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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一禁成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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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会跟皇上求求情,让他给你升上去。”
  “可是……”
  “……”宁思沅淡淡道:“不必说了,你腹中胎儿不过两个多月,以后时间还长着呢,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没有别的事,本宫回去了。”她其实对孩子没什么特别的喜爱,看孩子很累的好不好,稍有疏忽就会伤害一条小小的人命,也会连累自己。可是自己的孩子就不一样了,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疼到心坎里面的,再怎么麻烦也不会心烦。
  君愿见她心意已决,渐渐走远,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她如今是真的眼睛不好使,生活不便,逼不得已要把孩子交给宁思沅抚养,没想到孩子已经怀上了,原本计划代为抚养的那个人却不要了,那自己还怀了个什么意思?早知如此,还不如赖在侯爷府里,进宫干什么,处处是危险,自己已经丢了一双眼睛,不知道将来还会丢掉什么!
  寒食日,宁思沅做东,邀苏悔初、宜安公主于凝春山庄踏青散心,他们两人要见面十分不易,得靠着自己做红娘,搁现代说,就是当电灯泡。
  两人一起走到花间,她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喝茶,看着两个人相偎相依的模样,不禁欣羡不已。
  “苏悔初,我对我母亲的印象并不深,嬷嬷曾经告诉过我,父皇和她曾经很恩爱,后来宫中生变,母亲被奸妃陷害,最终自尽身亡。”宜安眉头紧蹙,眼中尽是伤感。
  “不要想了,你嫁给我,我来保护你。”苏悔初语气极为温和,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你会不会只娶我一个人?”宜安看着他,眼睛里尽是不安。
  “我发誓。”
  宜安羞怯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宁思沅脸上忍不住浮现一抹笑容,看着他们总是让自己再度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从前自己也是信的,觉得自己有那个魅力改变一个封建社会的特产——种马男,后来越发心灰意冷。
  她不禁想起前世闺蜜追男友的霸气宣誓:“我要像征服一只狼一样征服他!”宁思沅打击道:“不要被虐得像狗一样。”天意弄人,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觉得她就是自己从前说的那只被虐的死惨的狗。
  终归是伤心往事,早点离开,便解脱了。
  三人分开时,宁思沅有意提点苏悔初:“皇上前些日子说过有封你为王的意思,你俩的婚事成了一半。”
  苏悔初眼中不解:“为何要封我为王?”
  “……因为镇南侯的身份,跟公主相比还是差了些,毕竟是和亲的公主,不能从身份上屈就了她。”若是本国的公主还好,不算是下嫁,但和亲,需要身份相当的男子。但是赵挽不能娶她,不然他就是大越皇帝的女婿了,在辈分上就低人一等,等于承认永盛对大越的臣服。
  苏悔初恍然大悟,连忙对宁思沅拱手道谢:“多谢三嫂相助。”
  “那……那个?”
  苏悔初略一沉吟,“明日清明节,皇上赐新火给大臣,我需告假祭拜父亲,到时候带你出宫。”
  “好。”
  …………
  回宫之后,赵挽已在殿里等候多时,宁思沅顿了一顿,不知道为啥他又跑过来了,这次又要找啥理由?
  未待她说话,赵挽便问:“今天去哪了?”
  “去了凝春山庄,和侯爷、宜安公主一块去的。”宁思沅如实作答。
  赵挽“嗯”了一声,“他们倒是郎情妾意。”这话里透着一股子酸气,除了羡慕两人之外,也恼宁思沅不老实待在宫里,去凑别人的热闹,害得他等了那么久。
  “是啊,他们两人倒是情投意合,真是羡煞旁人,侯爷都发誓了,一生只娶公主一个人。”宁思沅心生感慨,一边看着赵挽一边摇头,满眼遗憾。
  赵挽听得她若有深意的话,心中发虚,沉默不语。
  “对了,皇上来是为何事?”“嗯,走吧,朕带你去个地方。”说完从塌上下来,牵过她的手。
  宁思沅兴趣缺缺,一想自己也许很快就可以离宫了,趁机看看宫里的景色也不错,入宫不到一年,却始终待在自己那块地方,鲜少走动,看看还有哪些值得一看的地方,以后离开还能有所怀念。
  却没想到赵挽带她转了一圈,到了鸣凰宫后头,那里原本是几处旧屋,原本是要拆了重建的,赵挽却指给他看,兴冲冲道:“朕在这里挖个鱼池给你好不好?朕知道你不舍得清宁宫那个。”
  宁思沅淡淡道:“夏天太热了,要是有个亭子就好了。”赵挽连忙点头,眼中尽是得意之色:“朕早已想到了,就在这旁边建一个,你喜欢什么样式的?”
  “啊,皇上想得真周到。”宁思沅随口敷衍:“要那种上头尖尖的,下面是圆筒的。”有本事你给我盖个火箭出来。
  赵挽满心欢喜地笑了笑,“上面尖,下面圆?你说的很像佛塔,放高僧舍利子的,不适合歇息赏风景。”
  “那弄个两层屋檐的吧。”
  “唔,重檐建起来费时,也不知道夏天来之前能不能弄好,朕时常过来看看,他们不敢敷衍拖沓。”
  “嗯……”
  “你想给亭子取个什么名字?”
  “不知道,皇上想一个吧。”
  “那叫田水亭,取你名字里‘思’的上半截,‘沅’的左半边,好不好?”
  “有什么寓意呢?”
  “取其有水有田,五谷丰登之意,如何?”
  赵挽还在那里耐心解说,宁思沅微微有些动容,如果他从前能这么对自己上心该有多好啊,可惜自己要走了,那时候水池子应该还挖不好,亭子也建不好。
  宁思沅心中突生一丝报复欲,当初她在清宁宫撑着病等他看望自己,却没想到他连着几天留宿到其他妃嫔宫中,这回该轮到他了,她要他在自己离开之后天天守着这破亭子望穿池水、睹物思人,最终肝肠寸断、形神消瘦,体会“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悲伤愁苦。
  打击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先假装爱他,让他沉浸在喜悦当中,再告诉他,所有的所有,不过是假象罢了,正如他当初对待她一样。
  宁思沅心中不停地算计,不过一会,脸上洋溢出温柔甜美的笑容。“皇上,臣妾听说过一个传说,清明节那天,女子到附近最高的山上摘下一束艾草挂在心上人的床头,可以保佑心上人一辈子平安无事。”
  赵挽墨眸顿时一亮,“你要去摘艾草?”
  宁思沅适时低下头,小声道:“不,我是想问问皇上,这附近最高的山头是哪个。”
  “哦?”赵挽顿时心情大好,觉得是她不好意思承认,用手轻轻捏着她的肩头,道:“是燕回
  山,若是一早起来,估计中午之前便能赶到那里。”
  “那臣妾恳请皇上能允许我出宫一趟,我要去那个山上……踏青,看看风景,散散心,好不好?”
  赵挽眉头舒展开来,心想她这样说必定是不好意思坦露心迹,说不定一回来就把艾草挂在自己的床头了呢。“朕明日要主持‘赐新火’仪式,不能陪你上山,你要倍加小心。”
  宁思沅立即大喜,“多谢皇上!”
  “要记得早点回来。”赵挽温柔地看着她,心里似浇了层蜜汁一样甜。早知道给她挖一个鱼池子盖一座小亭子就能讨她欢心,他就是在建章宫里挖鱼池也十分愿意。
  宁思沅看着他自得的神色,面上笑容明媚灿然,心中却在大声冷笑,赵挽,我明天不仅让你看到床头的艾草,还得让你坐在床头上对着艾草哭!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卡文,担心逃跑这段写不好,所以重修了一遍发上来。
  下一章肯定逃跑成功,女主真是如愿以偿了。
  明天据说有大暴雨,如果不去学车,就在家码字,两篇文都更。

  ☆、第52章 离宫

  当天晚上;宁思沅将小琢叫过去,一关门,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宁思沅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年纪不过跟自己相仿,自小伺候自己到大;年纪小的时候为自己打架陪自己受罚,到了现在;为自己考虑宫中事务;任劳任怨。两人感情好得胜过亲生姐妹,而自己却不能带她走,深感抱歉。她的心中向往自由,想要摆脱赵挽对她的占有和控制;但是小琢不一样;她只要生活富足,简单快乐地过一辈子就好了。
  想到两人即将分别,宁思沅心中不舍,将小琢叫到自己身边坐下,温柔问道:“这辈子,有什么打算?”
  小琢涨了眨眼,“当然是跟着你啊,跟了十年了,这辈子只认定了你一个。”
  “傻不傻呀你,就没有想过成亲生孩子,相夫教子、平静度日?”宁思沅笑看着她。
  “才不呢,家长里短的,也怪烦人,还是跟着你好,衣食无忧,照顾好你就足了。”
  宁思沅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我的钱物都是你保管的,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全留给你。皇上念着你照顾过我的情分上,不会亏待了你。”
  小琢眼睛一瞪看着她:“什么叫你不在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宁思沅连忙笑笑:“大实话,玩笑话,反正我也是这么一说,你记到心里就行了。”
  “主子……”小琢心中越发困惑,听得她说得太像交代后事,“您是不是得了绝症不行了?怎么感觉在立遗嘱?”
  宁思沅故作生气,轻轻掐了她的脸颊一下,佯怒道:“我年纪轻轻的,哪里会得什么绝症,死丫头,你敢咒我!”
  “主子饶命啊……”
  这一番嬉闹暂且打消了小琢心头的疑虑,宁思沅微微放下心,陪她说了一会话,待她离开后,摸出针线给自己的贴身衣服上绣了一个口袋,将一些银票放在里面,死死地缝补好。
  第二日一早她便穿好衣服,由赵挽安排好的人带她出宫前往燕回山,她坐在柔软舒适的马车里,听着单调的马蹄声,心潮澎湃。眼看着住过将近一年的皇宫在她的视线里不停地后退,终于化为一点消失不见。
  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虽有不舍,但她想要的更多,但愿这次好运,不能再失败了。
  小琢在她走后,脑中不停地回想起她临别时的眼神,安抚、不舍、忐忑、决然……她这些日子素来过得平静,像一汪死水一般淡淡,从未像今日一般情绪复杂。小琢不禁想起来她昨晚说的话,反复思量,立即跑去她的房间打开了她平日里存钱的地方,发现银票少了许多张。
  小琢立即明白过来,她走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心头顿时涌上太多的难过情绪,却强逼着自己淡定,她将屋子里的一切收拾好,关上门,如往常里的每一日一样。接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锁上门,将自己的头蒙进被子里,狠狠地哭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擦干眼泪,恢复得如往常一样,然后想象皇上得知宁思沅不见了之后的一切反应,不管是愤怒也好,悲伤也罢,她都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
  …………
  燕回山曾经是赵家先祖未称帝之前北上讨伐占领京城的最后一个战场,因此特在燕回山上建了一座陵墓,凡是为国捐躯的将军都在里面有特设的冢,苏悔初和宜安公主相携先去祭拜扫墓,之后便转到后山,那里军备不多,但是仍不许寻常百姓上去。
  宁思沅便是在后山等他们,待两人过来后,三人说了一会话,宁思沅便将宜安拉到自己身旁,对着身边的护卫道:“我们要上山去采艾草,你们离远一些,不要跟得太紧。”
  宜安故作调皮的样子,对着苏悔初笑道:“苏悔初,我也要去采艾草,你不要跟着!”
  “好。”苏悔初看着她,温和应道。
  说完宜安冲他一笑,拉着宁思沅跑开了,身后的护卫看了看苏悔初并未跟上前去,心中也很放心。
  宁思沅和宜安一路轻轻巧巧沿着路往山上走,清明时节艾草并不成熟,宁思沅也是一时情急将端午节和清明节搞混了,赶巧了,赵挽也没有听出错来,反正自己要走,艾草不艾草的不重要。
  路过一座大石头的时候,宜安突然将她拉到后面,压低声音道:“三嫂翻过山头,沿着右侧小路走过去,护卫都被调开了,悔初在那里安排了人接你。”
  宁思沅一怔,道:“你们要怎么跟皇上交代?”
  宜安笑了笑,弯下腰,从石头后面拉出一个包袱,将包袱打开后,摊开一套衣服并一个瓷瓶。“这山上有狼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就说你让狼抓走了,来,把衣服换上。”
  “好。”宁思沅连忙接过外衣换了下来,看着宜安拔下瓷瓶塞子,将里头粘稠的血倒在她原本穿过的衣服上面,又在她自己身上倒了几滴。
  “你快走吧,小心安全。”她说的有狼确有其事,何况现在是春天,一些小动物刚刚出窝,正是过了冬眠期的狼们出山猎捕的好时机。
  “多谢你们了!”宁思沅庄重道。
  “不要说这些了,抓紧时间。”宜安面上划过一丝焦急神色,“三嫂,保重!”
  “保重!”宁思沅深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子,沿着小路匆忙跑了下去。
  宜安看着她的衣衫在山风中刮起,将身形勾勒得更加纤瘦,不过一会她的身影化为一点,隐没在墨色山间,宜安才舒了一口气,又静等了一会,也不过是那么一会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把一到一百这些数字数了多少遍。
  她拔下发簪将自己的头发打散,又把裙摆撕下一大方,往前面走了几步,将瓷瓶里剩下的血尽数洒在草上,便将瓷瓶踩在一处土堆里埋好。又把手中宁思沅的衣服撕成碎片扔了下去,不过一会,布料便被大风刮走,四散在山间各处。
  看这些工作都做好后,宜安才深吸了一口气,一路匆匆跑了回去,尚未见到人群便大声喊道:“救命啊——”
  她急急忙忙往回跑,身后仿佛有恶鬼猛兽追逐一般,“救命——”
  苏悔初一见她的身影立即运功飞身上前,“栖止,怎么了?”
  宜安大口喘着气,脸色尽是恐惧惊慌之色:“三嫂……三嫂被狼抓走了!”
  “你说什么?”苏悔初顿时一惊,身后几位护卫也立即围了上来,被吓得面色刷白。
  “是狼!是狼啊!”宜安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脸不住地往后望。恰在此时,远处适时响起一道狼嚎,宜安赶紧缩在苏悔初怀里。他结识了不少民间高人,区区模仿狼叫的本领不在话下,甚至还有些人专门驯狼。
  苏悔初连忙将她抱紧,大声道:“还不快抄起弓箭追过去,说不定此时还能救回娘娘一命!”
  那帮护卫得令,立即飞快地朝着宁思沅上山的方向飞奔过去,应急的信号也早早地放到了天上。
  此刻宁思沅已经赶到了山脚下,她跑得太急,衣衫凌乱,满头大汗,正在四处张望之时,突然被人拉了一把,她连忙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贵妃娘娘,跟我来!”
  她尚来不及反思便被男子拉到一匹马上,男子抬手一扬马鞭,马声嘶鸣,身下的骏马似飞一般窜了出去。耳旁风声呼呼,马跑得太颠簸,一路起起落落,一些情绪却如石沉水底,滑落到心底最深处。
  赵挽,总算摆脱你了,我是如此的高兴。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坐在马上,屁股都要被颠成了两半,却觉得满心欢喜,丝毫不觉得疼痛,天色渐渐发暗,一场雨哗啦啦地下了起来,她望着高远的天幕,细雨冲刷在脸上,仿佛要冲走所有的愁苦往事一般,心里是自打她入宫之后从未有过的畅快。
  身后男子一见下了雨,连忙拉紧了手里的缰绳,正想要解□上的斗篷给她披上,却被她转过身来伸手挡住,执意道:“我要淋雨,不要给我。”
  男子微微一笑,修长如画的眉一挑,目色在暗淡的黄昏里显得越发粲然,“也好,一会就到城郊,我们便安全了。”

  ☆、第53章 噩耗

  是张陌生的脸……白皙的面皮,修长的远山眉;狭长上挑的凤眼;粲然如星的眸子;秀致高挺的鼻梁;轻抿的单薄粉唇,脸侧如画笔勾勒而下的柔缓线条;滑下精致的下颌……分明是男子,却透着十足的秀美,温吞徐缓;隐有媚意。
  宁思沅却琢磨着他的朗润的嗓音,眸中探寻之色越深,“你……”
  他一笑;凤眼便是一抬,波光潋滟,把宁思沅电得神魂颠倒,“娘娘不记得我了?”
  “梅语白?”
  “呵呵,走吧,驾!”他一夹马腹,马便嗖的奔跑而出。
  宁思沅抿唇一笑,想不到真的是他,上妆之后的他,或是美艳不可方物的花旦,或是俊朗温和的小生,都是戏台上耀眼夺目的戏骨,却远不及除却一脸油彩和一身戏服之后的男儿身,秀美得让女人都嫉妒。
  几个兜转之后马在一处庄院停下,梅语白当先跳下马,伸手将宁思沅扶了下来,微微弯身引她往里走。“这里是我城郊的一处院子,娘娘且在此住下,等风头一过,侯爷便会过来寻你,为你安排往后的出路。”
  “嗯,只好在此打扰了。”宁思沅微微一笑,“对了,以后还要这样子称呼我?”
  梅语白笑道:“那该叫什么呢?”
  宁思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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