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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一禁成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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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是在现代,还是有堕胎这条路子可以选择的,但在古代,药流对身体影响非常大,稍一不留神就会大出血,然后没得救了。
让她再跟着赵挽,跟他旧情复燃,也太不甘心了吧!宁思沅表示这个问题很闹心,也许干等着生下孩子,然后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养孩子,这便是今后的路了?她不是有一个有野心的人,特别是在梅家园感受到了美好的城郊生活,越觉得后宫不是个好地方,她现在好想出宫过自己的日子呀。既然带着孩子不能跑,那就生下来再跑好了……
“皇上对你也挺好的,也许小姐只是太过追求完美,过日子,也没必要非得两人一点错都没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话是这么说的对不对?”
“那也要看什么错,有些错,真正无法原谅。”宁思沅觉得自己无法跟她解释通了,兀自趴在桌上歇息,没有办法,三观不合,要不是赵挽还算有点良心,她这样的女人若是放在大家族里,估计就被乱棍打死了。
“好吧,不过您要是困了,我们还是回寝殿可好?这里有蚊虫呢。”正说着话,便有很大个的蚊子“嗡嗡”地飞过来。
“好了好了,回去吧。”宁思沅起身,又多看了蚊子两眼,这个朝代果然是架空的,连蚊子都比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大得多。
她刚一起身,脖子上被一只大个蚊子咬了一口,忍不住“哎哟”一声,这真是蚊子么,怎么还能把人给咬疼了。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咱们赶紧过桥吧。”宁思沅催了催小琢,用手挠了挠脖子,抓了一手蚊子血,小琢正走在前面,冷不防脚下一滑,“噗”的一声掉进了水里。
“小琢,小琢!”宁思沅连忙凑过去拉她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她脚下的木板被抽开了一条,若仔细再寻,便会发现几条细密的铁丝。
短暂的时间里已经来不及思考更多,她急得跳脚,先是往四周大喊了几嗓子“救命”,随后跳进了水里,从前为了减肥维持体型,她有意学了游泳,但是救人这活还是第一回干的。
头一埋入水中,眼睛便模糊地看不清楚了,只是凭着简单的色块寻到了小琢的衣裳,此时她不敢随意接近,一旦被落水者抓住自己,对方强大的求生欲望会拉得自己失去游泳的力气。宁思沅摸索到她的头发,用手抓紧了往岸上拉,与窒息相比,这点疼确实算不得什么。
眼看快要上岸了,她才见到有几个太监一溜小跑着追过来,太监的身体不比正常男人,没有多大的气力,一喘一停的急得宁思沅快哭出来了:“给本宫滚过来!”
这下子那些个太监才加快了脚步,赶紧先把宁思沅拉车上岸,再把小琢拖上来,两人浑身已经湿透,原本还嫌热,但这冷水一激,冻得她浑身瑟缩。“小琢!”
宁思沅扑在她的身上,用力按着她的胸口,来回好几下才等她喷出了水,人也渐渐清醒了。还好,这人工湖里的水算是清澈的,没有什么淤泥,不然真是不好清理。
“昔才人,您怎么样啦?”当先一个太监拍着自己的胸口,犹还不忘翘起自己的兰花指。
“别问我,赶紧的传太医!”
“是是,来人啊,传太医呀!”那太监还是慢声细气地吊着自己的嗓子说话,他也快不了多少,入宫多年,早就不记得正常人该是怎么个腔调。
宁思沅急得皱眉,跪在地上不时地为小琢拍打胸口,待过了好一会太医才来,她抬眼一看,不是陆简之。
这时小琢已经悠悠转醒,渐渐睁开了眼睛,“小姐……”
“快,给她把把脉!”宁思沅面上一喜,她还能说话了!连忙吩咐太医给小琢急救。
恰在这时,一帮莺燕拧着腰走了过来,为首一人惊得花容失色:“哎呀太医你怎么能光顾着给个宫女看呢,怎么能忘了我们皇上最爱的昔才人!”
此话一出,她身后一排女人齐齐看了过来,目光直直落在宁思沅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名动风月》那文,心情挺复杂的,那个文我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追求什么,这个文,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
☆、第68章 把脉请滚
……又是猪贡品!
嗓音还真大;宁思沅狠瞪了宁思渚一眼,往旁边的湖里吐了大大的一口水,道:“我没事,我好着呢。”
“那怎么成;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来呀;太医还是给她看看吧,听说昔才人洗手的水还得用温的呢。”宁思渚居高临下,因为过分斜视以致露出大块的白眼球,十分阴森奸邪。
此话一出,一旁的几个女人都捂着嘴笑了起来;明知她是夸张的说法,却偏偏要附和着:“这倒是娇气得很;我听说乡下的女人洗澡都是在河里呢;女人在上游,男人都在下游!”
一听这话,便有人亮了眼睛:“真的吗?这不是说可以偷看了?”
“也说不准呢,水流大的时候连肚兜底裤都能卷走呢!像昔才人这么娇贵的人竟然还会游水,肯定在河里洗过不少回。”
一帮人叽叽喳喳,越说兴头越大,心想着不出晚上,这宫里头就能传出不少昔才人往常那些不检点的事,一个未出阁的女人在河里洗澡,这得多丢皇上的面子呀。
宁思渚暗暗勾起了唇,这女人还真不是她妹妹,她那个妹妹被暗算掉进了水里,差点连命都没了,这个还能下水救人?!也好也好,再也不用顾及什么“姐妹情深”了。
“说够了没有!”宁思沅本不欲跟她们争辩什么,把这些羞辱之词很不放在眼里,她们心里苦,便由着她们去好了,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一个个怎能漠视不理?
一个个的,讨论的中心本就是她,却丝毫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只用眼神十分倨傲地扫了她一眼,又开始嘀咕刚刚的话题,对方只是一介小小的才人,也就是仗着皇上最近的宠爱才能登上台面,还有呢,法不责众,一帮人一道撒野,她也记不准全部。
位分最高的妃子没有什么指示,那临时拉来的太医也不敢轻举妄动,任由宁思沅目光逼迫着他赶紧给小琢诊脉,他也无动于衷,垂手立在一旁低头不语。
宁思沅火大,真想发泄一通,但因自己人微言轻,一忍再忍,对上小琢因为进水而变得通红的眼睛。
“小姐……咳咳……”小琢用一只手无力地揉着自己的胸口,许久才咳出几个字,“我没事了,回去吧……”
“好。”她微闭了眼,只觉心底沉闷如湿纸张压住一般,她觉得自己真是憋屈到家了,现在对自己最好不过的小琢也跟着受欺负,她连发还的余地都没有。明知自己地位不如从前,连个太监也不带着,这下好了,什么事都得自己做,指使不动别人。
她挽起湿哒哒的衣袖,吃力地扶住小琢的后背,将她慢慢从地上托了起来,听着小琢又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手上的动作更是放缓放柔。
此刻,宁思渚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连忙站在她面前劝阻,一脸急促模样:“昔才人,您怎么着急走呀,太医特特跑来给才人把脉已经是大费周章了,也不能白走一趟不是?”
“我们没事了,不劳太医费心。”宁思沅看也不看她一眼,扶着小琢便往回走。
这个什么太医真是面生得很,能一呼即来的也不会有太高的位置,就拿陆简之来说,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副院长”这样的级别的御医,对自己也是极上心的,还不曾对自己摆过什么架子,那些事先要看人脸色却不把治病救人放在首位的大夫真是缺乏医德,不够她吐槽的。
“哎呀,昔才人落了水可不能大意呀!”宁思渚身子一横,索性挡在她的面前,百般劝阻,今天若是让她走了,计划又得白费。
“是啊!”那太医嗫嚅着唇,躬身道,“还请昔才人赏个面子,微臣出诊,若是连个诊籍都不报上去,岂不是微臣玩忽职守?烦请昔才人配合一二。”
宁思沅烦不胜烦,秀眉紧蹙,语气冷冷地反问:“是不是你这脉不把了我就不能走了?”
“请昔才人谅解。”太医的腰身更低三分,似要将头颅触到膝盖。
“呵呵。”她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照着她们这般逼迫的阵势,难不成是已经知道了她怀孕之事?再诊出个两个月的身孕,那她得坐实了不贞之名,到时候赵挽也保不住她。
不行,这脉诊必然不成!“我听闻,脉诊需要静息许久,不可急切,而今你我都有急在身,不如让你看看舌头好了,这样也能有东西可记录。”说完话,她把舌头一吐,倏尔又收了回来,“看清了吧,我走了。”
“……才人你……”
“大胆!”一旁一脸生的丫头朝她喝道,“我们家主子一番好意,让太医为你诊治,你不但不领情,还这样糊弄过去,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担心被诊查出来?”一番话又把宁思渚捧上善良贤惠的顶峰上去 ,惹得宁思渚心头一乐,唇角勾笑。
“是啊,在怕什么呢?”
“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场面,宁思沅确实慌了,她看小琢一张脸晄白如宣纸一般,身上湿淋淋地往下滴水,脚下一滩水渍成湾,而她也不好受什么,很冷,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她不禁颤抖起来,最可怕的是,她觉得自己的肚子不太舒服……
绝望、无奈,这种感觉就像方才侵入鼻腔的湖水一般,让自己那么的不畅快,她似乎快要泄气,眼神飘飘渺渺地往四周望去,奢望着能寻到一处可以抓住的生机。
不起眼的一角里,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推了推身边的丫鬟让她悄悄离开,转过来的面容上挂着点点担忧,这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永远都带着温婉与静谧,宁思沅咬了咬唇,不知安芸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好消息。
也许,再拖延一会就可以了吧……
她已经来不及后悔当初对赵挽的冷硬态度,自他大醉一场之后,他便不常来鸣凰宫了,任是谁有一颗铁打的心,也经受不住她冷言冷语的刺激,他的负疚,终有一日会因不得解脱而变得麻木。
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并让它在脸上不断放大,宁思沅眉梢一放,眼神也跟着柔和起来,像是无辜的羔羊一般。“诸位姐姐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村姑,不但要唱戏,还得干家务,这身子是最最注重保养的,索性一向好得很,哪里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我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方才真是吓糊涂了,才会这么不知好意。”
她叫这群女人“姐姐”的时候,语气刻意放缓了许多,分明心中恨得想要茹毛饮血,偏偏口中说起却要绵软无力,便似她当今这番模样一样,哪怕心里再硬,面上也要软着。
这些人一听她自称是“村姑”,又贬低自己说自己没见过世面,让她们内心里十分熨帖,好像也只有这个能体现自己的优越了,地位悬殊啊,能把她压制得死死的,多好。
这话真是舒心呐,宋昭仪摸了摸耳朵上带着的一枚叶子形的翠色坠子,仪容十分得体地笑了笑:“既然这样,你能明白最好不过,还是不要辜负我们的心意了。”
宁思沅眯了眯眼,朝着说话的人看去,此人容貌亦是不俗,举止之间透着大家风范,但看脸色透着几分熟韵,不像新进宫的这些人,她很拼命地想了想,这人隐隐有些印象,只记得跟贤妃同时出现过,后来便不怎么随大流了。
大概是伺候过赵挽的一些老人?管她新旧的,现在跑来对付她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她一敛眸光,又变得温驯起来:“是是是,不该辜负各位的心意的,你们要我做什么,我照做便是了。”
“太医给把脉吧。”
“……”她隐隐觉得,不管自己有病没病,这突然蹦出来的太医都能给自己诊出什么病来,最有可能的便是把出自己有喜。
扫见他眸里的跃跃欲试,宁思沅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仍作出一副乖巧状将手腕递过去,趁着他走过来之际突然往一旁一侧身子:“哎呀,我的头好晕啊……”边说着便扑向那太医,勒紧他的腰身。
压着他一道跳进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更新不说话。
☆、第69章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湖水依旧冰凉;与炎炎烈日形成鲜明的对照;刚跳下水的那一瞬,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寒气似无数的小针一般往身体里面钻;实在是难以忍受。
宁思沅坚持着朝着岸边游过去,岸上一排女人花容失色,七手八脚地指挥着太监宫女救人;便看有人往水里戳着竿子救人;那太医握着一头死死不放,透过清澈水面可以见到他水下两条腿在毫无章法地踢着水,八成是不会游泳的。
前一会功夫她力气失了不少,可还是拼着一口气折腾到了岸边;正要往上爬,冷不防有人一脚踩在她的头上,将她的身子整个的压入水底。
一连串气泡从鼻腔里喷出,只能吐气却再也没有吸气的时机,她感觉自己的肺在慢慢变得狭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水可劲的往自己身上压制,好像有一只手在挤压着自己的胸腔,窒息的痛苦很快蔓延到了整个头颅……
“小姐!”小琢的哭叫声在她耳边回荡着,她真想回应一句让她来救自己,却一点都无法张口,因为一开口,水便会再灌入肺中。
这具身子,已经因为落水死过一回了,难道得了自己这魂魄之后还是得再死一回?她真是不甘心,也完全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不行,就算死也要看看是谁往自己头上死踩着不放,不然她真是死不瞑目。
她卯足了劲,浑身的力气都顶到了颈部,用力把头低下转了个方向游去,刚吸了一口气,未待睁眼又被人一脚踩了下去,趁乱谋杀,对方太过凶悍。
如此反复,几乎要放弃挣扎,耳朵里隐隐闻到有人大喊“皇上”,她以为自己出了幻觉,再下一刻,身子失去了自控的能力,任由着别人拖来拽去。
意识有了短暂的空白,等到她能够再度接触到实打实的地面的时候,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这两遭跳水,她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十分疲乏无力,周身又冷又痛,整条命都丢了大半。
“思沅!思沅!”
她的身子被强制地扳过来对着一张脸,赵挽慌乱的神色撞进她的心里,她只能看清楚他不断重复的口型,却未能听见他的话。方才在水里,耳朵里面进了不少水,还需要一段时间缓解这暂时的失聪。
赵挽一身龙袍已经湿透,她张了张嘴,想问是不是他下水救了自己,嘴唇嗫嚅了几下,便觉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都说淹死的人大多是会水的,老话果然不假,吃过这次亏之后,宁思沅再也不敢逞能了,她救了一个人,害了一个人,也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不,是两条小命。
那个要给自己强行把脉的太医已经死在了水里,个中原因她也猜中几分,无非是杀人灭口吧,她还能凭着水性折腾几回,那太医估摸着被人踩上几脚就再也浮不上来了。再就是,按着她们的计划,假若太医被救上来了而昔才人没有被救上来,这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
孩子还在。
确实了这个消息之后,她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哪怕她再不想要,她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弄掉,有些决定只有自己可以做出,要堕胎也是自己说了算,绝不是被人加害后滑胎。
得知是赵挽奋不顾身跳下水救了她之后,她的心情异常复杂,她原本可以把所有的痛苦都归咎于他,是他将她强行留在宫中,是他给了她几乎人人可欺的位分和羡煞旁人的恩宠,然而他却没能很好地保护到她,让她险些丧命。
她手里捧了一碗生姜红糖水,褐红的液体泛着滚滚的热气,离着面部稍近一些便能感受到温吞的湿意,这已经是最好的治愈风寒的药了。
感谢龙王,让她一没溺死二没流产,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风寒,但也无法用药治疗,毕竟身怀六甲,任何药物都可能产生毒副作用,尤其是在很多毒副作用都不明确,甚至孕期禁忌都带着迷信色彩的古代。
小啜一口红糖水,仍是觉得舌尖被烫得热辣,她吐了吐舌头,一手拍开赵挽搁在他碗边的手,把他手里的勺子夺过来自行搅拌着。“这一次,死了多少人?”
“凡是随着这些妃子们的围在水边的下人都被杖毙。”赵挽目光森然,冷冷的语气里透着狠戾。他还记得匆忙赶到湖边的时候一帮妃子们都退在一旁傻站着,靠水的一排站了几个太监,却没有一个下水救人的,难不成都不会水?
宁思沅冷笑了一声,出奇的觉得快意,这些人虽说直接受命于各自的主子,可她永远忘不掉头被人踩进水里的痛苦,不论是受人指使迫不得已,还是出于自己的意愿,只要对她存了杀机,都去死吧!“就这么几个人?”
“啊?”赵挽一愣,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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