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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子上位秘史-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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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淹没在了让人窒息的吻里面,等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简直想跳起来骂他大变态……
  第二天夜里,督主便带着人离开了洪都。洪都府里头还住着一个“督主”,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东厂总督已经离开了洪都。
  为了掩人耳目,督主带的人并不多,林殊也被留在了新安。
  林殊虽然想跟着走,但也知道这是大事临头,容不得她任性。
  林殊只记得督主最后和她说,“我在临安等你。”
  林殊知道,这是一个期待,也是一个承诺。
  他会活着,他要她来找他。
  林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手底下只有寥寥几个黑衣射声卫的那个镇抚使了,他真的将鹦鹉营射声卫所有的士兵都交给了林殊。
  督主走后没多久,林殊就和那位假的督主一起离开了洪都,押送着尤嘉侯往临安去。
  走的那天,听说督主要回临安,洪都来了许多百姓夹道相送。
  林殊在心中叹息一声。
  暗中联系南衙禁军,本身又带着抗击回纥的大军,陛下这一次的相逼,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晋王就算不是司马昭,也要做一回司马昭了。
  木笼子里,一身狼狈的尤嘉侯被冷风一吹,幽幽转醒了。他忍不住看向了山的尽头,那里,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雨。
  林殊挑着帘子透过窗外那些神色激动的百姓,看向了远处有些阴沉的天空。
  那里波诡云谲,闪电劈开了暗沉的云,将凄凄的草木照得纤毫毕现。这是夏天的第一场雨。
  她知道风云在临安交汇,命运的河流被车轮碾碎,又汇成一泷。她知道这一切已经拉开了杀伐的序幕,而这一眼,却不知道是否是最后一眼。
  远处的南山绵绵,她放下帘子,叹了一口气。
  山气青葱微冷,道路泥泞,一轮一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活跃得像是水军的27121609童鞋,太爱你啦,不是单机的感觉真好啦啦啦
大家也摁个爪印呗(期待脸_(??ω?? 」∠)_)

  ☆、围攻

  嘉庆年十八,六月。
  晋王刺于邙山,伤肩,大军取道秦岭,次日即过岭。
  帝遣督军使监晋王军,晋王以使者无礼为由,斩于马下。及洨河,函颅送帝。
  帝大怒,旧疾发作,郁相暂监国。
  年十八,七月,臧木山。
  山间刚刚雨停,雨珠被阳光蒸发,加重了山间的潮气。
  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两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在山林的深处,驻扎着一支千人的分队。
  袅袅的青烟刚刚升起,被风一吹就散了,雨后升的火总是烟气大了些,可惜这样的烟气在大雾弥漫的山间,却如同滴水入海,无踪无影。
  “镇抚使大人,刚刚探查的人回来了,山下各个方位都是南衙禁军的人……”
  那位被称之为“镇抚使大人”的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沉静的表情吗不变,手里的树枝不停地在地上写写画画。
  反倒是旁边的人,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了。
  这位少年便是林殊了。
  他们这一路上遭到大大小小的阻击不少,但是都没有上一次来得激烈。南衙禁军都督张旸刚刚联合了南方的几个将领,兵力不可谓不多,竟然集中了全部的力量去攻打他们这支押送尤嘉侯的军队,似乎不将尤嘉侯交出来不肯罢休。
  负责押送的这支军队里面,明面上做主的是那位“督主”,实际上主事的是郁宁,面对张旸声势浩大、来势汹汹的包围,他当即下令分批突围,但是这一突围,便让林殊这一支射声军的小队彻底和大部队脱节了。
  林殊带着射声军在东面鹦鹉营大军的掩护下突围进了山,一躲便是好几天。
  然而从第二天开始派下去的探子就已经找不到郁宁的大军了,林殊在山上停了两日,面对南衙禁军的逼迫,还是不得不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张旸带领的南衙禁军虽然大部分都去追郁宁了,但是竟然也没有放弃这一支小小的军队,反而花了大力气要至他们于死地。
  以至于射声卫这一支小队被生生逼上得往深山里头跑。
  这一支小队是纯正的射声军,所以近战能力差,根本不能和南衙禁军那些人比,加之人数的压制,林殊只能带着射声卫东躲西藏,伺机反击了。
  好在这支军队里头,唐石,李廷鑫还有小机灵鬼程核都在,还算是有些个可以商量的人。
  但是就是这样,林殊还是这支小队的话事人,随便一个决策就能让这支军队或生或死,她的压力可想而知。林殊的性子虽略微跳脱但不乏沉静,跟在督主身边这几年,她也学到了不少,越是危机反而冷静了下来。
  射声卫下头的小兵,都说看到镇抚使成竹在胸的样子便什么都不害怕了。
  林殊听到的时候也是一愣,苦中作乐地笑了出来,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想到了督主,他可是一直都是那样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改的模样。
  等到她也暂时地充当了他的角色,她才明白,大抵是形势所逼罢?若是射声卫的流亡之旅再延长一个几年,恐怕她也会面瘫罢?
  程核绑了手上的伤口,他的眉眼成熟不少,这段时间的历练让他看上去更加有了少年人难得的沉稳。他脑子灵活,歪点子最多,在这一路上立了不少功。
  柴火声噼啪,一时间坐在火堆前的几个伍长都沉默着看着火焰跃跃燃烧。
  “他们的人数大概有五千人,是咱们的五倍;现在山雾初起,他们不敢上山,但是等明天一早雾散了便一定会攻上来了。”唐石叹了一口气,“依今之计,唯有趁夜下山,西南角是他们守不到的地方,咱们可以从这里取道……”
  他这话一出,这些半大的少年都沉默了。
  南衙禁军因为山雾不敢上来,难道对于要下山的他们来说,这就不危险了么?
  若是这么做了,能出去的,恐怕也只有半数了。
  程核玩着手里的草,看了一眼林殊在地上画的鬼画符,眼前一亮,“林哥,这是啥?”
  林殊抬起头来,“地图。”
  “等等,”她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看向唐石,“你是说西南方向有一个缺口?”
  唐石纳闷她为何这般激动,点了点头,“确实。”
  林殊突然间勾唇一笑,眼睛里头像是洒满了碎星子,“我有主意了!”
  围在火堆边的几人面面相觑,林殊勾勾手,这群小子便把脑袋凑在一块了,活像之前在东厂的时候马上要干坏事的样子。
  “咱们若是从西南角出去,的确是我们,以及南衙禁军想得到的最佳方式,但是我们务必会折损一半人手,毕竟六钦道是西南方向唯一通往外界的山路,南衙禁军只需要第二天直接去六钦道拦住我们便可以了,我们本来就人少,还是射手,若是少了一半,岂不是送上去当瓮中之鳖?”
  “若是咱们换一个思路,西南方既然不能出去,那么咱们就让人进来……”
  “可是我们被堵得严实,根本联系不到郁都督啊,搬不到救兵……”李庭鑫疑惑道。
  “笨!搬不到救兵,难道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们搬到救兵麽!”程核鄙夷道。
  “是的,咱们就这样,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啊,谢谢休也小可爱的地雷啦啦啦(?▽?)
竟然比我自己砸得还多(笑哭)
感谢厚爱(?°з°)…?啦啦啦

  ☆、反击

  夜已经深了。山间的晚上总是凉意袭人。此时的南衙禁军驻扎地,一片寂静,只有柴火轻微的“噼啪”声,驱散一点儿湿气。
  唯有主帐里的灯火还是亮着的。徐圆朗披着大衣坐在案几前面,久久没有困意。他并不知道为何张旸都督非要他带着人围攻一支小兵,还说明了要抓活口,尤其是那个领头的。
  虽说让一员大将做这种事颇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觉,但是徐圆朗了解自己的主帅,绝对不会做无用之功。而这几天下来,他就对那位听说是东厂督主的干侄子的少年有些忌惮了。兵力五倍,而且是骑兵对射手,这么大的实力悬殊,这少年硬生生带着人在他手里躲了五日。
  徐圆朗揉了揉眉心,感觉到自己的眼皮都跳了跳,摁了摁眼皮,只道自己该睡了,便抬手熄了灯。
  这时,帐外突然间传来一阵喧哗,守夜的士兵匆忙来报,连礼都忘了行了,气喘吁吁道,“大人,大人,有敌袭!”
  徐圆朗立马就精神了,披上外套就往外走,“传令下去,赶紧集合!”
  “你在路上和我再细细说说……”
  然而徐圆朗一出门,就明白了是怎么一个情况,四周已经乱成了一团。
  雾气与黑夜让目力几乎被荒废,几步远就看不到东西了,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
  然而四面八方,金戈之声,马蹄之声从山坡上传来。厮杀,似乎已经在这片雾里头弥漫开来了。
  一个士兵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了徐圆朗的脚下,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报——南边谷底遭到敌袭!”
  “报——东南山坡驻地被攻击!”
  “报——”
  副官已经赶过来了,急得一头冷汗,“大人,他们已经搬到了救兵!大抵是夜里从西南角过来的人,看样子人数不下八千!他们还有射手,我们已经损失了不少……”
  徐圆朗咬牙切齿道,“他们怎么可能搬得到救兵?郁宁的大军都已经下了襄阳!”
  副官愣住了,“这……”
  徐圆朗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中计了!蠢货!撤退!退到平原去!”
  “镇抚使大人!他们真的撤退了!”
  林殊笑了笑,手一招,“兄弟们,暗计划行事!”
  “遵命!”
  从山间撤回平原的路上,有一个峡谷,徐圆朗心知这是险地,但是手底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若是不离开整顿的话,恐怕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乱得不成列了。功伐讲究的是士气,这虚张声势地一闹,没死几个人,就把他们的士气击溃了,当真是划算!
  徐圆朗吩咐道,“沿着山壁,快退!”
  至于为什么沿着山壁,没多久大家就知道了,因为那山坡上滚滚而下的石头噼噼啪啪地沿着山壁砸了下来,砸在狭窄的山道上面将泥泞的路面砸得乱七八糟。
  好在这一回徐圆朗提前防范了,贴着山壁走还是能避开巨石的,但是就是这样,还有不少人被巨石所伤……
  徐圆朗被人护着驾着马往前跑,后面的士兵已经溃不成军了,他大喝一声,才将这群吓破了胆的士兵聚合起来,重新整理了队伍,沿着小路飞快地下山。
  他心中有一个不妙的预感,应该不会……这么巧的吧?
  然而,他的念头还没有放下,一阵箭雨便漱漱而下,“快退——”
  一路上徐圆朗被部下护着狼狈逃离,等终于下了山,他带领的军队已经不成阵型了,不少人伤的伤死的死,光人数就折损了大半,可谓是元气大伤。
  等到副部清点了伤亡来向他汇报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脚,虽是迁怒,却是恨其不争轻易中了那小子的计谋!
  徐圆朗心中愤恨不已,“这竖子!真真是……”
  先是用树枝一类的东西在迷雾中制造出声势浩大人数众多的假象,再是不要命地把已经不多的人数分散,在各个角落攻击,等到一片混乱人心涣散的时候便趁机将人赶到山谷里,利用地形以石头哥箭只来攻击……
  徐圆朗恨不得吐出一口血来,这些所谓的计谋,都不过是最最基础的兵书上的最最基础的战术了!但是这小子胆子够大,时机抓得好,加上他一时间不察掉以轻心,便被他钻了空子!
  他虽然能看出这些拙劣的伎俩,但是他手下的人不知道啊,他不过是反应慢了一时,主动权便到了这小子的手上!
  “大人,咱们现在退兵麽?”副官小心翼翼道,生怕再次挨到一脚。
  徐圆朗平复了一下心情,挑眉,
  “退什么兵?整顿队伍,没受伤的都跟过来去西南角,谅他们也走不了多远!”
  “是!”
  远远望山间看去,此时的东方已经露出了一点鱼肚白,而那雾气,在金光的照耀下也逐渐散去了。
  山间的小道上,射声军动作麻溜地赶紧下山,步子都比平日里松快了不少。
  虽然大半夜被叫起来干活,准备东西都花了不少力气,一夜没睡还经历了一场不小的厮杀,但是射声军却没有一丝疲惫之态,反而神采奕奕的。
  这是他们这么多天来唯一一次与徐圆朗军队正面对上,之前因为实力悬殊林殊一直带着他们四处躲藏,这一次不光是没有躲,还给了一个漂亮的反击,想到那些北衙禁军如同丧家之犬的样子,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一吐这些天的憋屈。
  而本来就深得大家喜欢的林镇抚使,这一回可真就叫人不得不佩服了,一千抗五千,这谋略用得着实高明,真叫人不敢相信这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就连程核也露出了一点儿笑意来。
  林殊自然高兴,尤其是她自己亲手将一位经验老道的大将打败的时候。
  但是林殊不敢掉以轻心,嘴角的笑还没勾起,便沉静了下来,她抬手,后面稍稍喧闹的小队就安静了下来。
  她招招手,手下的人便立马矮下了身子,藏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面。
  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仔细听,似乎人数还不少,林殊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徐圆朗?不,不是他,他的军队没有那么多的骑兵,而且步伐这么稳健整齐一听便是训练有素,也不像是徐圆朗那支军队……
  难道是张旸折回来了?
  林殊心思转了几下,忍不住捏了把冷汗。张旸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也知道她对于督主的意义不一般,未必不会来特意捉拿她,徐圆朗这一员大将都来堵他们了就证明了这一点。
  若是张旸与郁宁缠斗无果,而转向以她来挟制督主,也未尝不可能

  ☆、会合

  分神思索,林殊屏住呼息,等着这一队人离开。这支军队实在是人数太多,走了许久也不见走完。
  林殊心中有些着急,但是还是忍住了继续藏着。
  然而这时,山林中间却传来了一声树枝被踩碎的声音。
  “谁?”
  林殊暗骂一声,她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然而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重装的士兵已经立马手持刀剑往这边飞奔过来了。
  躲在树林里的众人俱是屏住了呼吸,冷汗直往下掉,若是被发现了……这是正面对上,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程核低声对唐石和林殊道,“唐哥,林哥,咱们兵分两路,前面的吸引掩护,后面的先退,我来殿后,这样至少能保留一部分……”
  林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
  她眼前突然一亮,突兀地站了起来,叫了声“伯父!”,士兵立马齐齐将刀剑相向。
  就听见一声暴喝,“全都给我放下!”
  在包括程核在内的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一下,一个彪形大汉拨开灌木,急急地往里面走,“阿殊……”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楚,原来这位是国公爷,这么说,这一支军队,是……自己人?
  提起了一颗心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准备的射声军忍不住松了口气。
  闹了一场乌龙,幸好只是虚惊。
  原来,国公爷收到了郁宁的信,特意绕道来这边找人的。原先知道消息的时候,林殊已经失去消息好几天了,好在徐圆朗那边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暂时还不存在被俘的可能。郁宁没有把消息告诉督主,只告诉了正在北上的国公爷,国公爷听了急得都上火了,将郁宁好一顿骂,当天就快马加鞭往北边赶了。
  可巧就在徐圆朗驻兵地的附近遇见了,国公爷终于找着林殊了,看到她激动极了,忍不住上去就把林殊抱了个满怀,“闺女儿,没受伤吧?”
  林殊被他抱了个措手不及,但是这么一个高高大大的国公爷,动作却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大笨熊,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林殊心中一暖,抬手,回抱住了他。
  恍惚间,这个大熊一样的国公爷就好像真的是,一个父亲一样。
  国公爷上上下下确定了林殊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林殊看着终于放下心来的国公爷,却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难怪她一直觉得国公爷眼熟……她的眉眼,多少和国公爷有些神似。
  之前她从来没有仔细看国公爷,因是现在才发觉。她不由得多看国公爷几眼,倒把国公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终究射声卫完整无缺地归队了,所有人的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松。
  然而,有人幸运了,就有人凄惨了。
  徐圆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倒霉过,特别是这一切都是由那个叫林殊的小子造成的,这就让他怒不可遏了,但是他面对被打得落花流水只剩十几个的士兵,再大的脾气也要收着。
  分明之前林殊根本没有找到救援啊?所以才会用这缓兵之计,谁知道就是这么几炷香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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