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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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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只管一边帮着她娘操持起宴客之事,一边静下心来慢慢等待,盼着她二舅舅尽早回到京城,或许也能给庄岩做一回智囊。
    韩宓这天一早便拿着写好的帖子去与何氏示下。
    “虽说这一次是为了祖母和二婶的到来宴客,宓姐儿也不打算发太多帖子出去,也免得叫祖母和二婶觉得局促,娘觉得呢?”
    “再说娘也需要养胎,若是来客太多难免耗费精神,咱们家后宅又不大,难不成还去跟人借处园子摆宴?”
    其实韩宓知道,自打她父亲升官的消息落实了,她父亲也于十日前便已正式走马上任了,自家便很该大宴一回宾客。
    可也不知道韩云枫是被孙氏被迫离京的消息乱了心神,还是真正也替何氏的身孕着想,他自己便主动取消了大宴宾客的打算,对外只说何氏需要安胎,仅在酒楼里小范围的宴请了一回恩师与同年,还有顺天府的各位同僚。
    因此上韩宓也便顺水推舟了,这一次只给自家真正交好的几户人家写了帖子,譬如温靖侯府,再譬如宋将军府上与她娘在京城的几位手帕交。
    何氏的身孕如今已是过了三个月,家中琐事既有韩宓掌舵,又有老太太帮手,也不需要她如何费心,整个人已是渐渐精神起来,并瞧不出一点孕妇该有的疲惫与虚弱。
    可是听得女儿说道这一次宴请并不想邀请太多的女眷,她还是点头笑了,直说宓姐儿这样的安排便好得很。
    却也不等何氏再将女儿写好的帖子拿起来一一观瞧,连氏便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是韩宅大门口来了辆牛车,车上还躺着个只剩半口气的小妇人。
    “是不是那个养在庄子上的丁香姑娘被人送回来求医了?大嫂赶紧拿个主意吧,总不能叫一个半死之人就这么进了门不是?”
    连氏当然也是好意——别看她只是个乡下妇人,心里又一直打着想占大房便宜的小算盘,她也无法容忍自家男人三妻四妾。
    那若是外面那一位果然是丁香,又极可能是在庄子上小产了,她这位何氏大嫂也不能平白吃这种亏,省得到时候再说不清道不明啊!
    韩宓却是听罢了这话,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因她这位二婶为何不问问清楚再来报信儿,外面那位如果真是丁香,庄子上怎么一声不吭便送了人回来。
    好在她也清楚得很,丁香可是被她父亲发话送到庄子上去的,负责看护丁香的,也是她父亲的人,她娘从头到尾都不曾插手。
    那么哪怕丁香真的小产了,甚至已经死了,她娘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不用担心无法与她父亲交待。
    因此上韩宓又怎会在意连氏是否心怀叵测,再想借此机会叫她娘跟着一起担忧害怕,万一她娘这一胎保不住了,颂哥儿就会摇身变成自家的嗣子?
    就凭连氏这点小心机,她韩宓若是当回事儿才怪了!
    她就连忙笑着招呼连氏不要急:“二婶稍安勿躁,快来坐下陪我娘说会儿话,等我出去瞧瞧究竟,回来再说也不迟。”
    又转头笑看她娘道,娘也不用为着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着急,左右一切都有我呢。
    眼见着何氏朝她摆了摆手,脸色也瞧不出有半点不安,她这才放心的离了正房,一路朝外面走去。
    也就是她才出了垂花门,就瞧见王妈妈从迎面飞快的走来,脸色也不大好看,见到她后却也不忘连忙正了神色,站住脚步后就轻声回起了话。
    “那丁香也不知怎么的从庄子上跑了出来,路上摔了个跟头便……小产了。”
    “若不是她摔倒的不远处便有户农家正在田里忙活,立刻套了车拉上她、照着她说的找了来,说不准便得叫她死在路边。”
    王妈妈与韩宓一样,她也不在乎丁香是否小产了,反正那个当娘的连带肚子里那个孩子也不招人待见。
    只是这死丫头也实在不叫人省心了些,那庄子上负责看管她的也着实该打。
    “眼下还请大姑娘示下,是立刻就套了车送丁香去医馆医治,还是将人抬回来再请郎中来家?”
    “还有那位护送丁香来家的农夫,是先将他留下问问清楚,也免得不好跟老爷交待,还是这就给他几两银子打发他走人?”王妈妈连声问道。
    韩宓闻言就笑了:“她的能耐倒是不小啊,老爷明明特地差了专人在庄子上照顾她,还能叫她偷偷跑出来,还刚巧撞上了个有车的农夫,一路将她送回城来,如今不给老爷捎个信儿去怎么行?”
    她和她娘自是不怕她父亲发难的,反正她们娘儿俩也没给丁香动过任何手脚,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是丁香既是韩云枫下令送到庄子上养着的,他又是丁香肚里孩子的亲爹,韩宓也不妨照顾照顾他的心情,叫他了解一番前因后果。
    如此不但能叫他知道丁香本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也叫他知晓一番他或许早被人盯上了,等他将来若再想往房里收人,也该多琢磨一番不是?
    却也不等韩宓的话音落下,老太太也是闻声追了出来,谁叫丁香再怎么是个下人,那肚子里怀的可是她老婆子的孙儿。
    可是现如今听得丁香已是摔了一跤小产了,老太太顿时哎呦一声,脸色先是有些灰败,随即就怒火冲天。
    “这、这不省事的奴才!这可真真儿是害死人了!”
    要知道就在头两日,老太太还沉浸在马上就要一年抱俩大孙子的喜悦中。
    那么现如今突然听说平白少了个大孙子,还是丁香自己个儿作死作的,老太太可不是恨不得立刻就冲将出去,再将丁香掐死才解恨?
    只是韩宓既然早早写信将老太太请了来,便是早就知道老太太在嫡庶之分上还算个明白人,老太太也果然没辜负她。
    王妈妈也就先被老太太的恼火吓了一跳,随后便听得她吩咐起来:“既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难不成还将她接回后院供起来?”
    “还不快将她重新送回庄子上去,生死有命!”
    “你们老爷那里也不必给他送信儿,回头自有我老婆子跟他分说!”
    韩宓眼见着老太太如此恼怒,越发知道丁香在老人家眼里不过如此了,她也便忍笑上前扶住她祖母,又招呼老太太的丫头青果快将老人家扶回去。
    “祖母的处置自是再妥当不过了,可那丁香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不如宓姐儿随着王妈妈再去瞧瞧她吧。”
    “毕竟那送丁香来家的并不是咱们家下人,万一在回去的路上……岂不是给人家添麻烦?”
    老太太先是并没听懂韩宓的用意,便难免有些疑惑——她又没叫那个赶着牛车送丁香来家的农夫再将人送回去,韩家自己不是有马车么?
    不过老太太旋即就纳过闷来,宓姐儿定然是害怕那农夫乱说话,再给自家大儿子招惹了麻烦上身。
    她就一把挣脱了青果扶过来的手,连连对韩宓摇头道,怎么能叫你一个小姑娘家去大门口处置这等事:“你若也不放心,便在祖母身后跟着,咱们一起去见见那个农夫也罢。”
    也就是这祖孙俩又往前院走了这一趟,芸姑姑的儿子栓柱又早在前头等着呢,就被二人从栓柱口中得知,也就在半刻钟之前,自家门外突然就多了两个形迹可疑之人,看起来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厮打扮。
    而那两个小厮虽然离着韩宅还有些远,却总是鬼鬼祟祟的不停往这边观瞧。
    “我爹已经带人出去盘问去了,若那二人还不走,我爹便会扭送他们去衙门。”栓柱这般回禀道。
    老太太就不由得看了韩宓一眼又一眼,甚至暗自琢磨起来,别看她这大孙女年纪不大,鬼心眼儿却不少。
    那丁香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罢了,宓姐儿怎么就能猜到,会有“疯狗”闻到味儿追来,甚至还猜到那农夫也是个来路不明的?
    其实韩宓本来也不曾多想,哪怕丁香早就牵扯过卫木匠家,那卫木匠一家也早就离开京城了不是么?
    可就在她往前院来的路上,她又想起卫木匠一家曾经给孙连堂府上做过活儿,孙家还曾打算叫卫家告她父亲一个强占□□的罪名,至少也要放出些谣言抹黑她父亲。
    若不是她及时撺掇了庄岩,给孙连堂的马车做了手脚,又将孙连堂摔断了腿,她父亲恐怕早就吃了孙家大亏——那么她又怎会不怕,孙家继续在丁香身上下功夫?
    要不然那庄子上明明将丁香看管得再严密不过了,怎么就叫丁香突然逃脱,还能顺利的找到一辆牛车拉着她回了京城?
    因此上如今听得栓柱说,自家门外竟是有人盯着,韩宓也就不再迟疑,便与她祖母轻声商量道,不如将丁香留下吧。
    “不论是谁想要在咱们家身上做文章,丁香若是不死,他们也就再没了把柄。”
    “可若是丁香死了,哪怕她不过是个死契奴才,无论如何都像是咱们家草菅人命了。”
    也不等老太太点头答应,韩宓便又叮嘱栓柱快去请个郎中来,也好速速给丁香止血救命。
    丁香肚子里的孩子既然已经没了,别说保住丁香一条命,就算是保住这样十个丫头,又花上大把大把的诊金药费,她也不皱眉头!

  ☆、第88章 疯狗

韩云枫傍晚时分下了衙后,便从苗刚、也就是栓柱的爹口中得知,丁香竟从庄子上逃脱了出来。
    而那丁香不但出了庄子还没二里地、便摔倒小产了,还在当时便被人买通了一户农人套车将她送进城来,一路尾随她跟到韩家来的,还有两个不知谁家派出来的小厮。
    “若不是老太太和大姑娘处置得及时,立刻便找了两个好郎中将丁香救活了,想来就算小的已经带人将那俩小厮驱赶走了,这事儿也得闹大了。”
    苗刚心有余悸的这般说道——丁香再是个奴才命,人若是死了也得出殡不是?出殡还能瞒得过旁人去?
    自家老爷可是才升了官没半个月呢,若是这当口叫人得知韩宅出了人命,老爷岂不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道不明了?
    这也多亏大姑娘的主意出得妙,他明里是带着家丁去赶人了,背地里却又点了几人暗中缀着那两个小厮去了,如今已是摸出了其中一个小厮的去向……
    却也不等苗刚再将那个小厮的来路禀报了,外带着再将另一个被跟丢的担忧讲了,韩云枫的脸色已是阴沉沉的黑起来。
    要知道他当初之所以派人将丁香看管在庄子上,便是想到了那个卫家,以及隐藏在卫家身后的孙家,这才琢磨着……若是丁香这个人已经不在韩家内宅了,哪怕再出什么事,旁人也都未见得知晓。
    譬如等丁香真是早于何氏生了个儿子,他又打算去母留子呢?在庄子上行事到底比内城宅门里便宜得多。
    可谁知丁香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罢了,竟还能惹得旁人仔细算计着,想拿个有孕的丫头便拿捏了他韩云枫去?
    这还真是如他大舅兄所言,只要自己立身不正,便别怪身边多了疯狗盯着!
    好在别看韩云枫并不曾追问两个小厮的来路,却也不曾忽略了苗刚的话,说是多亏老太太和大姑娘处置及时,此事也便有惊无险。
    他的脸色也就慢慢缓了过来,又将苗刚夸奖了一番,说是你做的也不差,看来也是时候提拔你接替你爹那大管家之位了。
    “你爹不是一直想要回家养老去么?索性从明儿开始你们爷儿俩便做个交接吧。”
    等他说罢这话,先拿出些散碎银子赏了苗刚,再赏了跟着苗刚一起出去赶人的几个家丁,又独自在他的外书房里闷坐了一会儿,这才大步回了后宅。
    韩宓也就在晚膳前的片刻,又得了她父亲悄悄塞来的几张银票。
    待她陪着长辈们用罢晚膳,再回到自己的东小院看过银票面额,外带她刚刚得知苗刚马上就要成为大管家了,这两件好事儿令她不由得抿着嘴儿笑起来。
    这四张银票加在一起可有足足一百三十两呢!这岂不是叫她离着通州那块地又近了一步?
    而那苗刚既是芸姑姑的丈夫,又是栓柱的爹,等他真正成为大管家管起了外院儿,接替了栓柱那老迈又迂腐的祖父,不就又叫她多了一个助力?
    话说栓柱的祖父虽然也够兢兢业业,却偏偏看不惯她一个小姑娘家动辄的指手画脚,最近这些日子可没少在不经意间对她横拦竖阻呢。
    单只说她前些天叮嘱了栓柱,叫他多替她留意老爷的信件,她明明是生怕孙氏到了定州后,便给韩云枫写信求援,不就被老苗头儿发现了,追着栓柱狠骂了一场?
    这也就是多亏孙氏还没来得及如何,便已是死在了天津卫,否则还不知道孙氏又会生出什么鬼心计来,她韩宓也未见得防得住……
    只是韩宓也明白,她不能高兴的太早,谁叫眼前这副态势越发叫她了解到,秦阁老那一派实在咄咄逼人了些。
    只因苗刚派出去跟踪那两个小厮的人,在午后便已经带回了消息给她,说是那两人一个回了秦阁老府上,一个在半路与同伴分开不久后便被跟丢了。
    那么韩宓又怎会不清楚,秦阁老等人真是早就将温靖侯府、甚至她的大舅舅当成了眼中钉。
    要不然她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五品同知,那些人却连一个有孕的丁香都不放过,时时刻刻都不忘收集她父亲的把柄与罪证,又是何苦来的?
    想来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个,那孙连堂才听了秦阁老的指使,拿孙氏当成了钻篱笆的狗,直将韩家钻了个千疮百孔。
    而今孙氏既然没了,秦阁老一派又暂时没人可用,可不是就想到了养在庄子上的丁香了?
    韩宓便迅速收起了心头的那一点点小喜悦,先将她父亲塞给她的银票收拾好,就唤来芸姑姑说话,问道栓柱可曾将她的信给庄岩送了去。
    待听得芸姑姑颇为焦急的说,栓柱还没回来呢,韩宓顿时就是一愣。
    栓柱那小子可是午后便被她派出去了,竟然到现在还没回来,那芸姑姑怎么不早些告诉她?
    她倒是不吝啬眼下再多派几个人手出去寻人,捎带手再去问问庄岩可知道发生了何事,可是宵禁时辰就在眼前,坊门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关了啊!
    她就忍不住也与芸姑姑一起焦急起来,更顾不得埋怨芸姑姑为何不早说了,却也就在这时候,青芽就匆匆跑了进来,说是温靖侯世子来了,眼下刚到正房。
    “太太让王妈妈过来告诉姑娘一声,又说叫姑娘先别急着过去与庄世子说话儿,庄世子与老爷在东书房有话要说。”
    韩宓连忙让青芽快将王妈妈喊进来,等人进来后,便连声问道,栓柱有没有跟着庄岩一起回来。
    王妈妈连连点头,说是栓柱也回来了,正在垂花门外头等着芸姑姑呢,她登时轻轻松了口气,又转头示意芸姑姑快去问问究竟。
    待芸姑姑快步离了东小院,王妈妈也走了,韩宓这才忍不住轻轻眯起了眼睛。
    既是栓柱随着庄岩一起回来的,想来便是庄岩已被栓柱带去的消息惊到了,又立时三刻便差人出去查证,还查证到了什么?
    要不然庄岩也不至于这么晚的跑到自家来,又找了她父亲在东书房关起门来说话了。
    可庄岩又是为何将栓柱留到这么晚,而不是叫他先回来给她带个信儿,也好叫她不着急慢慢等待?
    也就是这般一想之下,韩宓越发坐不住了,她便索性也离了东小院,带着青芽一路往垂花门走去,想着万一芸姑姑问不清楚什么,她也好亲自问问栓柱。
    眼下虽是天色已晚,垂花门处的灯笼也还亮着,她在离着垂花门还有十几步路的时候,就眼尖的发现,栓柱的脸色有些青肿。
    韩宓也就再顾不得仪态了,匆匆提起裙角便快步跑了过去,又不等站定就连声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等栓柱苦笑着捡了要紧的话回禀了,韩宓忍不住火冒三丈。
    原来就在栓柱午后去给庄岩送信的路上,他才刚出了韩家所在的阜财坊,就发现了被人跟丢的那个小厮,竟然又不怕死的摸回来了。
    栓柱便不由得忘了自己要给庄岩送信的任务,扭头跟上了那个小厮,以免叫这人再回到韩家门口搞鬼。
    殊不知那小厮却狡猾得很,当时发现了身后有人跟随,就不动声色的先是悄悄摸了半块转头,又将栓柱引进了一个死胡同,转身上来便打。
    好在别看栓柱年纪还不大,身体也还不够结实,到底是自幼跟着苗刚练过几招拳脚的,也就在被那小厮转头偷袭过后,三招两式便扭转了局面,迅速将那小厮制服了。
    “小的知道自己的本事,和那小厮动武或许还能占个上风,问话却未必问得出来,又不愿将那人带回韩宅来,平白惹得太太担忧,便在出了胡同后叫了辆马车,花了五钱银子车钱去了温靖侯府。”
    栓柱倒是不想苦笑,可谁叫他一笑之下便扯的脸上伤口疼?那可是比他爹的巴掌还大的半块板砖拍在脸上啊!
    “庄世子当时一瞧小的这一脸伤,也就没敢叫小的先回来报信,生怕小的这模样儿将姑娘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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