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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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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雀抬手,自怀中取出一物,送于雪鸢的口中,它们也不扑腾,安静地敛了白羽,一点点将她手中的物品啄食殆尽。

  瑶华公主略微回眸,抬眼问一声,“怎么,如今雪鸢还是喂着百里香么?”

  锦雀欠身,须臾掩面浅笑,“回公主的话,咱们的雪鸢可挑剔了,非百里香不食呢!”

  听罢此话,秦书瑶一声轻笑,随即眼里泛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冷定来,低了眼睑,回身念一声,“也好,此番,放了雪鸢去,也好为本公主探得王兄的消息。”

  言毕,她双目微闭,心里便是泛起一阵阵的酸涩,低低念一句,王兄,当日书瑶交代你的,那个锦囊,千万千万不要遗失啊,此番,那可能是你唯一的生机了。

 
第七十六章 安知若薇(9)

    锦雀微微点头,浅笑着以示会意,随即抬手将最后一点百里香抛于空中,那两只雪鸢见了,目光锐利,相继展翅,跃上云头,几番争抢之后,终将那空中的食物瓜分殆尽。过后便是盘旋于二人头顶,啾啾叫个不停。锦雀抬眼,纤手微抬,向天一指,口中发出几声响亮的口哨声,那两只雪鸢会意,嘹亮一声鸣叫,便是羽翅伸展,向着天边飞去了。

    锦雀回首,眉宇之中略带几分不解,抬手轻问一句,“公主,此事何不禀明了大王,若是大王派人去寻,想必会比我们自己动手,迅速很多。”

    听得此话,瑶华公主身形一颤,十指稍稍用力,竟是将指尖盛开的那朵月季摁得蔫了下去,鲜红的汁液溢了出来,沾湿了葱葱十指。锦雀见状,忙上前一步,一方小帕为她细细擦拭着,口中念一句,“公主莫要弄脏了手。”

    秦书瑶抬头,唇角微扬,目光里透出几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冷定来,她的目光辽远,望一望天边遣倦的流云,风轻云淡说一句,“今儿,父王对我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听听即可,莫要全信了。”

    锦雀一时诧异,为她擦拭着的手都停了下来,略微抬头,嘴唇动了动,半晌不知作何言语。瑶华公主轻笑,随手丢了那支月季,接了锦帕,将自己的手指迅速擦拭干净。她的唇角漾起一丝邪邪的冷笑,“若是平日的父王,王兄出事,他念我伤心,必定不会轻易让我知晓,此番,不过一夜的功夫,宫内竟是传的人尽皆知,父王不过是想让我去找他,为王兄求情而已,借此顺便探得王兄的消息罢了。”说到此处,她的身形顿了几顿,目光之中透出几丝痛彻心扉的悲凉来,带着几分无奈,低头徐徐叹一声,“我倒是不怪他,他的猜疑,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父王不仅是我的父亲,亦是这整个东莱的大王啊!”

    锦雀听闻,心里自是吃了一惊,她定定的站在那里,一时失神,满脸的错愕。书瑶瞧见她如此神情,心里觉得有几分好笑,便抬手在她的发髻之上轻敲了几下,回身俯下身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锦雀连忙抬手,将自己的额头护得死死的,佯作吃痛状,四下奔逃,口里咿咿呀呀地笑念着,“公主饶命,公主饶命!”秦书瑶与她追逐调笑,一扬手,作欲责打状,却仿佛想起了什么,纤手停在半空中,目光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停下了脚步,遮着眼睛,抬头望一眼夏日骄阳,沉吟几番之后,便向着面前嬉笑的女子命令道,“过了晌午,那雪鸢应是能飞到三十里之外,你且差人传书给逆鳞,令他一行人逐着雪鸢而去,若是找到王兄,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出来,就地藏匿便是,至于之后的事情,也只能等到之后再说。”她低头,目光之中透漏出无法抑制的担忧出来,噙了几多泪花,低头念一句,“此番,最重要的是,还是王兄莫要有事才对。”

    锦雀观得公主失神,一改方才调皮的神态,目光转为凝重,欠身恭敬答句,“诺。”随即便是柔声细语一阵安慰。

    一方小帕遮了三月桃花般的绝美的容颜,踏着银铃般悦耳的浅浅笑声,东莱最为尊贵的瑶华公主在贴身侍女锦雀的搀扶之下,徐徐迈步在洒满鲜花的长廊里,秋波婉转,将这夏日御花园中,盛开的姹紫嫣红赏了个遍,柳舞花飞,书瑶不时地纤手轻指花间彩蝶,跳足笑语,惹得那锦雀嘟了嘴去,为她扑一把翻飞彩蝶。轻声笑语着,无忧无虑,何其自在!流风微微漾起二人裙角,烈烈而舞,好一幅和谐的少女夏日游园图!

    两名女子调笑起来,那警惕性便是急速下降,全然不顾那御花园的假山之后,倏忽闪过的暗黑身影。那藏匿着的黑衣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将他的容颜遮了个全,只在双目之处留有两个小小开口。眼观少女浅笑游园,他的双目之中,乍现几分不可捉摸的神色。

    万安宫清心殿,原是江安王子在宫中居所,王子性喜欢幽静,平日来一直清净非常,而此时却是如同被骄阳煮沸的热水一般,咕咕嘟嘟响着,杯盘倾倒声,不时地夹杂着女子嘤嘤的哭泣声,随风传了开去。

    洛衫无语,耳闻半秋哭泣,便是皱了眉头,王子身陷栖柠,生死不明,殿中的女子又哭个不停,嘤嘤哭声乱人心思,使他无法静下心来判断。一时间又急又忧又恼,心里别提是个什么滋味了。

    轻声软语将那哭泣的半秋安慰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止住了,一提到有关王子的事情,转眼又是一波眼泪。她的口里不住的喃喃忧虑着,“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连平日里性子最为沉稳的半夏此时也红了眼眶,焦急地撕扯着手中的小帕,低下头去,没了个主意。

    洛衫见安慰无用,只好皱了皱眉头,一声不响地走到窗前,负手而立,心里碎碎念着,还是走开方能清净一番。他抬眼,望向那开遍庭院的几树繁花,双目之中渐渐露出了几丝悲戚的神色,王子临走那日的嘱咐又一次地在脑海之中回旋起,“若是我此战不归,你且携了半秋半夏,出宫去吧!”

    念及此,他徐徐握了握腰间的长剑,转头便是一声长叹。少年的眉头轻皱,心里一遍遍地问着自己,难道,真的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么?

    那金碧辉煌的永福宫中,伴着晌午渐渐炽烈的日头,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缓缓迈步而出。他的手,紧紧的握着腰间长剑,徐徐向前方走去,然而脚下却是一步比一步沉重,走着走着,竟是几近踉跄。秦凌烟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脸色发青,看不出一丝血色。他的嘴唇青紫,方才东莱王那冷峻的眸子仍是在眼前浮现着,方才如同从地狱传来的冰冷话语,碧海狂潮一样,一**地冲击着他的耳膜,鲜血淋漓仍不罢休。他一步步向前迈去,眼前的夏日的美景,仿佛被方才的那一幕徐徐掩盖,逐渐模糊了下去。

    他记得,方才兴高采烈迈步入得永福宫之时,只一掀帘,肃杀的气氛便是迎面而来,压抑的几欲让他窒息。秦岚斜倚在金座之上,气态一派悠闲,然而他的身侧,却不见了那名唤琴香的贴身侍女。见万州城主前来,只一转头,两道凌厉目光便是如同夺命利剑一样向他刺来,好似要将他的心头所想,窥个遍。秦凌烟心头一惊,顿觉周身冰冷,忙俯身跪倒,硬着头皮,依了礼节,轻问几声大王安好。

    东莱王目光冷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跪着的人儿,唇角一动,便是冷如寒冰似的一句,“凌儿可知本王今日急诏宣你进殿,所为何事?”

    “不知。”他俯身叩首,头上的冷汗几欲流下,周身冰冷,如陷寒冰地狱。

    “不知么?”那金座之上倚着的王者冷哼,几分自嘲的语气,仿佛夹杂着强烈的不满,他徐徐站起身子,走下王座,几经徘徊,脚步终于定在了秦凌烟的面前。他略微仰头,“你且说说。”

    “为了营救王子?”秦凌烟俯下身子,再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良久颤抖着答出这样的言语。

    “哈。”东莱王转头,喉间一声轻蔑笑声,一个转身,便是抬手凛然拔出墙上挂着的佩剑,“哗啦”一声,锋芒毕露,冷光乍现,那散发着青光的剑锋之上,徐徐映出东莱王冷峻的眸子,清冷之中犹带几分残忍。他抬手,一把将那佩剑甩于秦凌烟的面前,唇角微扬,竟是吐出最为残忍的一句言语,“凌儿猜错了,”他抬眼,目光中尽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昂首一句,“我要你,杀了他。”

    秦凌烟听罢,周身一震,惊恐抬头,唇角微动,俯身叩首,几欲说出些什么,却见面前的东莱王脚下一顿,那柄长剑倏忽拔地而起,顿时归于王上之手,三尺青锋,闪着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上他的喉咙,将他的头轻轻挑起,冷眼念一声,“若有求情者,定斩不饶!”秦凌烟的头上,徐徐渗出几滴冷汗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之中虽然不见任何惶恐,却是红了眼眶,低低沙哑一句,“那公主心里……”

    “哼,”东莱王喉间一声冷哼,随即扬手,将那长剑摔在他的面前,拂袖回身,“此事,尚且由不得她。”

    王上转身的那一刻,秦凌烟的心中,仿佛是被成千上万把尖刀划过一般,滴血疼痛。他俯身直直叩首,“咚”的一声,重重砸在永福宫雕花的青石板上,他红了眼眶,俯下身子,又是几声重重叩首,犹是沙哑挣扎着凄厉一声,“大王,我与王子,与公主,皆是自小长大……”

    那东莱王转身,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那凄凉呐喊,一步步走上台阶,斜倚金座,连眼睛也没有抬一下,风轻云淡念一声,“万州城主以为,本王方才的那句,定斩不饶,是在和你开玩笑?”他抬眼,目光之中,寒光乍现。

 
第七十七章 安知若薇(10)

    秦凌烟呆呆地跪在那里,只觉自己的心,就那么一寸一寸地揪紧了起来,他低着头,十指直直地扣上大理石的地板,死死扣住不放,挣扎着,直到血痕斑斑。那面前摔落的长剑,泛着几抹凄凄冷光,映出他悲戚的眉眼。他苦笑一声,随即闭了眼去,不忍再看剑锋之中自己的容颜。

    那东莱王依旧是斜倚着金座,气态悠闲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也逐渐柔和了起来,似乎还带着几分调侃和疼爱,风轻云淡念一句,“凌儿的那点小心思,本王是不知么?”他抬头,目光在秦凌烟身上游走几番,看他紧张地身形微颤,唇角若有若无的笑了笑,眼神方才倏忽离开,“凌儿难道不想要书瑶么?”

    秦凌烟听罢,徐徐睁开眼睛,凄声答一句,“想。”

    东莱王熟知他的心性,心知他会回答得如此直接,便是转头,一声调笑,夹杂着些许讽刺,直直地刺向秦凌烟的心窝。“凌儿可知,书瑶心心念念的人,乃是江安。”秦岚转过头来,目光逐渐变得阴冷,抬手轻轻一指,“而不是你,秦凌烟。”

    秦凌烟听罢,倏忽抬起头来,心头一惊,头脑中便是嗡嗡一声响,怎么,书瑶竟是中意江安么?他的手指,略微收紧了几分,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以名状的酸涩来,即便是如此,他的嘴角仍是浅笑着,跪直了身子,凛然念一句,“那又如何?如果那是书瑶的选择,纵然万般不舍,秦凌烟又怎能逼她?”

  “哈。”东莱王喉间一声轻笑,嘲讽几句,“凌儿可真是大方了,不过……”他目光流转,徐徐定在了秦凌烟的身上,“若是此番能顺利杀了江安,本王便将书瑶与你,”他的目光忽的变得凝重了起来一改方才调笑的语气,徐徐诱惑着,“本王再陪上这东莱万里江山,如何?”

  一声苦笑,自秦凌烟的喉间发出,难道,外界那些他始终不愿意相信的传言,竟是真的么?他面色悲戚,俯身叩首道,“与这些无关。”

  “哼。”东莱王一声冷哼,于金座之上坐直了身子,语气逐渐冰冷起来,再也不愿与他周旋,便是拂袖僵硬一句,“这是王令。”

  “我……我……”秦凌烟周身颤抖着,低了头去,眼眶略微发红,挣扎颤抖许久,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如何?”龙眉微挑,目光如炬,唇角微动,竟是发出这样一声威胁的言语,“这是王令,城主难道想要违抗了不成?”

  一语入耳,秦凌烟惶恐抬头,王令,王令!他紧咬着嘴唇,身子仍是在微微颤抖着,眼眶微红,几番不忍,终是挣扎着摸上面前的长剑,双手将那剑柄徐徐握紧,俯身叩首,带着无尽凄凉,断断续续妥协一声,“臣……领命。臣……领命!”他就那样俯身下去,保持着叩首的姿势,许久没有抬头。

  脑袋炸裂似得疼痛着,那个时候,他实在是忆不起自己是怎样一步步迈出永福宫门的。昔年嬉戏比剑的场景犹在眼前,前段时间相伴着去花影月来的情景仍未淡去,世事无常,这不过是光阴流转不多时日,真是要拔刀相向么?他踉跄着向前走去,喉间一声苍凉苦笑,如何?此番,可再也不是昔年比剑,点到为止了,若是再见,只怕是剑剑勾魂,刀刀夺命吧!

  秦岚望向他缓缓走向远方的踉跄背影,双目微闭,冷峻的面容之上,竟是露出几分少见的凄惶来。倏忽低眼,地上那抹嫣红直直地将他的眼底刺痛。有些恍惚,东莱王抬手一声苦笑,转头长叹一句奈何!如若人的一世,皆能遂了自己的心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又与仙人何异?只是可惜,这世上,那些所谓的仙人,原本就是不存在的。

  东莱王良久抬起头来,瞥见梁间一道黑影闪过,心念一动,眼眸流转,四顾无人之下,方才向着梁上的人影,徐徐念一句,“你且下来吧。”

  梁上的黑衣人领命,身姿轻盈如棉絮,在空中几番转身,便是轻轻落在他的王座之前,俯身跪倒,垂首恭敬拜上,“大王……”

    东莱王眉头微蹙,大手一挥,示意他起身,面容之中多了几分急切,“何必拘礼?”他抬头,目光炯炯盯住眼前之人,轻问一句,“本王交托与你的事情,办得如何?”

    那黑衣人起身,侍立于他的身后,附耳过来,如是云云。

    那东莱王侧耳听得,脸色倏忽变得明亮起来,嘴角依稀浅笑着,啧啧赞叹一句,“可真是迅速,也不枉本王养你们多年。”不料听至中途,他脸上方才晴空万里,顿时消失无存,渐渐地彤云密布起来,云层重压之下,几乎要响起几声惊雷过来。只见他仰头一声冷笑,目光逐渐变得冰冷,徐徐点着头,却是咬牙切齿一声,挤出几分诡异的赞叹,“好,很好。”

    一时间,他拂袖而起,飞起一掌,击在面前的玉案之上,气劲强大,砸出深深的五指印痕。东莱王的嘴角犹是微微扬起着,几声嗤笑,却是一番自嘲,讽刺一句,“逆鳞么?哈哈,本王的女儿可真是长大了不少,竟也懂得结党营私,培植自身势力了,真是不负我望!”

    黑衣人报告完毕,自行退后一步,单膝跪地,徐徐拱手,喉间出声,竟是沙哑如乌鸦悲啼,坚定一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言毕,他顿了顿身形,压低声音问一句,“大王可是要我等前往击杀那名名唤逆鳞的人,或是潜伏着,继续调查瑶华公主身后的势力?”

    秦岚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良久方才回过神来,他低着头,略微沉吟片刻,方才嘴角微扬,计上心来。东莱王迈步上前,重新坐回了金座,挥手念一声,仿佛回到了往时的悠闲,“如今还不是时候,你且差了人手追踪逆鳞,待得他寻到了江安之时,也不要急着动手,速来禀报即可。”

    那黑衣人不明大王心意,身形略微一愣,也不好揣测,便是俯身拜了几拜,念一声,“诺。”随即一个纵身跃上横梁,永福宫之中,乍见一个黑影几番跳跃,徐徐隐去了。

    东莱王抬头,眼神之中夹杂着几分清冷,低低念一句,“丫头,此番,你若是出手阻挡的话,可莫要怪父王不留情面,将你身边的人,诛杀殆尽了。”

    时空流转至万州城南八百余里的一处荒芜山林中。此时正是盛夏,虽是前些日子下了几场暴雨,然而风停雨住之后,仍是恢复了此番夏日,该有的场景。烈日炎炎,芭蕉冉冉,那高柳之上零乱的几声蝉嘶,使得这荒无人烟的丛林更显幽静。抬眼望去,眼前所见,杳无人烟。

    然而此时,一辆疾驰的马车呼啸而来,车轮自旧年沉积的落叶之上徐徐碾过,发出几声沙沙轻响。细细看去,只见前面驾车的人儿,器宇轩昂,剑眉浓目,不怒自威。虽是不着兵甲,那腰间挂着的长锋仍是散发出几丝冰凉的气息,令人不敢逼视。他扬手鞭马,稳稳驾车,那样锋芒毕露的神采,除了栖柠世子叶缙之外,还会有谁?

    方才叶缙一怒之下的纵马,将马车之中的叶水芙颠地一个趔趄,她一时惊惧,不由得“呀”的一声惊呼出口。更不用说那被十里香醉迷得浑身无力的江安王子,无法攀紧,自座位上滚落下来,一个跟头栽了个十足。叶水芙见状,更是心疼万分,慌忙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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