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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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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耐心快耗尽的样子确实很有趣。
    祁云澈没说,只道,“这不是正说着么?母皇给你下的毒有些特别,需在你服下后整年内,若能怀上我的孩子,毒素就会变成保胎的良药,在生产时,余毒也会排除体内。”
    一年为期,若怀不上就糟了。
    所以当时赛依兰才会对汐瑶说,或许会没事。
    这‘或许’其中得需要多少运气才真的保得住性命?
    怀上祁云澈的孩子她便可活下去,赛依兰算得实在太厉害!
    她怕她的儿子栽在汐瑶手里,先用毒药试探,中有一年之期的考验,最后,是一个孩子做为束将汐瑶紧紧的捆绑在祁云澈的身边。
    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儿便不再是真正的自由身了。
    即便是赛依兰死了,也大可死得瞑目,一年足够。
    汐瑶深深的为女汗皇的手段所折服,但同时,她又为另一人大彻大悟!
    “这药是为颜莫歌专门治的,对吗?”
    祁云澈扬起一笑,“母皇性情刚烈,就算我不说,你也定猜到她与父皇吃下了生死相依。”
    汐瑶将头点了点,提及此眼中都透出为谁人悲凉的颜色,“皇上还曾想取她的性命,不知自己死了,她也会随他而去。”
    生死相依,听来美好得叫人心动,可真正做到了,却又是那么残酷。
    赛依兰到底是女人,是女人,只要有自己的孩儿,只要心中有牵挂的所爱,都是心软的。
    其实汐瑶并不恨她。
    那样的人,委实让人恨不起来。
    “这是母皇的心愿,不用为她伤神。”祁云澈宽慰了她一句,继续道,“颜弟身上的毒是她心里的结,虽她从未说过在意哪个孩子,不过对颜弟……”
    说起颜莫歌那别扭的家伙,祁云澈只有摇头苦笑。
    汐瑶也是笑道,“对于他,你和女皇都是一样的,随便他做出多讨厌的事情,你们都会容忍。”
    这样的宠爱与那份亏欠无关。
    颜莫歌总是做那些出格事,不也是想引得哪个更在意他多一些么?
    说起来都是让人心疼的。
    “那他晓得这件事了吗?”
    回想初初时候的塔丹之行,颜莫歌与她说起那段往事时,绝望溢了满眼,看得她感同身受。
    以至于后来他在对她毒舌,想到他身上的毒,汐瑶竟觉得懒得同他计较了。
    哪想祁云澈难得冷哼了声,答都懒得答了。
    汐瑶闻出他哼调里的不对味,面皮一绷,“莫不是他早就晓得?”
    “他第一个晓得。”祁云澈肯定道。
    汐瑶默了默,再问,“那是多久的事?”
    “大抵有两三年罢。”
    “……”
    两三年……
    那上回在藏秀山庄时……
    汐瑶还是不甘心,正想问有没有别的解药,祁云澈已猜测了大概,遂道,“解药倒是没有,所以……我们不要同他计较了。”
    低下头默了小会儿,她闷闷的‘嗯’了一声,为人嫂嫂要有气度。
    说话之余,祁云澈勒停了马儿,“到了。”
    汐瑶抬头一望,这面的雪山常年不见阳光,无论地上还是山体都覆盖了坚硬的冰层。
    尤其在她眼前的那面山体上,肉眼无法看穿的冰将山脚完全包括,形成纯粹的冰蓝色的冰墙。
    些许光渗透其中,随着天色变幻出不同的色彩,与人一种诡异绮丽的美。
    最为特别的是,冰墙的中间有一条由上至下极为明显的裂缝,看起来好似这山会随时向两边裂开一般,说不出的巍峨。
    缝隙最宽处可容一人行进,汐瑶探头往里看了看,竟没有望见山石。
    下马,祁云澈牵了她的手就走进那缝隙里。
    走了十几步,再转入一弯,里面又是另一个与外面全然不同的天地。
    这是个冰窟,他们已然走到了尽头,虽置身此地冷极了,更不得任何光照,却有淡淡的蓝光充斥其中。
    汐瑶被左边的冰墙所吸引。
    或许该称之为‘冰镜’更加合适。
    一整块完整的冰显然被打磨过,变得光滑平整,可以照入来人影子,连相貌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走近了两步,满心欢喜的对着照,将自己前后左右瞧了个遍。
    冰镜里的女子穿着蒙国的服饰,红衣惹眼,人面娇俏。
    在她的身后,得一男子沉静站立,他穿着厚重的黑袍,身材魁梧伟岸,气质洒脱出众,他如她此生最大的靠山,无论何时,只要他站在她的身后,谁都无法再欺她。





     汗皇是用情专一的男人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3…10…31 0:41:01 本章字数:6541

    置身冰窟中,汐瑶看着面前那面影出她和他身影模样的冰镜。爱睍莼璩
    这是她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她红衣似火,跳耀活泼,乍看是此处最显眼夺目的存在,而在她的身后,他黑袍无双,沉稳如山,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能全然包容,对的,错的,她喜,她悲的。
    汐瑶原本是想看自己,却在入内后目光不觉就盯在冰镜里的祁云澈身上,久久都不移开,那是如何都看不够的。
    这让他觉了出来,便是道,“总望着我做什么?轹”
    汐瑶对着镜中的他笑,“不用转身就能望见你,你有没有觉得这样很好?”
    “不好。”祁云澈两步走上前,长臂一展就将她卷到怀里抱住,说,“让我在你后面看你的背影,不痛快。”
    他一手极霸道的捧起她的脸颊,薄唇覆上她的唇,软舌相缠,深深一吻,末了抬首道,“这样才好。翥”
    汐瑶瞠大了滴溜溜的眼眸喜忧参半的打量他,“陛下的心胸太狭窄了,你应当像你统治的国土一样,宽阔些……”
    不知可是她的错觉,自他们二人再见面,祁云澈总是在担心她会跑掉一样,对她的举止也愈发占有。
    且是不论人前还是人后。
    祁云澈面不改色,“心里就只放下你一个,你有多重多宽阔就……”
    话到一半,意思带到就行了,这事还真不能赖陛下。
    她恼得握拳捶他,“我才不宽!我也不重!你休要乱讲。”
    祁云澈失笑,“你们女子就是在意这些,孤就喜欢丰盈些,难道你怕我抱不动?乖,莫再打了,你手不痛么?”
    他着想的稍稍侧身,很享受汐瑶的小拳头。
    诚然他不说她也早就发现,祁云澈比在祁国的时候魁梧了许多,整个人除了与生俱来的英气之外,真的是越发更显王者霸气。
    或许他天生就属于这里,属于这片草原,大漠,还有无边无际的天空。
    依偎在他强大的臂弯中,看镜子里恩爱相依的两个人,不知为何,汐瑶忽然生出莫名的伤痛来……
    这令人难过的感觉她浑不知因何而起,她得到了最想拥有的一切,就算是喜极而泣,也不该有怅然若失。
    仿佛某种永远不可弥补的缺憾长存于心,就算不会时时想起,可时时,哪怕有相似发生,那根锥在心里的刺就会开始隐隐作祟。
    她还以为刺早就被拔掉,不想原是完完全全的锥进了心里。
    到底还少了什么?
    到底什么是她放不下的?
    不解的思绪在他的怀抱中胡乱的飘散开,回到了很久很远的某一种。
    那里有无休的争斗,那里有可怕的相杀,可那里也有一个与此时全然相同的宽阔臂弯,那个人……
    汐瑶将目光定在祁云澈的脸庞上,这一刻,霎时如从梦中惊醒!
    见她神情变得忽然,像是受到惊吓,祁云澈不由古怪道,“怎么了?”
    怀中的人轻轻的怔了怔,她在冰镜里看到了自己露出马脚的神情,尤为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深刻!
    她在看他,又并非在看他。
    “汐瑶。”祁云澈察觉出来了,光华攒动的深眸中有什么呼之欲出。
    她蓦地转身将他回抱住,紧紧的,用尽全身的力气,连头都埋在他的胸口,想要将自己嵌入他体内一般。
    “不准问!”
    别问……在她还没想好如何说之前。
    祁云澈随之愕然。
    她在发抖,在难过,好像是因为他,但又不是这时的他,甚至,那个他连祁云澈都无法确定,真的存在吗?
    她不准他问,是想要保护什么?
    望着深埋在自己怀中的人儿,祁云澈只得深深的屏息。
    伸手在她背上轻轻的安抚着,他俊眉中溢出不解和忧虑,“汐瑶,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对你而言是不重要的。”
    至少,没有此刻她在乎的那一样要重要。
    回应他的是她双手更为用力的抱他。
    祁云澈担心她憋坏了自己,便强制将她分开了些,注视,充满柔色的眸中,对她只有包容。
    汐瑶与他相视了会儿,忽然问,“倘若,我说的是倘若,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挫折,而我也并不似现在的模样,我软弱,自私,时时都需要人守护,假使你做了祁皇,我做了最没用的皇后,还……死了。”
    说到此,她感到祁云澈捏她手臂的力道都大了些。
    可她实在不知要如何表达了。
    在前一生,她死了,那个祁云澈后来是怎样的呢?
    汐瑶无法再假装不在意。
    她是在意的!
    看着面前这张与之相同,而又截然不同的脸孔,她在颤抖中吐息,“那个人就是你。”
    祁云澈神情倏的一凝,却是困惑的笑了起来,“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
    他没有在祁国登基,她也没有做他的皇后。
    此时他们身在北境,他们可以一直相守,拥有彼此剩下的岁月。
    汐瑶只是摇头,“我知道皇上有意立你为储君,并非是我过早察觉他人所不察的事,而是我——”
    话到此,外面忽然传来人声,硬是将她的话打断。
    “图亚就在里面吗?”来人随意问了一句,这便要走进去。
    这个声音并不陌生,是宝音。
    井宿几个连忙将她拦下,好言道,“郡主,这可使不得,陛下和小姐在里面,您这般闯进去……”
    “有什么使不得的?”宝音脾气自来不好,到此还故意将嗓门拉得极大,“人我都让给她了,她还想怎样?!”
    说罢就站在外面吵嚷起来,着实让死士们头痛!
    冰窟里,汐瑶因为那响动便再不言,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告诉他这件事,偏生凑巧……仿佛又不是个时候。
    她挫败得很!
    祁云澈当真听不懂她的话,见她眼中泪水在打转,那种痛苦难以言喻。
    他连阻扰都无法做到。
    “世间没有那么多倘若,假使……”他望住她,逐字逐句的说,“你有我便够了。”
    “那我……”
    “先出去吧。”不允她在此事上纠缠下去,祁云澈移眸示意她宝音来了,“你也不愿意让她见到你哭鼻子吧?”
    这招对汐瑶很管用,她立刻卯起精神,露出当仁不让的凶相,“想都别想!”
    刚才的话她可是听见了,什么叫做‘人都让给她’?
    把眼泪憋回去,努力将心头那些愁绪压下,她瞄着祁云澈问,“她说她将你让给我了?”
    汗皇陛下勉强笑了一笑,“有个人同孤说,若不喜欢就要早早拒绝,莫回应,这样很不好,孤只是照做罢了。”
    ……
    二人携手走出去时,宝音已是黑鞭在手,准备和死士们打起来了。
    在她身后,站列着七八个威武非凡的蒙族勇士,粗狂的五官里都是‘主又在惹事’的愁苦之色。
    见到祁云澈,她脸上登时浮出欢喜,可再望见他身旁的慕汐瑶,顿时眼色都变得嫉恶如仇!
    尤其看到汐瑶一身蒙族装扮,与她一样都是红衣,她扬起下巴哼笑,“来了我蒙国还不是要学我的打扮?我以为你能穿出什么花来。不行!整个蒙国只有本郡主穿红衣最好看,大汗!你要下令,除我之外不准别的女人穿!”
    祁云澈未语,回视她的眼色颇不得法子。
    这个无理取闹的,才是真真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格尔敦王爷应该才是最头痛的人。
    宝音急道,“你不同意我就跟阿爹说!阿爹定也会同意的!”
    “若是因为我的话,待会儿回去换下这身衣裳便好。”汐瑶初到蒙国,不想因此和她多生瓜葛。
    况且她知道格尔敦王爷的厉害。
    祁云澈虽不会娶她之外的任何人,也不能因此将人得罪彻底了。
    “你换下来也不行!”宝音双手环抱,理直气壮,看就是来找茬的。
    汐瑶没辙,摇头道,“那你请便吧,真的颁了这样一则法令,看到时谁才是得不偿失的那个人。”
    一旁的鬼宿煞有其事的适时补了一句,“此事……格尔敦王爷对他的部族恐怕就不好交代。”
    好像他已然望见那后果有多严重了似的。
    红色是多么美丽的色彩,蒙国没有哪个年轻女子不喜欢,若独独为哪个下了禁令……
    宝音自觉理亏,又不愿轻易认输。
    再看看他们身后的冰窟,她坏心又起,道,“你可知这个冰窟是当年图亚为了方便本郡主,专诚命人造的!”
    汐瑶一来,全都捡她剩下的,她怎能不乐?
    鬼宿和奎宿站在一旁看着,难得心思都一样,
    既然以后都是要要当姊妹的,和睦些不好么?
    “是吗?”汐瑶迎着宝音那写着‘我要赢’的眼神,眉间漾开淡笑,“那真谢谢你了,很好用。”
    她才不生气!
    宝音气得咬牙又跺脚,还没继续再言,汐瑶忽的先声发问,“你专诚来此处就是为了给自己添堵么?”
    她愣僵了下,又眨眨眼,很是为难的模样。
    没人帮她说话,她竟是看向鬼宿他们几个。
    找茬是为了给自己添壮声势,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再开出条件,就很容易胜利。
    阿朝王夫就是这么同她说的。
    可是她两次找茬不果,那还要怎么开口啊!
    跟随她来的蒙族勇士在得了她的眼神后,齐刷刷的把头低下,全如木头人般,喊他们去打一架定不在话下,眼前的事,只能由郡主为自己张罗了。
    汐瑶也觉着宝音表现奇怪,
    按着她的性子,不会管祁云澈在不在这里,上来就要先动手的。
    这么扭捏倒更像是来找她讲和?
    想到这二字,又觉得委实太不可能!
    但见祁云澈在旁忍笑,是个知情人,且实情应当于自己有益,汐瑶放了大心再问她,“既然不是添堵,那是何事?你不说我就先走了。”
    言罢翼宿已把马儿牵到她面前。
    祁云澈的坐骑彪悍得很,形态更比普通的马儿魁梧许多,汐瑶抓住马鞍,硬是单凭己力,巧劲和蛮劲并用,貌似很轻松的跨坐上去。
    看得奎宿都想对她伸大拇指。
    陛下那匹马,不知道摔了多少勇士……
    她这一举,同样让宝音暗吃一惊。
    连图亚那匹性子暴躁的坐骑都允她骑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更之余——
    想到阿爹前日同她说的那些话,宝音岂止不是滋味?更加不服气!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你休想做我宝音的阿姐!”
    说完,她跨上自己的马,扬鞭远去,只留下一袭决然的背影。
    “我……何时说过想要做她的阿姐……这种话了?”汐瑶骑在高头大马上,将剩下的人环视了一圈,脸上尽是茫然的表情。
    她胯下的马儿发出重重的鼻息,宛如回应:就是!哪个稀罕做宝音的阿姐了?!
    “小姐,是她不想做你阿妹,你怎么样都要做她阿姐的。”轸宿嬉笑,当真难得见到慕汐瑶无解一回!
    祁云澈翻身上马,坐到她身后,牵起缰绳,他笑,“我慢慢说与你听。”
    ……
    北境蒙国的汗皇陛下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
    当初在藏秀山庄,祁云澈既已答应汐瑶此生非她不娶,便是她嫁不了他,他也不会另娶。
    在此事上,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赛依兰死得十分突然,颜莫歌最先发现便连夜通知了岱钦,先联合了四大部族与格尔敦分庭抗礼。
    宝音乃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可她脾性如何,有没有治国的本事,部族的长老们各个为之堪忧。
    若然她做了女皇,实权等同于落进格尔敦的手里,这又让许多人不甘。
    可是放眼蒙国,有皇族血缘,又有能力的,实在难寻。
    便是此时,祁云澈来得刚刚好!
    先有宝音在大王宫放言不继承皇位,而后,众人都见识了女皇这个儿子的本事。
    登基乃顺理成章,至于娶宝音……
    经由祁云澈如此一说,汐瑶才恍然大悟,由始至终,关于汗皇的大婚,说的只是他要娶格尔敦王爷的女儿,并未说是哪一个。
    汐瑶先入为主,自然想到的是宝音。
    祁云澈将大婚之期定在十一月,一则为了让祁煜风等想要借控制汐瑶来要挟他的人放松警惕,一则,自是给自己留下余地。
    后来,也便是顺其自然的变成这么一回事了。
    寥寥数语,祁云澈说得轻松明了,某些关键刻意不提,汐瑶却不会放过。
    “你说得倒是简单,难道你说要娶我就能娶?”
    她张嘴就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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