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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舅-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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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结果等来的是吴畏严词拒绝的书信。
  吴美卿知道之后气得火冒三丈,郑眉也险些病倒,吴正卿更是直言要亲去京都把不孝子捉拿回来。
  李心巧知道之后大哭了一场,这几年来她一直把吴畏当未来的夫君看待,为他学针线,替他做鞋袜护膝,纵使他一年才回来一次,她也不计较,只等两人成了亲再亲密。
  结果呢?吴畏竟然在京都里迷花了眼,在这么些人的面前拒绝了这桩婚事。
  吴美卿气得半死,连夜送了一封信给李心质,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吴畏是不是在京都与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好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敢说西瓜记的糖不甜的啵?掌柜的不服! (*≧▽≦)
  不晓得被你们看出来木有,我就爱这种偷偷见面不可描述的桥段,哈哈哈哈……实际上是因为古代男女见面太困难了啦,这本文从开始就很考据,那就考据到底。
  新文会稍微随意一点,不然我女主没法变成一个妖艳货啊~~


第60章 解元
  李心质收到信之后快速回了一封; 加急送回南直隶,但他的回答让吴美卿更气愤; 他居然说吴畏洁身自好,没和任何身份不明的女子沾染上!
  吴美卿把信揉得稀巴烂; 当着李心巧的面把李心质骂了一遍,说他竟然替吴畏遮掩,要搅黄了亲妹妹的婚事。
  还是李心巧很理智地替李心质说了好话; 她认为亲哥哥不会这样害他; 所以二哥说的必定是实话。
  吴美卿很“聪明”; 在李心质的话里找到了破绽,又一次写信问了他儿子吴畏是不是和哪家官宦家的千金有了情愫。
  这次李心质回答的更坚定果断,他说吴畏在北直隶不仅没和非良家女子有苟且; 更没和官家小姐不清不楚。
  吴美卿脑子都懵了; 她不明白吴畏哪个姑娘都没看上; 为什么又要拒绝李家的这门亲事?
  得知消息的李心巧更伤心了,她伤心的不是亲哥哥不帮着她; 而是吴畏不喜欢姑娘——吴美卿几乎也认同了——吴畏竟然有那种癖好!
  这种猜想传到吴家之后,于是乎; 吴正卿派他的下属亲去北直隶把人带回来,吴畏却以不得擅离职守为借口,死活不肯走; 还差点跟他亲爹的老部下动了手。
  吴家和李家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吴美卿焦急又不敢太逼着吴家,吴家也着急; 也不敢逼狠了吴畏,毕竟他是吴家将来唯一的希望。
  婚事这件事,只能商量着来。
  终于在七月约定好了,等吴畏过年回来的时候,两家人坐在一处好好把事情说清楚,往来传书不便且言语有限,其中有误会也未可知。
  李心巧颇觉委屈,也只能妥协,等到腊月再议,但她心里已经把吴畏骂了千百遍。
  八月乡试如期而至,考生摩拳擦掌入了贡院,温庭容淡定从容地进了考场,修长的身体,和挺拔清孤的身姿,在诸考生中很是点眼,频频引得同场考生瞩目。
  南直隶这边,温庭容考试的第一天起,李心欢就躲在书房里抄写经书,用完膳便把经书烧给菩萨,替远在北直隶的舅舅祈祷。
  这九天里,李心欢几乎日日都精神紧绷,同样紧张的还有朱素素,她虽面上看着淡定冷静,实则心里也在暗暗祈祷,夜里临睡前也会拜拜菩萨,或是觉着不够,连道教仙人和儒家家诸位先人也都逐一拜一遍。
  连李拂念都笑话她:“我家夫人真是不坚定,一会儿信佛一会儿信教,这会子连孔孟也不放过了,哈哈。”
  朱素素瞪他一眼道:“你没养过孩子,哪晓得做母亲的心!”她总算理解吴美卿替李心质祈祷的用心了,信不信神佛另说,便只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也好。
  李拂念捋着胡子,煞有介事地调侃道:“幸亏我养的是个女儿,用不着考科举,否则也要把十八路神仙都信一遍了。”
  朱素素羞愤欲绝,拧了李拂念一把,夫妻二人闹到了床榻之上……
  ……
  等到放榜三天之后,李心欢天不亮就起来,打扮妥帖坐在房里。往日里戴碧玺珠子的她一改风格,换上了一串檀香木佛珠,四十九颗珠子在手腕上绕了三圈,去一步堂的路上,她一边捻着珠子一边暗念佛经。
  到了朱素素房里的时候,李心欢发现母亲不比她起得晚,居然也已经梳好了堕马髻,穿着紫色的缂丝褙子,绉纱挑线裙坐在榻上,手上也拿着一串和她腕上差不多的佛珠。
  母女两个心照不宣,李心欢摸了摸鼻头,讪讪地坐在朱素素身边,低着头紧张道:“母亲,京都送信的人今日能到吗?”
  朱素素大清早就打发了人去郊外接人,算算进程时间和到李家的距离,她们两个还得等一个时辰以上。
  面上故作冷静,朱素素斜视了李心欢一眼,淡定自如道:“说了今日到应当就是今日了,且耐心等着吧!”嘴里劝着女儿耐心,自己手上的佛珠可一点都没慢下来,不过一会儿工夫,已经又转了一圈。
  母女两个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干等着。
  堪堪坐了一个半时辰,李家前院的仆人才把南直隶送信的人领到后院。
  朱素素接了书信立即撕开浏览,欢喜得眼眶发热,边笑边道:“你舅舅中了解元!”
  把佛珠握在掌心,李心欢双手合十轻念了声“阿弥陀佛”,老天果真有眼,没有辜负温庭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隐忍。
  李家这边虽然得了消息,却也不能回信,朱素素心情大好,多抄了两卷佛经,李心欢则欢天喜地地蹦跶回幽篁居,悄悄写了许多私密的情话,等花笺干了之后就烧掉,不叫任何人看见。
  有时候下笔如有神助,李心欢不自觉地写下了许多让人脸红又甜蜜的词句,便舍不得烧掉,等墨迹干了之后藏在梅瓶里面。她也害怕被人发现,可就是舍不得毁了她念他的时候的心情。
  温庭容远在北直隶,一举名动京师,不仅为外人缩熟知,在永宁侯府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从原先住的小院子离搬到了前院三进的大院里,服侍的丫鬟从四个变成了十二个。
  他的两个庶房婶婶送来厚礼,叔叔们也都经常找着空与他彻夜长谈。
  温庭容不骄不躁,沉着冷静地待在自己院里埋头苦读,等到中秋过后风平浪静了才去找了房老夫人夜谈。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当年的事他已经调查清楚,永宁侯府的现状他也摸查得一清二楚,报仇指日可待!
  ……
  人生似乎总在等待,等着坏事,等着好事。
  李心欢自认为等的是好事,虽然思念蚀骨,但心情上佳,日日闷在房里做针线也不觉得无趣。
  熬到腊月初,李心欢眼睛看物有些模糊,就把手上的活儿停了,不再去刺绣,得空的时候就去找小侄子玩。
  谢远黛的一对龙凤胎也都有一岁多了,眼下刚学会走路,兄妹两个成日里裹得像个圆球,被丫鬟们看护着走路。
  李心欢去的时候,两个小魔星正在谢远黛胸前扯她的头发。她走进去把两个孩子抱开,薄嗔道:“大嫂,他们两个扯得你不疼吗?”
  谢远黛头皮是疼的,却撑着坐起来笑着道:“你瞧他们两个笑得多开心。”原先失了一个孩子,她现在疼这两个孩子像眼珠子一样,扯扯头发又算什么。
  李心欢低头去看怀抱里的龙凤胎,两个小娃娃长的很像,哥哥左边脸颊有个酒窝,妹妹右边脸颊有个酒窝,两人一块儿笑的时候看得人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忍不住蹭了蹭两个孩子的脸,李心欢偷偷地想着,将来她和他的孩子,会不会也长的很好看?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小崽子伸出嫩嫩的爪子往李心欢头上一摸,扯得她嗷嗷叫,打断了方才的幻想,轻轻咬了小侄子一口。
  奶妈和丫鬟把孩子抱走,李心欢见谢远黛披散着头发似是困倦了,便也没有多留,去院子里折了几枝梅送到了压枝苑。
  这大半年来,李心巧乖巧了很多,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说是在苦学女工,还请了有举子功名的先生前来授课。李心欢自然与她见得也少了,这会子去见堂姐还是很期望的。
  进了压枝苑,李心欢以为就算李心巧愁眉苦脸,她便不要脸面去逗她也行,没想到堂姐平静如水,整个人都消瘦了,坐在榻上一针一线地绣着小孩子的帽子,贞静得不像她。
  李心欢一肚子的玩笑话都没说出来,坐在李心巧身边静静地喝着茶,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末了只聊了几句针线便出去了。
  出了次间,李心欢没急着走,而是把花林悄悄喊了出来,问了个究竟。
  花林却也不晓得内情,只说约莫从七月起,李心巧就精神恹恹的,开始几日还肯喝丫鬟们聊天说笑,渐渐的也不肯说话了,最近更是连饭菜都吃不下许多。
  李心欢听罢心头一抽,好端端的人儿怎么就成这副样子了?她常看话本里说郁郁不得志病死的,还有闺阁千金害相思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越是在乎她,便越是忍不住往坏处想,李心欢忧愁上心头,问花林有没有跟吴美卿说这事。
  花林就更愁了,哭丧着脸说:“大夫人晓得了,还过来骂了三小姐一顿,可依旧没什么用,我们姑娘仍旧是那副样子。”
  毫无疑问,李心巧这是病了,李心欢不敢贸然说让人去请大夫的话,便叫花林多看着李心巧,若是有异样,千万要早早禀了大夫人,或是跟幽篁居的人说。
  出了压枝苑,李心欢一路愁眉,其实她是知道根源在哪里,只盼着吴畏表哥快些回来,早早把这事解决了才好。
  除夕前夜,吴李两家都没有等到吴畏和李心质的归来。
  打听之后才晓得,原来是河道冰封,他们走水路不成,绕远路走了陆路,途中李心质还生了一场病,耽搁了七八天,直到大年初八那天才回来。
  同样回南京的还有温庭容。
  作者有话要说:  舅舅回来了~


第61章 团圆
  大年初八夜里; 在李家给李心质办了个接风宴。
  李心欢在席间见到二堂哥在北直隶卫所历练的这几年,不仅沉稳了许多; 也黑了不少,强壮的身躯坐在席上不敢让人小觑。
  家宴吃的很顺利; 老夫人留李心质说了一会子话,便把人放走了,李心欢和李心巧两个走的更早; 不过李心欢发现了堂姐情绪有了波动; 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
  左右吴畏已经回来了; 李心巧的事总该有个说法了,李心欢只盼着堂姐能好好的。
  李心质一从老夫人处出来,就被吴美卿的人给“请”到了随遇堂。他一进去就被吴美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这几年卫所不是白待的; 好歹李心质也是有功名在身; 又混了卫所; 早已经在吏部领了官职,说起来也是个京官老爷; 这一顿骂根本气不到他。
  老老实实听完了吴美卿发牢骚,李心质才淡定开口道:“娘您不该骂我; 二表哥不是已经回来了么?约莫明个早上就要来向您负荆请罪,您明日再问他不就一清二楚了。”
  吴美卿要不是看儿子长大了,有个男人样子了; 早把李心质当李拂一那样对待,气急了先拧上两耳朵再说,忍了又忍; 她才心平气和道:“臭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写回来的信可有假话?”
  竖起三根指头指着天,李心质严肃道:“儿子对天起誓,若有半句虚言……”
  “呸呸呸!谁叫你发誓了。”吴美卿下榻捏着李心质的指头,叹气道:“你只说没骗我就行了,哎……吴畏这孩子也真是!”
  李心质收了手,把后半句誓言发完了:若有半句虚言,下顿饭就罚他不许吃肉!
  李心巧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李心质瞧了着实心疼,也不好贸然开口安慰,露出一口白牙道:“娘,这事也怨不得畏哥儿,你们长辈私底下早早把事情定了,也没知会他一声,他出去几年,一回来就让他小孩儿变成要顾家的丈夫,他一时有所抵触也是正常的。”
  吴美卿不语,这事确实是他和郑眉一起合计的,以前念在两个孩子还小,便没对他们两个提过,如今眼瞅着李心巧年纪大了,吴畏年纪也不小了,才把这事认真盘算起来。
  哪晓得吴畏居然是强烈拒绝的。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郑眉和吴美卿哪个又是狠心的?既挑了知根知底的亲家,为的就是孩子们能过得好,现在闹成这样,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意愿。
  李心质也不偏帮,劝道:“不如等畏哥儿明天来了再说,若是此事不成——我的李心质的妹妹婉婉有仪,知书达理,贞静贤淑,还怕没有人求娶么?”
  还真没有。
  由于吴李两家几乎是把亲事定下了,只不过还未落实下来,吴美卿这两年也是拒绝了不少人,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打李心巧的主意了。
  吴美卿也很自责,她本以为这事十拿九稳,哪晓得吴畏竟然不愿意!
  李心巧瞧了李心质一眼,苦着脸道:“二哥,你就别骗我了。”她什么性格自己最清楚了,最是要强不肯饶人的性子,若非对自己认识得这般清醒,又深知吴畏是个体贴人的性子,她也不会一门心思认死了这门亲事,现在出了变故,囿于其中走不出来,日日消极沮丧,身子都压抑坏了。
  这场谈话终究没得出什么结果,只能等吴畏明日来了再说。
  还不等吴畏来,温庭容就在当天夜里来了。不过他穿着一身玄色直裰,身着深色斗篷,又是趁着夜色,若非他下了马车走到角门前面,压根没人认出他就是当今北直隶名声大噪的新解元。
  朱素素夫妻还未洗漱,一听说温庭容来了,连忙亲自前去迎接。
  低调地接了温庭容,朱素素便带着他先去见了两老,才带着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心欢身边的耳报神多,千帆堂的棠梨姑娘一见人回来了,便派了个小丫头去幽篁居报信。
  李心欢便在自己院子门口见到了温庭容。
  一家四口又和以前一样,一起聚在一步堂。
  朱素素一连串地问题甩出来,温庭容沉静作答,只不过从来不说坏事,只谈好事。
  众人自然晓得温庭容背后吃的苦头,不过见他一切都好,便也都安心了。
  李心欢心虚地低着头,乖乖地听着父母亲与他谈话,生怕自己一抬头,那不明的情愫就从眼睛里跑出来,被人看穿。
  温庭容见她低头躲着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打趣道:“心欢从前没有这么怕我的,现在见了我头也不敢抬。”
  心里把人骂了一遍,李心欢还是抬起头望了温庭容一眼,只见他眼底藏着浓浓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珠里倒映的只有她的身影。
  李心欢躲开温庭容的视线,对朱素素撒娇道:“娘,你看他啊,便是教训我惯了,如今都是新解元了还要欺负我!”
  温庭容笑笑,喝了口茶掩盖住心底的甜蜜,他日思夜想的人还是这般可爱好玩。
  气氛热闹开了,朱素素又问了温庭容南直隶的目的和打算。
  温庭容是在永宁侯府见了族亲,应付完了那边的人才借探外祖这边亲戚的借口回的南京,深夜前来,就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到他和李家来往密切,省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此次回南京,他也没有特别的事,就是想回来见见李家人而已,待个两三天,他便要返程,准备二月份的会试。
  会试在即,李拂念倒也没提太多举业的事,只叫他沉着冷静便是,以他的能力,中进士不难。
  温庭容依旧尊重朱素素夫妻,不论他们说什么,他都应着。
  一家子约莫坐了大半个时辰,更声响起,一遍遍地催着他们离别。
  温庭容终于还是要走了,走之前他不忘补送李心欢一份十四岁的生辰礼物。
  李心欢依依不舍地回了幽篁居,咬着唇快步回房,铺在床上哭了一场,倒不是难过,更多的是欣喜,她喜欢的人就这么实实在在的站在她面前,若是能抱一抱该多好。
  发泄完胸中五味杂陈的情绪,她便打开了木盒子,其貌不扬的木匣子里躺着一根同样不起眼的木簪。
  李心欢在烛下仔仔细细地看着那根簪子,却见如意云纹簪柄上有一处刻着几不可见的几个小字:赠娇李。
  娇李,多么甜美的字眼。
  李心欢日日夜夜都盼着某一天成真。
  不管这天有多远,她都义无反顾地想等。
  小心翼翼地收好簪子,李心欢又翻看了木匣子,果然找到了盒子里的夹层,夹层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画着那年元宵节他们一起猜过灯谜的花架子,和待过的酒楼,把酒楼圈了起来,还写着“元宵”二字。
  人生果然就是无尽的等待,李心欢从春季等到秋季,又从正月初等待着元宵节。
  ……
  初九早晨,吴畏便来了,他确实是来负荆请罪的。虽然郑眉夫妻两个已经训了他大半夜,让他今日亲自来同吴美卿请罪,他也仍旧沉默着,到了李家依旧是原来的态度。
  到底是亲侄子,吴美卿再气也无话可说,只能黑着脸把吴畏打发走了。李心巧倒是硬气,躲在屏风后面坐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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