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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荣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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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享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她抚了抚额头,疲惫的靠在身后暖垫上闭目养神。
  
  “主子,富贵楼到了……”白莲生怕吵醒了她,轻声耳语道。
  
  荣享轻呢了一声,睁开眼眸,“走吧……”
  
  下了马车后,两人被领到了三楼的包厢内,这里和一楼喧闹的大堂似乎隔了一层,显得很安静。
  
  古枉然见要等的人来了,连忙站起身子,眼眸内看向荣享的同时也闪过一丝疑惑,多生了一个心眼。
  
  昨日自从见了那个男子,古枉然一晚都没睡好,作为商人,别人的话进了他耳里,皆是要转上一圈分个真假,可是昨日……他却是陷在了云里雾里,看不透彻。
  
  “皇上……”到了如今,见了面前女子,他的脑袋更是犹如浆糊一般,平日的精明打了浑水,开始变得结结巴巴。
  
  “少东家怎么了,是否身子不适?”荣享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不禁着急问去。
  
  这话放在以前,或许古枉然会认为是帝王的客套话,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经由昨日一闹,他倒是生出了其他心思,原本心里深处不外露的丝丝暧昧好似拔苗助长,竟让他莫名有了羞意,别开了头。
  
  “那个……皇上,在下心里有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想了想,古枉然终究还是没忍住,这事一日不弄清楚,他一晚就睡不好觉,自小,他就不信神,不信天上有仙,信的,只有自己。
  
  前世今生的事,这事他以前只从说书的嘴里听过,照常理说,他根本就是不信的,可是面对那个陌生男子,他却是信了,相信了一大半。不要问他为何,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似乎一切的事情都源于他对那个男子的似曾相识。
  
  荣享见他脸色突白突红,眼眸闪避,这让她生出了少许好奇,问道:“少东家有何疑问,不妨直说。”
  
  古枉然定了定神,朝她看去: “不知皇上信不信前世今生?”
  
  荣享弯起嘴角,眼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朕……信。”
  
  “那……若是前世的人,今生寻来,皇上会……如何对待?”古枉然不自觉捂着胸口,期盼问道。
  
  荣享见他动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呷了口茶,眯起眼慢慢品味,片刻后,才见她开口道:“朕……会不闻不问,少东家,朕做事不看昨日,不想明日,只做今日,一个人若是惦记着前生之事念念不忘,那他今生的人生如何自处?”
  
  古枉然“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怎么了?难不成少东家昨日梦魇,望见了前日之事?”对于古枉然的问题,荣享倒是没有想得太多,身为青年男子少不了情啊爱的,从而生出一些前世今生的问题倒也不奇怪,她可没忘了古枉然也是一个未出嫁的男子,对于那些自然还是有着吸引力,不免有时会投入其中,存了好奇之心。
  
  就在他们谈话的另一处,赵青阳看着眼前的一炷香,算了算时辰,走出了屋外。
  

作者有话要说:小古被小赵忽悠了~~
小古不笨,不过碰上了比他多活二十载的小赵,还是甘拜下风~~




22。袒露心声

  “主子,外面好像有人……”白莲不动声色的移到门口,指了指屋外的身影。
  
  荣享抿了抿嘴,看向古枉然。
  
  “不打紧,应该是这的房客……”古枉然皱了皱眉头,走向屋外,不料他刚将门开了一条缝,身后的荣享立刻觉得不对劲起来,冲上前去将其推开。
  
  迎面而来的人让她神色一紧,目光如炬。
  
  “皇上,好久不见了……”赵青阳倚在门口,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眼眸慢慢掠过屋内的三人。
  被推到一旁的古枉然整了整头发,稍显狼狈,他走至荣享身边,来回瞧了两人几眼,心中泛起一丝怪异。
  
  眼前赵公子看上去似乎久别重逢,眸色欣喜,至于皇上……却如同见了仇人一般,虽是面无表情,可是眼眸深处的怒火却是毫不掩饰,朝着对面之人直射而去。
  
  “少东家,这富贵楼好大的面子,没想到大辽的二皇子都住了进去……”荣享冷笑两声,斜睨了古枉然一眼,言语嘲弄。
  
  古枉然一惊,瞪大了圆眸。
  
  “荣享,我有话和你说,这……外人在场不太方便吧?”赵青阳见她怒色,反而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好,朕倒是要看看你私自入华到底有何用意……”荣享朝白莲使了个眼色,白莲立刻带上古枉然退出屋去,守在了门口。
  
  赵青阳旁若无人的寻了个位置随意坐下,随后朝荣享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茶杯。
  
  “这古枉然也真是的,明知你不爱喝着古井,还偏偏给你沏上一壶,等会,我让他们去上一壶龙泉,”赵清阳佯装不解的摇了摇头,数落一番,说完,走至门口,低声朝外吩咐了几句。
  
  荣享一怔,心底像是被人不慎拨弄了琴弦,似有触动。
  
  片刻的功夫,白莲便端了壶热茶进来,放下后,默默退去。
  
  “享儿,我记得你喝茶的时候喜欢吹得凉些,记得靖享十五年的时候有个奴才伺候的时候没细心,让你烫了舌头,我那时大怒,命人杀了那个奴才,后来你悄悄的对白莲说若是清远还活着,必定会饶了那奴才的性命,不会像我这般残忍……”赵青阳一边吹着茶口,一边看着面前的女人忆起了前生之事,言语间娓娓道来。
  
  荣享心中的震撼越扩越大,她怔怔的看着赵青阳,好似第一次认识他。
  
  “我还记得靖享十六年年初的时候,你未带一人去了江南,回来的时候我问你去做什么了,你说去微福私访了,治了几个贪官,其实,我心里明白……你去清远的墓前,整整陪了他三天……”
  
  有些话一旦开了口……便有些收不住了……诚然赵青阳一般,不知不觉间话语中也带上了一丝委屈,眼眸中也添了一层薄雾。
  
  “还有,靖享二十年,我终于怀了身孕,那时的我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如年轻的时候利索,你为了我……去问那西夏的皇子要了雪莲,没想到我喝下那雪莲之后,孩子却没了……你那个时候很伤心,搂着我哭了一晚,嘴里一直叫着青阳青阳……但是你却不知道,到了最后你叫的唤的不是青阳,是清远……”
  
  “呵呵,还有靖享二十一年,你御驾亲征,受了重伤,回来的时候已是神智不清,昏迷的那几日你拉着我的手不愿放开,那些奴才以为你对我情深意重,可是不知你那时的胡言乱语对的都是清远刻骨铭心的情谊,而非对我……”
  
  “别说了!”
  
  荣享站起身子,大手一挥,桌上的茶壶应声落地,在赵青阳的身旁摔了个粉碎。
  
  阴魂不散!那时自个为何会选择自裁,原因就是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她对他的好,到了最后都成了什么?
  
  换回的是他的背叛,以及大华的覆灭。可是没想到,如今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皆是成了自个的不是,自个喜欢的是清远,不是他,自个念的是清远,不是他,自个掏心掏肺的也是清远,不是他!
  
  原本以为对着他,这心……早就死了,没想到还会生出疼痛,灼伤了她的心。
  
  荣享心中的怒气再也克制不住,她咬着下唇,恨不得掐了他的脖子,去了他的头颅。
  
  “享儿,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人孤独存世,没……没想到你也……我果然料得没错,享儿……”不用再试探了,荣享的神情说明了一切,赵青阳一个跨步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的,似要将她深入自个的身子,永远不分开。
  
  荣享冷冷的看着他,面对他的热情如火,荣享淡然的表情似乎给了赵青阳不好的预感。
  
  “享儿你……”赵青阳猛地睁大眼眸,不可置信,他低头看了眼自个的腹部,那里插了把刀,已是半寸入内。
  
  “既然你和朕一样什么都知道,那朕现在杀了你……青阳你觉得冤不冤?”荣享候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说的却是要他命一般的催命符。
  
  赵青阳看着她,突然笑了,“冤?我不知道,但是这里很痛……”他使出全力将她的手按在心口,道: “我这里很痛,比你刺的地方痛上几千倍几万倍……”
  
  荣享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缓缓的跌在地上,血流满地,突然,她似有所感的看向身后……
  *
  “皇上,您没事吧?”听见屋内响声破门而入的白莲在看到地上的一大滩血迹后,立刻惊得查探荣享周身,满头大汗。
  
  “不是朕的血,无需大惊……”荣享垂下眼帘,黑色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好似被陷阱困住受伤害怕的小兔,等待同伴的救援。
  
  “那……”白莲转了转眼眸,方才进来的时候,屋内只有皇上一人,大辽的二皇子已不知去向,再看了看大开的窗口,她立刻明白过来。
  
  “需要奴才让人去追吗?”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不料荣享却是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经此一事,相信他已明白,与我……是水火不容,再无交集。”
  
  这话似有叹息之意,更多的却是释怀,那一刀她解了恨,前世的怨气似乎已经随着他流出的血迹慢慢消散,荣享记得,下手的的时候她……扎得很深,那人若是死了……荣享抹了抹眼眸,掌心濡湿一片,不知何时滚滚泪珠不受控制般夺眶而出,浸湿了她的眼,也沉入了她的心底。
  
  没想到自个还会为那人流泪,不值,真的不值……他看不见,也不会知道,他以为自个对他的好都是因为清远,可是他不知道那时她的确是放了真心对待,呵呵……可惜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白莲,这里的事回去一个字也没说出去,朕不想让帝后担心……”荣享默默吩咐道。
  
  “是,皇上。”
  
  赵青阳的此番出现终究还是在荣享的深处划下了一个烙印,但凡思起,胸口便是锥心一般的疼痛。
  
  六月,荣享听闻费尚书给儿子说了门亲事,原本都下了聘,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没了声响。
  
  七月,荣享让古枉然带去大辽的人终于站稳了脚跟,中旬传来消息,大辽的二皇子因为身子不适,去了皇室专属的佛堂疗养。
  
  十月,余雅再次怀孕。
  
  十一月,余雅不慎流产,经太医诊疗,怕是终生再难受孕。
  
  十二月,众臣联名上了奏折,递了年初选秀的日子,其中,潭门幺儿出现在了名册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虐了赵青阳,大家感觉如何?
那个顺便道个歉,爱薇天下我一开始写了几百字,后来全废了,感觉有些链接不上。。。。。。所以,O(∩_∩)O~,挠头~~
待在坑里的亲亲,对不起啦~~




23。兖州之行

  靖享三年的年初
  
  去年年底递上去的选秀折子好似一根针落进了大海里,早已没声没息,春节过后,朝中的一些大臣开始沉不住气了,眼下三五人一嘀咕,趁着过完年还喜庆的时候旧事重提,给荣享来了个骑虎难下。
  
  荣享看着堂下两鬓斑白的几个老人,期间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那些个大臣见她的脸色越见阴沉,皆慢慢闭上了嘴,心中莫名有了怯意,退了下去。
  
  帝王心思难测,虽说皇上是他们几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是这两年却是越发的琢磨不透了,或许从深处想这是好事,但在当下,却成了君臣间的一个疙瘩,哽在了胸口。
  
  至于荣享,她的心还真没放在选妃的事情上,对她来说有更重要的事值得堂下这些唠唠叨叨的臣子去做,明年,这个时候……平川地震,死伤无数,国库发出的十万赈灾银两在运送途中,被山贼哄抢!当时,这事造成的哗然影响荣享记得一清二楚,因为救粮未到,平川尸首遍野,腐臭冲天,之后,瘟疫肆虐,平川犹如一个人间地狱,只进不出,民怨四起。
  
  当然,荣享也明白,她是人不是神,这事上有太多的理由让她不能做先知,她能做的就是将损失减少到最小,至少那批山贼她要灭,而且要灭得干净!
  
  她记得当时救粮被抢是经过兖州过往平川的路上,那里山头众多,道上的确不怎么太平,以前当地的官府围剿过,但是效果不大,那些山贼是赖皮的主,打不过就跑,那里地形他们比官兵清楚,有时一转眼的功夫就逃了个干净,让衙门无奈得紧。
  
  退朝的时候她稍稍提了提兖州山贼肆虐的事,让他们上个心,给周围百姓一个太平,一个月后给她个交代。
  
  回书房的时候,荣享停了停脚步,最后叹了口气还是绕道去了凤阁。
  
  这几个月来余雅的心情落到了低谷,再次流产的打击让他受创颇大,虽然面上还是一副沉静的性子,可是心底哀戚的情绪让他经常眼眶泛红,胡思乱想。
  
  荣享见状心情自然也不会很好,怀孕生子是老天爷定的,若是今世她和余雅没有那个机缘,她也不会过分强求,虽然孩子很重要,但是雅儿身子的健康更加重要,两次滑胎对他的身子造成了不大不小的伤害,现在一时半会可能还感觉不出来,可是待到年纪大了,有些小毛小病就会冒出了头,成天打扰。
  
  悄悄走到他的身后,荣享将其搂在了怀中,搁在了他的肩头。
  
  余雅微微一笑,双手搭在她的手上,十指交缠。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彼此明了。
  *
  三个月后 兖州
  
  春末夏初,天气越见暖和,走道上,期间马车来往,显得倒是挺热闹。
  
  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内,清远眯着眼环抱肩膀靠在一旁闭目养神,而荣享枕在他的腿上,嘴里哼着歌,一脸的自在。
  
  车外,余月凌骑着马走在前头,目不斜视,不经意间手里的马绳被他拽得紧紧的,几乎要勒进他的手掌里。
  
  “享儿,客栈到了……”清远走下马车,随后转身将她扶了下来。
  
  荣享打量了眼四周,点点头,“进去吧。”
  
  兖州不比皇城,这里的百姓都以种地为生,作为前往平川的中转站,一路上客栈茶铺倒是不少,做这些生意的都是有心思的聪明人,本地人较少。
  
  “没想到古家连这里的地儿也占了……”荣享嘴里嘟囔了两句,跟着掌柜上了二楼。看来古枉然是让人吩咐过了,特地让人留了最好的隔间给她,虽然和城里的不能比,但在这里还算干净宽敞,光线明亮。
  
  这次微福外出,荣享事先和余雅说了一声,清远会跟在她的身侧,一来保护,二来照顾,余雅听后并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带上了余月凌,对于他的那点小心思,荣享并无不快,听完后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这位小姐,您的房间在隔壁,”掌柜陪着笑脸,对着余月凌说道。掌柜一共给了两个房间,眼下这话对着他说,明着意思就是荣享和清远一间,他……另外一间。
  
  余月凌朝清远这边瞥了一眼,眼眸内神色不明。
  
  一旁望着窗口外的清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头,两人视线对上,赵清远微微一笑,面露善意。
  
  片刻后,待余月凌出了屋子,清远才一脸无奈的将荣享搂至怀中,牢骚道: “刚才被他盯着,这感觉还真不好受,估计我在他眼里就是条毒蛇,肖想着你的毒蛇。”
  
  荣享闻言不禁噗哧一笑道: “清远这话说得严重了,享儿哪是这般容易让人肖想的……月凌她没别的意思,不过是顺道路上保护我的,你莫想多了……”
  
  “是吗?一个男儿身偏偏要装作女儿样,别说你没察觉到,他看着你的眼神似乎并不怎么单纯……”清远一语道破,与其放在心里不踏实,那就搁上台面,享儿若是有什么其他意思,他心里也好有个准备,不至于弄得面上难看。
  
  “他这人……”荣享抿了抿嘴,脑海里想的皆是前世之事,一个恍惚,她似乎又见着了那个挡在她身前英勇奋战的男儿,在他身上……伤疤数不胜数,以至于后来晚上侍寝,他都会留一个心眼命人事先吹熄火烛,不留一丝亮光。
  
  “怎么?你动心了?”
  
  荣享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往昔的感情自然是有,不过都是她的,与余月凌无关。
  
  “好了,不说他了,谈些正事吧,这次你准备在这待多少时候,之前问你的时候你一直支支吾吾没个说法,现在人既然到了,你也该给我说个明白吧?”
  
  这次出宫是荣享的坚持,原本白莲也想跟着一块出来,不过却被荣享打了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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