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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沈大人家的石榴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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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徐呈似乎又要去纠缠“韩仪清”; 陈嗣冉更忍不得; 忙张开双臂拦他,却被他撞开倒在了花丛中,压倒了一丛菊花,再站起来时徐呈已经冲到了圆洞门口。
    他忙爬起来,急跑几步拽住了徐呈; 而徐呈也抓住了宁泽; 三个人你甩我我甩你,谁也没甩脱了谁,互相拉锯成了僵局。
    徐呈的手触到她的那刻,宁泽心里翻涌一阵; 像是吃坏了东西,有些恶心,绵绵密密的激的她好像得了恶寒之症。
    那手抓的太紧,手骨都被他压迫的仿佛将要折断。
    “你个登徒子; 放开我们小姐!”菱花也过来掰徐呈,奈何女儿家力气终究不如男子,那手没被她掰动分毫。
    宁泽听到登徒子三个字,心里像月破乌云似的,她不由得笑了笑,菱花这一句话照亮了她的处境!宁泽被抓住的是左手,她的右手早上过来的时候被采苹套了个竹节纹银质的手镯,她用拇指勾住手镯,用上全身力气挥了一巴掌。
    “啪”一声响,惊坏了许多人,徐呈被她打的脸一歪,保持这个姿势好久,才转过脸带着些不可置信看着她。
    “放肆!”宁泽喝道。
    她现今是什么身份?将来又是什么身份?以她的身份来说这么打徐呈一巴掌似乎不为过。她打完了因为生气和激动,红了眼眶,不自觉落了两滴泪,看在外人眼中可不就是一副被轻薄了的样子
    徐呈被打懵了,陈嗣冉也有些被吓到,抓住徐呈的手放松了几分,被他一甩甩开了,徐呈抬手擦了擦嘴角,见手上都沾了血,他这一生可还从未被当众羞辱过,愤怒瞬间占据上风,哪里还管这人是宁泽还是别的其他人,手一拧,拽的宁泽一个踉跄,怒道:“你敢打我!”
    打都打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可恨的是也只能甩他一巴掌,做不成别的。
    宁泽冷笑看他:“你可知道我是谁?”
    是谁又能怎样,徐呈自认平日算是和善的,一般人来招他他也不在意,可是这不代表可以羞辱他。
    “我是弓高侯府的韩仪清,你舅舅未过门的娘子!”
    徐呈笑了笑,玩笑也要适度,这种托辞骗骗小毛孩子也就罢了,张口想讥笑她,却见她眼中带着轻蔑和嘲讽。他愣了愣,想了想她似乎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目光里带着怀疑审视宁泽,这姑娘也不慌不忙的回瞪他,似乎不像是作假。
    沈宜鸳虽然不喜欢“韩仪清”,却不能眼见着徐呈犯错,走上前拉了拉徐呈道:“阿呈快放手,这位确实是弓高侯府的二小姐。”
    徐呈抓人的手僵住,被他抓住的手臂瞬间千斤重似的,他有些不敢置信,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他又打量了宁泽几眼,此前越看越像宁泽,现在越看又越不像了,沈宜鸳一拍他,他连忙松了手,高涨的气焰瞬间熄灭,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闯了祸。
    宁泽再不搭理他,带着菱花坐上软轿,一路被抬着出了魏国公府。
    沈宜鸳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里涌上些疑惑,问道:“韩姑娘和宁家的那位姑娘很像吗?”
    徐呈还处在震惊中,生怕被他小舅知道这事,慌张的左顾右盼正见吴青石从山道上的一丛红黄相间的花中露出头来,顿时急的不行,忙道:“小姨,我要去陪着外祖母,我先走了。”
    说完拔腿便走。
    陈嗣冉对沈宜鸳并无恶感,反而觉得这个姑娘和善可亲,在旁边回答说:“韩姑娘和宁姑娘确实有些像,我第一次见到宁姑娘时也差点错认了。”
    沈宜鸳眼眸微垂,向陈嗣冉颔首致谢,却总觉得中间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转身要走时余光瞥见有一方素白手帕躺在菊花丛中,她想这应该是方才徐呈和韩仪清争执时落下的,俯身拾起,见手帕有一角焦掉了,似乎是被火烧过,手帕上面绣着一簇小黄花,似乎是春日最多见却不惹眼的迎春花。
    她压下心底那点疑惑,收好手帕,迈步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宁泽换了马车,一路疾行,回到别庄本要直接去见韩仪清,却被等在门口的采苹拉着转道去了正堂,她这一趟寿宴接二连三遇见好几桩事,以为这一天终于过去了,却忘记了一件事,她在水榭上帮宋楚文出头可是得罪了韩仪琲。
    小田氏正坐在正堂中,她旁边站着两个嬷嬷,一脸横像,韩仪琲坐在下首,她脸颊一侧抹了药,黄黄的附在脸上,这几人似乎正等着宁泽回来好兴师问罪。
    这小田氏是现今弓高侯府侯夫人田氏的侄女,姑侄沆瀣一气将个弓高侯府弄的乌烟瘴气。宁泽上辈子虽然颠簸,活得却十分简单,从不曾参与过这些高门内斗,今日一番事下来已经觉得心力交瘁,被徐呈抓过的手腕处还在隐隐作痛,心情实在有些不好。
    且说小田氏被大长公主从魏国公府赶了出来,一面羞一面怕,羞的是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怕的是得罪了成国公府恐怕会影响自己夫君的仕途。
    回到侯府时,看到韩仪琲一副委屈的模样儿,不由得气从中来,指责道:“你还有脸哭!明天你就去成国公府谢罪,不论你是下跪还是怎样,必须得求得宋小姐原谅。”
    韩仪琲只当母亲说笑,摸着脸哭道:“母亲,我疼。”她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女儿家金贵,万一破了脸皮,将来亲事可就艰难了。
    小田氏虽然觉得她活该,可这也是她身上掉的一块肉,更多的是心疼,忙唤人去叫大夫,好一会等大夫看完,给韩仪琲抹好药,小田氏又正色道:“琲儿,你今日这事可是大大的做错了,那宋楚文的父亲可是你父亲的上峰,你今日做出这种事可有替你父亲想过?今日这事如果不能让宋楚文消气,你父亲的仕途恐怕就完了!”
    韩仪琲有些不以为意,推宋楚文下水前沈宜鸳就答应了后面的事会帮忙处理,沈宜鸳背后可是大长公主和沈霑!
    她将沈宜鸳的话说了,小田氏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女儿可能是与虎谋皮,这两边他们谁都不能得罪,还是道:“明日你还是要去成国公府,即便是龙潭虎穴你也得去!这事容不得商量!”
    韩仪琲哭道:“我去了铁定要被羞辱,我不去,这事儿都怪堂姐,若不是她,今日宋楚文可就逃不掉了。”
    小田氏气道:“你被人做了筏子还不知道!今儿还真是多亏了她,没有她救了宋楚文,明天你就等着看我们家被抄家问斩吧!”
    韩仪琲觉得母亲危言耸听,她父亲好歹是朝廷正三品的大员,若是再有爵位加身那也是当朝一等一的权贵了,她觉得母亲有些胆小怕事,换成父亲未必真的就怕那成国公。
    到底韩仪琲没能劝说了小田氏,哭着去找了祖母,谁知道她母亲和祖母耳语一番又带着她来了韩仪清的别庄。
    今日寿宴上小田氏才意识到一件事,韩仪清的身体是真的大好了,虽然这些年她们之间多有嫌隙,但好歹是一家人,如果韩仪清真的嫁给了沈大人,那她们今后的日子会更艰难。
    她不似宁泽所想是来兴师问罪,反而是来讨好的,宁泽一进正堂,她就亲切的抓住宁泽,笑道:“中秋那日见你就觉得你身体好了许多,今日再见果然光彩照人了。”
    宁泽被她这种突然的亲切弄得一个激灵,像是小孩子要捉弄谁,先故意讨好一番,之后再狠狠抛弃,旁边的菱花似乎也被小田氏这种笑盈盈的样子吓到了,木愣愣的给她行礼,疑惑的叫了句:“二夫人?”
    如此临时抱佛脚来讨好她?是觉得她是傻瓜,还是此前韩仪清表现的太良善?宁泽苦笑,觉得好多事情不能按照常理推论。
    小田氏坚持拉着宁泽,又闲拉扯了一堆,宁泽才有些明白这位二夫人的来意。
    小田氏道:“我听大夫说这天生体弱从小吃药的人于子嗣上都有些艰难,我们都知道魏国公府是本朝第一的权贵,沈大人又身居高位自然不能无嗣。”
    “所以呢?”宁泽看都没看她,回的有些冷淡。
    小田氏觉得这个侄女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只是这些年来觉得她活不长久便未曾关注过她,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哪里不一样,又笑道:“我们这样的人家总要安排一两个随嫁的,你看你堂妹仪琲模样也出挑,从小身体便好,我想着不如便让她委屈一下做你的随嫁?”
    宁泽气的发抖,算是开了眼界,这位二夫人真是有够开门见山,她不知这世间上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在这样的人家长大的韩仪清身体能好才怪,不等宁泽说什么,韩仪琲已经霍的站起来,急道:“母亲,您在说什么!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宁泽端茶的手一直在颤抖,索性摔了茶杯,一地碎瓷躺在茶水中间,小田氏不知道她还是个烈性子,半天道:“仪清,这事我已经和你祖母商量过了,她也是同意的,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但是我们系出一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为人妇不知道其中艰辛,我们两房之前虽有不快,却都脱不开弓高侯府这个壳子,你早晚是要答应的。”
    同株分枝,花开各边,此话果然不假,宁泽实在忍不得,高呼道:“把这个恶妇打出去!”
    有人应声而来,却哪敢真打,还是老老实实将这些人请了出去,小田氏被叫了恶妇也不怎么生气,似乎成算在心。

  ☆、第28章 清欢

“表姐一生良善; 纵然被别人赤口毒舌的辱骂; 恐怕都不会说出恶妇这种话。”宁泽说道。
    采苹点点头; 他们家小姐温润谦厚,这些年来这种情况何止一次,小姐都不曾动怒过; 有时候她忍不得还都被小姐强压下了。
    采苹道:“表小姐骂二夫人; 奴婢虽然觉得痛快; 却也觉得表小姐太……”
    后面的话采苹没说,宁泽也知道她是在指责她不知分寸; 她掐了掐手心; 道:“我答应代替表姐却不是要来受欺侮的,人俯仰一生有可忍有不可忍,小田氏这种人我却忍不得。”
    宁泽想若非自己多活了一遭,也不至于暴跳如雷,正因为知道世事艰辛; 知道韩仪清命不久矣; 才更觉这两人可恶,她骂人采苹觉得不妥,然而这对母女对她的“反常”却一无所觉,此时她才明白韩仪清说的那句“别人何曾知道我是什么样”是多么心酸。
    此时时间已不早; 日光已偏斜,照在九曲回廊上一段明一段暗。那对母女一前一后走在上面,华服锦裳,款步挪移; 竟然也能摇曳生姿!
    采苹不太理解宁泽这些心思,只是这位表小姐的行事让她有些忐忑,总觉得自己走在悬崖边上,一个不慎就会跌落到悬崖下,她转过头看菱花还是笑嘻嘻的,笑意中带了点扬眉吐气的意思。
    菱花朝她做了个鬼脸,若是采苹知道了在瀑泉亭的那一幕不知道作何感想,她和采苹不同,心大又爱玩闹,她心里其实十分喜欢这个表小姐。
    出了正厅转过几道洞门,到了远香楼前宁泽突然有些胆怯了,因为她的重归不该死的人死了,她怕韩仪清也因为她减了寿命。
    三楼的支摘窗被支起,魏萱的声音传出来,声音已经镇定了许多。没有哭音,也没有互相安慰,语音淡淡,在说:“时棱又长高了,长得又机灵又可爱,就是还老缠着那位伶人,你舅母也是心宽,都不圈住她。”
    “时棱小丫头主意大,倒和泽表妹小时候有些像,一旦定了主意别人再哄再骗都是无用的。”
    声音轻弱,尾音缠绵,是韩仪清的声音,宁泽提着的肩膀一松,这才松口气,如今是正德九年秋,距离正德十年春还有半年,她想着韩仪清不会有事,却又怕因她之故有了变化,此时听见韩仪清醒过来了,才觉得轻松了许多。
    宁泽进楼嗅到一股药味,似乎是在厢房中熏了艾草,她走到西厢门前,又听到魏萱说:“这可不像,泽儿小时候傻傻的,可没有时棱这般机灵。”
    “姨母偏心了,同是你的外甥女,你怎么能褒一个贬一个。”宁泽笑着迈进来,面上也作出一副不曾担忧的模样。
    魏萱看到她,从绣敦上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头,有些气恼的说:“我原说错了,还是你表姐说的对,是像,鬼主意都大,那魏国公府也是你可以乱闯的,你到底偷偷跑哪儿去了?”
    宁泽却不能告诉她,笑嘻嘻含糊着不作答,等到魏萱走了,她才神神秘秘的将纸笺掏出来递给韩仪清,韩仪清给沈霑那封信不过是为了纾解自己的一腔情思,她并没有想过能得到回信,现在有了回信也不觉得欣喜,有些儿郎志在四方,岂会因为一个闺阁女儿生出缠绵的心思。
    宁泽见她低头看信,脸上却无喜悦,问道:“这回信表姐可觉得满意?”
    韩仪清笑笑说:“字写的真好。”
    对于信中内容却一字未提,她不知道宁泽是如何得到这封回信的,却也不想问。若她只是普通的病弱,若是她能嫁给沈霑,她想她必然能与他举案齐眉,到最后她应该真能得到信里的这种回应。
    虽然并无欣喜,她还是唤了采苹拿了方檀木匣,珍而重之的将信放了进去。
    晚上入睡前宁泽才发现迎春花的手帕不见了,她翻找了一阵,还是没找到,心知手帕估计遗漏在了魏国公府,幸而这个手帕除了李暄和他的护卫别人不曾见过,她想到这里才略略放心。
    ——
    这日下了早朝,宣德侯陈豫顿步半天还是转道去了乾清宫,他现在的官职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察院作为天子耳目风纪的部门,他曾经又是当今圣上的老师,他有责任向皇帝进言,纵然每次都让他觉得无济于事。
    在乾清宫门口却遇到了身着飞鱼服的年轻人,这人长得人高马大,狭长眼有几分凶相,是锦衣卫指挥使姜淮。
    姜淮向他行礼,并无多言,略一顿便要继续前行,陈豫却叫住他道:“姜大人,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淮愣了愣,他们锦衣卫和都察院虽然都是监察机构,走的却是两种路数,两方素无瓜葛,倒不知道他还有话同他说。
    “陈侯言重了,您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这件事情陈豫也不能确定,这半年沈霑一改往日作风,开始张扬行事,他做的那些事都传入了京城各家权贵中,他有派人去查实却一无所获,似乎一切只是传言,而这些传言的源头似乎便是来自于锦衣卫。
    陈豫道:“锦衣卫身为天子近卫,代行天子事,揭发监察文武官员本是你们职责所在,只是有些人现在还动不得,大长公主还政不久,圣上还不熟悉政务,若一些官员遭了弹劾会牵扯甚重,甚至会动摇国本,还望姜大人三思而后行。”
    姜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锦衣卫不过是圣上的耳目,我们耳目只需将看到的查到的一一上禀就是了,至于结果会如何,那是由圣上裁夺的,我等可不敢隐匿不报。”
    陈豫又问道:“姜大人可有查到实证?”
    “陈侯这就是难为下官了,这却是不便告知了。”
    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陈豫便能猜到锦衣卫应当是真的查清了什么,两人作别后,他进了乾清宫,却见庄严肃穆的宫殿里,掌印太监刘瑾正领着一帮小太监摔跤,正德帝坐在宝座上乐的拍手笑。
    正德帝见他来了,因为幼时被训斥的印象犹在,笑容不觉淡了些,坐姿也正经了几分。
    大殿中横七竖八躺了许多奏折,被这些太监踩来踩去,陈豫弯腰一个个捡拾起来,双手捧着放在御案上,收拾好向他行了叩拜大礼,正德帝倒是吓了一跳,他虽然是皇帝,但陈侯曾经是太子太傅,除了在朝殿上,陈豫已经许久不曾行过如此大礼,他有些不舍的挥手让刘瑾带着小太监下去,走下宝座扶起陈豫道:“老师何故如此?您有话说便是,朕都听着。”
    陈豫道:“今日早朝时,六部许多人上书奏请沈霑兼任文渊阁大学士,臣次来是想问问皇上是否准了这道奏折?”
    正德帝便笑了,他并不觉得这件事值得陈豫如此隆重,一个小小的分权机构他并未放在心上,不过他也有准备,从御案上翻了一阵,拎出一道折子递给陈豫,陈豫打开一看见落款便是江淮。这是一道密奏,上书了各级十几位官员贿赂沈霑的经过,罪状条条件件列的清清楚楚。
    正德帝笑问:“朕这些近卫能力如何?恐怕你们都察院连些皮毛也没查到吧,朕知道老师担心些什么,只是朕这个表弟到底年少,有这些罪证,若他将来真有异动,老师还怕朕治不了他的罪吗?”
    历来查证讲究人赃并获,这些罪状向他们这样的言官可以列出无数,至于是实情还是胡诌就要看能不能查实或者屈打成招了。
    陈豫放下折子,突然觉得锦衣卫指挥使姜淮未必就真的是如他自己所言只为耳目,他又问:“看皇上意思是准备让沈大人兼任文渊阁大学士了,只是如此放权下去,将来恐怕不好收拾。”
    皇帝可以直言,他却不敢说沈霑有反心,但自大长公主监国以来权势日渐分散,如今再不是先祖时皇帝一言堂想惩治谁就能惩治谁的时候了。他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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