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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战秦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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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桑闻言,也不搭话,依然将头偏着,心中却是像擂鼓似的,砰砰响个不停。

    萧何见她不搭理,又将手收回去,头微微向她靠近了些:“你还真别说,我从前还真与别的姑娘有过比这更亲密的接触。”

    秦桑一听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在玩笑,也便作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顺着他的话问道:“哦?何时何地,与哪位姑娘?”

    萧何又是靠近了一些,还特意看了看左右,将手掩在嘴边,对着秦桑耳畔轻声道:“就在前几日。”

    秦桑一听,前几日?前几日大军还在行军,哪里来的姑娘?

    她皱起了眉,缩回脑袋狐疑的看着萧何。

    萧何见她这副不信的样子,轻轻勾了勾手指叫她凑近些,又故作神秘的继续说道:“前几日……在林中……有位姑娘踩了小九布下的机关……我还抱过她呢。”

    秦桑一怔,瞬时反应过来他说的竟然是自己,脸一下红到了耳根,猛地回过脸看向他,张了好半天的嘴,却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哈哈哈……”萧何看着她这满脸通红的样子,笑得险些仰倒在地上。

    远处池边的小九听见这莫名的笑声,急忙跑了过来,皱眉疑惑道:“公子你笑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把那鱼引到了池边,都被你吓跑了。”

    秦桑见他笑成了这样,“蹭”的一下站起了身,低头绕过小九出了竹林,往府门外走去,刚走几步,应清和倪镜二人从府外迈了进来。

    应清迎面看见秦桑满脸通红的低着头匆匆走来,愣了一愣,又抬眼看向不远处笑作一团的萧何,便知道这两人又是不知在闹些什么,萧何定是又占了上风。

    “秦将军!”倪镜看见秦桑,站下身,恭敬抱拳道。

    秦桑这才抬起头,看见两人站在面前,好一阵尴尬,忙点头应了一声。

    倪镜看着秦桑脸上这还未散去的红晕,疑惑道:“秦将军你这是……热了么?”

    秦桑尴尬一笑:“呵,呵呵,对,刚从城外回来,赶路太快,热了,热了。”

    应清听着这语无伦次的回答,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从袖中拿出一块方帕递过去:“擦擦汗吧,你们一路回来,可曾进食?”

    秦桑接过那帕子,装模作样的在额角擦了擦,摇了摇头。

    “走吧,吃点东西再去休息。”

    应清点了点头,拍了拍秦桑的肩膀带她向屋中行去,转身看向小九和萧何:“你们也来吃点吧。”

    【骊遥城中府内厢房】

    南渊随军的医官斜坐在床榻旁,按着连允的肩膀:“将军,上药有些痛,你要忍忍。”

    连允赤着上身趴在床榻上,双手下垫着一块软枕,听见医官的话,点了点头。

    医官拿起一旁的药瓶,围着连允肩上那一处深壑似的箭伤,轻撒了一圈药粉。

    “嗯……”连允咬紧了牙关,忍着肩上的剧痛,皱眉闭眼,鼻中微微闷哼了一声。

    他的额头渗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医官上好了药,将那伤口细细包扎了起来,便起身到一边收拾起了药箱。

    “冯太医,”木十六他上前去,到了医官身侧开口问道:“连将军这伤,是否伤及要害?”

    那医官名叫冯裕,是南渊太医之一,医术算得上乘。此次应齐王之命,跟随大军出征到了秦川。

    冯裕转头看了一眼连允,面色有些凝重:“这箭伤未及要害,本也不算是什么重伤,但将军受伤后连夜赶路,骑马颠簸,这一路上将伤口撕裂更甚。”

    他抬眼望向木十六,郑重嘱咐道:“之后每隔三日,我会来给将军换一次药。一月之内,连将军切不可再动刀剑,需得安心静养。”

    木十六连忙点了点头:“好,我一定看好将军,不会再让他动武。”

    说着,拱手微微俯身道:“有劳冯太医了。”

    冯裕摆了摆手,提起了收拾好的药箱,便抬腿向门外走去。

    木十六见他走远,这才靠近了一旁连允的床榻,轻轻坐下身,拉过另一侧的被子给连允轻轻搭盖上,又将榻旁铜盆里的棉布拿出来拧干,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看着连允肩上包扎的纱布渗出的血水,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头轻声道:“都怪我。”

    连允本闭着眼睛,听见他这么说,稍稍偏了偏头,蹙眉看向他:“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木十六抬头对上他的双眼,眉头依旧紧锁着:“若不是我被那马匹拖行,也不会连累你分神中箭。”

    连允轻轻一笑,将头转回去,下巴搁在双手上:“我中箭在先,你倒地在后,你莫要颠倒黑白。”

    木十六微微一怔,见连允还是如往常一般,神色平和,仿若什么也没发生。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低头说道:“此番真没有想到,秦川军中竟有这样的高人。”

    连允目光看着前方,轻轻叹了口气:“的确,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军中还有越云一派的传人。”

    木十六闻言一愣,他只知道山中那个陷阱设的巧妙,却不知道什么越云一派,听连允这么说,倒是不解了起来:“什么越云传人?”

    连允依旧看着前方,为了不拉扯到肩上的伤口,身形一动也未动,将前朝时有关越掌门和后来《越云秘术》的故事细细说给了木十六。

    木十六听完很是诧异,其实,九霄盛宴这个陷阱,木十六小时候是听说过的,可因为从来没真正的见过,便也当它早已失传,并未在意。

    现在听连允说到这么多自己闻所未闻的传奇,也是惊讶万分。

    连允说完了越云一派的往事,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从首战起,这个秦桑就让我措手不及,无论是红安的陷阱,奇阵,还是林中的九霄盛宴,包括他出其不意的行军方略,都透露出了一件事,那便是秦川军中,有高人相助。可这高人究竟有几位,倒真叫我难以判断。”

    木十六静静听着,心中也是将近来的几次对战细细回忆了一遍,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力,一种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

    自从他跟随连允一起出征秦川,直到渝州一战,他都从未有过什么忌惮。

    在他看来,秦川的这些将领不过只是刀俎下的鱼肉,因为身旁的连允总能有办法,让他们下马倒地,丢盔弃甲。

    而现在,却有这么一个人,不,或许还不止一个人横在了他们的眼前,将他们步步紧逼,逼他们连连败退。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初访寻音,世外仙阁

    木十六心中憋闷,他努力的想要找寻一丝助力,便绞尽脑汁的去想,究竟还有什么出路。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眼中瞬时闪出一丝光亮,低头看向连允问道:“这段时间,你可有给太傅大人写信?”

    连允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木十六在想什么。

    其实他又何尝不想求助师父,只是前次去信催促粮草时,师父就已在心中提到过自己的担忧,他觉得连允进军过猛,那些已经夺下的城池,根基并不扎实。

    早在连允夺下华阴和永寿,继续向北进攻时,叶阑就曾在信中劝过连允,要他别急着将战线推进,以稳妥为宜。

    可那时,南渊兵锋正劲,连允又一腔热血,迫切的想要为师父立功,便在信中承诺自己一定会谨慎用兵,不会辜负师父的教导。

    而如今……连允趴在那里,肩上感受到了这深秋的一股寒凉,他深深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好再硬着头皮,求助于师父了。

    笃定了这番心思,他微微侧了头对木十六道:“你去将纸笔取来,替我给师父写一封信,将这几战所见细细详述,求问师父是否有良策应对。”

    木十六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出了房门。

    【祁水城中】

    军中将士几日未曾停歇的帮着城中的百姓恢复往日的营生,此时这主街上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热闹和生气。

    沿街不少商铺已是重新开门营业,挂上了新造的牌匾,门口也摆上了各式各样的摊子。还有几家贩卖熟食的小店,门口的摊架上冒着带香味的腾腾热气。

    秦桑回到府中的时候,发现萧何和应清都还未回府,便锤着自己酸疼的肩膀,在那竹林中坐了下来。

    这几日,他们几个也没闲着,都是换了一身便装,到城中各处查看,见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搭一把手。秦桑这一上午,已是走了一整条街,做了不少苦力。

    刚一坐下,便见小九从厢房那侧蹦跶着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正欢。

    秦桑一看便知,今日秋戈又是已经来过了。

    这几日,秋戈几乎每天都会来一次府里,来时总会带上一些亲手做的糕点,那些糕点样式众多,而且样样美味,令小九爱不释手。

    “啧啧啧,”小九刚坐下便咂着嘴称赞道:“秋姐姐真是仙女下凡,人长得美,还会做好吃的。”

    他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一边嚼着,还一边略显遗憾含糊不清的继续说着:“也就怪爹娘没能把我生得早些,我若是像公子一般的年纪,定是要娶秋姐姐为妻的。”

    秦桑听着他说完,淡淡白了他一眼。

    这些话,小九这些天颠来倒去的不知说了多少遍。整天秋姐姐长秋姐姐短,萧何在时,他还要多说几句,秦桑的耳朵都快要磨出了茧来。

    “秦将军,”小九见秦桑不搭话,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秦桑无奈的翻了翻眼睛:“听见了听见了,明日就让你家公子替你去寻音阁提亲,遂了你的心愿。”

    小九嫌弃的一撇嘴:“什么呀,我的意思是,秋姐姐这么好,即便我没这个福气,我家公子也是有机会的不是?”

    说完,还一本正经的凑近秦桑道:“秦将军,这件事你可要好好帮公子谋划谋划,公子总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真叫人操心。”

    “嗤,”秦桑看着小九这装作老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这小小年纪的,整日脑子操心的倒是不少。”

    小九不说,倒是在竹案上撑着脑袋翻起了眼睛,似是真的在好好思考,要如何撮合萧何和秦桑。

    这时候,秦桑却远远看见萧何从府外走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色的衣衫,发束乌黑整洁,腰间依旧挂着他那枚玉佩,看上去,倒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样子。

    萧何一眼看到了林中的两人,便大步迈了过来。

    “哟,原来你在这呢,害我在城中一通好找。”萧何一边向这边走着,一边出言向秦桑道。

    “你找我?”秦桑听着萧何话中的意思似是找了自己许久,不解道。

    萧何走到竹案边,小九忙站起了身来,开心的说:“刚刚还和秦将军说到公子你呢,你就出现了。”

    “说到我?”萧何低头看了一眼小九,又看向秦桑:“说我什么?”

    秦桑抬眼看着一旁站着的小九,撇了撇嘴:“你家小九啊,急着要给你张罗一门亲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萧何苦笑着皱了皱眉看了小九一眼,却一点也没当回事,立刻又转向秦桑,偏了偏头指向门口说道:“别跟他在这胡闹了,我找你有正事,走。”

    秦桑闻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却没动身:“什么事?”

    “啧,”萧何咂了咂嘴,冲秦桑招了招手示意她起身:“去了不就知道了。”

    秦桑见他仿佛真的有事,便也站起身来,小九却是往前一拦,看向萧何道:“公子要去哪?小九也要去。”

    萧何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我带她去做苦力,挖水渠,你也要去么?”

    “啊……”小九一听,眉头拧成了一个结:“那……那还是算了……”

    说完,还不忘冲着秦桑笑嘻嘻点了点头:“秦将军辛苦了,辛苦了。”

    秦桑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小九如此好哄骗,也是无言以对。便也没再多说,绕过竹案便随萧何一起出了府门。

    “去哪?”刚刚踏出门槛,秦桑便扭头问道。

    “寻音阁。”萧何也不瞒着,转头笑道。

    秦桑微微愣了愣,寻音阁,难不成又是去见秋戈?

    这才到祁水几日,每日里都要见上秋戈一面,秦桑已是觉得十分离奇。今日刚巧出门帮百姓做事,错开了秋戈来访的时候,却又要跑去寻音阁?

    秦桑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看向萧何:“去寻音阁做什么?”

    萧何见她止步不前,也只好停了下来,回身一本正经的答道:“今日秋戈说秋前辈邀你我二人前去喝茶,我想着,既然他都开口了,那正好,今日就去求上一卦。”

    秦桑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你想求卦,自己去就是了,叫我一起做什么?”

    萧何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后,讨好道:“别啊,人家秋前辈邀的是你我二人,我一个人去,怎么好意思呢。”

    秦桑一听,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不好意思”?这萧何哪里像是会不好意思的主?

    萧何见她不说话,却又没有拒绝,便知道她也不是十分不愿的,忙绕到她身后,一边推着她一边说道:“秦大将军难得穿几次便装,总在院子里待着不是浪费了?你就当行行好,陪我去寻音阁讨杯茶吃,可好?”

    秦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席青色衣衫,确实,行军打仗时总穿着兵甲,这几日能着便装实为不易。

    况且他都这么说了,自己确实也无甚要紧的事,便也迈开了腿,就这么任由他推着,往寻音阁去了。

    听萧何说,这寻音阁也算是祁水城中一块风雅的宝地。从外面看去,它只是一幢与街边其他房屋无异的楼阁,而这幢楼后,却是别有洞天。

    到了寻音阁,萧何与秦桑迈进楼中,看见满堂依旧摆放着不少古琴,也有乐师在堂中来回忙碌,两边的几排架子上摆满了曲谱,每一排架子的每一格还有一些标注。

    秦桑一看,这寻音阁分明就还是一个乐坊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已经被人盘了出去,做了别的生意。

    她走到架子旁,细细看了看架子上的那些标注,不像是在写那曲谱的名字和种类,倒像是一些年份,月份,还有时辰。

    秦桑想了想,之前萧何说的,来买曲谱的人买的其实就是他们自己的命数,这么看来,这些标注极有可能就是生辰八字。

    她抬头环视了一圈,这得有多少卷曲谱,才能将所有人的生辰都区别开来?

    两人在堂中站了许久,身旁的那些人依旧各忙各的,也没有像是要来询问的意思。这些人大抵都是习惯了堂中人来人往而不停留,因为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冲着秋远尘,而非冲着乐坊来的。

    萧何一看堂中无人搭理,便顺着这幢楼的后门往院内看了看,招呼秦桑一起往后院走去。

    进了院中,秦桑有些愣神,明明是深秋时节,这院子里却是生机盎然,满目青翠,院中石路通往一处拱门,拱门后依旧枝繁叶茂,看不真切。

    秦桑和萧何顺着那石子路一直穿过拱门,而后就见远处隐约有一座木刻雕花的朱红小楼,地处深远,十分幽静。

    “这里好安静啊。”秦桑看着周遭的花草,轻声说着。

    萧何点了点头,本来从街上过来的时候,一路嘈杂喧嚣,到了那正门堂中,又是一片曲乐之声,可这楼后却仿佛独立于世外,静得有些离谱。

正文 第五十章 楼中前辈,测算命途

    又走了几步,两人看见那小楼前不远处有一抹浅绿色的倩影,微微弯下腰去,从怀中放下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那身影看着小猫跑远,回过身来,像是早就听见了两人的脚步声,微微笑道:“两位将军来啦。”

    秦桑看着眼前的秋戈,今日穿着这身浅绿色的衣裙,倒是与这景致相得益彰,被衬托得更为楚楚动人。

    “嗯,来了,”萧何笑着答道,又看向秋戈身后的小楼:“秋前辈在里面?”

    “嗯,”秋戈点了点头:“家父在二楼烹茶,两位随我来吧。”

    说着,便转身提裙上了台阶,带着两人往楼中走去。

    进了那小楼之中,只见一楼宽敞明亮,阳光斜斜的从那木窗里照进来,光柱里尘埃浮游。这里的摆设十分清雅,大多是些书画笔墨。靠窗的地方,还放着几盆兰草。

    秋戈带两人绕到左后的楼梯旁,抬脚便向楼上行去。

    到了二楼,秦桑发现这里与一楼极为不同,如果说一楼看上去还像是有人间烟火的感觉,这二楼,便空荡得有些不寻常了。

    秦桑环视了一圈,看见最远的那一处窗边摆着一张低矮的案几,案几后坐着一个人。

    那一处被一串珠帘隔开,从这楼梯口看过去,也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秦桑与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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