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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侯爷的童养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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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桌上站起来,忽觉头眼发昏,反胃恶心。
  还没站稳便直直地坠了下去。
  白沂柠扔了盘子,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没让她摔在地上,扭头急急地冲旁边呆愣着的侍女喊道,“去请大夫。”
  可是明明她也没吃啊,怎么就晕了呢。
  白沂柠顾不上擦一擦额上的汗,担心地望着不省人事的国公夫人,心道,夫人您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不然她如何同祖母和国公爷交代。


第26章 
  嗣远国公娘子昏阙的消息很快从百花阁内散播了出去,在场的女眷们一时之间慌乱不知所措。
  苏梦遥自然是瞧见了,冷笑着对喜鹊说,“走吧,有她头疼的。”
  喜鹊离开前回头瞥了一眼,低声对苏梦遥说道,“原来这花生如此厉害。”她刚叫人送过去,国公娘子就晕了。
  白沂柠和旁边强健的一个侍女一同扶着国公娘子到厅后的软塌上休息,方才与她一同用宴的几个亲眷好友担忧地团团围在面前,如隔了面人墙。
  “让一下……”一道轻柔的女身从人墙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五官寡淡的清秀小娘子在后面有些窘迫地想要挤进来,“让我进去,我能帮国公夫人看病。”
  白沂柠坐在床沿边听到这句话立马站了起来,“谁?快进来。”
  大夫还没过来,若宾客中有会医术的女子最是方便至极。
  众人不敢耽搁,忙让出一条过道。
  “李夫人?”白沂柠看到是她,有些惊讶。
  “我懂些皮毛,白小娘子可否让我一试?”李夫人还在谦逊试探,白沂柠已经等不及将她推到国公夫人面前了。
  “小娘子快看一看,我快急死了,人命关天啊。”白沂柠催道。
  李夫人拢了袖子,扶国公夫人平躺,卷起她的袖子,手搭在国公夫人的手腕上,凝神切脉。
  白沂柠拿了一张凳子放在李夫人身后,想让她舒服些,“李夫人坐下看吧。”
  李夫人切了脉后,脸上微微泛着笑意,宽慰道,“白小娘子不必担忧。”
  “嗯?”白沂柠一头雾水,不知是何意。
  “国公夫人是因为有孕了,身上脾气虚,一时晕阙,并无大碍。”
  “……”白沂柠听完诊断后怔住了,她刚刚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居然是个乌龙,怀疑地问道,“当真?”
  “旁的不敢说,这点我还是能确认的。”李夫人答得自信。
  白沂柠心中石头落地,连方才吵嚷的妇人们的脸都瞧着顺眼了许多,遂喜笑颜开地对侍女吩咐道,“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快拿床薄衾来,给夫人盖上。”又扭头对还围着的人们和声道,“这里有我照顾着,夫人们不必担心,都快快回座吧。”
  众人散去,后厅瞬间变得宽敞,门口的亮光也透了进来,如拨云见日一般。白沂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上面还有一层不大明显的水光,方才她指尖冰凉,现在才回暖了些。
  听到后门过道传来说话的交谈声,白沂柠掖了掖国公夫人的被角,起身去看。
  白芍领着大夫,大夫后面还跟着一位儒雅青年,正眉头紧锁,大步走来。
  “恭喜国公,尊夫人有喜了。”白沂柠看他们一行人进了门,福身恭贺道。
  嗣远国公剑眉舒展,瞪大了双眼,“不……不是说误食了花生么?”
  怎么突然变成了喜讯。
  “国公若是不信,让大夫再看看便是。”白沂柠笑着让开位置。
  大夫放下药箱,拿出绸帕轻搭在国公娘子的手腕上。
  “小娘子说的不假,夫人这是有孕体虚才导致晕阙。”他转身又问,“不知夫人近来是否多思忧虑,少眠多梦?”
  嗣远国公面上讪讪,“家中琐事繁多,确实休息得不大好。”
  “那便是了。”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已有定论。
  “那内人为何还不醒?”嗣远国公心疼地望着他的爱妻,眉头又皱了起来。
  “短则半柱香,多则一个时辰,夫人定会醒来,大人无需担忧。”大夫展开一张纸,一边写方子一边安抚道。
  嗣远国公才放下心来,握着她夫人的手,捋了捋额上的细发,一副温柔守护的模样。
  白沂柠见此场景,不知怎的有些想念起哥儿来。
  “国公同夫人真是鹣鲽情深。”她羡慕道。
  闻言嗣远国公扭过头,轻笑了一声,“只是经历了许多,愈发懂得要珍惜眼前人罢了。”
  他似想起了什么,拱手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小娘子照顾,周某在此谢过了。”
  今日没有出错已是万幸,若她晚来一步,那糕点进了国公娘子的嘴里,怕是一尸两命也不一定。一想起这个,白沂柠还感觉背后发凉,怎能担得起他的谢礼,忙退开一步,福身道,“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国公是在是客气了。”
  ***
  回到正厅,众人已吃得差不多了,白沂柠被这一惊一吓也弄得胃口全无,从果盘里拿了个桃子站在门柱边寻人。
  “找谁呢?”李倾城绕到白沂柠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白沂柠冷不丁一呛,捶着胸口哀怨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我可以帮你一起找。”李倾城嘿嘿一笑,满脸讨好。
  “李夫人在何处?”白沂柠回来后就没见过她。
  “方才坐在你旁边的那位小娘子么?可能回去了吧。”李倾城左右看了一眼,确实没发现,“你找她作什么?”
  “我要问点事。”白沂柠含糊回道。
  今日之事有惊无险,她还是须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做了这么下贱的事情,是冲着她来还是冲着国公娘子来的。
  想着方才是李夫人点醒的她,就想寻来问问,那个侍女长的什么样貌,穿的什么衣裙,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城儿。”
  白沂柠和李倾城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二人皆回了头。
  李倾城撇了撇嘴。
  白沂柠见了缓缓走来的人登时愣住了。
  似有一枚闪着冷光的细针狠狠地在她心头蛰了一下,疼得双眼起了雾。
  她张了张嘴,喉咙好似被软木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屋檐下,那位削瘦的妇人眉眼温笑,轻轻地同李倾城招了招手。
  恍惚得让白沂柠以为回到七年前,她也是如此轻声细语地唤她——
  “平安,吃饭了。”
  她手背上有一块疤痕。
  九年前,继父气极泼了白沂柠一碗汤,母亲扑过去将她护在怀里的,烫伤了手。
  那疤便是那么来的。
  这么多年了,她没忘。
  可是以前拼了命护住她的人,好像忘了。
  娘亲,我长高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可你为何不要我了呢。
  白沂柠满心满眼都是酸涩,她抬手抹了抹,才发现脸上早已湿透。
  “沂柠,你怎么了。”李倾城觉得身旁之人有些不对,担心地看着她。
  “这是你的小娘吗?”白沂柠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绪,尾音带起一丝难以压抑地颤抖。
  “嗯。”李倾城点了点头。
  “这位便是沂柠小娘子吧,我常常听城儿在家中提起。”妇人往前走了几步,她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白沂柠的脸,关切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还是城儿欺负你了?”
  她语气像是家中慈母担心孩子调皮闯祸,随时准备着收拾烂摊子道歉。
  若不是手上的疤,白沂柠当真以为自己错认了。
  她往后躲了躲,不让她碰到自己,“夫人能告诉我您的名讳吗?”
  李倾城听了有些古怪,“沂柠你这是怎么了?”
  “夫人能告诉我么?”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坚强又倔强。
  “觅荷。”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白沂柠恨恨地看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从前厅跑了出去。
  记忆和思念被风割成一片一片,在白沂柠耳边呼呼作响。
  “娘亲,我为何是叫平安呢?”
  “因为娘亲希望平安一生平安呀。”
  “那娘亲的名字又是什么呢?”
  “觅荷。”
  “是寻觅荷花的意思么?”
  “嗯,平安真聪明。”
  “那若有一天我寻不见娘亲了,是不是种下一池子荷花,娘亲就会来了。”
  “傻孩子,你不会寻不见娘亲的,若走散了,娘亲来寻你便是。”
  白沂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从来没有如此伤心过。
  她撞上了一个人。
  仰头看了看。
  想也没想地扎进了他的怀中。
  白沉柯轻启了唇,似想问怎么了,又闭上了嘴,只安静地环住她。
  他的心随着她的啜泣缩成一团。
  他的柠儿看起来很难过,小身子哭得发抖。
  是谁让她难过了。
  白沉柯闭上眼,下巴托在她的头顶,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青丝,试图安抚。
  槐树下,少年少女就这么静默地相拥着,宛若一对缱绻璧人。
  “哥儿的衣襟被我弄脏了。”白沂柠哭了许久,终于从白沉柯怀中抬起了头,她眨了眨通红的杏眼,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
  “无碍。”白沉柯拂去她头顶的柳絮。
  这还是白沂柠第一次主动抱住他,一件衣裳又算得了什么。
  “哥儿可以容我缓几天再问我为何哭么?”白沂柠仰起小脸,楚楚可怜地恳求道。
  “好。”白沉柯点了点头,在她眉眼处怜惜地落下一个轻吻。
  白沂柠紧紧地攥住白沉柯的腰身。
  她能信任哥儿的对不对,她能相信哥儿是她的良人,是苏梦遥嘴中说的意中人。
  她闭上眼,踮起脚尖,轻碰了一下白沉柯的嘴角。
  倏而天空绽开了一朵烟火。
  白沂柠被炮竹的声音一吓,红着脸跑开了。
  白沉柯愣怔,乌眸中似坠入星光。
  他追上去,将少女拉进怀里。
  两人唇瓣相贴。
  白沉柯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朵羽毛,在白沂柠唇上轻柔地舔舐。
  随后,探进来了一点,缓缓地,落在她心口上,挠得她酥酥麻麻。
  不远处跑来一个人。
  “姐……”儿字还没说完,白芍已不敢再往前,遮了眼睛背过身。
  白沂柠慌忙推开,脸似火烧,双手拧着裙子,垂下脑袋不敢应声。
  “什么事。”
  相比之下,白沉柯淡定了许多,只是耳尖薄红。
  “姐儿准备了烟火和孔明灯,自己却不在。”白芍依旧不敢转身,僵硬地继续解释道,“老祖宗便让我来寻,说是想一起看。”
  “我即刻就来。”白沂柠的低声答道。


第27章 
  白芍说完老太太的吩咐后福了福身退下了,不敢多打扰他们。
  远离人群的后院是安静的。
  白沂柠走在前头,一步一步踩在松软的草地上,裙摆摩挲着发出簌簌嗖嗖的杂音。她低着头,脸颊发红。
  她心中那份刚抽芽的,小心翼翼的情丝,连同方才旖旎的余韵,就这样一分不落地裹进暮春的晚风里。
  白沂柠在脑海里反复回味着那个轻吻给她带来的感受,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让她来的雀跃,心里似被什么填满了,有一丝怅然,有一丝愉悦,酸酸涨涨地从心口渗出,循着温热的脉络,传到四肢百骸。
  他们身后的天空又绽开一朵烟花,绚烂多彩的,映得她的侧脸明明灭灭。
  白沂柠看着地上被庭灯浅映拉长的影子,他们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如一株双生并蒂,纵使斗转星移也齐头并进。
  “嗯?”
  她的手突然被一只温凉的手握住,连同他袖口顺滑的丝帛一同覆在她的手背上。
  痒痒的。
  白沂柠仰头。
  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小时他们站在一处,她还能到他的眉骨,现在只能堪堪平视他的肩膀。
  他总是寡言的,强势的,偶尔笑着也如天上的月亮那般清冷。
  借着灯,白沂柠瞧见了他眼底的星火,温润绵长。
  她感觉到他的手贴着她的,轻轻张开,轻柔地穿过她的指缝,一凉一暖,十指交缠。
  他的唇勾了勾。
  白沂柠嘴角也不自觉翘起。
  “傻笑什么。”白沉柯垂头望着她。
  “我才没有。”她的声音带上了甜腻,“哥儿不也笑了么。”
  白沉柯没有反驳她,手中的力道紧了紧。
  不远处是人声鼎沸的厅堂,檐角垂落一盏枣红灯笼。
  风一吹,灯影晃了晃。
  “到了。”白沂柠停住脚步,和他相对而站,想抽回手。
  “嗯。”
  白沉柯没有立即放了她。
  他垂下睫毛,盖住那双清亮的眼。
  右手用了点力,白沂柠撞进他的胸口。
  “何时嫁我?”他暗哑道。
  白沂柠背着灯火的脸一红,双手推开他。
  跑了。
  白沉柯站在过道中,脸上半是光亮,半是阴影。
  小时候,他的心底满是潮湿淤泥,也企盼有人与他在阴冷中酣眠,直到有一日掀开一角,一束阳光跌跌撞撞地落了进来,他就拼了命的想要留住。
  现在,那束光,就这样围着他,绕着他,娇娇软软地握住他的手。
  他敛眸,捻了捻指尖的温热。
  其实,他们的相遇,远比七年前要早。
  ***
  “祖母,我来晚了。”白沂柠走到厅门,厅门外搭了几张桌椅,老太太坐在正中央,左手边的茶案上放着几盘果子。
  “我正说呢,再等你半柱香,我就让他们开始了。”老太太脸上挂着笑容,想必刚才和众人聊的正高兴,并没有在意白沂柠晚到的事。
  “你们瞧瞧,我就说吧,她一到,另一个必定跟来。”老太太指着白沂柠后头,乐道。
  “祖母。”白沉柯拱手请安。
  “好了,都到齐了,刚是烟花,现在是什么?”老太太好奇地问道。
  “祖母看了便知。”白沂柠弯了弯杏眸,快步走到旁边同白芍耳语了一番,白芍点头小跑到湖对面。
  过了一会儿,湖对面的岸上飘起了孔明灯。
  先是孤零零地一盏,随后越来越多,飘在如墨的夜色里如漫天散星。
  “孙女听闻孔明灯又称许愿灯,多为祈福之意,沂柠妹妹的心思可真是巧。”白思柔剥了颗橘子,递到老太太面前,称赞道。
  “莫急,还有呢。”白沂柠看着对面的天空,心里有些紧张,她不能确定那个法子是否管用。
  “你们瞧,那似乎是个字。”人群里不知是谁惊讶地喊了一声。
  果然,原本松散的孔明灯渐渐聚在一起,悠悠晃晃地显出一个字来。
  字的横竖被微风吹得有些歪折,但不难辨认,是极大的一个“福”字。
  成啦,白沂柠杏眼一弯。
  烟花四起,在福字背后绽开饱满的色泽。
  趁着热闹的声响,白沂柠拎起裙角走到老太太面前,径直地跪了下来,“沂柠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好好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弯腰去扶,“你这孩子行这么大的礼作什么。”
  白沂柠站到她身边,老太太后半句话被烟花绽开的声音盖住了。
  隐约可以听见的就是“早日抱曾孙”五个字。
  她红了脸,偷瞥了一眼白沉柯。
  没想到被他清清淡淡的眸光抓个正着,忙垂了头,腰间的香囊也羞涩地在半空中晃了晃。
  ***
  外客散得差不多了,每一家回了宴礼,这忙碌的一日才算是结束。
  白沂柠回了房正卸着头上的朱钗银簪,猛然站起,懊恼地喊了一声。
  “姐儿怎么了?”白芍端了一盆清水进来。
  “忘了去厨房问那些厨娘关于嗣远国公娘子糕点的事了。”她丧气地耷拉着肩膀。
  “应当还有名册,就是有一些从外头请来的不大方便了。”白芍拧了拧沾湿的手巾,思索道,“不过那位状元夫人应当在京里,明日姐儿要不递了帖去问一问?”
  白沂柠苦着一张小脸,点点头,“也是,只能这样了。”
  翌日一早。
  从状元府回来的那位小厮传话说,唐家帖子接了,柠姐儿何时去都行。
  白沂柠闻言在府中留了个话,匆匆忙忙就出门了。
  状元府是官家亲赐,朱门大院的,虽及不上白家气势宏大,但在京中也算是不错的了,可见官家看重。
  白芍走上前去敲门,刚敲第一下,门便开了,出来迎的不是李夫人,而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朱唇白面的,头上珠串叮当响,笑起来有些谄媚。
  “哟,这便是白小娘子吧。”那妇人拉着白沂柠的手甚是热络地往里头带。
  “您是……”
  “这是我们老夫人,状元的生身母亲。”她身后的侍女对白沂柠福了福身,解释道。
  白沂柠忙请了安,话本中的状元郎皆是两袖清风,才情横溢不为五斗米折腰之人,可眼前这位状元的母亲,打破了她的想象,手上的玉镯,满身的首饰金银,让人有一种乍然暴富,恨不得嚷嚷地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感觉。不像祖母,在衣着上皆是往素了穿,头上的簪钗皆是点睛之用,万万不会如眼前之人一样……
  “去沏壶好茶来,就用陛下三月新赏下的。”妇人特地加重了“陛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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