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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荣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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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已经给皇上布置好了,这里的人您也可以放心,皇上的身份他们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另外我让人事先备好了热水,一会皇上要洗浴的时候吩咐他们就可以,从皇城到兖州,大半个月的路程一定是累坏了吧?”古枉然显然是什么都替她想好了,面面俱到。
  
  却不知他每说一句话,身后清远的脸色便黑上一分,不苟言笑。
  
  “还行,朕习惯了,枉然,一会你到朕的房间,朕有话和你说……”荣享握住了一旁清远的手心,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清远侧头一笑,笑容扎了古枉然的眼眸,让他神色一变。
  
  荣享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古枉然……想你一个大好男儿朕为何拒绝你,原因就是你心眼太小,容不下其他人,朕是帝王,这世上不可能为你一人打转,这点,你要明白。
  
  上楼的时候,清远只感身后锋芒再刺,压力骤升。
  *
  第二天,天空放晴,太阳高照,兖州的白天黑夜温差较大,出门的时候,白莲不忘带上几件厚重的披肩,生怕夜里主子着凉。
  
  距离八个月再次见到费然,荣享不禁有些心疼了,好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大家男儿,如今变得像村头莽夫一般,皮肤干裂不说,手心也起了茧子,活脱脱老了几岁。
  
  “费卿,你辛苦了……”荣享扶起她,沉声道。
  
  费然倒是没觉得有何不妥,只见他咧嘴一笑道: “皇上客气了,外面天冷,快进去坐,小虎,上茶……”
  
  “对了,朕这次过来并非游山玩水,也非路过,费卿,最近这边的世道如何?山贼是否真如上报的所说,均已剿灭?”
  
  费然闻言不禁垂下眼帘,身下也捏紧了拳头。
  
  荣享见其神色有变,立刻道: “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费卿,事关重大,你不可欺瞒朕……”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是地震了,让女主和谁待一块呢,我要好好想想~~




26。困境之中

  一炷香的功夫,可以将八个月来兖州发生的事全盘道出,也可以将荣享的怒火生到极点,不能熄灭。
  
  对于此,她不得不生出一声感叹:天大地大,到了外面,个个都成了土皇帝,变着法子和远在皇城的她斗法,目空一切。
  
  “微臣罪该万死……”费然跪在地上,惶恐不安。
  
  到了这份上,由不得他不害怕,这一年来他所遇到发生的事颠覆了之前所有的想法,兖州这边当一个县令就如此如履薄冰,可想而知,在皇城任职兵部尚书的娘亲是何等困难的周旋于众臣之中,才能保持自个的清白之誉。
  
  “费卿,所以你就冷眼看着他们胡作非为,不做任何补救的事?”荣享对费然说这话纯属迁怒,因为她心底明白,一个七品县令拿什么和人去斗,拿命吗?未免太不值得……但是,倘若她现在不说什么,这口气如何顺得下去……
  
  费然抬起头,直视而去: “皇上,是臣懦弱,臣不配当一个父母官,以前您和娘亲对臣说的话……臣都明白了,老百姓都说黄土之下可以与天斗,与地斗,但是莫不要和官斗,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臣,还嫩了一些,或许……”他摇了摇头,神色无奈,“或许真该脱了这身官服,回去嫁人!”
  
  “费卿,这话说得有些自暴自弃了……”荣享斜睨了他一眼站起身子,走出屋外。
  
  费然,到了这份上,你才觉得自己的错,虽然晚了一些,但是不迟,至少你的犟驴脾气可以得到收敛,对你来说是个教训,也是一个很好的经历。
  
  太阳很大,空气有些闷热。几日前下的暴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融化,变成了滴滴水珠,不时的顺着枝头落在地上。
  
  “白莲,今个儿初几了?”
  
  白莲道: “回主子的话,已经十二月初十了……”
  
  荣享遥望天际,心中突然涌上一种无力感。十二月初十……再过两月,这地……会天翻地覆……这天……也会染成红色……
  
  “白莲,你说……这天底下朕信得过谁?王将军她……想不到想不到啊……”口中喃喃自语,若非重生一次,她如何知道下面的人为非作歹,与匪勾结,而且,还是一群官员与匪勾结,这……太让她心寒了。
  
  身后的清远朝白莲努了努嘴,白莲立刻退至一旁。
  
  “享儿,该杀的一个都不能留,但是,不是现在,官员大动是朝中大忌,更何况那些人在朝中根基太深,需要慢慢来。”清远语重心长道。
  
  荣享转过头,扯了下嘴角道: “我知道,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清远说,这事情已经刻不容缓,前世所谓的山贼劫粮其实根本就是弥天大谎,那些贪官在拿着救粮往自个脸上贴金,他们的家底是丰厚了,可是,代价却是老百姓的命,残忍至极。
  
  “若是不放心想早点整治,时间上就不要耽误了,回皇城吧……”清远见状提议道。
  
  “嗯,我知道……”荣享回头看了屋内还跪在地上的人影,道: “顺便带上费然,他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带他回去送个人情给费大人,毕竟,下面有些事要靠她出马了……”
  
  嘴上是这样说,但是往深处想,荣享是不放心费然,平川地震,费然若是不走,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原本他到了此地已是与前世脱节,追溯原因,其实是因为她的介入,蝴蝶效应范围广泛,她不想因为自己害得费然身处险境,或许对于他,荣享做不到铁石心肠,放任处之。
  
  晚上的时候,费然收拾了东西来了客栈,对于顶头乌纱卸除,他倒也没有太多怨言,这事,他早就料到了……
  
  “掌柜的,给这位费公子安排一个房间,”白莲走下楼梯对着一旁算账的管事说道。
  
  管事的看了眼费然,先是一愣,随后便眉开眼笑的领着他去了楼上,将房间安排在了荣享的右边。
  
  半夜的时候,费然始终觉得有些不安,撑了一阵子过后,他起身穿了件外衣走出屋子。客栈的走道上点着火烛,费然顺着走道不知不觉进了院子,一转眼间,面前的人影让他一怔,跟着就胆怯的想要离开。
  
  “你也睡不着?”荣享原本都想进屋了,没想到……费然,刚刚还想到他来的……
  
  “臣……”
  
  “臣?费公子,你已经不是朕的臣子了……”
  
  这话一出,费然的脸色突红突白,神色窘迫。
  
  “皇上,小民不打扰您冥想,先回去了……”费然胸口有些堵得慌,帝王的高姿态在他面前显露无疑,这让他不适。
  
  荣享呵呵一笑,眼中意味不明。
  *
  “皇上……皇上……咳咳……”
  
  费然眼前一片黑暗,刚才发生的一切来得太快,他只来不及拉住眼前人的衣袖,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会醒来,脑中一瞬间闪过的并非自个的安危,而是皇上,当时和他一步之隔的女人。
  
  “皇上,听得见吗?”过了片刻,仍是没有任何人声,加之感受到了腿上的痛楚,费然害怕了,他想动动身子,可是双腿上压着的重石让他不得动弹。
  
  “费……费然?”
  
  不远处传来的叫声让费然刹那间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皇上,您没事吧?”身子想往声音处移去几分,可是立刻的,腿上的剧痛让他咬破了薄唇,恨不得晕厥过去。
  
  “朕没事,你呢?是不是压到哪里了?”荣享靠在破败的墙角处,脸上,肩上都是顶上落下的灰尘,不过幸好,虽然被三层楼的客栈压在了下面,但是身子倒是没受什么伤,四肢很能动上一动。
  
  “腿被压到了,好疼……”费然如实道。
  
  “别怕,朕在这边……”荣享摸索着往他这边靠近,慢慢的,双手摸到了他的身形,坐在了他的身旁,“放心,过不了多少时间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黑暗中,费然仿佛看到了荣享说话时眼眸中的安慰,顿时,这心不知怎么的不再像刚才那害怕了,他咽了咽口水,望了眼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缓缓道: “这次是臣连累皇上了,若不是皇上不放心兖州这边的事,也不会亲自过来,若是您人在皇城,也就不会遇上这百年难遇的地震了……”
  
  过了半响,他才听见耳畔边的叹气声,随后就被身旁之人握在了手,费然一怔,幸好眼下漆黑看不出他红了脸,不然……若是被皇上看到,指不定误会什么呢。
  
  荣享握着费然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原本,这事费然是该躲得开的,当时情况若非她冲进客栈担心清远的安危,这费然也不会跟在她的身后,如今,两人身处险境,她现在倒还没什么,但是费然……
  
  荣享扬起头,眼眸中看着不见天日的断梁破墙,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估计伤口不大,如今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过了多久,清远,白莲他们有没有逃出去……还有古枉然……
  
  “皇上,皇上?”
  
  “怎么了,是不是腿脚疼?再忍一会,没事的……”
  
  “小民没事,这腿上……熬熬也就过了,倒是皇上,刚才没受什么伤吧?”费然只觉被她握在掌心里的手异常温暖,连带的,腿上的疼痛也消减了一些,没方才那般难熬了。
  
  “朕没事,费然,刚才是朕连累你了……”道歉的话永远都不会过晚,那时她的心里只有清远的安危,忽略了别人,荣享忘了她的身份,对某些人来说,她的安危比他们自个的命还要重要。
  
  “不碍事,是地震来得突然,大家没有察觉而已……好大的动静,也不知百姓他们如何,睡梦之中要逃出去谈何容易?”费然皱起眉头,一心惦记着遭罪的百姓。
  
  荣享闻言没了声音,是的,眼下兖州这边的动静就这么大,那平川呢,是不是真如前世那般地动山摇?还有,时间上也出了岔子,原本想着两个月后发生的事提前了,原因她不想多想,她想的是眼下他俩如何脱困,处理善后。
  
  也不知过了多久,费然觉得眼皮子有些困了……他靠在荣享肩头,昏昏欲睡。
  
  约莫又过了些时辰,费然口干舌燥之际突然觉得有人递了口水过来,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着液体,似乎有些腥味,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到了后来,他饥渴的吞咽着,求生意志涌上心头。
  
  “皇上,皇上……”
  
  眼前人好像有些发烧,摸上去烫得灼手,荣享听着他不停的唤着自个的名字,兴许是被困得时间久了,她竟然有些害怕,不为自己,为他……费然。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获救了~~




27。救命之恩

  不知浑浑噩噩过了多久,费然只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原本伤了的腿不痛了,身子也不乏了,似乎像是要升天的神仙,飘渺轻腾。
  
  脑海里也不时的出现儿时情景,里面有自己,爹娘,还有一直跟在身边伺候的小虎子,突然间不知怎么的画面一转,皇上的脸庞近在咫尺,费然见状不由微微一笑,皇上的脸颊光洁无瑕,比他一个男子不知要强上多少,如此貌美的人竟然是个女子,这……自他两年前见到皇上的那一刻就觉得老天有些不公,可是就是这张貌美如天仙的脸正冲着自己大喊大叫,呼喝痛骂,这般被她骂着,费然心头又不禁涌上委屈,他……说到底是个弱质男流,脸皮又薄,记得自己刚到兖州任职的时候,百姓的指指点点,师爷不信任的目光,还有……山贼的嬉笑辱骂,他都挺过来了,可是为何对着皇上,他却是这般在意她的想法……
  
  他不知道……也不敢往深处想,怕自己想多了,也怕自己想错了,人上人……他从来不敢希翼,因为她是那样的出色,那样的光彩照人。
  
  其实,这心底一旦有了其他想法,那看人的眼眸也会多了一份色彩,对稍后获救的费然而言,以后的岁月荣享在他眼里就成了圣人一般,无所不能。
  
  费然醒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睁眼的那一刹那,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远在皇城的爹爹。
  
  “爹爹……”费然干哑着嗓子,发出的声音似乎不像自己的,完全不受控制般难听。
  
  “我的儿啊……”
  
  顿时,房内哭声大作,费然承受着爹爹的体重,几乎被压得喘不气来,加之心里又惦记着皇上的安危,脸色不禁憋得通红,幸好,一旁的费书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
  
  “娘,皇上怎么样了?她……没事吧?”费然看着娘亲,着急问道。
  
  费书冷哼一声道: “皇上有龙体庇佑,原本是不会有什么事的,可是……她为了你,竟然用匕首划了臂弯给你喝她的血,然儿,这次若非皇上倾力相救,只怕你早就成了地上的黄土,再也瞧不见爹娘了!”
  
  “什么?”费然震惊道。
  
  “怎么,瞧你的模样还不信来的?皇上是谁啊,千金之躯,你身为臣子,应该是你护着她的,现在可好,都反了!”费书说得气急败坏,口沫飞溅,这天大的恩情她乍听见的时候就呆了,万一皇上出了什么事,他回去如何交代,如何对得起先皇?
  
  皇上……皇上她……费然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动着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
  
  “给我好好躺着,怎么,还想去添乱啊?皇上现在正休息着,你好好给我待着,救出来的时候皇上就留了话,要救你的命,要救你的双腿,所以,你现在给我好好躺着,不许乱动!”
  
  言语虽然严厉,但是终究还是透出了些许关怀,让费然乖乖的待在了床上,盖上被子。
  
  一旁的费爹爹抽着鼻子,从刚才儿子醒来到现在,他的眼泪就没停过,只见他附和道: “然儿你听你娘亲的话,好好养病,这次若不是帝后担心皇上的安危,命你娘亲小心跟在皇上后面,只怕爹爹我看不到……呜呜……”
  
  “帝后英明,这次幸好带了二百个人手扎营在外,连日徒手挖墙,要不是这样……怕是凶多吉少……”现在想来费书也是后怕不已。
  
  “那……其他人呢,白宫人,还有随身伺候皇上的……”费然咬了咬下唇,问去。
  
  “他们都没事,不过是受了点小伤,现在都待在皇上身边,眼下,就等皇上醒来了……”
  
  费然一惊,脱口道: “娘亲这话的意思是皇上还未醒来?怎么回事,大夫看过了没有,怎么说的?”这心突然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忐忑不安,脸色也吓得苍白起来。
  
  “还不是为了你,皇上身子本来就羸弱,如今加上喂你龙血,气虚体弱,大夫说要好好休息,不得打扰。”费书重重的叹了口气,皇上的恩情太多深厚,怕是他们费家一生都难以回报啊。
  
  “是吗?”
  
  费然躺在床上,一颗心早已飘到了皇上身边,寝食难安。
  
  半个月后
  
  三千石救粮运到兖州,接着在兵部尚书费书的护送下,安全到达受灾最严重的平川,送到了最需要的百姓手里。
  
  紧接着,驻守兖州的王将军因为救援不及时,被罢职。
  
  平川知府救灾不力,免职。
  
  兖州三品堰台福大人与山贼勾结,事实查清后供认不讳,秋后处决。
  
  两位朝中大员卸了乌纱,这让底下的人着实恐慌了一阵子,深怕这事牵连上自己,小命不保,毕竟老一辈的官员还记得先皇即位时兴大狱的往事,那时真的算得上天翻地覆,染红了半边天。
  
  说起兴大狱,他们算是猜到了一半,那些贪官她是想杀,前世的记忆给她带来的影响深远,平川地震就是一个实例,其实被救出来的当下她就想明白了,对平川的官员来说皇城远在天际,所以一直以来十二月发生的地震的事被这些贪官一直压着,压不住的时候才上了折子,连夜快报,一来一去的功夫,耽误了两个月。荣享每每想到这,就恨不得见那些愚蠢的官员一个一个埋在地下,让他们受受那种折磨,体会老百姓的苦楚。
  
  不过,荣享没忘了当下稳定是大策,所以……不急,多数人被提了个醒,罚了半年的俸禄,此事就算揭过。
  
  在外这事算是了了,在皇城之内,皇上微服出宫,之后遇险危在旦夕的事却是吓得一群老臣白了头发,涕泪纵流。
  
  所以,当那群老臣重新递上了选秀折子的时候,荣享无语了,她想不出理由反驳,如今她再眯眼回头想想,若是她那时一不小心……吧嗒了,那这大华怎么办?交给谁?这给她提了个醒,自个的性命是重要的,大华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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