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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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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一色话音一顿,头微偏,脸上在笑,明媚又好看,但笑意不达眼底,“我的惩罚手段,不会比陛下仁慈到哪儿去。”

    ------题外话------

    二更晚上九点半左右哈

正文 047 一年(二更)

    流思和浅落俱是一愣,齐齐抬头对上言一色琉璃般透彻的眼睛,心中所想不一。

    流思是在宫中做了多年的宫女,揣摩人心的功夫不弱,十分敏锐,最先意识到,看起来没什么脾气的自家娘娘,所说的话是真的,踩了她的底线,她会和陛下一样残忍,这并非危言耸听。

    “流思永远效忠娘娘,绝无二心。”

    流思一脸郑重,似乎下一步就要发誓了。

    浅落对言一色那句话的理解,不如流思深刻,只以为是主子收拢下人,惯常所用的场面话,听起来吓人而已,但她既然决定做人婢女,也很有自觉,忠诚,她会做到。

    “浅落明白,谢娘娘肯给我做奴婢的机会。”

    言一色点头,拍拍手,从榻上跳下来,轻盈的身体落在地面,竟没发出什么响动,负手笑看着两人,“一年……一年后,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还做我的婢女,想做可以留下,不想,可以自奔前程,我不会有任何阻拦,甚至还会给予帮助。”

    一年?自由选择?给予帮助?

    这下不止浅落,就连流思也迷惑了,言一色没有想解释的意思,“流思,你告诉浅落该做什么,没事可以下去了。”

    流思应了声,若有所思地带着浅落退了出去。

    ……

    流思安排完,再次折返回来,准备向言一色报备两人一会儿出宫的事宜,瞧见她跪坐在地毯上,正在给兔兔喂食,乌黑亮泽的青丝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滑开又返落,丝纱裙子层层叠叠铺在地上,晶亮的紫云如霞绚丽,她恍若下凡的仙女。

    “娘娘,已经向浅落交代清楚了,今日就带她去,见一见娘娘嫁妆田铺的掌柜和账房。”

    言一色点点头,小巧柔嫩的耳垂上,银链星月耳坠晃动,衬得脖颈间的雪白肌肤愈发晶莹,隐隐生光。

    她嫁妆里有进项的田铺总共就五个,放在寻常百姓眼里算得上滔天富贵,但放在她这个将军府嫡小姐的身上,就很是寒酸了,周浅落出身候府,虽然府中已经没落,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名下产业依然庞大,她掌管府上中馈几年,游刃有余,区区几个小田铺,更不在话下。

    这是她选中周浅落的原因之一,能力达标,适合她现阶段想要的人手标准。

    其实,若按她前世的选人标准,周浅落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性,都是不够格的,但眼下她境遇如此,短时间内找不到更好的人……后宫里的女子,要么是能力可以但心性不行,要么是心性上乘但能力不足,心性和能力兼备的,也不是没有,但……十有八九都是不知来路的各方眼线,不知怀揣着什么目的,她若用,风险太大。

    观察下来,只有周浅落最合适,但其实,她选择周浅落,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言一色眯眼笑,摸了摸兔兔吃的圆鼓鼓的猫脸……她所居住的、瑶华宫后殿里的秘密。

    “账本让浅落看,各家田铺里的人手去留,你和浅落商量着办,敲打一下,还能用的,可以留着,彻底没救的,就随意处置了……看你。”

    人事上,浅落的能力不及流思,这是她的短板,也就是因为此,她在候府掌中馈几年,身边近人生了异心没能及时发觉,一朝被阴,便进了这吃人的皇宫。

    有流思在一旁辅助,应不会出什么差错。

    流思微笑应声,“是,娘娘。”

    她话落,人却没有动,言一色眼一抬,疑惑地看过去,“还有什么不清楚?”

    流思神色一正,眼底写着坚定,“娘娘,为什么要有一年的说法?”

    言一色眉梢挑了一下,眼中波光流转,撑膝站起身,伸着懒腰往里走,语气随意,也不知是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这是为你们好,给你们一年时间了解我,了解了我之后,再决定……到底跟不跟我。”

    流思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内,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了握,心中有什么东西发了芽。

正文 048 苏玦和墨书

    “陛下放权给了言妃,她拨正了后宫主子比奴仆卑微的乱象,最近整个后宫都活过来了,各宫美人都像濒临死亡的鱼突然遇了水……”

    一名身姿妖娆的女子淡淡开口,她穿着绯色绣海棠的抹胸长裙,香肩半露,高高收腰,修长双腿交叠,背靠在大开的窗前赏花,素手一伸,掐住伸进窗来的一枝梨花,轻嗅了嗅,嫣红的唇角扯开弧度,冷嗤,“我倒想看看,她们能翻出什么浪花。”

    “后宫女人,也不全是想害陛下的不轨之徒,杀手、细作、暗探只占一半多点。”

    离窗不远的地方,放置着一张紫檀木桌案,案后坐着一名儒雅温润的男子,玉冠束发,容颜俊美,圣洁干净的气质超绝出尘。

    他头微低着,手上拿着一杆毛笔,正在批复着什么,口吻温凉,“剩下的十几个,可都是从心里把陛下当夫君的人。”

    墨书皱眉,嫌恶地哼了一声,“陛下不需要!况且,她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是东西,样貌?才华?品性?家世?哪一点配得上陛下?”

    苏玦笔下一顿,末了,认真地点点头,“这倒也是。”

    “刚入宫时她们或许安安分分,拿陛下当天看,但如今,见识了陛下的冷酷残暴……哼!我看她们个个巴不得陛下死,期盼着仁君上位,好还丛叶海晏河清。”

    苏玦笑笑,“没想到,你还挺懂她们的心思。”

    墨书掐落手中的梨花,一扬手,洁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远方,她转身走进来,随手翻了翻苏玦手边的密信,一本正经地道,“陛下这半年,不拿后宫女子当人看,模糊了后宫主子和奴仆的地位,给了恶仆逞恶之机,受太监宫女欺负的,不在少数,这样恶劣的生存境遇下,有问题的人为了活着,难免露出马脚,谁黑谁白,你暗中留意了半年,心中很清楚罢?”

    苏玦笔下不停,深邃平静的眼眸落在信纸上,嘴角卷起一丝自信的笑,“自然,多大的事儿,还值得你亲自问出口,确认一遍?陛下的安危,我永远放在心上第一位!要不要我把名单给你,让你好好审阅。”

    “不必,后宫所有人对你来说,没有秘密,包括言妃,我清楚。”

    苏玦批复的手指一顿,包括言妃?按理说,他掌控后宫消息网,有自信掌握了她的一切,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时不时地会升起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或许……他只是最近太累了,产生了错觉。

    苏玦没再想,收笔,将密信放到一旁,墨书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拆开另一封密信,递给了苏玦,他拿过,手上的笔蘸了蘸墨,随意看上几眼,落下几个字。

    “既然清楚,那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墨书双眉皱起,两手撑在桌案上,逼近苏玦,“我很疑惑,陛下为什么要放后宫之权给言妃?还把凤印给了她。”

    苏玦一愣,叹口气,“你能不能拿一件像样的事来烦我?这么无聊的小事,竟然困扰到你了?原因很简单,陛下喜欢言妃,想宠她,有什么想不通的?”

    墨书神情严肃,大喝一声,“有!陛下宠爱女子,本身就很不对。”

    苏玦反问,“你质疑陛下的喜好?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吗?”

    墨书一怂,避而不答,同样反问,“……你见过陛下给谁好处,但不要回报的?”

    苏玦明白她的意思,这次倒是稍微沉思一会儿,“你是觉得,陛下给了言妃执掌后宫之权,是单纯地对她好,想让她高兴,别无所求?”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苏玦心中落音,但未说出口,而是抬头,墨书垂头,两人视线交汇,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墨书在苏玦‘你是傻子吗’的眼神下,算是弄明白,是她自己想错了,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但我真没看出来,言妃身上有什么值得陛下夺取、利用的。”

    苏玦语气肯定,“陛下无故对言妃好,自然是有,只是你没想到而已。”

    “那你想到了?”

    来自墨书的灵魂拷问,让苏玦脸色微变,最终诚实道,“没有……陛下的心思,只要他想隐藏,你我是瞧不出来的。”

    “噗——哈哈哈……”

    墨书捧腹大笑,“瞧你说的一脸笃定,我还以为你知道,吹牛失败是什么感觉,说一说啊——从没丢过脸的苏大人!”

    ------题外话------

    二更晚上九点半左右~

正文 049 给孤干什么(二更)

    苏玦脸一黑,毛笔甩手一扔,嗖地插到了墨书嘴里!

    “唔……咳咳……”

    墨书嘴巴、喉咙一痛,呸一口吐掉毛笔,猛咳起来,抬手指着他,脸色涨红,“你谋杀啊!我不过就是笑笑,你还气急败坏了?”

    “谋杀?我要真想谋杀你,插你嘴里的就不是毛笔而是刀子?你想试试?”

    墨书嘴角一抽,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擦起嘴巴,并不再挑衅,“敬谢不敏,不劳您试!”

    说完转身,正要扬长而去。

    “等等!”

    背后忽然传来苏玦‘挽留’的声音,墨书脚下一顿,倏而加快速度,脚底犹如抹了油,眼见着都要飞奔起来。

    苏玦面无表情,眼疾手快抽出身后书柜上的一个卷宗,脱手一扔,正中她脊背。

    墨书惨叫了一声,险险稳住身体,才没摔趴下。

    “陛下要的卷宗,正好你在,顺道带回去!”

    墨书摸着自己的背还在‘哎呦’地叫嚷,眼睛随着苏玦的话看向掉落在地的卷宗,十分小人之心的问,“真的?你不会耍我吧?”

    墨书与苏玦相识多年,对彼此了都算解,外人看着苏玦温润无害,乐善好施,好似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但墨书却知道,苏玦的本性——是个腹黑的大尾巴狼。

    她可没少被他坑。

    苏玦轻哼一声,拆了一封密信,手上忙着自己的事儿,连个眼神都没给墨书。

    墨书静静等了良久,苏玦就当她不存在一般,完全无视了她。

    墨书心里越发没底,妩媚的眼睛盯着那卷宗,一咬牙,拿就拿!真被坑她也认了!她出来许久,不能再耗下去,否则要误了给陛下做午膳的大事!

    任命地捞起卷宗,临走前,又瞪了一眼苏玦,脚下一点,如鸟儿一般,飞掠出去。

    ……

    千御宫里,迟聿坐在古朴厚重的桌案前看着什么,一手撑着玉白的额头,一手捏着枚精致小巧、青玉质地的印章,微微晃着。

    凉薄冰寒的眸子垂下,睫羽柔软浓密,弱化了几分他身上的煞气和霸道,鼻梁挺直,若长年积雪的山峰,性感锐利的唇自然抿着,下巴线条硬朗流畅,勾勒着世间最巧妙的曲线。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桌案上,上面摊开一张长方形好似纸的东西,不知材质、纸面褐色,上头全是黑色字迹,却不是普遍意义上的文字,因为每个‘字’都如鬼画符般。

    一目十行看完‘鬼画符’传达的内容,迟聿放下左手上的小印章,换了一个拳头大的墨玉印章,朝着褐色纸张的边角处一盖。

    盖完,用一种十分复杂的手法叠起,最后叠成一个边角奇多、线条纵横的形状,用特制的蜜蜡封了张口,屈指一弹,落入了不远处的画筒里。

    “陛下。”

    墨书单手举着卷宗,脚步无声地走了进来,待到了迟聿近前,双手将卷宗一捧,姿势恭敬地递过去,“苏大人托属下将此卷宗交给陛下。”

    迟聿身子向后一靠,双手放在两边的扶手上,暗红幽深的眸子凛冽,唇角一勾,冷漠道,“给孤干什么?”

    ------题外话------

    更完了,我有罪,对手指,深深检讨……

正文 050 陛下从不走正门

    墨书心下一咯噔,暗恨,该死!陛下根本就没要这卷宗,她又被苏玦坑了!

    “是,陛下,属下知错,这就把它扔了。”扔苏玦脑袋上!

    迟聿笑笑,笑得墨书头皮发麻,不安的心上仿佛挂了千斤大石,沉得令人窒息。

    “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不仅手脚迟缓,脑子也迟钝了,孤说不看了?你就要扔?”

    墨书浑身紧绷,头摇的像拨浪鼓,脸色煞白煞白的,什么也顾不得想了,脱口而出,“没有!”

    “打开卷宗,从头到尾,念。”

    “是!”

    墨书机械地拆开卷宗的一道道封皮,直到露出里面厚重的册子,脑子才转过弯儿来——

    ‘给孤干什么’这话的意思,不是陛下不需要这卷宗,而是他不想自己用眼睛看,要听她念!既然是她念,自然不用给陛下!

    墨书感受着卷宗文册的重量,眼睛落在第一页的白纸黑字上,无言沉默:这些……念到明日能念完吗?

    她悄悄看眼迟聿,想得个指示什么的,但迟聿眼帘半阖,姿态漫不经心,游刃有余地处理着机密信件。

    墨书不敢打扰,怕被打出去,咽了咽口水,认命地念起来。

    日落西山,白亮的日光渐渐变成橘红色,迟聿处理了两个时辰的信件,而墨书嘴巴不停歇地念了两个时辰,口干舌燥,但不敢停,整个人神情呆滞,宛若死鱼一样。

    迟聿站起来,走到窗前,锦袍银带,长身玉立,眼眸望向远处石景湖泊,晦暗不明,唇一扯,飘出一个字,“停。”

    墨书一怔,继而大喜过望,“谢陛下……”属下真的知道错了,不该懈怠,不该犯低级错误!

    “从三年前的开始念,给你两刻钟。”

    墨书蓦地一噎,不敢犹疑,翻到大前年的记载,开始念,脑子转得飞快,嘴上更是念得飞起,字和字连在一起,寻常人根本听不懂她在念什么。

    墨书念着念着,好奇心渐起。

    这卷宗记载了言家军每年新兵营的人员变动、考核演习、经历战役等内容,以三年前为界,三年前再往前的内容枯燥无味,没什么好在意的,而近三年,倒是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

    每年的言家军新兵营,最少有两次上京外百里的雁山剿匪,最多一年有五次,奇怪的是,雁山土匪窝竟是久攻不下,与言家军新兵营对峙了约三年,纵然这其中有言治故意拿其给新兵当陪练的原因,但雁山的土匪也确实有不容小觑的实力。

    时日一长,上雁山剿匪,已经成为每年新兵营的惯例,而开启这个惯例的第一个,是言治义子言辞,三年前,就是他,第一次带新兵营上雁山剿匪,而结果,是铩羽而归。

    墨书在两刻钟的最后时限念完,嘴巴冒烟,大口喘气。

    迟聿挥手,让她下去。

    墨书激动地差点喊出来,抱着卷宗一个飞奔,眨眼消失在原地,出宫们的时候和苏玦撞个正着!

    墨书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急着找水喝,懒得质问他,让她带了卷宗回来为什么自己又过来!

    苏玦一脸若无其事,衣带生风,很快来到了迟聿面前。

    “微臣参加陛下。”

    “言家的新兵营,近日可有剿匪的安排。”

    “有,在下月初十。”

    “告诉言治,孤到时视察。”

    苏玦一怔,心下不太不赞同,“陛下,雁山土匪有些古怪,难说里头到底有什么危险,还是微臣代您去。”

    “不。”

    迟聿口吻霸道,不容置喙。

    苏玦只得应是,“微臣陪您去。”

    迟聿侧脸转过来,暗红凉薄的眼睛若无底深渊,潜伏着血腥与凶残,唇角一掀,高深莫测,“你留下。”

    苏玦心下一突,觉得迟聿似别有深意,难道陛下对他另有安排?

    “微臣遵命。”

    ……

    苏玦亲自去了一趟大将军府,欲将迟聿的口谕传给言治,却没想到被大管家越叔告知,言治旧伤复发,躺在床上还下不来!

    苏玦分外善解人意,没有强硬要见言治的意思,只留下了迟聿的口谕,喝了一盏言治私藏的珍贵新茶,便离去了。

    “将军,苏大人来了,说下月初十,新兵营雁山剿匪,陛下要同去。”

    管家越叔在言治床前回禀,言治坐起身,掀开纱幔,露出只穿里衣的身形,他精神奕奕,气息绵长有力,根本不像躺床上下不来的人!

    言治眉头皱了皱,没觉得迟聿要跟着去雁山是什么大事,“陛下既然要去,做好万全安排就是。”

    “是……”

    越叔犹疑,似想说什么,言治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没有斥责,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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