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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不娇[重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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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公也明白这个道理。
  依着沈余之的脾气,就是皇上亲自指婚,简家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远的不说,就说庆王现在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就足以说明沈余之难缠。
  萧家虽说不怕,但的确棘手。
  父子俩告辞去了。
  简老太爷亲自送到门口。
  雨已经落下来了,稀稀疏疏的,雨滴砸在地上,带起一股股细小的烟尘。
  他又想起那天的刺客来了。
  对方武艺并不高,所以他的随从才坚持了许久。
  从这一点来看,刺客不大可能是拱卫司的人,也不像经常训练的士兵。
  那么,会不会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一个兵马司指挥掌管百十号兵丁,在京城不起眼,行事也颇为便宜。
  ……
  雨下大了。
  沈余之被雨打瓦片的声音惊醒。
  他起身下床,慢慢踱到回廊下,自语道:“有连绵的雨声作伴,做出的瓷器想必比平常更有韵味吧。小笨蛋会不会以此为灵感,画一幅名曰听雨的图案呢?”
  讨厌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欲言又止。
  沈余之道:“说吧。”
  讨厌道:“主子,刚刚简老大人那边的小太监送信儿来了,说英国公想为萧世子提亲,被简老大人拒绝了。”
  “对象是简三姑娘?”
  “是的。简老大人的意思是,他刚刚拒绝咱家王爷,不敢答应。”
  “怪不得急急地谋了个官儿,原来是这个目的。”
  “另外,皇上那边也有消息,说皇上想给主子和简三姑娘指婚。简老太爷说,他现在跟庆王是亲家。”
  沈余之笑了笑,“皇祖父年纪大了,疑心病也越来越重了。”
  讨厌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也不敢问,又道:“主子,英国公会不会求皇上赐婚?”
  沈余之笑了笑,“走吧,我们去御书房,陪他老人家下会儿棋去。”
  ……
  傍晚,雨停了。
  简淡从松香院回来,又去梨香院请安。
  崔氏说,庄子里的时鲜送来了,有鸡有鸭,有蔬菜有河鱼,大家热热闹闹一起吃顿饭。
  这个大家,不但包括简淡和崔家兄弟,还有简雅。
  简淡不想留下,又违逆不了,只好一言不发地在末座上坐了。
  “三姐,我的基础棍法练得差不多了,再练就追上你啦。”简思敏一手搭在简淡的椅背上,讨好地看着她。
  “然后呢,你想干什么?”简淡天天和他一起练,知道他的进度。
  “然后……三姐,我想要一个你那样的棍子,这个不好。”他把双节棍拿给简淡看,“你看看,这才用几天呐,就裂开了。”
  简淡接过来看了看。
  确实坏了。
  两节棍子和锁链链接处有裂痕,一旦在使用时脱落,很容易误伤到人。
  “这个做的不好,应该换把新的,可是……”
  “可是,她那把是睿王世子送的,睿王世子的东西可不好要呢,是不是三妹?”简雅笑眯眯地说道。


第78章 
  简淡突然把双节棍往地上一摔; 棍子跳起来; 反复落在厚厚的地衣上; 发出闷闷的几声响。
  简雅吓得往后一躲; 小脸也白了白。
  一屋子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崔氏怒道:“小淡; 你这是发什么……”她顿了顿,换了说辞,“你这是做什么?”
  简淡不理她; 一脚踩住双节棍的一头,用手捡起另一头; 使劲一拉,锁链便掉了下来。
  她对简思敏说道:“二弟,你这个的确不行。白瓷有把备用的; 表大伯父专门找人打的,比你这个好,可以先给你用。”
  简思敏连连称谢。
  简云丰瞥了一眼崔氏,摇摇头,凑过去小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孩子哪点儿做得不对了?”
  崔氏吃了个瘪,尴尬地笑了笑; 说道:“妾身只是担心小雅的身体; 孩子刚才脸都白了。”
  简雅低着头,十根手指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手指关节泛白,似乎真是吓得不轻。
  崔家兄弟对视一眼; 双双拿起茶杯。
  简思敏把坏掉的双节棍接过来,认真研究锁链的顶头,看都没看简雅一眼。
  简雅的目光缓慢掠过所有人,最后落到简思越身上,泪水一点点地沁了出来。
  简思越一直注视着她,关切地说道:“二妹,你要是不舒服,大哥送你回去休息吧?”
  简雅闻言,刚刚酝酿的眼泪一下子收了回去。
  禁足多日,她好不容易出了跨院,可不想就这么回去了。
  她求救地看了崔氏一眼。
  崔氏硬邦邦地说道:“难得大家都在,你妹妹用完晚膳再回去。”
  简思越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简雅的套路,不由蹙起眉头。
  简云丰叹息一声,手掌在高几上重重一按,站起身,说道:“盛美,你们几个跟我去书房,我要考考你们的学问。”
  崔晔如释重负。
  简思敏临走前捏捏简淡的胳膊,又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自求多福。
  等他们出去后,崔氏喝了几口热茶,又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说道:“小淡,听说你最近一直在玩泥巴?”
  简淡道:“是的。”
  “小淡,你是首辅府的姑娘家,不是林家的制瓷匠人!”崔氏的声音又抬了起来,但可以看得出来,她在试图维系一个严母的形象。
  简淡不屑地挑挑眉,闭紧了嘴巴。
  简雅柔声道:“三妹,你这是什么态度,若觉得母亲说得不对,提出来,大家共同探讨便是。”
  崔氏举起右手往下按了按,示意简雅不要插嘴。
  “小淡,咱们简家是书香门第,教导出来的姑娘们无一不知书达理,你可倒好,不是玩泥巴,就是赛马,吵架。更有甚者,你居然还跟睿王世子一起弄了个舍药救人!”
  “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女儿身份呐,那样的事,交给你大哥做就好,用得着你抛头露面吗?”
  “你今年十四,翻年就十五,要不是你二姐身体不好,亲事早该定下了。”
  “你父亲总说我疏忽你,从今儿开始,你的事我确实得管起来了。”
  “明儿我就让王妈妈把那些轮车泥巴放到库房去,你休想再拿出来丢人现眼。”
  ……
  简淡实在听不下去了,不由开口打断她:“母亲,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的吗?您何必跟我较劲呢?”
  “你……”崔氏酝酿了很久的慷慨陈词戛然而止。
  简雅道:“三妹,你怎么说话呢,母亲说你还不是为你好?”
  简淡笑了笑,“不必了吧,制瓷的事是经祖父同意的,祖父还等着我亲手做的笔洗呢。”
  “另外,参加赛马的大舜朝女子不是我一个,吵架也是替表哥吵的。至于舍药一事,两位表哥也一起参与了的,而且,那一千两银子是睿王世子买我做的泥胎的银钱。”
  “而我并不认为我的泥胎值一千两纹银。所以,捐的那笔钱,其实是我变相还给睿王世子的。”
  “母亲,你听明白了吗?”
  崔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她觉得自己当年难产生下来的不是女儿,也不是讨债的,而是一个恨不得杀死她的仇家。
  “好口才,真是一句都不让啊。”简雅加了把柴,“母亲,算了吧,跟个小白眼狼有什么好计较的?”
  “啪!”崔氏拍了下扶手,“那是你妹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简淡哂笑,看来崔氏改换策略,想用软刀子杀人了。
  简雅哆嗦一下,委委屈屈地擦了擦眼角,“娘,女儿只是替您不值嘛。”
  崔氏不理简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道:“小淡,你祖父顾及你才回家,不好意思当面打击你,所以才随便那么一说。他老人家日理万机,笔洗的事定然早就忘记了。母亲这样做都是为你好,听话,明儿就把那些东西收库吧,不要瞎折腾了。”
  简淡站起身,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坐这儿听崔氏说这些废话,有这个功夫回去拉两个坯不好吗?
  “母亲,您的好意我收下了,但恕难从命,为了不碍您的眼,我还是先回……”
  “三姐,咱爹叫你过去一趟。”突然进来的简思敏打断了简淡的话。
  “好。”简淡朝崔氏略一颔首,“母亲,我先过去了。”
  帘笼被掀开,复又落下。
  崔氏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大拇指狠狠按上太阳穴,胸膛兀自起伏得厉害。
  王妈妈上了前,在崔氏的穴位上轻轻按压起来,劝道:“太太,三姑娘对咱们有戒心,事情要慢慢说,急不得的,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
  简雅的眼睛亮了一下,起身坐到崔氏身边的座位上,问道:“娘,您想做什么?”
  崔氏颓然说道:“娘能做什么,还不是你们姐妹的婚事?你们两个啊,一个太鲁,一个又太弱,要是能平均平均该多好,娘就不会这么发愁了。”
  王妈妈垂下头,皱了皱眉,她越来越看不懂太太了,不但霸道跋扈,还多了一丝心狠手辣。
  二姑娘三姑娘是双胎姐妹,手心手背都是肉,至于这般算计吗?
  究其根本,闹成这样还不是二姑娘的错?
  “红木,你按疼我了。”崔氏在王妈妈的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老奴一时走神,请太太责罚。”王妈妈诚惶诚恐地说道。
  崔氏不耐地摆手,“行啦,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厨房看看,我这里不用你。”
  王妈妈如释重负,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崔氏道:“小雅,你最近不要惹她,一切都等睿王妃的寿宴结束之后再说,知道吗?”
  “女儿知道,都听母亲的。”简雅眼里有了一丝憧憬。
  崔氏看得分明,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如果简淡不回来就好了。
  她不回来,沈余之看到的就只有简雅一个人。届时,即便老太爷不同意,她也能像大房那样,想法子把简雅嫁过去。
  ……
  简云丰叫简淡去内书房,只是为了给她解围,没什么正经事。
  饭菜摆好时,简淡跟着父兄们回到正堂,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
  简云丰最重规矩,席间鸦雀无声。
  用完后,王妈妈张罗着把残席撤了,茜色则带着几个二等丫头把画案摆了上来。
  崔氏笑着对崔晔说道:“小雅身子不好,总是出不了门,你们哥俩从清州而来,就画几笔路上的风景,给我们长长见识,如何?”
  说完,她扭头对简雅说道:“你大表哥在书画上造诣颇深,若得他指点,日后便可少走不少弯路呢。”
  崔晔道:“小姑姑谬赞,侄儿在京有些时日,知道二表妹在绘画上极有天赋。让侄儿献丑可以,指点却不敢当。”
  简淡知道大表哥善画,但从未见过,前世也不曾发生这样的事。
  她想,崔氏这是在向她推荐大表哥呢。
  她嘴唇一弯,又笑了起来。
  行吧,玩呗,不然哪有乐子看呢?
  简淡懂画,所作之画也有灵性,只是在技巧上比不过简雅,所以,她的瓷器图案多以雕刻为主。
  如今人生得以重来,她最希望的就是在画技有所提高,尤其是工笔。
  崔晔擅长的正是此道。
  他既然没推辞,便爽快地起了身,提笔画了起来。
  他下笔极快,线条极准,寥寥几笔,松鼠那灵动可爱的样子便跃然纸上了。
  简淡非常感兴趣,不由多问了几句,诸如什么叫“没骨”,怎样算“勾填色”,以及接染有什么技巧等等。
  崔晔一一回复,又不时地亲自示范,令简淡受益匪浅。
  崔氏脸上有了笑模样,破天荒地夸赞简淡:“小淡问的问题都很好,可见平日是下了功夫的,既然想学,就跟你表哥好好学学。”
  简云丰道:“盛美要参加明年的春试,哪有那个闲工夫,我虽不擅长工笔,但比一般人强多了。从明儿开始,小淡每天晚上到内书房来,跟我学半个时辰。”
  简淡喜出望外,瞧了眼面色灰败的崔氏,立刻应了下来。
  ……
  天擦黑时,崔晔和崔逸回到外院。
  打发走黄妈妈和粗使妈妈,崔逸问道:“小姑姑是什么意思?”
  崔晔绕过书案,躺在后面的小床上,“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崔逸在他身边坐下,正色道:“大哥,我觉得小姑姑有撮合你和三表妹。”
  “这件事真挺没意思的。”崔晔闭上眼睛。
  “确实。”崔逸点点头,在崔晔身边坐下,“大哥,你觉得三表妹怎么样?”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崔晔又睁开了眼睛。
  崔逸道:“我觉得三表妹不错,比我认识的所有未婚女子都好。大哥,你要不要顺水推舟一下?”
  崔晔摇头:“我没想过,这不合适。”
  崔逸劝道:“婚姻乃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大哥,你可以想想,尽管你比三表妹大的多了些,但你人品好,才学好,将来好好疼她就是。”
  “七弟,你不要陪着小姑姑胡闹了。有沈余之在,我若真那么想,只怕就死定了。”
  “所以,大哥你的确动过心了?”
  “闭嘴吧你!”崔晔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不可否认,他确实动过心思。
  那么可爱的姑娘哪个男人不喜欢?
  如果把“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这两句诗反过来写,就非常适合他此时的心境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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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死我这个小可爱吗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崔氏改变了策略。
  尽管在外人看来; 她对简淡依然十分挑剔; 但内在性质变了——她从仇视简淡; 变成了一个严格的母亲。
  崔氏开始隔三差五地邀请简淡一起用饭; 庄子里出产的瓜果蔬菜有了香草园的份。
  简淡每次去简云丰的内书房学画画; 崔氏都要端上一碗营养汤,怒刷一番存在感。
  虽说谈不上殷勤,却足够引起简淡的反感。
  如此过了七八天; 不但简家上上下下觉得崔氏改邪归正了,便是崔氏自己也信了。
  这天上午; 她亲手插了一瓶鲜花,又泡了杯清茶,就在张开宣纸打算画画时; 忽然想起了什么。
  茜色叫来王妈妈。
  崔氏吩咐道:“红木,你去趟香草园,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到库里去。”
  王妈妈不大明白,“太太,老太爷和老爷都不管; 您……”
  崔氏道:“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王妈妈不赞同,还想劝一劝; 说道:“太太; 三姑娘对制瓷特别上心,听说每日为此忙到大半夜。您这个时候去收缴,只怕会适得其反,前功尽弃。”
  崔氏笑了笑; 道:“你不去,我前面所为才会前功尽弃呢。”
  “她若玩玩篆刻倒也罢了,那是雅兴,我自不用理会。可她在干什么,制瓷匠人,哪个做母亲的敢放着不管?”
  “去吧,做得像一些,实在不行你再回来。”
  王妈妈领命,带上两名粗使婆子往香草园去了。
  简淡还正在锦绣阁上课,白瓷守着园子。
  如今,简淡做的泥胎越来越多了,有的在阴干,有的修好坯体正在等待雕刻和绘制图案,满满当当地摆了个一整个架子,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王妈妈来的时候,红釉去应的门。
  “谁啊。”红釉隔着门问道。她最听话,简淡说不开门,就从来不敢开门。
  “王妈妈来了。”外面的人答道。
  红釉道:“我们姑娘不在家,王妈妈有什么吩咐吗?”
  “开门!”王妈妈喝道。
  “不开,我们姑娘不让开。”红釉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第一次跟人当面叫板,还是太太身边的大红人,不免有些害怕,又隐隐有些兴奋。
  “红釉是吧,我看你这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们是奉太太的令来的,还不快快开门!”一个粗使婆子喊道。
  白瓷抓着一小把瓜子走出来,一边嗑一边说道:“王妈妈请回吧,门是不可能开的,除非我家姑娘同意。”
  两个婆子有些愤愤,王妈妈倒松了口气,不开门正好,省得扯皮了。
  晚上,简淡又被叫到梨香院,听崔氏讲了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大道理。
  简淡烦是烦,却不能像以往那样对着干了。
  不得不说,崔氏这一招很高。
  简云丰、简思越兄弟都觉得崔氏变好了,虽说不够慈爱,但做到了为人母的责任。
  如此,简淡怎敢不收敛些,行吧,无非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大家一起唱戏,谁怕谁?
  用完晚饭,大家惯常坐在正堂里聊上几句。
  简云丰叫人拿来一幅工笔画,不无炫耀地对两个妻侄说道:“你们瞧瞧,小淡的画是不是很有进步?”
  崔晔接了过去。
  这是一幅鱼戏莲叶的工笔画,荷花一朵,小鱼两条,荷叶三片,水面上涟漪无数。
  原本寻常的事物,因精巧的构图,而显现出不同寻常的意境。
  真实而又美好。
  “三表妹画得非常有灵性。”崔晔大加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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