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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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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庆却是没想到,眼前这位韩大姑娘竟是这么一个性子,她虽然并不曾怀疑他所说的苏二姑娘才是始作俑者,却也非常敏锐的发现,自家那位爷仿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便在挨了杜九一脚后,忍痛连连道,他的主子是天津卫的皇商金家嫡出少爷金朝德,就是苏二姑娘的未婚夫。
    “至于我们这位爷与苏二姑娘私下怎么商量的,这其中到底有没有我们爷的主意,小的也不知道啊。”
    杜九顿时眯了眼:“你这小子倒是个会说话会做人的,还知道变着法子护着你主子。”
    可那金朝德既然打发面前这小子来帮苏二姑娘的忙,而不是从金家挑选几个精干的婆子丫头来,谁信这金朝德不是参与者之一!
    韩宓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到底记着长庆曾经替她拦住过金朝德的狗爪子,后来还给她当了十几年的忠诚手下。
    她也便笑着招呼另外两个暗卫道,不如你们带着这小子与我一起坐马车,让杜九赶车这便重回温靖侯府——只因她也怕若是将长庆送到庄岩面前去,她却不在,长庆的小命儿也许难保。
    等他们一行人到了温靖侯府,再叫庄岩打发个人替她往韩家送个信儿,说她被袁氏留下用晚膳了,迟些才回家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个七八万就该完本了,所以从下周起就算没有榜单,至少也会一天一更,攒文的可以行动起来了(づ ̄3 ̄)づ╭?~

  ☆、第145章 周旋

这时也不等另外两个暗卫犹豫,杜九便抢先开了口,直道眼下也只能按着姑娘的吩咐走了:“这小子虽然未必会有同伙儿,这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韩宓轻笑点头,心头也不免暗暗赞叹道,乔崤给她选来的这个车夫还真是个明白人,不像另外几个暗卫似的那么迂腐。
    只不过韩宓也清楚得很,她明明在半个时辰前就下学离了温靖侯府,如今她却掉头回去了,说不准当时便得将府中之人吓一跳,至少也会令下人们得知,她应当是遇上了什么事儿。
    她便先叫杜九摘了她马车上韩家的徽标,等一路回到了侯府所在的坊门外,她又叫杜九选个不起眼的地方停了车,这才招呼那个叫钱虎的下车去给庄岩报信儿,期间务必别惊动他人。
    要知道庄岩当年也猜到了,韩宓陪着孙氏与苏樱娘儿俩回苏家老宅给苏老太爷祝寿,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否则她就不会在苏老太爷的寿辰之后,便一口咬定要与他退亲。
    只可惜韩宓始终咬紧牙关不承认,是金朝德在苏家偶遇她、又欺负了她,生怕因此牵连了温靖侯府的名声,他始终也就不曾弄清,在苏家老宅到底发生了何事,等他终于明白了,那已是十来年之后。
    那么现如今韩宓既然重活了一回,那金家却又将黑手朝她伸来,她虽然不想再与金家打什么交到,她也得叫庄岩知情,再由他决定对不对金家出手不是?
    眼下可不是从前了,她韩宓万不能再吃这种暗亏,庄岩也不能,对她下手便是对庄岩的伤害——只是她若能将知情者的范围放小些,也是对温靖侯府的保护与尊重了。
    钱虎倒是瞬间便明白了韩宓的用意,也就立刻领命道姑娘放心。
    这之后不过是两刻左右工夫,庄岩已是带着一辆平头黑色马车迎了出来,他先叫人避开耳目将长庆挪到那辆马车上去,自己这才上了韩宓的马车。
    “宓妹妹可曾受惊?”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见她笑着摇了摇头,手心也不凉,更没出什么冷汗,他就点了点头表示信了:“那我便叫他们先将那人押回府去关了,等我先陪着妹妹找个酒楼用了晚膳,送你回了韩家再回来审他。”
    这一路人马也便分了三路,一路带着长庆回了温靖侯府,一路分出一个人来先回韩家报个信儿,说是韩大姑娘迟些才回家,剩下的人马便护着韩宓的马车,径直去了蜀乡楼。
    等韩宓在酒楼里的雅间与庄岩面对面坐定,又喝了半盏茶,她这才知道,若是她方才不赶回来,庄岩用罢晚膳便要去城北何家见她大舅舅。
    “那礼王府上不是今儿才闹起来么?” 韩宓不由得有些疑惑。
    礼王府那个琴姑娘既然今日才小产,秦修仪就算想拿礼王妃李莹玉出气,至少也得等明天。
    而她大舅舅手下的那些御史言官,弹劾人之事早就烂熟于心,根本不用提前打草稿儿,那么庄岩此去何家,难不成是有别的事情与她大舅舅商议?
    这时韩宓也便想起来,李莹玉虽然性子急躁善妒,又没什么心眼儿,可她既然惹了事,想必也不会坐以待毙,而是定会提前给李家这个娘家报信儿,还有英国公府这个外祖家。
    那李莹玉的亲爹可是户部的营缮清吏司郎中,正儿八经的正五品……
    庄岩或许也是清楚这个,这才打算先与她大舅舅商量一下,哪怕秦修仪明日便闹起来,也不如先将弹劾秦阁老的事儿再放一放,等顺势将那李朗中也牵扯进来再动手吧?
    庄岩却是没想到,韩宓也能如此敏锐的将礼王府此事与李家那位李朗中联系起来,而李莹玉本也正是因为李朗中,这才敢于有恃无恐。
    他顿时就轻笑起来,连道真怪不得韩家表姨夫总嫌你不是个男孩儿。
    “宓妹妹若真是个男孩儿,你们韩家下一代也有人顶得住门户,当得了家里的顶梁柱了。”
    只是玩笑归玩笑,一句半句的过后,还是得聊正事儿。
    他便一边给韩宓面前的吃碟里布了菜,一边叮嘱她不妨用着晚膳听他学说,也免得菜都凉了。
    这般等得韩宓听罢庄岩的简短叙说,她也就知道果然被她猜着了,原来秦阁老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往户部伸手,多半是仗着户部有那位营缮司李郎中是自己人。
    那秦阁老与秦修仪当初之所以定下李莹玉给礼王做正妃,又何止是瞧着英国公府这个落魄公府的面子上,倒是李朗中自己个儿的官职起了大作用。
    那若是等得秦修仪不管不顾的将李莹玉惩治了,这何止是伤了秦家的门风,这岂不是还得罪了李家,根本还不等外人如何动作,秦阁老一派自己内部便先起了内讧!
    齐王手中若再已经抓住了户部比较重要的把柄,两厢这么内外一夹击,秦阁老一派轰然倒塌也不过是不远将来的事儿!
    韩宓想通了个中环节的重要,便飞快的将饭菜用完了,再也顾不得这般狼吞虎咽会不会不端庄,更顾不得庄岩连声叫她慢点儿吃——庄岩要去找她大舅舅商议的可是要紧事儿,哪里还能再继续因为她浪费时间。
    此时的她又哪里知道,也正是她的这般狼吞虎咽惹得庄岩心疼了,等得他深夜从何府赶回家中后,便连夜审起了长庆。
    那长庆虽是一直一口咬定,他并不知道金朝德与苏樱私下里到底是怎么商量的,可庄岩是什么人,哪里容得他这般糊弄?
    庄岩便沉声问道,既是你自己个儿交代过,你已经跟着韩家的马车跟了小一个月,你还真当你不说就瞒得过去么。
    “你既是一直猜测这也许是苏二姑娘自作主张,还觉得这么做容易丢了小命儿,也便没敢按着苏二姑娘的命令行事,这小一个月就没抽空儿给你主子报个信儿?”
    长庆的脸色顿时因此灰败了下。
    他倒是很愿意替爷周旋,拼命想说爷不是个知情的,也架不住对方太过明白不是?
    原来长庆自打到了京城,待得知苏二姑娘竟然打了那样的主意,他当时便被吓飞了三魂七魄。
    那位韩大姑娘可不单是顺天府同知大人的独女,将来还是温靖侯世子夫人,管皇后娘娘还要叫一声姨母!
    苏二姑娘竟然叫他找准时机害了韩大姑娘,这不是叫他不得好死么?
    他就一边与苏樱拼命斡旋着,说是那位韩大姑娘随从众多,他也得找时机,一边就迅速给天津卫金家去了信儿,求金朝德万万别掺和此事,以免带累了金家都不自知。
    谁知金朝德几天后倒是给他回话了,却是叫他只管听苏二姑娘吩咐,信中又颇为恼怒的说,谁叫那韩大姑娘抢了金家在通州想要买的那块地。
    要知道金家虽是几十年的皇商,自打先帝将他们家给了平乐长公主做“家奴”,这每年的收入便要分给平乐长公主府一半,金家上下早就非常不满了。
    之前好不容易遇上个好机会,金家经由孙氏牵线搭上了长公主的驸马苏寅生,那苏驸马说是自有妙计令金家脱离长公主的掌控,谁知道也不等商议细节,孙氏却死了,还死在金家位于直沽的宅子里!
    这般一来也便证明那位苏驸马并不可靠,也不可信了,否则那孙氏又怎会在那种节骨眼儿上被人杀了?
    那苏驸马分明是明里安抚着金家,暗地里却与长公主沆瀣一气,想借此给金家一个颜色瞧瞧,叫金家彻底死了脱离长公主掌控的心!
    毕竟人家才是真正的夫妻俩!
    因此上金家再不愿意继续给长公主当牛做马,却也不得不放开目光,想着不如多置办一些私下里的产业,悄悄多赚些收入,而这些收入最好是长公主不知情的,也便无法参与分割。
    谁知那韩大姑娘与温靖侯世子却在此时横刀杀了出来,非常轻易的便将通州那块地夺了去,令金家还未下手买地便铩羽而归?
    金朝德可不就恼怒非常,又被怒火攻心忘了个中利害,无论如何也要叫长庆听苏樱命令行事?
    ……长庆便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世子爷英明:“事到如今,小的情知再怎么替主家圆谎,也圆不过去了。”
    “还请世子爷看在小的也是金家教出来的,小的却不曾对韩大姑娘动手,就饶了金家和我们爷吧。”
    庄岩不禁扑哧一笑,直道你小子倒是个忠仆:“只是你既然也说了,那金家本是先帝爷赏给平乐长公主的家奴,这到底能不能饶了金家,可不是我说了算数了。”
    “那位苏二姑娘又是长公主夫家侄女儿,这本就是长公主的家事,哪有我插手的道理?”
    他倒是可以坚持那金朝德既然想对韩宓下手,他便饶不了金家,可长公主如今又不是外人儿,还能平白叫宓妹妹白吃这种亏不成!
    更何况这金家既然早早生了二心,一门儿心思想要脱离平乐长公主的掌控,这档子事儿可比抹黑宓妹妹的名节大得多,还是尽早交给长公主处置是正理儿。
    至于那苏二姑娘……她虽然也不是个好鸟儿,到底也是内宅姑娘家,他庄岩又不能伸手去苏家后宅捉人,不如也一并交给长公主、只等长公主给他和宓妹妹一个说法儿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46章 枷锁

这般又过了几日后,汀兰馆门口的几棵桂花树已是打满了花苞,渐渐泛出了醉人的香气。
    韩宓在这日散了学后,便站在飘香的金桂树下,笑听着庄岩给她学说,平乐长公主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这位长公主过去并不曾将金家这个假“家奴”多放在心上,只当金家给她赚个脂粉钱,是多是少都由着金家上交。
    如今长公主也终于正式起来,今日一早便亲自点出了四个管事与两个账房发去了金家,显然是不打算再叫金家如过去那般轻松了。
    长公主过去既然一直随着金家去,当然也是从不曾太过在意金银这些身外之物,以她的身份,名下产业也不止是金家那一处。
    更何况金家明面上还是皇商,她若是将这家人拿捏得太紧,她那龙椅上的皇兄也不会很高兴不是?
    可若是金家整日里背着她惹事生非,哪怕这金家并不曾卖身给她,这大熙朝谁不知道她是这家的主子?她还能不在意?
    单只说那孙氏便是死在金家的一处宅子里,这孙氏还是她驸马送去的,她不知情还则罢了,知情后她便不能不当一回事儿!
    因此上前几天庄岩才一将长庆交到长公主手里头,长公主不但得知金家最近给她惹了祸,竟听了苏樱的挑唆将手伸到了韩宓头上,又得知她的驸马竟然早就伙同孙氏将主意动到了金家,她顿时就被气笑了。
    她就说么,那孙氏前往正定的路上怎么就丢了,后来却突然传回了死讯,又说是人病死在了路上。
    敢情那孙氏先是被苏寅生劫走了,等孙氏帮着苏寅生跟金家搭上了桥,便被他狠心害死了,只因他一边想独吞金家的好处,一边又怕孙氏走漏风声?
    看来她过去真是太仁慈,也真是太随性了!
    她也便不但养大了驸马的野心,养大了妯娌的野心,还培养出了一个狼羔子夫家侄女,连带着先帝赏她的家奴也要反头噬主了!
    不过也好在这些人虽然野心都挺大,却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也便不等如何就都一一露了馅儿。
    否则她这位皇家长公主岂不更成了天大的笑话,这若传扬得人尽皆知,还不得天天拿着她下饭!
    ……韩宓却是万万不曾想到,长公主竟将孙氏的死因也归为苏寅生头上了。
    等她听罢庄岩的学说,便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直道那金家虽然可恶,在这事儿上倒是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庄岩亦是点头笑道,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过这也不怪金家会这么想,那个叫长庆的还如此报给了长公主知道,长公主也立刻就信了。”
    那苏寅生苏驸马既然打着收拢金家的主意,那孙氏又本是丑事败露、被他差人在路上劫回来的,等孙氏给他与金家搭上线后,哪里还有活着的必要?
    孙氏是他亲生儿子的生母不假,可一来她与他的奸。情一来已被长公主发现了,二来还曾亲手害死过他的亲弟弟,这也是他默许的,他留着她做短处么?
    长公主倒是想将孙氏的死因往别处想,可别人谁与孙氏有那么大的仇恨呢,又如何知道孙氏藏到了金家,敢于在金家便对孙氏动手呢?
    两人便难免分外开心,既开心于孙氏之死终于可以彻底翻过篇儿去,他们已是彻底扯开了嫌疑,又开心于苏驸马也背上了更沉重的枷锁,从此再难翻身。
    至于那金家与苏樱,韩宓还是那句话,她这一世着实不想再与这家人打什么交道,苏樱虽然阴险,到底也不曾抢走她的夫君。
    金朝德当然也是个该死的,他真不该前世便听了孙氏母女的话对她动手,这一世又将这一招重演。
    可谁叫韩宓早就厌恶死他了,也便连一个“金”字都不想再听到?
    若是再腾出手来对付他,是她生怕金家意图抹黑她名节的话儿传不出去么?还是她生怕温靖侯府的名声太好听?
    再说长公主不是已经着手对付他们了么,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还想从长公主手底下讨到好去不成?
    说起来倒是秦家那一头更牵着韩宓的心,只因那秦修仪虽然如她所想、在琴姑娘小产的第二日便对礼王妃李莹玉发了怒,却因着李莹玉的脚伤;到底未曾将这个儿媳妇如何体罚,那李家也便不曾真为女儿出头。
    韩宓便颇为担忧的问庄岩道,是不是她那个主意还是随性了些,也便不曾给秦阁老造成什么麻烦,眼下都五六天过去了,连个可以弹劾他的理由都没造出来。
    这就更别提齐王也在等的机会,那等着户部主动暴露出弱点的机会——齐王是已查出户部的账目有些问题不假,可这摆在明面上的问题毕竟还是太小了。
    因此上只要那位李朗中不与秦阁老或是秦修仪闹出什么不愉快,便当不成齐王的借口。
    难不成齐王还能将那孙府的账房于德海推出来,昭告世人他早就暗自在查秦阁老与户部,那于德海也早就逃离了孙家,归顺了齐王府?
    还是齐王敢于叫皇帝知道,户部的账面虽然只是小问题,实则却还有一本暗帐,那暗帐的副本早就被于德海誊写清楚,又落进了他手里?
    要知道齐王也不过是最近两个月才进户部当差,以前就是个光头亲王,从不曾参与政事!
    就是这么一位才出宫建府不满半年、两个多月前才开始参政的王爷,却早就提前下手暗查起了朝廷官员,又不是出于皇帝的默许,齐王这不是主动找死么?
    那么齐王也只能等,等李莹玉的娘家父亲与秦阁老不虞,再假借这位李朗中之口传出秦阁老对户部动过手脚。
    至于李朗中到底是不是真因为些许不愉快、便将秦阁老出卖了,想来秦阁老一派之外的官员与皇帝也不会在乎。
    韩宓当然便会很担心,觉得自己那个手段在后宅或许还能好用,若是照搬到朝廷党争之上,难免差了不止一点分量。
    庄岩闻言便笑了,直道宓妹妹不用担心:“那秦修仪脾气再火爆,出身到底是秦家不是?行事自然与那位李贵妃不一样。”
    言之意下便是李贵妃或许敢于毫不留情的惩治儿媳妇,秦修仪到底比李贵妃多了些花花肠子。
    想当初那孙家出了事后,李贵妃先是将孙家两位姑娘从侧妃贬成侍妾,逼着孙家姑娘卖身进敬王府,后又叫这两个姑娘连侍妾都没得做了,只得一根绳子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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