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凰策-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是苍流来了人,擒走的也是阁下,而非是在树上歇息的我。”
弋栖月却笑:“阁下此言,可是混淆视听了;在下驻足于此,潜身至此,并非是想辩明,你我二人究竟谁应当被擒走,而是想知晓,阁下最初之言,却是为何?”
那男子又晃了晃树叶,如是,此处本就是晦暗的,又是月光不明的夜,弋栖月瞧不清他的脸,如此距离,只能看到一个晃来晃去的树叶。
对方却毫不在意,轻笑道:“阁下无需如此,想必阁下也明了,在下非是那五大派之人;不错,在下乃是南岳国世子,耶律泽。”
他毫不避讳,坦坦荡荡,吊儿郎当地自报家门。
弋栖月确是知道今日有这号人物,可他坦荡如此,心下也是存了疑惑,于是未发一言,依旧是冷冷立在那里。
耶律泽也知道她是信不过,一笑:“我坦诚相见,阁下却是不信了;不妨不妨,在下身上随意一物,都是铁证,若是不信,大可来验。”
弋栖月面无表情,只是低下身来,将身形匿入树影之中,口中跳出三个字,分外生硬:“没兴趣。”
耶律泽闻言笑道:“我可是摊开来等着阁下来验查,如今,阁下既是不肯检验,我便当你是信了的。”
他停了停,又道:“阁下也无需避讳,若是在下所猜无差,阁下绝非什么简单人物,此次前来,设巧计离间那五大派,应当……便是北幽之人。”
弋栖月闻言扬唇而笑:
“北幽?呵,若我当真是北幽之人,你又能奈我何?”
她带着的银色面具映着零落的月光,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挑衅。
耶律泽一笑,顺手又掷了个玉佩给她,笑道:“在下能肯定阁下并非南岳之人,也绝无加害阁下的意思。
如今,在下分明是有意合作,这便是诚意。”
弋栖月扬手接了那玉佩来,眯起眼睛来瞧了瞧,继而冷冷笑道:“不错,不错,阁下可是个痛快人,成全了在下的好事。
如今,在下正好能将事情嫁祸给南乔,留给这里一锅乱粥,把事情彻底撇清,干干净净。”
说着,竟然还晃了晃那坠子,她是在威胁面前的男人,不要多管闲事!
谁知,耶律泽却只是一笑,狐狸一般的眼睛眯起,笑得诡谲:
“嫁祸给我?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只可惜,阁下怕是没有时间了呢。”
说着,他勾唇而笑,随手向外一指,指向那东北方向……
那边,隐隐约约,能听出几分嘈杂人声……
弋栖月见状一愣,眸中顿时寒光一闪,反手便是短匕一刺,直指面前的男子。
心下却也赶忙算计着,想起百里炙所走的路线,应当是不经过此处的,才松了口气。
耶律泽却是不慌不忙,任凭她将匕首架在他的颈项之上,接触处已然划破了一个小口。
他扬起唇角,笑道:“阁下如此,可是恩将仇报了,多亏在下好心留下阁下,如今阁下才免于杀身之祸;刚才又是好心提醒阁下时间不够,不想如今竟被寒刀相向,啧,真是心寒。”
弋栖月狠狠一颦眉,冷声道:“可笑,苍流弟子今晚本应是四下分散,外出寻人,岂会在那一小处聚集那么多人?现在这样,必定是有人指使!”
对方一笑,斜眼瞧了瞧她手中的玉佩:“此言不错,有人指使,可绝非是在下——我乃南岳之人,同这苍流,可是八竿子打不着。”
他停了停,又道:“阁下相信与否,今日结交于我,应当都不是什么坏事,这玉佩,还请收好——若是来日你我能再打上什么交道,也算是熟识的了。”
弋栖月垂眸看了看这玉佩,只道是上等的好玉,一时却也辨不分明这究竟是何物,心下也难免有些戒备,只是在手中执着,并不收起,又道:“阁下并不知在下为何人,就敢将物什予我,也不觉莽撞?”
这南方一代虽是不显,但在西南方向蛊术、毒术皆是盛行,她轻易是不肯收下这玉佩的,毕竟并不知其中有什么门道。
耶律泽却毫不介意地笑道:
“莽撞?看来是阁下依旧信不过我。不如这样,我们坦诚相见:一则,在下心中认定,白日之事,与阁下脱不开干系,却也无意介入,高高挂起罢了;二则,这玉佩,便当是对阁下心思的敬意,当礼物罢了,阁下若是肯要,那便留着;若是不肯,那便丢了——如此,可好?”
弋栖月闻言,心中疑惑更甚,依旧是将那玉佩执在手中,半晌,抽回匕首来,银质的面具映着月光,声音里并无什么感情:“随你如何想,如何说;我且拿着玉佩去寻个酒馆,当了换酒喝。”
对方见状,一边抬手拂了下颈项上细微的伤口,一边毫不介意地笑道:“也好。”
弋栖月也不答话,只是立起身来,转过身去,迎着那月光,背对着身后的男子,忽而将这玉佩在手中,上上下下,肆意掂量把玩了一会子,随即猛地一转身,一个短匕便脱手而出,一刀便刺穿了他的衣服,将他‘钉’在了那粗壮的树干上。
这男子一愣,刀光一闪,硬是惊出了一头的冷汗,匆忙回过头去瞧,却见她手法分外娴熟,竟是只穿破了衣服,丝毫未伤及皮肉,心下不免感叹其手法纯熟,同时也知对方非是那等无恶不作之人,方定了神,回头看去——那女子却早已没了踪影。
他兀自扬了扬唇,也懒得拔出这短匕,干脆就这般被‘钉’得死死的,悠闲地歇在这树上,半晌,还吊儿郎当地微微闭上了眼……
在南岳,他的两个好弟弟日日觊觎着世子之位,想害他落马,他又岂会不给自己留个后路?
弋栖月未曾料到一路上会遭逢这一出,心下也摸不准,这男子究竟是不是那南岳的世子,如果是,那边密集的苍流弟子又是不是他暗中指使……
若是如她所见,不久之前,墨苍落还立在那破败不堪的院落里兀自发呆,并无动作,如今这弟子齐齐聚集在那边,又会是何人指使?
好在,如今,百里炙八成是安全的。
弋栖月在一个转角的阴影里匿了身形,心下细细盘算着应当如何。
半晌过去,听着远处的嘈杂声愈发得大了,灯火在外面晃动交替,弋栖月也不敢贸然现身,只怕被人发现,只能手中操持着兵器,在这角落里小心翼翼。
她不能肯定方才那神秘男子的来头,因此自然不会原路返回,如今,前路情急,也是有些困顿。
谁知,不一会儿,这边的嘈杂声却愈发得大了,弋栖月闻声一愣,低头查验了自己这一身行头——依旧是一袭苍流的装束,所幸咬了咬牙,猛跑几步出去,瞧见那边人影晃动,忽而扭过头去,将那面具拽下来,拢了拢领子,挡住下颌和口,忽而半蹲下身去,身体向一侧明显地栽歪着。
那边人见了,冲这边吼道:“那边的!偷懒呢!”
弋栖月知是在吼她,也便当真,忙哑着嗓子回道:“方才从这墙上越过去一个女子,我未设防,竟被她横了一腿,栽了跟头,崴了脚,这才歇歇。”
那弟子闻言,几步上前,拿灯照了照她的装束,定了神,又问:“哪个方向?你且说明白,再回原处休息!”
弋栖月咬了咬牙,声音里装出满满的痛苦,手指一抬,指向西边的墙:“那边,就是那边,从那墙上越过去了。”
这弟子抬头瞧了瞧那墙,招呼了人来,让人速去追,自己也抽身要走,临了吼了句:“可还走得动?需要人扶着?”
弋栖月依旧栽歪着身子,道:“不需的,我歇歇,一会子便自行回去。”
那人也是心下急切,闻言自不再多说,拔腿便随队伍上前去了。
弋栖月松了口气,又将领口向上拢了拢,站起身来,假装一瘸一拐地往人来的方向走着,一路上时不时地还刻意被人撞个几下,头脑中辨明着方位,寻思着要找个人少的地方躲藏。
正走着,却听前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都是往哪里去?”
弋栖月一愣,飞快地循声望去,却见墨苍落在前方不远处负手而立,此时他正凝眉问着一旁一个匆忙向前赶着的弟子。
只听那弟子道:“回掌门,主事让我们去那边!”
手指着那边的高墙。
墨苍落闻言抬眸,瞧向西边,仿佛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为何?去那边抓人?”
那弟子又道:“说是有个极厉害的女子逃了过去。”
墨苍落闻言颦了眉,故伎重演,弋栖月岂会是这等痴傻人?当初的错误,想必她不会犯第二次。
心下却也说不准,只得颔首,道:“那便去罢,告诉主事,也莫要让人都去那边,四下都搜查着就好……还有,此事,切不可让嫣儿和眉山之人知晓。”
第一卷 075 她的〃玩物〃
弋栖月见状一愣,咬了咬唇,随即将面庞低下,映入那阴影之中,依旧是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她知道墨苍落就在她的前方,可她无可奈何,若是不往前走,便相当于自寻死路。
那目光分明是没有温度和重量的,可她却好像能感觉到,墨苍落的目光,已经扫过了她。
弋栖月狠狠地咬了咬唇角,依旧是一言不发,垂着头,仿佛是在盯着自己受伤的腿——哪怕,那里本是完好无损。
继而,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是那种‘咚、咚、咚’的闷响,而是一种,很特别的声音。
这种声音,她每次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那是他。
就像当初的她在苍流之巅的牢房里,也是听着这一番声响。
弋栖月听见那脚步声渐近,知道自己已是躲不过了,干脆停在了原地,压着嗓子道:“弟子……见过掌门。”
她自然地垂着头,本就存在的身高差距和一侧房檐落下的阴影,恰好挡了她的脸。
心下却已经想好了,如今周遭只她他二人,她不敢说原本武功上下,但敢说,如今的他有伤在身,她是绝对可以抢占先机的。
若是墨苍落认出她来了,要取她的性命,她也绝不会做当年的那个弋栖月,任人宰割!
墨苍落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却是一言不发,半晌,忽然启口道:“未曾伤到腿脚,何必一瘸一拐?”
弋栖月不言,依旧栽歪着身子,拢在袖中的手颤抖着握住了一柄短匕。
墨苍落依旧是毫无动作,依旧是那冰冷而又沉稳的声音,这也是她以前最为喜爱的声音:“既然不肯放下尊严,为何要低头而行?”
弋栖月闻言一愣,随后心里便已明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墨苍落究竟是如何认出她来的。
她咬了咬唇,依旧哑着嗓子,道:“掌门怕是言重了,弟子只是伤了腿脚,这尊严二字,不知应从何说起。”
她不曾抬头,却听他轻笑一声:
“从何说起?心中所念,手中所做,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皆是敢说出来,能当得起的事,便是尊严。”
弋栖月闻言,心中冷笑。
她今日在此设局,亲身涉险,岂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敢说,也当得起!
她不能说自己完全不是为了墨苍落,却敢说,自己更多的,是为着离间五大派的同盟,为着加速南部的回归与统一,南部三州,本就是她北幽的疆土!她要收复!
见不得人的是谁?
不正是他那要明媒正娶,至死不渝的嫣儿?!
不正是他们这些为一己之私阻挡统一大势的‘名门正派’?!
弋栖月冷冷一哼:“敢作敢当,有何不敢?”
“弋栖月,你真是个泼皮。”
墨苍落的声音很轻,弋栖月听不分明,只当他是又轻笑了一声。
随即,冷不丁地,她竟察觉到,自己的一绺长发已被人撩起,她知道这是他做的,却不知他意欲何为。
她不会抬头,也不肯抬头。
因此,弋栖月永远也不知道,在这一晚,婵娟西楼,月华如练,她心心念念的少年,也曾撩起她一绺长发,放在唇边清浅地吻着;他落下吻的时候,轻轻垂着凤眸,他的唇形如画般勾勒,触碰着她的长发……
而她,只知道,他莫名其妙地,撩起了她的头发。
可哪怕他只是这样,她心中,竟也涌起了一种莫名的留恋。
他分明是她从小就爱慕的师兄,这一点,她不曾欺骗过自己的心。
自打她在苍流之巅看见他迎着那初升的红日肆意剑舞,广袖流云间千万风华,从心至口,便都已承认了,她心中所倾慕之人,便是他。
可如今,说那些,又有多少用?
弋栖月咬了咬牙,忽而翻手出了那短匕,那寒冷的刀锋迎着凄凉的月光,她猛地一扬手臂,对月一挥,竟是硬生生地,断了自己这一绺长发。
如今是这细小的一绺,她肯断,可她知道,哪怕是更多的头发,哪怕这一刀挥下她会是无比的不堪——她也肯断去。
墨苍落一愣,手中依旧执着她的断发,这已经被她舍弃了的断发。
不着痕迹地一拢手臂,他只是定了神瞧着她,瞧着她终于抬头看他,眉眼如初。
眸中,又是一番冷清。
弋栖月抬起眸来,也恰而对上那一番苍冷。
她笑了。
是自嘲的笑。
她笑她在方才的一瞬,竟依旧会心跳加速——
——怎么,弋栖月,你,还没对他死心?!
墨苍落微微低头瞧着她,手也默默按上了腰间的剑,他沉默了一会子,忽而道:“把事情弄明了,此事,便算过去。”
弋栖月一声冷笑,眸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狠厉:
“明了?墨苍落,五年之前,这事情就注定不会明了!我心明了,你心明了,谁又知谁是真心明了!我说了,你就会信?!”
“如何会不信。”墨苍落颦了颦眉。
弋栖月哼了一声:“信?墨苍落,你若是信了,如今又岂会这样——就像五年之前,我把一切都说了,你又信了几分?”
墨苍落颦了颦眉:“我若是说,我全都信了呢?”
弋栖月心里冷笑——是啊,越清逸当堂说出来,当堂被杀死,你现在当然是全都信了,可是当年呢?
“那好,那我说。”弋栖月抬起头,眯着眼睛瞧他。
墨苍落垂下眸子来,默然颔首。
“我什么都没做。”
弋栖月大言不惭地胡诌,偏偏还是一脸正气。
——怎么,就许他不信,不许她说谎?
墨苍落睁开眼来,叹口气:“说实话。”
“就是实话,你信不信?”弋栖月挑了挑眉。
心里忽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可是偏偏又掺杂着失落。
——你看,师兄,你还是不信。
墨苍落闻言,秀眉微微一颦:“不妨,这是苍流——我等着你说实话。”
弋栖月冷笑:“墨苍落,你以为你留得住我?”
墨苍落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眸光深不可测,忽而一抬手臂,长袖翻覆间,只见那一侧的墙壁上,十几位弟子同时跃了出来,看那身法,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弋栖月一愣,心下却也不得不承认,墨苍落本就心思深沉,自己之前算计了他,却又被他的暂留之计扳回了局面,如今,谁胜谁负,怕是无人能说。
看着墨苍落的身影在月光下冷情依旧,那些弟子们步步逼近,弋栖月咬了咬唇角,飞快地收起了短匕,双手分别执了双剑的一把……
忽然间,只见墨苍落身后不远处,一点寒光若隐若现,陡然一闪。
随即,墨苍落便察觉到,背后,有一处冰冷的、坚硬的触感,那上面满是杀气,仿佛转瞬之间,便会取了他的性命。
墨苍落一愣,随后,却向着弋栖月笑道:“怎么,还特意带了个人来……是,为了这婚礼?”
他的眸子如同深不可测的暗渊,这一笑,便是潜流激涌。
弋栖月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言语,却见墨苍落身后,百里炙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的目的,无需你多言。”
百里炙的话语,是一番从未有过的冰冷。
墨苍落闻言一笑,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的后心被他人用剑狠狠地抵着,他身形陡然一闪,自腰间出剑,便要挑开百里炙的剑!
‘叮叮当当’数声,电光石火。
直到冷光一闪,百里炙的长剑已然斜抵在墨苍落的颈项上。
“阁下伤成这样,还是不要不自量力为好。”百里炙那一对凤眼一斜,挑眉看着墨苍落,仿佛是一只狐狸。
墨苍落抚了抚心口,只是一笑,那冰冷又有磁性的声音,再度从他口中发出:
“哦?这般知道护主……可惜了,你再用真心,你在她心中,恐怕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玩物……”
他的唇角勾起,那个弧度深不可测,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