了……”
再转头去看,那水玉般的人早弭消在了人堆里。
时至半夜,银月当空满边儿一轮。合欢与陆青瑶今晚十分尽兴,回去马车上还不时打了围子回头瞧那在身后渐变疏落的灯光,像一场璀璨华梦。这是她们十几年来头一次元宵节看灯,想来也是最后一次。女大不留,嫁了人就再难一处玩了。
繁华尝尽之后,总生感慨。合欢叹了几口气,靠搭着车上的青花引枕,偏头看陆青瑶:“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若是嫁了,你舍得么?”
陆青瑶笑,“说舍不得便不嫁了么?”
合欢吊眼望车顶,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头,“六月初六,那时候很热了。”
除了热,还有密集蝉鸣,晚间荷花池榭下有蛙鸣。鱼虫鸟叫,都是那个时节该有的。热气下烘出的汗珠子,粘着鬓发贴鬓角,涔涔地往衣襟下渗延。
定下了点儿,忙碌也就有了。余下的五个月,合欢帮着陆夫人置办自己的嫁妆。从田亩房产、金银首饰、衣衫布履、书籍摆饰……样样过眼。
陆青瑶从旁帮办,垂目扫着嫁妆单子说:“我那时候的嫁妆,没你这么精细齐全。到底嫡庶有别,规制都定死了,不能逾越半步。”
合欢摇手里的花鸟绫绢扇,曳得鬓角碎发振振动,“现在你不忌讳姨娘养的了?”
陆青瑶搁下嫁妆单子,挑起竹丝扇来摇了生风,“都是命,忌讳什么?不叫人说,不叫人提,就不是了?”
“难为你能这么坦然。”
陆青瑶仍是摇扇,“认了心里也就舒服了,不坦然又能如何?”说着又摸起那嫁妆单子,“上头的东西都差不多齐全了吧?听说太太过两日要带你去白云山道清观打平安醮,想来惦记婚后你不在她身边儿,不能时时照顾,遂交由神佛看顾呢。”
“神佛又哪有那闲工夫。”合欢道:“不过太太心里不踏实,要走这一遭,陪着便是了,横竖不是坏事。要是真有神佛的,保我一保我也感念。若是没有,自然就是遣财消灾。”
陆青瑶眸子闪闪,忽死盯着合欢,“我有一话,不知能问不能问。”
“只有我们两个,又有什么不能问的?你问便是了。”合欢往她那侧歪了歪身子,看她神叨。
陆青瑶敛了一下目,“表哥和靖王比起来,按你自个儿心意,更愿意嫁哪一个?自从那年你被靖王救了回来,常听你说表哥的种种不是,倒没见你再说过靖王有什么不好。”
“这有什么比头?”合欢搁下扇子,“卫珩再不好,我也更愿嫁她,门当户对的道理你不懂?靖王那阎王,我见他就紧着腿儿要打颤!”
陆青瑶噗笑出来,“原来七妹妹也有怕的人。”
合欢拿眼乜她,挑起扇子猛摇了两下,不提这话。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四五点被噩梦吓醒了 赶紧起来撸一章压惊 现在继续去睡
☆、第46章 紫鸾鹊谱
陆夫人要去白云山给合欢打平安醮,确实是想投些香火钱为合欢求婚后事事顺遂。但却又不是当着多郑重庄严的事情来办的,多少沾了些观中消遣的意味。在打醮的前几日,齐氏便派人去观中知会了一声儿,叫观主那一日不接香客,上下洒扫干净,待她们过去。
当日,陆夫人带着家中两位儿媳并合欢、陆青瑶,随后又跟了许多丫鬟婆子,皆是乘车到白云山下。车盖乌压压地占了道儿,在山下停了一片。道观是清素过的,来往不见闲人。山腰而下的阶矶上不见琐物,还能瞧见扫帚竹枝划过的细细痕迹。
陆夫人在车前搭起手来,齐氏眼色极活地扶将上去,轻捏住她指上累金丝甲套。琵琶袖在腕上荡了一下,就被她抚顺垂了下去。打头与观主礼见过,慢着步子往阶矶上去。合欢和陆青瑶紧跟其后,掖着袖子慢步而上。
白云山不高,道清观建在半山腰上,海拔不过才百米。徒步上去且耗费不了多少力气,到了观前也没有人需大喘气儿。陆夫人从齐氏手心里儿抽回手来,领着大伙儿入三清殿。
再不是庄重的,打醮的程子也得诚心走了,否则岂不担了虚名来此山上只是寻乐?因法事做了半日,好不枯燥。好歹是应付了过去,合欢这才松了口气,回头问墨七:“打了醮,也该回了?”
墨七往她身侧近了近,“太太早说下了,早半晌做请众仙士做法事,下半晌但在观里逛逛。观主也备好了戏目,吃了晌饭,还要唱戏呢。姑娘不爱听戏,先敷衍两段,自下来观里玩便是,奴才陪着您。”
土生于长这么些年,合欢确实也没领悟出那戏台子上的咿呀唱腔有什么趣致。看戏她不爱,但在这观里走走瞧瞧,但看些奇景,她倒是愿意。细数这观里有几个殿,殿中各置什么尊象,也别有一般意思,比坐在楼上独看戏台子不知好多少。因用了午膳,合欢在楼上陪陆夫人几个看了两折戏,就要自个儿下楼去玩。
陆夫人捏过她的手,白生生地在指间揉了两下,“观里今日没有旁人,你可随意逛逛,但万不可独自下山。后山上也别过去,生荒得很。就这观里,随意哪一处,都使得。”
合欢点头应下,“女儿省得,不叫太太担心。”
陆青瑶素来是爱看戏热闹的,合欢自不拖拽她,单携了墨七下楼。在观中几个殿里逛了一番,又沿观中墙垣打转儿。那墙壁上却有许多精细花纹,雕得细发毕见,再有些灵芝、仙鹤、八仙等彩画,皆画得细致好看。合欢喜欢,沿壁慢瞧,手指蹭过墙壁,抚下些细尘来,灰了指腹也不在意。
墨七却不知这有什么好瞧,不过是雕石彩画,哪里没有呢?她跟在合欢身后,有些乏味儿,带着些困意便暗暗抬手打哈欠,心思不专。
合欢但瞧她累了,便说:“你找一处阴凉地儿坐下歇会儿,我看过了自去找你。”
“使不得。”墨七摇头,“奴才必须跟着姑娘。”
合欢拉了她的手,往一棵榆钱树下去,按她在树下白石坛上坐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哪里也别去。你跟着我,扰我兴致,实在碍眼。”
墨七抬头瞧她,密叶钻下零星光点,慌得眯眼,只好抬手遮了一下,“那姑娘早些回来,奴才在这里等着姑娘。”
合欢自去沿墙往南,在东南一角上又看到许多文人骚客留下的诗句,多用彩石书写而下,且留了名姓。墙壁但有斑驳脱落的,便瞧不清上头的字迹。那些诗句或直白或婉约,大约都是心有抱负者留下的。却也不怕叫旁人耻笑了去,因而叫合欢生笑。
她细看一阵,但觉好的还重复上两句,看得正在兴致头上,只觉身后身影压身,大不自在。不知身后何人,瞧那西斜光线打在斑驳留诗墙上的影子,定然不是墨七。蹙了两下眉,合欢扭头转身就走,也不往后看去,只当不知道。却刚走两步,叫那人跨步过来直堵了去路。
深褐色绮四合如意米字纹袍角落进眼里,是男子服饰。合欢抬起头来,目光定在男子脸上,却没想到是靖王。他冷森着一张脸,背手在后,正微低头瞧着自己。
他怎么进来了?今一日道清观不是不接其他香客么?合欢心里生疑,眸子里闪过惊异,却也反应得快,忙收了视线颔首叉手行礼,“给靖王殿下请安,不知殿下到此,失礼了。”
“免了吧。”靖王出声,但动了一下鞋蒲,袍角曳曳,“那年我与你说过,可不嫁于我靖王府,但也不能与那忠王妃的小子成事。近日我听说,你已经与他定下了婚事,六月初六就行婚礼了?”
合欢心里疑惑更深,但仍是规矩应是,“不是民女不听王爷的话,只是婚姻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个儿挑姻缘的。”
靖王默声,背手在后的手指轻缓相蹭,目光仍落在合欢身上。当初那个只及他腰际的小丫头,这会儿已经有他肩高,一身缂丝紫鸾鹊谱褙子包裹玲珑身段,髻侧缀着金累丝流苏发簪,亭亭玉立,风姿绰约。她是个十足的美人儿,叫自己也难不多看几眼。
合欢只觉头顶目光灼灼,却也并不敢抬起头来与他再相视,不过低眉敛目又问:“王爷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若是没有,民女该回去了。家里人等着,回迟了恐遭训斥。”
靖王总也不发话,磨得合欢心里直犯嘀咕。好容易鼓足了气力,微抬头瞧他一眼,眸光试探,说:“那王爷您慢逛,我先走了……?”尾声低低,几欲听不见。
她也不管靖王还站着,自绕过身子逃也似地走了。脚下步子端得稳,却又耐不住急着要离了他视线,瞧在眼里竟有些叫人生乐。
靖王回首侧目到她消失在一堵彩绘隔墙处,才转回头来。他一直没有刻意惦记过这个小丫头,却在三五年的时光里不时会想起羽商阁乐房里的矮身娇音,那是一段不同且难得在他生命中显得有些趣味儿的经历。后有行途数月相伴,那时他一直看忠王府那小子不顺眼,整了他一路。但想起点点许许,也是蜻蜓点水一般,没什么了不得的情感。直到元宵花灯节再见,竟有些惊为天人之感。落在他手心里的香软,激荡到他心头漾开了点点水漪,这数月间时常会不自觉想起来。着人打听一遭,说是已经许了忠王府世子,六月六便是成婚之日,心里又浮起些不得意了,实在荒唐。
更荒唐的是,今儿竟巴巴儿来道清观与她相遇。说起来自己也不免要耻笑一番,怎可对那小丫头动起这样的心思?动心思这种事于他而言,比当初他御驾前信口一说要娶个七岁小儿更为荒唐。
想了一番,靖王抿气,目光扫过墙上彩字,自阔步去了。
合欢急着步子回到榆钱树下,但见墨七正在树下托腮打盹儿。她上去急手拍了几下墨七的肩,吓得墨七直跳起来,一身惊气,“姑娘怎么了?”
“看腻了,回去楼上吧。时候也不早了,她们看不上几出戏就该回去了。”合欢直了直身子,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鬓角。刚才走太急,碎发又吹将了下来。
墨七也不贪睡,自跟合欢回去楼上。庭中戏台正唱一出《打金枝》,吵吵闹闹几番人,好不热闹。
合欢落目在戏台上,眼珠子跟着戏子头上的青花白珠生晃,心里揣度的却是靖王。依靖王的身份,能进道清观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开场又是说不该嫁卫珩的话,实在蹊跷。难道就是因着他觉得卫珩不甚依靠得住,才闲操这份儿心?靖王是能有这份闲心的人?
合欢一直想得出神,等戏曲落了幕也不知。还是墨七叫了她,才醒过神来。道是陆夫人乏了,这会儿就回家去。旁人自也不多留,跟着一道儿下山。按来时的车马分配,上车一路回城返家去了。
合欢心里揣着事儿,叫陆青瑶看出了端倪,不过问她:“又什么事叫你失魂了?”
合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到底没说在道清观遇上了靖王的事情,只说:“能有什么事?就是下去逛了半日,乏得很,累了。再过几日就是要成亲的,心里也没个底儿,慌措措的。”
“是这样的。”陆青瑶也信了,“原谁都是涉世不深的女儿家,不知嫁了人以后是什么光景,又怎么能不心慌?但也就心慌这几日,真等坐上了花轿,入了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