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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日常-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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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维方道:“对,刚才听你表弟是这么唤他的。从名字来看,他们不是兄弟,也应该是堂兄弟。”
  苏峻就站在那里,看着那边两拔人说话。
  他们虽然站得远,听不见那两拔人说什么,但看他们彼此的脸色不好看,苏峻就知道他们的谈话并不愉快。
  苏峻的脸上露出笑容来:“看样子,关家兄弟俩的关系并不好啊。”说着,他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而杜锦宁那头,不过是关嘉兴看到关嘉泽,讽刺两句,关嘉泽不甘示弱地回了几句话。不过这里终是书院,关嘉泽顾忌着自己的名声,关嘉泽是才入太学,都不想让人看到他们兄弟不睦而留下坏印象,互怼了两句就分开了。
  关嘉兴带着吴涠往前走,只走了一小段路,吴涠就被人叫住了:“吴涠兄,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吴涠转过头来,发现并不认识对方,不由茫然道:“你是……”
  “我是罗维方啊,翰林院罗翰林家的大儿子,上次在马老太爷生辰礼上见过您一次。”罗维方笑容满面地道。
  吴涠眨了眨眼,仍然想不起自己见过对方。
  不过他仍抬手拱了拱,笑道:“原来是罗兄。”
  这边苏峻和关嘉兴搭上了关系,那边杜锦宁安抚了关嘉泽几句,出了太学大门就分开了。
  家里才搬了新宅子,庄越又新弄了铺子,谢氏还跟他们合伙开点心铺子,事情挺多,所以杜锦宁最近一小段时间都打算走读,等把家里的这些琐事安顿妥当了才住校。
  她不住校,关嘉泽自然也不住。他虽跟母亲和妹妹住在外祖家,但孔家宅子大,外祖父和外祖母对他们都好,他在孔家住的还算舒服。


第596章 邻居
  杜家的新宅子离太学有一段距离,杜锦宁乘马车在城里足足走了有一顿饭功夫,这才回了家。
  “少爷,您回来了?”朱老头也跟着杜家从府城到了京城,仍然干的是门房的活儿。见得马车停下,他赶过来替杜锦宁打起了帘子。
  听到隔壁传来的丝竹之声,杜锦宁进了大门,一面问朱老头道:“隔壁纪家办什么喜事,你打听出来了吗?”
  说来也巧了,杜锦宁这新宅子的邻居,竟然还不是陌生人,而是杜锦宁参加乡试时,曾经跟潘义庭、汪时彬一起做过同考官的纪舒。这位纪舒还是五皇子赵昶的表舅。
  自打杜锦宁搬进这里后,就日日听到隔壁有丝竹之声,还有唱戏的声音传来。要不是她买宅子时史昀提过一嘴,说她隔壁住的是纪舒,她还以为跟戏班子成了邻居呢。
  所以她才叫朱老头去打听。
  毕竟纪舒也算是她的座师,她跟赵昶也有过几面之缘,有一定的交情。如果纪家有什么喜事,她就算没收到请柬,那也是要送个礼祝贺一下的。
  朱老头以前跟齐家的朱老头门对门地守着大门,对他收集情报的本事很是学了几招。这会子见问,他便笑眯眯地道:“禀少爷,老奴打听到了,原来这月二十七日,是纪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纪大人打算在那日给母亲大办寿辰,所以吩附家里的戏班子好好练一练,到那日也唱上几出戏给宾客看,也不枉花许多银子养个戏班子。”
  要知道,养戏班子也挺花钱的,纪家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无奈纪老太太特别喜欢听戏,纪大人不放心她老人家整日去那鱼龙混杂的戏园子,便只好在家里养了个戏班子。
  杜锦宁停下了脚步,挑眉道:“这个月二十七,那岂不是后日?”
  “对,是后日。”朱老头道。
  杜锦宁点点头,思索着送什么礼物过去,吩咐朱老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不必跟了,好好守门吧。”说着便一路进了内宅。
  此时,姚书棋听得杜锦宁回来,连忙也迎了出来。
  杜锦宁便道:“后日隔壁纪老太太七十大寿,我这两日画一幅画,到时候你亲自送过去吧。”
  倒不是杜锦宁小气,不舍得送好东西。而是他们新搬来,她又没有官职在身,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寒门学子。如果送的礼物太重了,便有逢迎巴结之嫌,不光讨不了好,反而容易被人看轻了去。送的礼物太轻,又让人觉得杜家没结交诚意。左右都不对。
  所以她干脆自己亲手画一幅画。如此一来诚意满满,价值也没有高低一说。毕竟现在杜锦宁的画不值钱,不代表以后不值钱。而且她画画的水平挺高,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姚书棋也听朱老头说了隔壁的事,正为送礼的事发愁呢。这会子听到少爷说要送亲手画的画,顿时觉得这主意太妙了。
  他道:“纪大人也是个喜欢书画的人,少爷的画一定会让纪大人爱若珍贵的。”
  说到这里,他向一个小厮招了招手:“去我房里,把齐小少爷送的礼物拿来。”
  小厮应声去了。
  杜锦宁好奇:“齐小少爷?谁?”
  “齐慕霖小少爷。”姚书棋笑道,“他派人送了份礼物来,说感谢你送给他的画。等你哪日有空了,他亲自过来拜访并道谢。”
  杜锦宁这才想起在齐府遇到的小小少年来,很是意外:“他怎么送了礼来?没听齐慕远说起啊。”
  “想是没跟齐大少爷说吧。”姚书棋笑道。
  他一向叫齐慕远为“齐少爷”的,这会子为了跟齐慕霖区别开来,干脆叫成了“大少爷”、“小少爷”。
  不一会儿,小厮就过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匣子,递到杜锦宁面前。
  杜锦宁接过,将匣子打开,看到里面放了两个锦盒。再把锦盒打开,里面分别各放了一块墨。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赞道:“好墨。”
  这墨是徽州府有名端墨,因产量少且名贵,有钱都买不着。
  杜锦宁盯着这两块墨看了一会儿,最后笑道:“算了,还是收下吧。”
  这么名贵,她本来不想收的。可想想这是齐慕霖第一次送她的东西,而且明显是她送那幅画的回礼。她要是送回去,必然伤了那小小少年的心。
  收了这墨,以后多指点他画画,并再送他两幅画就是了。
  打定主意要收了这墨,杜锦宁就手痒起来,顾不得吃午饭,回到书房就拿这墨研磨,写起了字来。
  好墨就是好墨,她发现写字都感觉顺滑一些,字儿也比平时漂亮几分。
  姚书棋见了,笑道:“少爷这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杜锦宁汗颜。
  她跟着关乐和与袁修竹这两个有名气的书法家学书法,经过这四年的不懈努力,写出来的字终于有点样子了,不至于丢了这两位老师的脸。
  既跟齐慕远恢复了邦交,杜锦宁也不好再不跟他说话,第二日她去了太学,就把齐慕霖送她好墨的事跟齐慕远说了。
  齐慕远对自家那个弟弟还是挺疼爱的,听闻不由笑道:“他一直说要去拜访你,要向你请教画画呢。你得空也指点他一下,他孩子不是我自夸,在画画上还是有些天赋的。”
  杜锦宁自然答应下来。
  此时他们正是课间休息,覃夫子已上过一堂课了。关嘉泽过来问杜锦宁:“你怎么回事?刚才怎么没听夫子提你的文章?”
  刚才覃夫子针对昨日的文章做了一番点评,对写得好的学子赞扬了一番。但关嘉泽听来听去,也没听到杜锦宁的名字。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杜锦宁正要说话,就听旁边一个学子“嗤”地一声笑了起来,打量着杜锦宁道:“这位兄台是哪位有名的才子不成?夫子没提你的文章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本来关嘉泽问那句话,是特意压低了声音的,除了杜锦宁三人和这位偶尔路过的学子,就没人听见。可经这人这么大声的提问,大家都朝这边望过来。


第597章 挤兑
  杜锦宁一看这人,是这两天跟苏峻走得近的,似乎叫做杨挺之。可能这人来上学没带脑子,被苏峻一挑唆,就跳出来跟他们作对了。
  “你……”关嘉泽气得脸色涨红。
  他早已不是两年多前的关嘉泽了,自然知道被杨挺之这么一嚷嚷,会为杜锦宁带来多少负面影响。
  齐慕远连忙拉住了关嘉泽,对杨挺之道:“关嘉泽觉得我的文章写得好,所以这么问一问,这关你什么事?我是不是才子又关你什么事?你这么大声嚷嚷,是想让所有人树我为敌,还是让人觉得我特别狂妄自大?我齐慕远没得罪你吧?”
  说到后面,他“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转过头去望向苏峻:“表哥,不是因为我这两天没怎么理你,你怀恨在心,所以就挑唆这人来报复我吧?我说,至于么?我不愿意跟你一起玩,实在是你喜欢把有关于我的事都跟你娘说,而你娘又喜欢跑到我娘面前嚼舌根子,弄得我一回家就被我娘训。你这样的表哥,我实在是没法儿跟你一起玩。”
  大家本来还在思索,杨挺之刚才的话似乎意指那个长得十分俊俏的少年郎的,怎么齐慕远却站起来呛声,这会子听到齐慕远这番话,大家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脑子里浮现出一出后宅大戏,看向苏峻的目光怪怪的。
  没想到苏峻的嘴这么碎,整日跑到后宅去嚼齐慕远的舌根。要是他们有这样的表兄,不要说远着他,便是狠揍他一顿都有可能。而且这苏峻还这么阴险,现在齐慕远不过是没跟他玩,他就叫杨挺之来坏齐慕远的名声。要是他们以后真要做了让苏峻不高兴的事,他还不知在背后如何使阴招,陷害自己呢。
  这么一想,大家在心里立刻对苏峻这个人树起了一道高墙,对他起了防犯之心,立誓要离苏峻远远的,不跟这种阴险小人打交道。同时大家看向杨挺之的目光也带着怜悯——这个杨挺之真是缺心眼,苏峻不敢招惹齐慕远,就拿他当枪使,他还傻傻地跑上前去冲锋陷阵。这样的傻子,以后也要远着些,免得被他带累了。
  苏峻实在没想到他不过是让杨挺之去刺一下杜锦宁,就被齐慕远指责了一番,而且指责的内容叫他不寒而栗,这是不想让他在太学里呆下去啊,谁愿意跟碎嘴还爱传闲话的人一块儿玩呢。
  他这个表弟,打小就不爱说话,小时候被掳去救回来后更是沉默寡言,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外界的事与外界的人,都十分冷淡与漠视。这在苏峻看来,就是胆小怕事的表现。遇上点事就缩回壳子里,他十分看不上这样的人。
  当时苏氏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齐文聪又不肯纳妾,齐伯昆便把这个孙子当成了眼珠子,而且齐慕远被掳也是因他而起,他该受的罪等于让幼小的齐慕远给背了,这让齐伯昆十分内疚。齐慕远被掳了后性格更自闭,齐伯昆就把他护得死紧,轻易不叫外人去惊扰他。
  所以直到齐伯昆带着齐慕远回桂省,苏峻都没跟齐慕远接触几次,他对这个表弟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六岁之前。这一次齐慕远回到京城后,他就总想从齐慕远身上找突破口,好让齐家不得不提拔苏家。而齐慕远一直对他爱搭不理,他这才十分生恼。
  这会子听到齐慕远说出这样一番话,苏峻才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这个表弟——他以为是胆小的绵羊,却不想对方竟然是个狼崽子,惹了他张口就能咬下血肉来。
  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势不妙就赶紧认怂道歉:“表弟,你误会了,杨挺之说这话可不是我指使的。你们刚才在那里说话,我隔得那么远,我怎么知道你们说什么还指使他去讽刺你们呢?我就是今早上来的时候跟他打了声招呼而已,连话都没多说几句,怎么会指使他对付你呢。”
  杨挺之瞪大了眼睛望着苏峻,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再说……”苏峻赶紧抢在杨挺之开口前道,“我真没跟我娘和姑母说过你什么话。你以前一直在桂省,前几日才回京里,我就是想说你坏话那也得你在京里啊,是不是?”
  他走过来,想要亲热地拍拍齐慕远的肩膀,却不想被齐慕远一闪身给避开了去。
  他也不尴尬,笑着对大家道:“我表弟回京后,因姑母嘱托,我一直想跟他亲近些,却不想我这表弟性子别扭,不喜欢跟人接触,所以对我多有误会。我们表兄弟两人的事,让大家见笑了。”说着,他抬起手朝四周拱了拱,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齐慕远,你性子别扭吗?”杜锦宁惊讶地开口,打断了苏峻的自编自演。
  这话让大家从苏峻的话里清醒过来,目光怀疑地看着苏峻。
  杜锦宁还没完呢,她旋即又一笑,以一副嘲讽地口吻道:“齐慕远从桂省回来,这才刚入太学,还没跟其他人相识呢,就被你冠上了性子别扭的名头。苏峻你这个表兄很是照顾表弟啊。”
  这话一出,大家看向苏峻的目光就古怪起来。
  本来苏峻那番话,已经差不多把他洗白了。
  京中的豪门大族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些家族的人和事大家都是熟悉的。齐伯昆回老家潜行了四年后,一从桂省回来就帮助新皇夺了大权,而且听说他在这场夺嫡斗争中出力不少,现在在新皇面前十分的说得上话。齐伯昆是红人,那么齐慕远这个成年的孙子跟着他一起从桂省回来,自然也入了大家的眼,大家投在他身上的关注实在不小,多少人都在有意观察他,想要跟他结交呢。
  所以苏峻说的是不是实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大家都在琢磨齐慕远是不是真的性子别扭。要是性子别扭,那以后他们跟他交往岂不是难度很大?
  不曾想杜锦宁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第598章 再遇赵昶
  对呀,不管齐慕远性子别不别扭吧,作为亲亲表兄,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自家表弟,真的好吗?他莫不是跟齐慕远有仇,想坏齐慕远的名声,就是想要误导大家,好让大家别跟齐慕远接近,从而让他表弟不得不依靠于他这个表兄吧?
  这个苏峻,简直太阴险了,以后可得离他远一点。
  苏峻此时杀了杜锦宁的心都有了。
  他涨红着脸,表情扭曲:“边儿去。我们表兄弟说话,有你什么事?你一乡下来的穷小子,巴结上我表弟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这里有你站的地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杜锦宁在齐慕远心里是什么份量?岂能容忍苏峻这个他百般看不上的人作贱?
  此时不等苏峻说完,他原先还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子沉了一下,走到苏峻面前站定,目光冷厉地望着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异常冰冷:“苏峻,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拿出身来攻讦别人,是最没教养也最没本事的表现么?谁家往上数几代,不是乡下来的?你说这话,你把你曾祖父置于何地?把你祖父又置于何地?”
  听了这话,在场的那些人顿时对苏峻怒目而视。
  因宋朝延续太久,世家豪门掣肘着皇家,历代皇帝对这现象都十分不满,因此大力推行科举,尽量在科举里取仕,无论在科举取仕中还是在职位安排上,历代皇帝都尤其偏爱寒门子弟。所以在场的学子里,祖父是寒门子弟的大有人在。
  而苏峻本来,其祖父就是个寒门子弟。他的曾祖父,更是个泥腿子。
  “你……”苏峻被齐慕远的话挤兑得满脸通红,他恨声道,“齐慕远,你别忘了,我祖父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说,你以何面目面对你母亲?”
  “咦,不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家祖父么?齐慕远怎么没脸见他母亲了?他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关嘉泽赶紧插嘴道。
  他两个好兄弟都上场骂架了,他要是在旁边一语不发,怎么对得起兄弟?
  “你、你们……”苏峻饶是口齿再伶俐,也敌不过三人。况且他知道齐伯昆最看重齐慕远,他真把齐慕远惹火了,护犊子的齐伯昆还不知道对苏家做出什么事呢。
  当初夺嫡之时,齐伯昆在斗争中被人陷害而避走桂省,他们苏家可没在这其中出手相助过,反而躲得远远的。齐伯昆早就对苏家不满了。这会子他不光没跟齐慕远搞好关系,反而得罪齐慕远,不说齐伯昆如何,便是苏家长辈都要责罚于他。
  因此他此时心里哪怕有千言万语恶毒的话要骂出口,也只能生生地憋在肚子里,半句话也不敢说,生怕一时没控制住惹下大祸。
  “我、我说,这不是杨挺之惹你们的吗?你们干嘛全把矛头指向我?算了,我不说了,小远你好歹是我表弟,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计较,就这样吧。”他怒气冲冲地一甩袖子,回了自己座位。
  这是在太学,不管孰是孰非,只要参与了吵架的,那都有不对。要是让夫子们知道了,大家都是要被训斥的。
  而且上午虽然只有一次课间休息,时间长一点,但这会子也已快到上课的时间了。苏峻有意息战,齐慕远自然不会揪着不放,且由他去了。
  接下来这两天,三人仍然像以往那样上课回家,过着两点一线的日子,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课余时间,时常会见同窗过来跟他们攀谈,或是走在路上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关嘉泽本是个性子开朗的,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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