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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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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眨眼笑起来,“呵呵呵,陛下,懂了,那您现在是想我生还是死啊?”

    迟聿暗红的眸中冷意一凝,言一色的语气在他看来过于放肆,他收回盖在她脸上的手,缓缓下移,欲掐上她的脖子。

    言一色察觉他的意图,眸子一冷,飞速起身,双手环抱住迟聿的脖子,无知懵懂地大笑道,“我看出来了,陛下是想让我生!”

    与她这副天真无邪模样相反的是,她抱着迟聿脖子的手中拿着一枚金簪,锋利的一端正对着他后脖颈某处致命的穴位,一旦他有异动,就别怪她给他来一下!

    迟聿被言一色抱这一下毫无防备,或者说他原本防备了,但又觉得没有必要,或许出于一种逗弄的心理,便任由她扑了过来。

    迟聿侧眸,瞥了一眼脖颈间的脑袋,顺滑的青丝铺满她整个背部,泛着幽幽的亮泽,像一片落满繁星的夜幕,空寂仙美。

    他自第一眼见到言一色起,就觉得她合自己眼缘,她的眼中没有他所厌恶的东西,许是真的寂寞久了,再加上他的确要利用她达到一些目的,便留下了她的命,眼下又发现他并不反感她的靠近,愈发觉得他最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迟聿自然发觉了言一色的暗手,却不以为意,而实际上言一色对准的是连他都不知道的人体上的致命穴道,如果言一色想与他鱼死网破,不是做不到。

    他抬手拽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拉离他,言一色不动声色地收起金簪,眼神不解,微笑地看着他。

    两人看似一冷一暖,实则不过是自身真实情绪的几分伪装。

    “老老实实待在孤身边,孤会宠爱你。”

    这听着像一句深情表白的话。

    言一色却在心里骂了一句握草。

    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宠爱,如果有,那也是带着剧毒的宠爱!谁信谁傻叉!

    “好的,陛下。”

    言一色故作受宠若惊地应下,迟聿冷漠地站起来,转身要离开,却冷不丁听到身后飘来言一色的声音,“陛下不在这儿就寝吗?”

    迟聿脚步一顿,看也不看她,朝后一甩袖,甩出一道风浪,把还没站起来的言一色吹到在地。

    她脑袋磕在地上的一声响,平复了迟聿微妙的怒感,负手走了。

    “不要脸的女人。”

    毫无情绪的几个字钻进言一色耳朵里,她脸上浮现狡黠的笑意,好似恶作剧得逞一般。

    言一色干脆就待在地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双腿屈起,翘起二郎腿,小腿轻轻晃悠。

    果然和原主记忆中的一样,这暴君对女人没那方面的兴趣,或者说,对女人,他只有看着她们惨死的兴趣。

    当初暴君登基后不久,还没有显露出他极端残暴的个性,想巴结他的各方人马用各种理由各种方式送女人充盈他的后宫,他来者不拒,不管送来的女人是高门嫡女还是青楼花魁,他一个没宠幸,一律给了美人的封号,有些送了嫡亲女儿的高门世家虽然心下不满,但他们相信来日方长,认为凭他们女儿的美貌和才情一定能赢得暴君的宠爱。

    而日后,暴君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后悔不迭。

    因为暴君仿佛就没有欣赏异性的那根筋,什么妖娆身段、黄鹂嗓音、冰肌玉骨、温香软玉、欲擒故纵、温柔小意、红袖添香……在他眼里不具备任何意义,通通都是狗屎。

    基本上,暴君召见他后宫的女人,不是让她们去服侍他的,都是叫她们去死的,至于原因么,大多来自她们族亲犯错,她们只是被连坐了。

正文 012 傻了吧唧

    一句话总结后宫的现状:平静如死水,阴沉如坟场。

    不过么,如今,她可是封妃的人,就意味着……

    言一色眼睛眯了眯,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单腿一旋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飘逸柔软的鹅黄裙摆如盛放的花朵般,灵动的身姿若一束光亮,温暖活泼。

    她站定,握拳举高双手,眉开眼笑,“我是后宫的老大了!”

    妃可比美人高好几个档次呢,横着走完全没问题!暴君不是说会宠她吗,那她就试试,看看他能容忍她作到什么地步!看看他到底想利用她做什么!

    言一色歪头想想,她似乎能对后宫里的美人们‘为所欲为’呢,她能让弹琴最好的给她按摩,让跳舞最好的给她耍刀,让身体最软的给她暖床……

    那个暴君傻了吧唧的不懂享受,她可以代替他享受,这样宫中美人也不会寂寞,完美!她可真是个大好人!

    言一色哈哈笑了两下,突地,笑意又一收,两只爪子拍拍自己的脸,一边朝床走去,一边暗自嘀咕,“好了,自娱自乐到此结束……”

    走到床边,脱掉鞋子,轻轻一蹦,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到了床上,脸颊蹭了蹭馨香软乎的被褥,一股浓烈的困意席卷而来。

    言一色小嘴微张,无声打了个哈欠,湿漉漉的大眼睛眨了眨,好了,该想正事了,她身上的穴道要怎么办。

    指望暴君大发善心是不可能了,他的目的就是将她掌控在手里,自然不会让她恢复武力,这条路走不通。

    从她前日夜里没晕前被暴君点穴的力道以及她几个时辰前硬冲穴道遭反噬的程度来看,暴君的点穴手法大概能生效三个月左右。

    要解穴,就要知道暴君到底点了她哪几个穴位,以及他点每处穴位的力度和角度……这可不容易啊。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笨方法,那就是……瞎试!

    这跟买彩票中奖的几率差不多,而且人体穴位瞎点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个不走运自己能把自己整残!

    言一色叹了口气,伸出手,左摸右摸,摸到了枕头,把脑袋搁上去躺好,拉过被子盖上。

    诶,她还是先睡觉罢!以后慢慢想,太阳总会升起,难关总会迈过,反正一时半刻死不了。

    ……

    翌日一早,言一色神清气爽地醒来,候在床外头的芳心及时勾起了纱幔,“娘娘,奴婢伺候您晨起。”

    言一色闻声抬头,一眼注意到芳心憔悴的脸色,眼睛发红,可见哭过。

    她右眼皮跳了跳,难道暴君又不辨是非做了什么?

    “怎么了?”

    芳心努力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容,可怎么努力都是强颜欢笑,于是她干脆低下头,“没什么……今早奴婢家里人来信,奴婢的娘没了……”

    言一色一愣,芳心紧接道,“娘娘不必安慰奴婢,也不要说让奴婢下去休息的话,如果让陛下知道了……娘娘聪慧,应当明白的。”

    芳心说完,若无其事地扶言一色起来,言一色没有否定她的坚强,点点头,任由她安排,只是在她为自己梳发的时候,赏给了她一个手镯。

    芳心没有推拒,谢过后便收下了。

    言一色穿戴整齐后,美美地坐在了膳桌前,她并不挑食,更何况宫中御厨的手艺顶好,她吃地心满意足。

    “芳心,我们去钰王府转一转。”

    芳心闻言吓了一跳,本就憔悴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娘娘,您这么做,恐怕会惹恼了陛下。”

    言一色知道芳心的意思,她是暴君从钰王府抢来的,暴君只手遮天,不觉得有什么,但也掩盖不了这事不光彩的本质,她与钰王府划清界限才是对她对钰王都好的选择,她不在后宫安分待着,跑去钰王府,暴君能高兴才怪了,万一情绪没控制住,来个大开杀戒,她就罪过了。

    “只是转一转,别怕……”

    言一色鼓励地拍拍芳心的肩膀,“带上几个人,把我留在钰王府的东西拿回来。”

    芳心还是怕,“娘娘,容奴婢禀明陛下……”

    言一色拍她肩膀的手忽而重了一下,笑容和煦,“不需要,咱们只要能出宫门,就意味着陛下是同意我外出。”

    “娘娘,外出和去钰王府还是不一样……”

    外出不是大问题,外出去钰王府才是大问题!

    “没有不一样!你现在的主子是我,陛下如果罚你,有我罩着。”

    芳心无动于衷,依旧一副苦瓜脸,一脸不信的样子。

    言一色咳了一声,“行吧,其实我自己也不信我自己。”

    暴君那个脾气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谁把握得住?他是说了会宠她,但这个‘宠’能宠到什么地步,谁知道?

    芳心一个刚没了娘的小宫女在宫里混不容易,她还是别连累她了。

    “好了,我去找陛下。”

正文 013 有其主必有其仆

    “娘娘!”

    言一色已经走了两步了,猛地又听芳心叫她,无奈回头看过去,“又怎么了?”

    芳心抬手一指不远处案几上的药,神色哀求,“娘娘,您要去之前,先把药喝了啊。”

    药?

    言一色脸色僵了一下,昨日汤药的苦涩让她记忆犹新,眼下还没喝光听这个字眼,她的胃就抽了抽。

    言一色猛地一咬牙,早‘死’早超生,“拿过来。”

    ……

    一个时辰后,言一色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御书房门口。

    芳心微喘,满头大汗地站在她身后,小腿虚软,轻轻打颤,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从钟灵宫到御书房脚快些其实只用一刻钟的功夫,但关键是她们出了钟灵宫,并不是直接来的御书房。

    问题出在迟聿的行踪上!

    言一色也是没想到,不过问个暴君在哪儿的事情,竟然问了三次,三次都不准!

    第一次问,宫人说好像在御花园,结果她去了不在,第二次问,有人说好像在千御宫,依然扑空,第三次问,问到的地方是冷宫,再次扑空,第四次问,就是这里,御书房!

    言一色还不信了,宫里就没一个知道暴君准确行踪的人。

    御书房门口的八个侍卫相对而站,笔直不动,哪怕余光看见了言一色主仆两人,也没有上前搭理她们。

    芳心第一次来御书房,心里对暴君可能会在的地方还是惧怕的,但此刻还是大着胆子走过去,可还没走几步,就被言一色勾着腰带给拉了回来。

    她还没回过神,就听言一色丢下一句话,亲自走上前。

    “你去没有用,在这儿待着。”

    言一色无视雕像侍卫们,直直往御书房走,果然被拦了下来。

    “御书房乃皇宫重地,女人不得靠近。”

    冷面冷眸的玄衣侍卫,将‘女人’两个字说的毫无顾忌,丝毫没有对皇帝后宫妃嫔的尊重。

    言一色皮笑肉不笑,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暴君自己都不拿他后宫女人当回事儿,这些侍卫能有尊重才奇怪了。

    她从宽大的袖子里摸了摸,因不太熟悉袖袋的内部构造,摸半天还是没掏出来,不由皱眉将脑袋探过去扒拉,芳心在后头看着都替她着急。

    几个侍卫也不由存了几分好奇心。

    “给!”

    言一色总算拿出来了,帅气地一扬手,朝最近的侍卫脸上扔去。

    那侍卫快准狠地接住,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枚五角形的纯黑木制令牌,上面刻着燃烧的骷髅头,骷髅头四周不知用了什么漆料,颜色猩红妖异,光线照耀下,仿佛有鲜血在流动一般。

    侍卫脸色大变,看着言一色的眼神惊疑不定。

    “看你不认识我的样子……介绍下,我是前钰王妃,如今被你主子封为了言妃。”

    言妃?陛下一改封美人的习惯特意给了妃位的那个女人?

    拿着令牌的侍卫与其他几个对视一眼,再回头来看言一色时,态度已恭敬许多,“见过言妃娘娘……不知娘娘手里怎有这令牌?”

    言一色一抿唇,假笑一声,抬手将令牌从他手中抽回来,放到袖中,“自然是从陛下身上得来的,不然你以为谁还能给我?”

    其实这东西是昨日她抱住暴君那会儿从他腰上顺来的,原本打算万一不能让他打消送她入刑狱司的主意,再拿来谈判的,没想到最后和平解决,她昨夜并未脱衣睡觉,这令牌就在她袖子里待了一夜,今早换上新衣裙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一茬,也就顺便揣在了身上,这会儿倒派上了用场。

    她所料不差,这令牌代表的权利果然比这些普通侍卫高。

    “陛下在里头吗?我有事找他。”

    为首的侍卫虽然不解他们陛下为何会将能号令红骷髅的令牌给言一色,但回答得还是很快,“回娘娘,陛下昨夜出宫,至今还未回来。”

    “……”

    所以,她又白跑了是么,还有,既然暴君根本就不在宫中,那些宫人的指引又是怎么回事?她不觉得他们是得了谁的指使故意骗她,她更相信是暴君施了什么障眼法,迷惑了宫中所有人,就为了隐瞒自己的真实行踪。

    言一色没再想下去,转身,冲着芳心一摊手,眉目飞扬,语气狡黠,“你听到了……陛下不在,可不是我不想禀明。”

正文 014 不用你牵

    芳心还能怎样,事到如今也只能顺着自家娘娘了,娘娘肯在乎她一个奴婢的想法已经是厚爱,若再不顾娘娘心情继续阻止她出宫,就是得寸进尺,万一被娘娘厌恶,她跟谁哭去?

    “都听娘娘的。”

    言一色满怀欣慰地点头,“嗯,这就对了,我直接去宫门等着,你从钟灵宫带几个能打能扛的人过来。”

    “是,娘娘。”

    ……

    驾着马车带着人的芳心很快与言一色汇合,出宫门时,芳心才报了言妃娘娘名号,还没拿出一宫之主的玉牌时,守卫已痛快地放行,对着言一色坐的那辆马车道,“恭送娘娘,望娘娘在宫门落锁前回来。”

    言一色未语,芳心代替她笑着应了一声,“守卫大哥放心,我家娘娘会遵守宫规的。”

    言罢,芳心上了言一色所在的马车,后头另有一辆坐着钟灵宫小太监的马车,一行人平安地从宫门出来。

    车内,言一色歪靠在车壁上,纤细手指玩弄着腰间香囊坠着的如水流苏,轻轻卷起一圈又任由缕缕丝线从指腹落下,如此周而复始,很是贪恋丝线滑过手指的微凉触感。

    芳心低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不知在想什么,言一色眼角余光注意她很久了,慢悠悠地道,“趁着这次出宫,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芳心闻言一愣,想做的,没有啊?

    言一色看到了她疑惑的眼神,便知她的家不在丛京了,“我想,若你家在丛京的话,准你回去看看。”

    芳心这下明白了,不禁朝言一色露出感激一笑,清丽的五官娇美可人,“谢娘娘体恤,只是奴婢要辜负您的心意了,奴婢家在芝麻县一个小村落里,离丛京有十几日的路程,奴婢的娘一个月前就没了,只是今早才得到信而已。”

    言一色笑笑,漂亮的眼睛里干净没有杂质,似有浅浅的一层水波晃动,带着湿漉漉的朦胧感,对芳心的伤心事避而不谈,“芝麻县?随意的名字,想来也是个随意的地方。”

    芳心跟着展颜,气息总算没有那么沉闷,“娘娘说的是啊,那里的人也是随意地活着,自由自在。”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到了钰王府后,言一色报上名号露个脸,便叫开门的小厮如临大敌,惊呼一声,跑去找了自己的上司管事,那管事显然是个有主意的,不慌不忙将言一色等人请了进来。

    钰王南易闻风而来,一脸玩味地出现在言一色面前,言一色瞟了他一眼,脚下不停,标准微笑挂在脸上,强制忽略这具身体看到他时心中产生的异样,“王爷来的正好,帮我准备几辆马车,我今日要将自己院里的东西带走。”

    她过来只带了人没带足车,就是打着钰王府的主意,方便又省力。

    南易穿着一袭大红色绣牡丹的宽袖锦袍,腰间白色玉带勾勒身形,更衬他玉树临风,身姿颀长。

    他一言不发,陪着言一色走,在经过一个拐角处时,不动声色将芳心挤到了后面,换成了他离言一色最近,开口之前先笑,一双魅惑的桃花眼仿佛带电,只是看上一眼就觉心口酥麻,“王妃娘娘在宫里过得可还好?”

    言一色偏头看他,将他这副秀色可餐的模样尽收眼底,不得不说,这钰王长得真不赖,也难怪原主即便被他害死也生不出恨意,他的确有让女人死心塌地的资本。

    她眼神清明若水,语气和善,仿佛她和钰王不是一对怨偶,而是相交多年的好友,“王爷在宫里有那么多眼线,还不清楚我的境地吗?”

    南易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冷意,面上若无其事,“王妃,关于你的消息再准确,也比不上你亲口说。”

    言一色忽地嗤笑一声,微微耸肩,似是无奈,语气敷衍地打发他,“好吧,我很好,陛下对我宠爱有加,不会拿我当人肉盾牌的,你放心。”

    ‘人肉盾牌’的词眼,瞬间戳破了两人之间的虚假和平。

    但南易表面上撑住了,似乎没听懂言一色话中的另有所指,前方有个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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