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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侯爷的童养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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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沉柯眸子一冷,抬起双指轻抵住她红如桃花的唇,哄到,“乖,你不会的。”
  屋中默了一阵。
  “先喝药吧,你的嗓子和双腿都是能治好的。”白沉柯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药碗,身上衣衫略微凌乱,眉眼潋滟慵懒,似还有欲色。
  白沂柠只一眼便不敢多看,人言美色误国,男色亦是如此。
  她调整了下呼吸,淡声问道,“你当真杀了他们?”
  白沉柯搅动药汁的手一顿,复又吹了吹碗口,“我喂你,已经不烫了。”
  “我同阿成从未有过什么,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我现在已是地下枯骨。而且阿福也不是我的孩子,是他在丛中捡的。”白沂柠冷静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我最后问你一次,他们真的死了么。”
  白沉柯将碗重重放在桌上,乌黑的药汁溅洒出来一些,唇角下压,“是又如何?”
  这个动作令白沂柠心头一跳,衾被底下的身子动了动,又往墙角挪了几分。
  白沉柯自然也瞧见了,闭了眼平复心绪。
  这么多年,柠柠就像一道温柔暖阳,幼时在他面前拘谨讨好,软软的手在他袖上一拽,他连天上的星星都想摘给她。
  再长大些,二人懵懵懂懂的相处,她偶尔羞红了脸也如杏花般可爱娇柔,这么多年,还不曾用这么冷淡的神情瞧过他。
  他滚了滚喉咙,睁眼时目光清明柔和,“下个月初三是个好日子,我们成亲吧。”
  房中安静,连外面的风都不曾吹进来。
  “可好?”
  “我只听祖母的。”
  她的声音淡得如一湖静水。
  纵使没有听得她说一个“好”,然余生漫长,白沉柯坚信,他们将会拥有的,绝对不止一个“好”字。


第41章 
  一年多未见,也不知是不是府中事务辛苦,祖母头发花白不少,白苏扶着她进来时,白沂柠心中酸涩,差点不敢认。
  老太太柱着拐杖坐在床沿边,扯了白沂柠的手放在自己掌中,似有许多话说。几次张了嘴都没发出声来,只是疼惜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见白沂柠垂头落了两行泪,老太太将她拢进怀中,顺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抚,“都过去了……好孩子,都过去了。”
  说着说着,自己也双眼泛红起来,白苏递了帕子,柔声道,“姐儿莫哭了,回家是喜事儿,你不在时老祖宗便日夜记挂你,现在你哭了又招她心疼,哭多了伤身呢。”
  白沂柠仰起脑袋,看到祖母果然在哭,从她怀里出来,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是柠儿不好,让祖母伤心了。”
  经此一别,白沂柠知道,她是打心底地把老太太当成亲祖母了,白府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容身之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老太太红着眼柔声问道。
  “那就吃佛手金卷和生鱼烩。”白沂柠扳着指头想了想。
  白苏笑道,“老祖宗疼惜姐儿在外受苦,姐儿却报老祖宗爱吃的哄她开心。”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还要多谢白苏照顾祖母。”白沂柠记起一桩事,问道,“白画呢?”
  提起白画,白苏目光闪躲,“她……”
  老太太淡声道,“在地牢里关着呢,没了舌头说不了话,整日疯疯癫癫泡在水里,死不死活不活的,你就算好奇也别去看了。”
  “是哥儿做的么?”
  白沂柠想不出第二个人。
  白苏点点头。
  “柯儿同我说了你们的婚事,你是如何想的?”老太太问道。
  “祖母觉得呢?”
  “我早就想让你们定下来了,哪知出了这么档子事。”老太太轻叹一声,“我的意思当然是越快越好,下月那日子我也看了,着实是不错的,也好冲冲喜。”
  白沂柠点头,“祖母定了便好。”
  “那你好生歇着,我去厨房看看。”老太太起身,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你的嗓子和腿定能治好,别担心。”
  白苏出去后掩了门,“姐儿好似变了些。”
  “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怎么可能不变。”老太太单手搭在白苏的手臂上,“我担心的是他们二人有隔阂。”
  “奴婢听玉桂说了,侯爷好像杀了……”
  “那二人没死,”老太太知道白苏想说什么,平稳道,“我昨日派人打听了,还给他们安排了大夫。”
  “既然如此,老祖宗便不要担心了。”
  “那个猎户便罢了,没伤着孩子是万幸,想必是柯儿临了知道自己有所误会收了手。”老太太继续说,“真是作孽啊……”
  白苏在老太太面前一向有一说一,此时也口无遮拦道,“姐儿在外面住了这么些月,还是和陌生男子……”
  “住嘴。”老太太不悦地斥了一句,“且不说二人不住一屋,柠儿为谁所害你我心中都清楚,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了。府里的人也都吩咐下去,若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被柯儿听到了,我可不来管。”
  “那要怎么说姐儿回来的事情?”白苏多问了一句,这件事情她实在不好拿捏。
  “便说去我老家养病去了。”
  “是。”
  *
  将军府中很快也得到了白沂柠回来的消息,李倾城在家里翻了个遍,才找出些补品,急急地就想去探望。
  半路碰到从房中出来的觅荷,请了安正准备走就被她拦住了。
  “小娘可有什么事么?”
  觅荷已经是她爹的正头娘子,她还是不肯改称呼。
  “城儿可否带我一同去?”
  李倾城停下脚步,“沂柠果真是你女儿?你记起来了?”
  觅荷摇头,“梦到过些许片段,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我见那孩子十分亲切,上次送来的凉瓜果也是我爱吃的,或许,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喏,给你。”李倾城分了一些手上的补品给她,“跟紧些,到时候别迷路了。”
  觅荷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发笑,点头应道,“好。”
  马车摇摇晃晃驶在街上,路程无趣,李倾城嘴上啰啰嗦嗦地停不下来,“沂柠回来肯定要和那个冷面小阎王成亲了。”
  “小阎王是谁?”觅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就是现在的穆安侯,府中排行第三,名叫白沉柯。几个月前替官家解决了西北旱灾的问题,老侯爷又有退隐的意思,顺理成章袭了爵位。”李倾城顿了顿继续说,“他不笑时凶神恶煞的,前些日子白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连自己兄长都一并处置了,可不就像阎王么。”
  “原来如此?”
  觅荷垂下头,若有所思。
  见到老友的白沂柠和李倾城都十分高兴,在房中说了好一会儿子话。
  当然,大部分时间是李倾城在说,白沂柠听着,嬉嬉笑笑好不热闹。
  隔着纱帐看不清屋外有什么人进来,白沂柠探了半个头,见了那人的全貌后,笑容一时凝固。
  “那个……”李倾城看到白沂柠的脸色挠了挠头,“我小娘说也想来看看你,方才她去拜见老夫人了,就没和我一同过来。”
  “城儿能先在外头等一等我吗?我想单独和沂柠说一些话。”觅荷语气恳切。
  “那我先去别处逛逛。”李倾城临走还不大放心地踟躇了一下,“你……你们别吵架。”
  “你这孩子……”觅荷嗔了一句。
  白沂柠抠着自己的手指,偷偷拿余光瞥她,等她看过来又垂下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柠儿还下不了地吗?”
  听到她温温柔柔地喊出“柠儿”二字,白沂柠心口一酸,感受到衾被边缘微微下陷,她应该是坐了下来。
  “疼吗?”
  白沂柠摇摇头。
  “来,我扶你下去走走。”觅荷往前挪了挪,掀开被子。
  她的手依旧同以前那般暖,连做农活的留下来的茧子都还在。
  白沂柠吸吸鼻子,“你可知你手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嗯……让我猜猜。”觅荷脸上挂着笑意,“是不是为了保护你才受的伤?”
  “你记起来了?”白沂柠猛地看向她,杏眼中满是讶异。
  觅荷不急着回答,弯下*身子从床角处拾起她的绣鞋,想要替她穿上。
  “我自己来。”白沂柠伸手去抢,却被觅荷摁住了。
  “你好好坐着别动,我如今能补偿你的,只有这些了。”
  白沂柠乖顺地坐着,两只手抓在床沿边上,有些紧张地蜷曲。下方半蹲着的女子小心地捧起她的脚,怕碰到哪儿疼了,穿得很慢,边边角角的动作都极近轻柔。
  房中窗牖半开,阳光下方映出四四方方地浅影。
  白沂柠略垂头就看到了觅荷的发顶,墨发银簪。她现在虽已成了将军夫人,穿衣打扮却还是素净为主。
  她怎么也有白头发了?
  白沂柠弯腰拾起一缕,放在手心细细抚着,百感交集。
  觅荷感受到她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不大在意地笑道,“老了,不经用了。”随后抽回了头发,站起来,挽过白沂柠的臂弯,“走吧,就在房内走一走。”
  “我其实早就好了的,只是祖母和……侯爷不让我多走动。”说完白沂柠随意蹦跳了几步,“你看。”
  “小侯爷,是怎么样一个人?”觅荷问道。
  她问得突然,白沂柠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盯着地上青砖的细缝,那里还残留着洒扫的水渍。
  “他待你好不好?可是真心欢喜你?你是否真心想要嫁他?”觅荷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直面自己,“你若是不情愿,我就是得罪这偌大的忠义侯府都会把你救出来。”
  “他很好。”白沂柠轻声答了三个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青竹,在风中摇摇晃晃,“我只是……觉得对不起阿成,阿成是救了我的那个人。哥儿总是,会因为我伤害别人,还有阿福,与其说我生他的气,不如说我埋怨我自己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缓了缓,她眼中弥漫着水雾,“这几日我总梦见他拿着剑血淋淋的样子,就喘不过气来。”
  觅荷听明白了,不是不愿,只是这孩子有心结,“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世间恩情爱恋、因缘际会皆是无常短暂,能得一世相逢相守已是不易,我听老夫人说,那二人现在性命无忧,你不必担心了。”
  “他们还活着?”白沂柠黯淡的眼眸中倏然绽放出光彩,“小阿福呢?可有受什么重伤?我临走前也不未曾见她一面。”
  “我也不知,但老夫人的话应当不假,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过几日去瞧瞧便是。”
  房中的春光似更明媚了些,白沂柠欣然道,“也是,那我更要好好养伤了,这样就能更快的见到他们。”
  “对了,还有一事。”觅荷迟疑片刻,继续往下说,“我同将军商量了,他愿认你为义女,在你出嫁前将你接回府中,让你不再无父无母,孤苦无依。”
  这么大的事,白沂柠一时愣怔,她远想不到觅荷会认回自己,而将军居然也宽宏大量地愿意接纳。
  “你看你也快嫁人了,我给你置办些嫁妆,也好有些底气不是?”觅荷握起她的手,“我虽未记起以前的事情,但血浓于水,那日在桃花庄见的一面我便觉着同你有什么渊源,这些年是我欠了你,你可否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这么多年的思念与埋怨,早在她出现在自己房中的那一刻便一消而散了。
  一念所执,伤人伤己,白沂柠心很软,况且这人是自己的母亲,幼年对自己那般好,长大后也时常贪恋那段时光,听了她的建议已经有所动摇。
  觅荷继续道,“我方才去同老太太说的就是这一事,左右你是要嫁过来的,早晚是他们府里的人,你身份越高,于白府也有许多益处。”
  白沂柠想了想,这些时日她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哥儿,便点点头道,“好,我收拾收拾就和你走。”


第42章 
  这几日京城中流传着两件津津乐道的喜事,一则将军认义女,二则侯府预娶妻,而这看似不搭边的两桩事竟有微妙的联系。
  “什么?你的小童养媳竟然是将军之女?”周乾嗓门颇大,喊得白沉柯眉头一皱。
  “那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这几日天天拉着一张脸,前几日你们府那么大阵仗地抬聘礼过去,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了将军府里另外那个泼皮呢。”周乾斜靠在榻上,拿起一块切好的蜜瓜往嘴里塞。
  “不对,你莫不是怕你的小娘子被将军府藏起来,不嫁了吧哈哈哈。”周乾吃完了一块又拎起果盘里的葡萄,“这葡萄着实甜,你尝尝?”
  他冷不丁看到白沉柯阴沉的眸光浑身一颤,“不……不是,我就随口一说。”
  白沉柯盯着他看了半晌,甩袖离去。
  “噫,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周乾撇撇嘴角,恨恨地嚼起了葡萄。
  离开宫门的白沉柯直奔将军府而去,敲开门出来迎的是位低眉顺眼的家仆。
  “我要见柠柠。”白沉柯开门见山。
  小厮恭恭敬敬地答,“我们家姐儿尚在养伤,不见外客。”
  我们家?
  外客?
  ……
  白沉柯眯了眯眼又道,“那可否让我见一见你们夫人?”
  小厮既不看他也不慌张,低头道,“夫人在照顾姐儿,无暇分身,姑爷先请回吧,婚前新人不宜见面的。”
  ……
  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分明是事先安排好的,白沉柯看是看出来了,却也不敢在老丈人家造次,只打量了身前之人一眼淡淡,“你倒是个胆大的。”
  小厮拢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抖,“这是奴才本分。”
  关上门后,方才看着临危不惧的小厮脚一软,“这未来姑爷的气势也太大了,瞧着比将军还厉害一些。”
  *
  入夜后灯皆熄了,将军府某一处的房外忽听得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白沂柠睡得朦胧,恍惚以为是在梦中,翻了个身继续睡。
  窗牖吱呀作响,像被什么推开了,风从那处灌进来,桌案上的纸笺被吹落在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沂柠背后生冷,这才感觉不对,她寒毛直立,慢慢地拉上衾被,睁大双眼不敢转身。
  忽然,她看到内里的墙上有一道人影,那人竖着发冠,身形修长,是个男子的模样。
  他走过来了……
  白沂柠躲在被中瞪大双眼。
  “救命唔……”
  她刚喊出声就被捂住了嘴巴,满鼻都是清冽的沉木香。
  “是我。”白沉柯轻声道。
  白沂柠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白沉柯松了手,“嗓子好些了?”
  他日日命人往将军府送药,听声音看来都按时用了。
  白沂柠心口还跳个不停,拉了被子往里挪了挪,不理他。
  “我今日在你房外守了一夜。”白沉柯坐在床边,紧紧盯着被中的人。
  白沂柠依旧不肯面对他,屋中昏暗寂静,他良久才叹了一声,“我想你了。”
  这四个字如裹挟着秋风的凉雨,又凄又涩。
  门外的敲门声将白沂柠刚要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嘴边,只听觅荷问道,“柠儿没事吗?刚有人说在你屋外见到一个黑影。”
  “无……无碍。”白沂柠赶忙推了推白沉柯,低声道,“你快去床底!”
  “床底?”
  “快些!我母亲要进来了……”白沂柠手脚并用地将他往床底按。
  果然觅荷持着一盏烛灯推门而入,“我瞧你窗子也开着,小心着了凉。”
  她走过去关上窗,白沂柠担心床下的人被发现,说话都不利索了,“可,可能是我今天忘了关,”又催促道,“母亲快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我这便去了,今晚我让红袖守在你门口,总是不大放心。”她回过头看到白沂柠出了衾被,坐在床边,责怪道,“你下床做什么,穿得这么单薄,快回去。”
  白沂柠立马躺回去,裹紧了被子,“嗯,我睡好了。”
  “你今夜怎的怪怪的,难道是因为小侯爷来看过你?你没见着?”觅荷问道。
  不是因为他来看过,而是因为他就躲在床下,还怕被你发现呢。
  白沂柠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不稳,“母亲误会了。”
  “你别多想,过几日便是婚期了,今夜先好好歇息,有何话明天再说。”
  “嗯,母亲也快睡吧。”白沂柠目送觅荷离开,见门关严实了,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颗小脑袋,往床下看,“你……”
  她刚说了半句,门又被打开了,“明日你想吃什么?”
  白沂柠浑身一抖,瞬间躺好,“同……昨日一样的便好。”
  “昨日?我怎的记得你昨日没吃早膳。”
  “啊,是今日,今日的嘿嘿。”白沂柠讪笑两声,在昏暗中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真是苍了天了,要命。
  “好。”觅荷关上门,白沂柠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脚步声着实走远了。
  也不知床底下的人如何了。
  只见他那么清风朗月的一个人,匍匐着从里面爬出来,脸上还沾了灰,十分狼狈,白沂柠想笑又不敢笑。
  白沉柯拍了拍手,淡声道,“钻人床底,本侯还是头一遭。”
  “我也……头一遭。”白沂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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