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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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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卑职就不打扰王爷和侧福晋休息了,卑职告退。”
002
安亲王送走了柳敏之后便去沐浴,随后还要出门。
姝菡身上不爽利,恐是葵水将至,就回到屋里歇乏。
一进屋,铃儿正对着两个穿着布衣的年轻女子训话。
“此地虽不比京城王府里规矩大,但你们伺候的可是上了玉牒的亲王侧福晋,要是敢仗着主子脾气好,自己没个所谓,别说我禀了王爷知道,到时候打了你身后主家的脸面。”
姝菡了然,这是替她敲打那两个新来的使女。
她有些好笑,这两人怕是经过千挑万选上来,被那位柳大人寄予厚望笼络人心而来,却被安置到她屋里了,当真是暴殄天物。
虽然还没瞧见两个人容貌,但她十分确定,准保美若天仙,说不定还身怀绝技,不然哪敢呈到当朝王爷面前。
还没等走近,就听其中一人顺从地应诺:“这位姐姐教训的是,却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跟了侧福晋有多久了?可知她有何避忌讲究?我们初来乍到,还得请你多提点。”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个金灿灿的元宝,露出一截润玉般的手腕。
姝菡隐约觉得这声音耳熟,这动作也似曾相识。
铃儿对着门口,正好发现姝菡进门,没去接那金锭,赶忙过来问安:“主子回来了,可要用些点心,王爷昨晚就吩咐下,让灶上做了红枣蜜酿,这会儿应该得了,奴婢这就让人去取。”
说着,便要回头去差遣人。
姝菡不想陌生人经手自己吃食,只说:“不急,这会儿没甚胃口。”
又转头问向那两个人:“我知道你们是奉了上令过来伺候王爷的,但你们方才也听见了,王爷开了金口把你们赏给我,我也不是那强人所难的人,现如今只想要你们一句真话,是想就这么跟着我为奴做婢,还是想另谋了高就?这会儿说清楚了,也省得日后裹乱。”
“奴婢愿意在侧福晋身边伺候。”又是方才那个拿金子向铃儿示好的女子。随后她身边的人才跟着附和。
姝菡拿眼打量了一番,此女不仅生的相貌好,气度也从容,一双水葱似的指头未经磨炼,绝不会是个下人。她旁边那位一直跟她错了半个身位,也从始至终不先表态的,才是下人该有的做派。
脑海里隐约有个想法,将前两日坐了马车来打听消息的女子和眼前的人一对照,竟然十分契合。
心里存了疑问,便不愿轻易安排她们差事:“铃儿先带她们去北边找个空房间安置下来,不急着当差,等我用她们自会吩咐。”
铃儿遂带着人出去。
姝菡随即另叫了小六来:“你去查查,柳大人送来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
小六头次得了个能显山露水的差事,马上着手。
也不须费事儿,只把在院子里看热闹的几个仆妇挨个问了一遭,便有了答案。只因她们有人是知府肖家的旧人,对柳知州家那些事儿也是耳熟能详,便是那两位“侍女”,都有人见过数次。
姝菡原以为,这女子顶多是柳知州刻意教养出来的瘦马之流,却没成想,她竟是他亲生的女儿。
虽是庶出,但以一个使女的身份奉上来,这遮遮掩掩的做法也太荒唐了些。且看意思,那柳小姐也定是愿意的,不然就不会刻意来那一趟,问府里有没有女眷。
事情前因后果清晰了,姝菡有些犹豫,这人该如何处置。
安亲王应是不知道这两个使女的真正身份,所以才随手给她差遣。
若是那位柳大人对安亲王足够有用?安亲王又觉得应该借此安抚,他又会不会因这层关系改变主意把人留用?
傍晚时候,安亲王特意遣了小邓子请姝菡到主屋用膳。
往常姝菡和他也不一定总在一处用膳,全看他是不是有公事要忙,又是不是又有外臣在。
像这样正正经经来请,姝菡还真有些纳闷,再三确认没有旁人在,姝菡这才穿了身便装过去。
这一趟,姝菡特意把隐瞒了身份的柳小姐带在身边。
安亲王见姝菡进门,一伸手就将人禁锢在身边,随口吩咐:“传膳。”
立在姝菡身后,全程眉目含春、风情万种的柳小姐暗暗使力,期望能换来安亲王一顾。
安亲王看倒是看了,只问姝菡:“怎么没带铃儿过来?”
“臣妾留她在房里整理书册。”
安亲王便不多说,只将端上来的碗碟一道一道让人报上菜名。
“烧子鹅、烤全鹅、蒸鹅掌、酱鹅胸、黄焖仔鹅……”
二十几道菜式,凑了个全鹅宴。
姝菡觑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安亲王,只口中嘟囔一句“恁记仇”却还是将他亲自布的菜吃地个干净。
饭毕,安亲王遣走了众人,只拉着姝菡往卧房去。
“王爷,这不合规矩。”一个侧室,便是嫡妻不在,也不能住这正房主卧。就好像紫禁城里侍寝的规矩一样,除了正宫皇后,其余的后妃任你再得宠,也不能彻夜睡在乾清宫的龙榻之上。
安亲王见姝菡神色恍惚,便抬起她的下巴:“当真不想住这里?”
姝菡坚定摇头。“真的不想。”
安亲王便不迫她。
姝菡见他朝着后面澡间而去,赶忙出声留人:“王爷可知柳大人所献美人的身份?”
安亲王回头看她,没从她的眼角眉梢看出一丝情绪。“是谁都不打紧,你看着处置。”
说完转身又朝前走。
姝菡有些不懂他的用意:“王爷不说,臣妾会误以为您此举是因了我……”
安亲王打断她的话:“我若有任何用意,都会同你直说。”
姝菡低头思量,却听见他又喃喃自语般低诉:“我也等着你和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一日。”
第二日,姝菡将那位柳家小姐和她的从人一并送回了柳府。
安亲王回来时似乎心情大好,不等晚膳便捉了人往东厢去。
姝菡一边推拒一边在他耳边轻言细语:“王爷,臣妾正来小日子……”
☆、【离】
是夜; 弦月当空。
姝菡独自宿在东厢房,一觉醒来越发睡不着。
推了窗隔着夜色望向院子里的碗莲池; 只有两三只影影绰绰孤绝立着; 形影相吊。
未及关窗,无意间瞥见正房里有灯影一炽,男人于案牍劳神的影子便凸显个清楚。
姝菡知道那是安亲王还在忙公务; 左右困意全无; 索性披了件斗篷带了些点心去看他。
也不叫人跟着,只借着屋檐下灯光,信步而往。
“王爷还不休息吗?”
姝菡进门后一边说; 一边将手里的食盒放在窗下的桌案上。
安亲王本在凝思,见她来了; 便朝她伸手,在晦暗不明的光影里面目有些模糊。
姝菡感觉出他一身疲惫; 而旁人都不在; 遂上前去,准备帮他按按肩背。
安亲王只用他惯常习武带着茧子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置于他的膝上; 随即吻了吻她的额角,正巧是她留下印痕的那处伤口。
姝菡并不担心他有绮念,左右得三五日之后才能侍寝,便放心大胆任他把自己搂紧,把自己脸颊寻了个舒服姿势半偎依在他胸口。
他有心事,可姝菡知道他要是想说; 不用她问。
良久,安亲王将她斗篷拢了拢,十分平静地把几件大事讲给她听。
“京里来了书信,虽无须你做甚准备,但你心里也要有数。”
姝菡正了正身子,安静听。
“宫里宣妃被诊出痨病,老三得恩准回京侍疾。”
两个呼声最高的成年皇子都在外派,朝中有个皇孙被天子捧高,在这个当口,宣妃她病了?姝菡有些不敢相信,但唯一可以确定,英亲王回京对自家王爷显然不是什么好事。这样一来,就只有他被孤立在权利核心之外。
可是担心归担心,还是要劝。情势用不着她分析,他心里明镜一样。
“王爷无须忧心,便是他常在京城,也得不了圣人的青眼,若是想扶他,也就没有那位皇孙的事儿了。”
姝菡还是头一遭在安亲王面前公然提起朝堂上的事,安亲王先是讶异,转念一想,应是老祖宗走前和她提起过。
对这说法,安亲王不置可否,又接连说了两件事,和他们息息相关:“福晋前几日查出来两个月的身孕,说是怀相不好,母妃写信来,欲让我立了福元的世子位,好安抚她孕期不易,我欲准了。”
姝菡虽然觉得,这话和她说不合适,但既然话赶到这里,她又不能装聋作哑。
“恭喜王爷大喜,福晋吉人天相,一定会顺利为您再诞育一个嫡子的。”
“那你呢,就不想给我生一个孩子?”
姝菡佯作娇羞:“臣妾要陪着您的日子还长,便也没那么心急。”
说起来,两个人五月里成礼,现在是六月,姝菡显然没有受孕,他多少有些遗憾,但想到两个人相处时日还短,便又换了个话题。
“这个月底是母妃生辰,我欲请旨回京,你是跟了我回去,还是留在此间等我?”
姝菡当然不会犹豫:“王爷去哪儿,臣妾就去哪儿。”
安亲王说了声“好”,便又抱紧她不再吭声。
姝菡隐约知道他为什么难受,却不说破。
贤妃和那木都鲁氏这个时候请求立嗣,多半是觉得,安亲王大势已去,与其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不如再栽培一棵新破土的幼苗。
至少那木都鲁氏应该是这样想的,不然也不必如此急切。
她这做法也不是没有经过考虑,圣人虽对儿子们不大放心,但待几个年幼的孙辈,在爵位上还是愿意纵容一些的。
002
自那日后,安亲王收起当晚的颓废,重新又忙碌起来。
姝菡小日子走了几天,安亲王也只是偶尔才来,温存过后,只把她锁紧在怀。姝菡每次从梦里醒来,他都是维持这个姿势,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彻夜都没安寝。
姝菡知道他定是有大事在筹备,并不多说多问,只亲自打理他的饮食穿戴,再将院子里的人拘的严一些,只求不让他有什么后顾之忧。
又过得近二十日,似乎一切归于平静,宜照斋夜里往来的暗卫不再出现,侍卫们陆续少了几人,据说是被派出去督工,而安亲王也不再顶着眼下的黑影,甚至于某日天不亮主动提起带姝菡在山庄里四处游览一番。
姝菡心里没底,还是满眼信赖地对他说“好”。
仍旧一个字没问。
安亲王这次也不骑马,将姝菡抱上马车后,他也随即坐进来。
这一行一共两辆车,仆从只带了铃儿和小邓子,外加两个车夫和半车行李,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归置的。
姝菡看着外头茫茫白雾,心里隐约知道大概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了,有些担心宜照斋里的众人,脸上却要装作一无所知。
马车在便道行了三个多时辰,姝菡快要被颠簸得散架,车速终于减缓下来。
肖光顺隔着车帘禀告:“主子,到地方了。”
一路上闭目养神不多话的安亲王这才掀开眼皮,不急着下车,而是朝着姝菡舒朗一笑:“给你个惊喜,先不许睁眼。”
姝菡便真的如他所言,将头埋在他的胸口,由着他把自己抱下马车。
大概行了十几丈远,又上了段石阶,耳边才响起声音:“好了,可以看了。”
姝菡此刻还被安亲王托着膝弯抱在怀里,手也环绕在他脖颈,看他没有松手放她下地的意思,便扭过头向身后望去。
此刻他们正处在一处于缓坡上建好的八角亭之内。
眼前是片一望无垠的莲池。天际的霭云遮住了日头,只现出金色镀边和淼淼天光的几束投照。
池子里的雾散了大半,又将沉重水汽压低在田田莲叶下头,连做若隐若现一片白色浮华,有时又随着水波缓缓荡漾,不由让人想起传说中的瑶池仙境。
水珠儿沿着一朵朵莲花的纤细婀娜茎叶滑下,偶尔激起几只鱼儿争相接喋,就会露出红色的端倪,和花尖的粉嫩交相呼应。
姝菡望着眼前这片盛景,忘记了人在何处。
再细细看去,满池荷花风动的舞姿将花瓣牵引,竟然有十余种不同植株。
姝菡不得不怀疑,安亲王便是按了她的名字寻了这么一处所在,毕竟每每他们欢好在最动情之时,他也会拥着她喊:“菡儿……”
一遍又一遍,似乎这样才能将她刻入骨血之中。
“喜欢吗?”安亲王故意有此一问,顺便亲了亲她的耳珠。
姝菡想都不想作答:“喜欢,臣妾太欢喜了。”
“只喜欢这片荷塘?”
姝菡便把脸藏进他怀抱。
003
上了马车,继续前行一炷香的光景,便是这处“菡芳园”的正门。
叫个园字,实则是座仿制江南水乡的别院。
小桥流水有之,亭台楼榭有之,连恭迎在门口的老管家都一板一眼,口称“老爷、夫人。”
姝菡不知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跟着他身后进门,自有人引着两辆车往马厩去。
安亲王牵着姝菡的手,直接向了二进去。
“这处有濡泉,水质上佳,最宜舒缓筋骨,你先去泡泡,我还有些政务要办。”
姝菡自然不会拖他后腿,便叫了铃儿一起。
二进的院子不大,胜在精巧。
三开间的主房,东西并无厢房。濡泉池子共有两处。一个略大,设在东边假山影壁的后头。还一处小的,在东北角,只被丛竹木挡着。
姝菡试过水温,大池子里稍凉了些,便让铃儿在二门上守着,自己穿了寝衣下到小池子里。
身下的水是活水,汩汩冒着,直蒸得她两眼沉沉。
不多时,她便有睡过去的态势。
马上要栽倒在水里,一双大手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回屋里睡?”
姝菡薄透湿衣贴在身上,不低头也知此刻和一缕不挂没甚大分别,只别扭地拒他:“臣妾还想再泡一会儿。”
安亲王想想,“那换到那处吧。”
姝菡本就是个搪塞,无可无不可,遂光着脚向两丈之外的大池子挪去。
将身体完全浸入水中,刚把飘起来的衣襟压平拢在手下,身后一个比水温更灼人的身躯贴合上来。
姝菡便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光天化日,在别人的宅子里。他怎么可以?
她便要回身去求那不讲道理之人。
不等开口,便被堵住唇舌,只发出呜呜哀鸣,听的人心意更乱。
安亲王大手滑向她湿衣前襟,趁着姝菡双手推拒他之际,不需使蛮力,顷刻两个人就真的赤诚相见。
姝菡衣裤沉入水中,好不容易挣得半刻脱身,便转身欲躲。
可是哪有路给她逃,她不等立稳,便被身后之人堵在假山壁石前。
为了不至摔到,她用手攀在石头光滑孔隙之间,身后之人却早已就绪。
她既不敢声张,又逃无可逃,就被一下又一下被迫碰捱在石壁之上,激起水花片片。
她羞恼得眼泪涟涟,安亲王却不肯稍稍放过,仿佛要于一夕间和她白首不离、生生不息。
……
姝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主人房,也不知道这一夜被安亲王折磨了几个轮回。
醒来时,只隐约记得,在两个人欲生欲死之刻,他信誓旦旦许诺: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婚旅行即将结束。
前方预警,徽徽菡菡会有短暂分别。
☆、【饵】
晨起的风声在门外低低泣着; 姝菡躺平在床榻上眼神有些失焦。
她不知道安亲王的计划是什么?不知他是不是正冒着身死族灭的风险奔赴生死关、修罗场?甚至不知道他要她在这里等多久?
他离开的时候她睡得正安稳,她醒来的时候空着的半边床榻早就凉透; 这才惊觉梦里那句“等我”是真非幻。
意识已经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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