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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公夫人她演技过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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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教养很好,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全然不似乡野间没见识的野丫头,却又没有那些贵族小姐的傲慢,举手投足都和这孤独院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而小的还是一团稚气,和她姐姐面貌有几分相似,但是有些怕生,还整日一副睡不够的样子。偶尔同她姐姐说话时,也会有只言片语提到她们的父亲,每每这时,蓝汐都会捂着她的嘴,叫她把过去的事儿都忘了。
  姐妹两个姓蓝,很少见的姓氏,后来几人熟络之后,才知道她二人都是随了母性,且二人的生父不是同一个人。达提雅听说过,住在城里头的那位公爵,有个极为美貌的情妇就是姓蓝,前些日子那位公爵犯了事上了断头台,而他的情人们呢,下落就没人知道了。
  心里猜了个大概,心里便有些可怜起这姐妹俩来。具体的情形他没细问过,贵族老爷的那些龌龊事,如果扒在酒馆的墙角,能听里头的人说到天亮,他早就听腻了。
  达提雅十分厌恶他所生长的这片土地,同戏文里描绘的所谓山清水秀渔歌唱晚的乡下不同,这片常年干旱的平原让人不管看什么都好似隔了一层尘土,灰蒙蒙的不鲜亮,只有那明艳的笑容鲜活异常。时隔多年,是记忆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那时候仿佛所有未来的日子都漫无目的,可以随意挥霍,达提雅是想要从军的,而那对姐妹,则不约而同地想要出家——穷苦人家的孩子,若不安于贫贱,多半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
  当时蓝凪还拿这事儿开他们的玩笑道:“姐姐,咱们回头出家了,达提雅可是还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你也不能输给他,至少也要养上两个情人。”
  蓝汐听了这话就反问道:“那你要养几个呢?”
  哪知蓝凪认认真真地道:“若是有看的上眼的,有一个就行,若是都不顺眼那就一个都不要了,我可是很挑剔的。”
  蓝汐笑的直打跌,靠在达提雅身上道:“你看看,这果然还是小孩子呢,也不害臊。”
  达提雅也跟着笑,其实蓝汐只比她妹妹大上一岁而已。而他自己呢,因为并不清楚被丢在孤独院的时候究竟是几岁,所以也算不明白究竟比她二人大了多少。但总归是要大些的,自然就该负起责任保护她们周全。
  
  如果实在没能力护住两个,那么至少蓝汐,他拼了命也要护好了。然而在不断的奔波途中,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之后,他只觉力不从心。直到某一天,这一场漫长的跋涉迎来了终点,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曾经结伴过一段路,最终也还是要分开的。
  如今,没人再需要他的保护了,他还是可以参军,如果运气够好,可能在十年之后,有机会晋升到可以参加阅兵仪式,兴许还能遥遥望见那个人。
  可那不是他想要的,所以走上如今这条路,他不曾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放飞自我,把女主原产地的设定和故人捡出来写了写,其实按最早的大纲,是要经历动荡之后,有很重要的剧情安排在罗兰,然而蠢作者发现因为背景习俗安排的太过西方中世纪风格了,简直成了另外一篇文,于是就索性精简掉了这部分,才有了现在的结局~
另外!感谢喵喵喵喵哒哒哒的手榴弹、楚棋的地雷~~

  ☆、番外二 中秋之夜

  许是为了将夏天落下的份补回来; 入了秋之后; 总爱在夜里下雨。秋雨寒凉,浸透了门窗; 孤枕难眠。
  
  温月如在窗边怔怔地听着雨声,直到外头逐渐安静下来,她推开窗子,望着天边一轮皎月,下定了决心。既然自己这辈子已经抽到了下下签; 那么为了儿子的前程直接结束掉这条已经是累赘的性命,实在划算的很。
  
  唯一让她有些放不下心的是,潇儿年纪还那么小,将来会不会明白,是她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骨和血为他奠基了那条通往万人之上的路?
  
  潇儿这段日子一定过的不好,云笑平日被骄纵的没个样子,没什么心机,一定护不住他。若是他被别的女人抢去抚养; 将来会不会认为他的母后自私又暴虐,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呢。
  
  不过那样也好,在这皇宫之中,越凉薄,就过的越快活。
  
  就如同龙椅上的那个人,还有那个笑里藏刀的宦官。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苏仁时,自己刚刚入宫,因为规矩学得不好总是被教习嬷嬷冷嘲热讽; 三句话不离先皇后是如何温婉有礼,不像她总爱苦着脸,仿佛被人欺负过一般。
  
  彼时她已是皇后之尊,面对一个奴婢,却不敢出言反驳。因为那奴婢的话句句在理,若是她反驳的话里有纰漏,不能令人信服,那骄横跋扈的名声传了出去,更是要让人笑话。
  
  而她的夫君呢,待她虽然还算温和,但也绝不会帮她料理后宫之事。而且每每看着她时,都仿佛要透过她去找寻些什么。
  
  实在被压的透不过气时,她便会偷偷溜到御花园里,在背人处偷偷哭上一场,她也知道这不是个一国之母该做的事,但是她真的厌烦宫廷生活,厌烦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的日子。
  
  她偷偷听见了许多下人们的闲言碎语,多半无聊透顶,看着她们因为主子的心血来潮而苦恼不已,温月如心内便会生出一些快意,同样是不自由,至少自己还有着锦衣玉食,若是舍出名声不要,也大可以生杀予夺。
  
  而在这段日子里,她也有幸见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那是个在御花园里做洒扫粗活的小太监,生的十分好看,唇红齿白就如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平日里总有些管事的讨他便宜,有事没事就爱在他面上摸上两把,或者是掐几下那纤细的腰肢,说些不干不净的话。
  
  他却仿佛不知道不生气为何物,面上总是笑吟吟的,仿佛是得了抬举一般,有的觉着他这样没意思得很,就不再欺负他,也有的却变本加厉起来,权那他当个粉头来调笑。
  
  温月如在假山后头,也见到过他独处时的样子。一离了别人的视线,他脸上的笑便没了,一双眼睛冷的像化不开的寒冰。
  
  如果他在独处时眉间也带着笑意,那往往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
  
  那些占过他便宜的人,过不了多久,总是要倒霉的。不是莫名其妙就获了罪,被罚到见不到主子的地方翻不了身,就是差事总是出错,甚至还有的身上起了怪病被隔离到不知哪里去了。
  
  温月如自此便留意上了这个小太监,她当然不信那些得罪过这个小太监的人都是自己遭了报应,但是偏生查不出什么可疑之处来。
  
  她想,如果自己也能做到他那样,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偷偷躲起来哭了?
  
  后来她便收起了所有的眼泪,也不会再一个人偷偷溜出鸣凤殿去。扶植起了自己的亲信,也在宫外接手了温家暗存的势力。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可是那个人的脚步却比她还要快,甚至在她踟蹰于某个计划难以实行时,主动来与她合作。
  
  她既高兴又害怕,心想若是他能为自己所用,那从今以后是不是就能高枕无忧,既不用被当做替身也不会被人暗地里嘲讽担不起所处的位置了?
  
  一步错步步错,终究还是没做到。
  
  这些天来,她细细回数自己走过的三十余年,才发觉自己原来天生就是个爱给别人添麻烦的性子,偏生下手不够狠,又时运不济,一直都没怎么成功过。
  
  对她影响最大的两个人,如今都在盼着她死。
  
  云散时已是深夜,远处却有几间窗子里有了亮光,想来是同她一样,发觉雨停了,便起身赶在十五的尾巴来赏月的。
  
  温月如赤脚踩过露台上的积水,口里哼着孩童时所喜爱过的歌谣,完整的曲调她早就记不清了,断断续续的词句被揉碎在风里。
  
  寒冷与抛却礼节的快感交叠在一起,让她只觉无比清醒。既然已经决定去死了,那么总要叫人能够牢牢记住才好。
  
  所以中秋佳节,最是合适不过。
  
  而在越过栏杆的瞬间,她发觉有一个狼狈的身影正在往宫门方向去。
  
  选择在这一天逃离这黄金牢笼的人,并不只有她一个。
  
  常云萧在太医署躲了一阵,总觉着有人时时盯着自己,一有人传唤他,便胆战心惊,怕是有陷阱在等着自己,害怕一旦踏出了房门,便再也回不来了。
  
  再后来,只要有人喊他,都能把他吓得一哆嗦。他的同僚都渐渐看出些不对劲来,连上司也委婉地问他是不是身子不适,需要告假去休养一段时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明明苏厂督往日里身边的女人从来站不到三个月就会被丢出去,再不多看一眼,怎么会对陈娘子这般长情?明明陈青鸾是那样温和仁慈的女子,怎么会心甘情愿陪在那么一个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人身边?
  
  今日正值佳节,轮到值班的同僚知他最近都在太医院里住着,便来求他帮忙顶班,他浑浑噩噩地应下了。
  
  一夜无眠,他望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觉着,也许那日陈娘子回去之后,并没有将自己一时冲动说出的话全都告诉苏仁,否则以他那样锱铢必较的秉性,哪容得下他苟活这么多天呢。
  
  这样想来,自己近日来的担惊受怕也许全然都是无用。常云萧突然想起了上司给他的建议,便写了一封信留下,上面写道自己需要告假一段时间,至于职务给不给他留着都可以。随后便收拾行囊,赶在宫门刚开的当口冲了出去。
  
  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冲着城门去了,自京城出发,若是脚程够快,十几天就能抵达边界,等到了漠北,或者再往远处去,还有许多西北的小国,未开化的蛮夷,多十分仰慕中原文化,他不是空有一身医术,走到哪里都不至于是绝路。
  
  仿佛只要出了这京城,眼前便是康庄大道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城门口的一瞬间,肩膀却被人一把扣住。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两个身着藏青色官服的人站在他身后,其中一人道:“常副使,为何这么急匆匆的离京啊?”
  
  常云萧强笑着道:“感觉不胜重任,便告了假,想要出去游历一番。”
  
  那人却不松手:“在太医院夜以继日可不是别人逼你的罢,突然便不胜重任了,可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打算逃跑啊?”
  
  常云萧一颗心沉了下去,还想要解释,那人却不再同他废话,“跟我们去东缉事厂走一趟罢,做了什么都老实招了,还能少吃些苦头。”
  
  今日昭狱十分热闹,总有人要来瞧瞧着胆敢对主母有不轨心思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一见之下都觉大失所望,大档头李德喜更是不客气,大声同身后的人道:“我还寻思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主得生的多俊俏,结果就这样?”身后的人也跟着笑。常云萧垂着头坐在牢房里,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出乎常云萧意料的是,并没有人来对他用刑,就只是关着。牢中不辨日月,他先是还能从送饭的次数勉强几下自己究竟被关了多少天,后来就模糊起来。
  
  当他再一次见到苏仁时,恨不得冲上去磕头求饶,却被人拦在一丈之外,他原地跪下,大喊着督公饶命。
  
  苏仁看他这般狼狈,十分不屑,只问道:“后悔了?”
  
  常云萧以头抢地,“后悔,后悔了!是小的有眼无珠,可是小的的的确确没有觊觎督主夫人的意思,只不过是……是想要治病救人,还望督公能饶小的一命!”
  
  苏仁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他,挑眉道:“本督何时说过要你的性命了?不管你是存着怎样的心思,好歹还给我夫人送了一本医书不是。”
  
  见常云萧的眼中又闪过一抹希冀,他笑着道:“所以你就好好在牢里颐养天年罢。”
  
  被押回牢房的路上,常云萧听到身后的两个厂卫在小声闲聊,内容自然是取笑他胆小如鼠,就关了这几日,就连半点骨气都不剩了。
  
  常云萧突然脚步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那如果方才我说我没有后悔,会有机会出去吗?”
  
  那厂卫嗤笑一声,“你要是真对主母痴心一片,那没准督主心情好,就圆你这个心愿,叫你能陪在她身边也说不准——正好听说前日书房的古瓷花瓶被不小心打碎了,正好能用你顶上。”
  
  常云萧听了,脚下一个踉跄,随后就被身后的人一脚踢进了牢门。
  
  从此牢中不辨日月,直到有一天,等来了传说中的大赦天下。
  
  常云萧茫然地想,他入狱时圣上正直壮年,如今日月换新天,可是自己已经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了许多年么?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路过的行人大多喜气洋洋。
  
  还是一路北上吧,既然活了下来,总要有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其实是早就写了打算在中间放的,然后。。蠢作者给忘了,就直接跟别的番外一起放到最后啦~
从明天开始的番外都是正文时间线之后的日后谈~~

  ☆、番外三 承诺兑现

  三年的岁月; 在某些安逸平稳的时代里; 也许在史书上都占不过半寸笔墨。
  
  而总有一些人,命里注定就是要书写传奇的。
  
  景帝登基后三个月; 长公主慕容云笑因感怀双亲早亡,决意出家为尼,法号妙言。三年后自千佛山重回皇城,开坛与明光寺多位高僧讲经论道,机变无双; 一时引得万人空巷。
  
  景帝听闻大喜,亲自接见后,将其接入宫中,后日于早朝上宣布,欲册封妙言禅师为国师。
  
  大楚自开国以来,虽然皇室多有人礼佛,然而却历来忌惮教权太过,会重蹈友邦的后尘; 所以这样将一个僧人推举到这样的高位,是从没有过的。似然明知道皇帝这番举动,并不是抬举某个教派,而是尽着私情来的。可出家人既然已经斩断了尘缘,那么就算她前身乃是举国上下最为尊贵的长公主,该反对还是要反对的。
  
  一时间朝野上下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而年轻的帝王平日里还算从谏如流,而这一次; 则是铁了心要将皇姐迎到朝堂之上。就算是有言官梗着脖子又要去触柱,景帝仍是不为所动。好在这一回众人都有了准备,一旁的武官眼疾手快,把那些当真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儿的人都给拦了下来,才阻止了血溅当场的画面出现。
  
  百官劝诫无用,便有人把这规劝皇帝的重任,往辅佐其上位的二位肱骨之臣身上推。
  
  然而这一回,历来在朝堂上两看生厌的平王与苏厂督,口径却出奇的一致:出家人无男女之别,且妙言禅师讲经论道深入人心,国师一职于她,并无不可。
  
  于是,大楚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国师登堂入室,却还是个女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皇室宗亲就算出家,也从来没有谁当真剃度了。妙言禅师刚过二八年华,虽不做修饰,却也难掩天生丽质。每每出入宫闱之时,若是做常装打扮,便总有宫人会忘了这位长公主早已是方外之人,还会依着旧日的规矩同她行礼。
  
  原本是不该有什么交集的,然而某一日苏仁进宫办差后,回程路上,却是正好遇见了慕容云笑。只见她身着明黄色法衣,头发高高束起,一丝不乱,自带着一种超尘脱俗的气质,见了苏仁,主动上前来单手作礼。
  
  故人相见,苏仁心情似乎不错,然而他似乎是久未恭维过人了,说出的话实在有些不伦不类,“长公主气色瞧着比从前好多了,看来这凡俗名利,果然累人,远不如寄情于山水来的好。”
  
  慕容云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可是若当真要选,我还是更想要凡俗名利呢,只是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她当年被先帝指婚给藩王世子,若是景帝上位后便要取消婚约,怕是会令封疆大吏们都寒了心,没准还会怀疑这新上任的小皇帝是不是要拿他们开刀才不舍得把同胞姐妹嫁过去。
  
  若按照从前慕容云笑的性子,想往江湖之远,怕是会蹦着高的假死逃脱,可如今她的亲人只剩了一个弟弟,她不想远嫁就是为着可以留在他身边扶持着,不能本末倒置。
  
  所以,除了死遁之外,只剩了出家这一条路,且是一辈子都不能还俗的。
  
  而到如今为止,慕容云笑也不知当年若是苏仁出手,是否能有别的路可以走。
  
  这件事上,苏仁始终都在袖手旁观,也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听他的话,去联合了章昭仪来对付苗氏一族。现在回想起来,若非如此,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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