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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宅门求生手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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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绵蛮有些不甘心,有大兄在,她是当真不太怕了,因而不依不饶的说,“你抢我东西还侮辱我阿娘,本身就是你不对!你还我的禁步来,那是我给嫂嫂做的,是要送给嫂嫂的新婚礼物。”
汤净月原是准备给汤骏秋个脸子,依了他的话找个台坡下,哪省的小绵蛮是这样的缠人,死活要那不值钱的禁步,她当真是给四婶婶奶大的吗?
她朝裙边垂着的禁步努努嘴,“禁步就在这儿呢!你要是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就过来拿。”
小绵蛮哪儿敢跑到她跟前拿,对汤净月来说那应该是抢吧!她咬牙说,“是你抢走的,当然你拆下来还给我,干吗……干吗要我自己过去拿!”
汤净月唇间一声哼,都懒得去看小绵蛮。她抢来的东西还有还会去的道理了?就是丢了赏给路边的乞儿也不会物归原主。满是不在乎的说了句,“大兄好生歇着,我改日再来!”
她直溜溜的往前走,全然不搭理在一旁纠结着的小绵蛮。而小绵蛮看着她就要走了,难得能和她对上几句的机会就要错过了,在汤净月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把拉住她胳膊,怨声喊了句,“你不准走,把禁步还给我。”
汤净月瞧了瞧自己被小绵蛮捉住的胳膊,瞪着她威胁道:“松手!”
小绵蛮像是鼓足的勇气,摇摇头,表示得不到禁步简介不松手。
汤净月眼球上挑一转,朝天上望着,又说了句,“松手!”
“我……我不松,你还我禁步我就松。”小绵蛮这回像是真的与她对上了,坚决不松手。可她终究是个温顺的,和汤净月的性子不能相比,再者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起先是鼓起了勇气,但禁不住汤净月的恐吓,气势上已然逐渐萎下去了。
而汤净月不同,她听着小绵蛮一句不松,伸手从头上扯了根簪子下来直直的戳在小绵蛮脸上,挑眉问,“松不松?再不松,我可不能保证你这小脸会多上几条红痕!”
小绵蛮吓得要流出眼泪,就是街头上的地痞流氓也比不上她二姐姐这样的吧!怎么说也堂姊妹啊!
她脸上肉滚滚,虽然不那么好看,但也是张雪白干净的脸蛋,给汤净月用簪子划伤几道那该有多么的疼,多么的丑!
才刚的勇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呜呜咽咽的松开了手。
汤净月冷哼一声,给拿着簪子的手垂下,原本被小绵蛮拉住的手使劲一甩,闪身就走。小绵蛮没留神她二姐姐会有这么一狠招,一屁股重重的跌在地上。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楚云岫再顾不上汤骏秋是如何的拉着她了,甩手跑上前给小绵蛮扶起来,好生给哄着叫她不要哭,可小姑娘闹上脾气了还真真劝不住,小绵蛮哭的声音忒尖,能给周围的人都给吸引过来。
她哭的凄惨,像是把从前到今次所有的怨气都给哭了出来。不顾楚云岫拉着她,双手捶地,大叫,“她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凭什么总抢我东西,怎么就总欺负我呢!呜呜……”
这一头还没给汤骏秋哭下床,门外头倒是来人了。
汤幼则下职回府,正碰着俩丫头请了大夫进门,问了是大侄子不舒服给请的,赶忙过来看看,结果这不看还好,没进门的就瞧见了小绵蛮赖在地上大声痛哭。他尚未婚配,平素十分的宠着小绵蛮,连忙上前拉小绵蛮起身,一面还朝楚云岫问着,“不是骏秋病了请大夫来吗?怎么小绵蛮弄成这样了?”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也是第一次见着她哭成这样,安慰道:“来来,快起来,小叔叔拉你起来!”
小绵蛮见着小叔叔来了,哭的更凶,视线全然泪水模糊住,人也哭的簌簌打颤,“她抢我东西,欺负我,还狠狠的把我推在地上,呜呜……我屁股跌的好疼……呜呜……”
汤幼则朝着床上瞧了瞧,又看看小绵蛮身旁的楚云岫,有些讶异,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劳烦大夫先去给我侄子瞧瞧,他心口痛。”说罢了,这才对着楚云岫问:“怎么回事?”
楚云岫给他问住了,这是在怀疑她抢了小绵蛮的东西还把她弄哭么?她看着也不像是这么霸道的人啊?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才刚二姑娘来过。”
汤幼则对二侄女并不多了解,他离家的时候她才一点点大,几岁的娃娃记不清了,可能是三四岁,也可能是五六岁。等他回来家了,她已然嫁人,嫁去了大行台尚书令家。不比小绵蛮,他回来的这几个月,小绵蛮往他那里溜达的多,她是心思单纯的娃娃,可爱的叫人忍不住要宠着。
他对小绵蛮是当自己闺女的宠着,再想二侄女,大约只能记得住长相,除了偶尔有那么两次的在宅子里碰上打声招呼,还真不清楚二侄女的性子。草草根本不可能欺负小绵蛮,那么就是二侄女了?一家的姊妹,多大点的人,怎么能这样!
思虑的当口,小绵蛮又呜呜的叫喊着,“她要禁步做什么啊,明明就没个好女孩儿样,禁步也禁不住她要做坏事的心!呜呜……做坏事要遭天报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晋江怎么可以这么抽,发文发了半小时多还没给发上去,一遍遍的复制粘贴。到底是晋江抽了还是我RP有问题昂?
☆、医术
第十九章:
“她还要拿簪子划破我的脸呐……”小绵蛮这是平素不哭,一哭就能哭他的昏天黑地。
汤幼则看着心疼,都是自己侄女,说谁几句都不好,可二侄女这也忒不懂事了,恁把小绵蛮弄的哭成这样。他亲眼看到过的,就是四嫂如何的惩罚,小绵蛮都没抱怨过一声。现下这么的,叫四嫂子知道不好,四嫂爱面子,给她知道小绵蛮是给净月欺负的,指不定真能冲到三嫂园子里闹腾上。那时候汤宅可就热闹了,三嫂那么一只狡猾的狐狸,四嫂又一头龇牙咧嘴的猛虎,宅子只怕能被这二人给拆了架的。旁的不说,总要影响老爷太太的的清净。
还是他做和事老,现下给小绵蛮好好哄着,再见着净月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说说她,就是小绵蛮再怎么不懂事,也不能说要拿簪子给人家毁容了,就是把自家妹妹推在地上这事儿也不能够!
“好了好了,小绵蛮不哭了,这么哭,你阿娘再过不了一会儿就能给你的哭声哭过来了。你想叫你阿娘看见你哭成这样?”汤幼则低沉的嗓音,原本心底想的是安慰,说出口来了,倒不是安慰这么回事了,听上去多少有些严父管教女儿的意思,一面管教,一面心底还给宠溺着。
小绵蛮听见小叔叔这么说,一下顿住了,赶紧用手直往脸上胡摸一气,侧着身子眼睛滴溜溜的透过一层泪水往外头张望,“可千万不能叫我阿娘知晓!”
她阿爷不常在家,平素最叫她怕的就是母亲的那小藤鞭,抽在身上,那可真叫一个疼啊!她犯浑的时候母亲就会用小藤鞭给她抽醒了的,可这下的情况不同,她是给汤净月欺负哭的,母亲和三伯母不对付,见着面谁不膈应谁几句那都得感谢上苍眷顾了!她阿娘若是真知道了,冲到三伯母哪里算账是一回事,她在自家屋子里就得先给母亲料理了。
“小叔叔不说,你大兄嫂嫂咱们都不说谁能知晓?你二姐姐也不是傻子,她知道你阿娘个性的,哪里能敢往刀剑口子上撞的!”汤幼则摸摸小绵蛮的头,这下才真像是安慰这么回事,“我听你说着就是为个禁步,你在你大兄好好把脸给洗洗,小叔叔带你去东市逛逛,挑些你喜欢的回来好不好?”
小绵蛮揉着眼睛点头,去东市,她一千个一万个乐意啊!阿娘管她的紧,不像旁人家的闺女能去东西二市逛逛的,抛头露面在阿娘眼里可是大忌,眼下小叔叔肯带她出去,那好呐!可真是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性子,说不哭立马不哭。乐呵呵的拉着她小叔叔的胳膊,摇晃着,又不放心,“可我阿娘那头怎么办……总不能说我就去东市逛了吧!阿娘总说女子不能太野,能安静待在宅子里的才是好姑娘。”
汤幼则打趣道:“小叔叔还能叫你费着个神?你只管跟小叔叔出去透透气、散散心,咱们也不往人乱的地儿去,就往几个首饰行逛逛怎么样?”
“也成!”即便只往几个固定的地儿去逛也好,小绵蛮这一下的高兴便忘却了才刚的痛苦,“小叔叔可得给我买两个禁步,我一个,还要给嫂嫂也买一个。”
真是个好哄的侄女,给她想要的她就笑,抢她东西她就哭,心思单纯的让人放在口里说都怕含化了的。
汤幼则拍拍她的肩,“快去洗洗脸,猫儿爪的一样!”
小绵蛮“嗳”了声就拉着楚云岫往外头跑,招呼了外头的桐月鸢时给她打水洗脸去。
这么的,算是把小绵蛮给哄住了,汤幼则这才朝着汤骏秋的方向去,问着大夫,“脉象怎样,心口疼是犯了什么毛病?”
那大夫是桐月鸢时请回来的,倒不是汤骏秋常用的大夫,他见着汤幼则绷着寒意外露的脸子,一身紫色绫罗朝服没给吓着,像是个见过世面的,“郎君的脉象倒也正常,没什么,大约是先天羸弱,这会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平素注意饮食,别由着喜好吃也没什么。我给开个静气养神的方子,将军只管叫人抓了吃上两剂就好。”
汤幼则“嗯”了声。
汤骏秋的心思可不同于他,他自己的身子,从前以为自己清楚的紧,这会子却像是什么都不明白了。没心思去在意小叔叔和大夫又说了什么,只是独自的在考虑。
那大夫说饮食上,从前都是吃着玉奴和凌娘准备的食物,家里的大夫总说他这里不好、哪里不好,他也确实觉得身子沉重,走路都是使不上力气。可秀秀嫁给他之后,他都是吃的秀秀准备的食物,好不好吃不打紧,他这几日却是觉得身子不那么虚了。况且,这大夫所说的和平常家里大夫说的多有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医术问题?
从前没有疑虑的时候觉得家里什么也好,不劳他操心,可一旦生出点零星的怀疑就不同了,现下想想什么都觉得可疑,家里有人要害他!不说别的,他吃过饧蜜,那味道和秀秀做的不一样,他当时心底就存了疑,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做的手法不同。待会儿寻个机会好好问问秀秀,她会做的东西,她懂!
汤骏秋都不知道那大夫是什么时候出去了的,还是因为小绵蛮嘻嘻的笑声他才回过神来。
小绵蛮嘻嘻笑,拉着她小叔叔就往外跑,汤骏秋没吱声,只有楚云岫喊了句,“慢点儿,记得带上粒Ю搿!�
汤骏秋也不知是是对谁说,“现在的姑娘都爱用帷帽,你见着还有几个用粒Ю氲牧耍浅こさ脑砩刺鬃湃松硖宓檬怯卸嗖皇嫣梗∈毕铝餍泻埃∶嗦酶鲂缕妫叨タ黹艿尼∶彼冉嫌行巳ぁ!�
楚云岫心头正不舒坦,先前汤净月欺负小绵蛮,尤其是拿簪子说要在小绵蛮脸上划上几道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要给汤净月推到一边去,无奈那是汤骏秋捏着她胳膊还一个劲的给她是眼色,她以为他是有多好的高招来应对,不曾想,他的高招就是一言不发,眼睁睁的看着小绵蛮给汤净月欺负。
她想着就来火,还没想和他说起这茬,他却先说话膈应她。他是有喜欢膈应人的毛病吗?她在升州时,姑娘家出门都是用的粒Ю耄萏旄呋实墼兜模睦锬苡新逖粽饷醋呤保媚锛乙桓龈龅亩佳ё藕舜┖啊�
她不应对这件事,想着前头的事问,“先头你干么拦着我,小绵蛮是妹妹,她给人那样欺负了你怎么就能眼睁睁的躲在一旁看着呢!”
汤骏秋先前那么做就知道事后她一定会和他闹脾气,这下子看来,像是憋不住真要爆发了吧!他也不抬头,只说着,“四叔的嫡子,小绵蛮是四叔的嫡女,就凭她的身份往后总要嫁去三品往上的大员家,再往后就必定要当当家主母,她这么软弱的性子,你觉得行吗?”
楚云岫是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儿,她阿爷只有一个通房,还是她阿娘没过门时先有的,后头父母恩爱,没能见着家宅里女人斗法的情景。跑到洛阳投奔舅舅,舅舅比他阿爷还要上道儿,竟有郑氏一房正房,旁的通房啊、小妾啊,这是真的没有,想都不曾想的。她哪里知晓大宅里女人斗法的滋味儿!
她不理解,所以也没觉得汤骏秋说的有道理。现下她就在汤宅里住着,这是多大的宅子,没怎的听说里面有人闹腾。小绵蛮那不叫软弱,是心思单纯,汤净月那样的就是心底子充满了邪恶,按小绵蛮的话说,“做坏事是要遭天报应的!”这话一点不假。
她犟起来是十头牛也难以拉回来,拧着眉,给汤骏秋说道:“她还小,性子软可以慢慢的教导,你当兄弟的这会不护着她,她若是成了你二妹妹那样的可怎么是好?蛮不讲理的一竿子把所有人都打死?”
“人之初,性本善。小绵蛮天生这样单纯,没法儿往坏的教导。四婶子给她的教育也决计不是三婶婶对净月那样的。小绵蛮现在是在汤宅里没往外头去过,不知外头的深浅,但再过两年她就免不得要嫁人了,坚强,要从她自己的内心开始。不是我说两句‘你应该坚强,你应该勇敢’她就真能一下子长出颗强大的内心来。”汤骏秋一面说着一面给楚云岫比划着。
慈母多败儿,汤净月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三婶婶独独这么一个女儿,只差把她宠上天去了。而四婶子不同,四婶子不是正正经经在官宅里教养出的官家小姐,早年在关外的生活不叫她会把小绵蛮给宠上天。
汤骏秋的话她几乎听不进耳,横竖是觉得汤净月不对,他在一旁充当睁眼瞎算得上是帮凶,“话不是这样说的!坚不坚强由她自己,是她自己该历练的,可刚刚那情形你没看见吗?你二妹妹就像个疯子一样,拔下簪子直直的戳在小绵蛮脸上头,哪有人会这样对自己妹妹的,就是对待新罗婢也不能这样!”
楚家对家里的丫头、婆子、小厮们都是极好的,她的五位姊姊也都是和善好相与的人,楚家就没曾发生过虐待的婢子的事情,更就不要说是像汤净月那样,抢了自己妹妹的东西还理直气壮的说有本事过来拿!神经兮兮的用簪子说要划自己妹子的脸,这究竟是什么人?楚云岫根本就不能理解,她五位姊姊宠她、爱她,这事儿她是头回见着。
“这样算是好的,你可是没见着有人朝自己亲人饭碗里投毒的。”汤骏秋想着秀秀也算是个心思单纯的,话不能和她一下给说明白了就慢慢的拐着弯子说,不拿人家的例子,就说他自己,汤宅里看不见的是谁要害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哇~~~
☆、留香
第二十章:
“嫡亲的家里人,哪里有往饭碗里投毒的道理?”楚云岫十分不以为然,几乎怀疑汤骏秋是在和她胡说,只为掰出个道理叫她信服。
汤骏秋知道她不会相信,他有些想说出口,张了口,话就在唇边,可始终说出来。他眼中闪烁着浅浅期盼的光芒,问道:“秀秀,我能相信你吗?”
冷不丁的冒出这么句,楚云岫一怔,定定的看着他,以为他还要继续说些什么。
等待良久,汤骏秋挥了挥手,道了声,“罢了!原是我想得太多……”
那一瞬,楚云岫忽的觉得有些心疼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她往他跟前走,也说不上什么心思,就想走着靠他近些……
汤骏秋见她往他面前走,转个身,褪下履去地台上坐着。像是怕她靠近,他垂着头,只说:“我一个人静一静,你自个儿在外头逛逛。”
楚云岫心底有些不好受,她发觉他总在这样的时候把她往外头推,或是脾气暴躁的让她出去,又或者像现在这样,淡淡的,但是拒人千里的态度却是那样的明显。他是在执着能不能相信她么?都说夫妻是一体的,他是她郎君,他不相信她还能相信谁去?
她把信任想象的那样浅显,“我去外头,你一个人就能静下心想明白了?有什么事一下子说不通,咱们慢慢说成不?”她也褪下云头履上了地台,搂着他胳膊,“咱们是夫妻,不能遇着事情就各自分开。你不省的,我最怕不过是你那不待见我的态度。”
汤骏秋叹了声,“我多早晚不待见你了?”他侧过脸,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是不知道你自己,犟的时候,八匹马、十头牛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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