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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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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这也是祖母留下的,父亲并没给母亲——你知道,我是侧室所出——父亲自己留着了,后来悄悄给了我,让我赠给真心喜爱的女子。”德川治济双眼下垂,静静地看着那只匣子。
阿富从匣子上收回手,双手交握,习惯性地放在腹部。她穿着家常棉小袖,赤地染出鹿之子纹样,简单的小鹿纹,配上暗暗的红,十分安静幽娴。
“一桥家终于有后,我特意找了出来,从此你替我收着。等咱们儿子长大了,你再亲手给他。”德川治济按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掌,掌心有微微的凉意。
“不知是男是女呢?”阿富垂下头,似乎是害羞。
“一定是个男孩,一桥家的世子。”德川治济伸手拥着她的肩,在耳边低声说。
“也许是姬君。”阿富把头倚在他怀里。
“姬君也好,只要是你生的。然后我们再生个世子。”
“大人房里那么多姬妾……”
“我只要你生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日已等了好久好久。”德川治济凑近她,呼出的热气直扑颈窝。
“谁的孩子都是大人的孩子,有什么不同?”阿富偏要问他。
“毕竟是不同的——都是自己的孩子,母亲不同,疼爱的心也有薄厚。就像田安家,宗武伯伯偏爱侧室山村氏,所以疼贤丸些。正室一直恼怒着,也无计可施。”
“贤丸被送到白河做养子,田安家只剩德川治察一个男丁了。”
“治察若有个三长两短,田安家就绝了后。”
“德川治察会娶妻生子的。”
“也许来不及呢?毕竟身子不好啊。”
“谁知道呢?”
第108章 踌躇
德川治察从千代田城回来,宝莲院在玄关处等着,今日将军大人特意召见,不知到底为什么。
治察从轿辇里出来,清秀的脸上蒙着阴云。宝莲院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
“母亲大人怎么出来了?外面热得紧。”见宝莲院有些不安,德川治察连忙笑了起来。
“寻思着该回来了,出来看看。”
“母亲大人先回房吧。儿子换了衣裳过去。”
儿子虽然笑着,那笑容着实勉强。宝莲院应了一声,心沉甸甸的,有种大难临头的紧张。
天突然暗了下来,乌云遮住了太阳。不知何时西边天空聚起黑压压的暗云,阵阵狂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宝莲院鼻中钻进泥土的气息,要下暴雨了。
德川治察换上了家常衣裳,腰里随随便便围了博多带,宽宽的带子,显得身材更细长。这孩子还是太瘦,宝莲院蹙了蹙眉。
“是什么事?”宝莲院放下手里的水晶念珠。刚才心乱得很,数着念珠念了上百声佛。
“就是贤丸的事。”德川治察简短地说,随后叹了口气。
“将军大人特地叫你去说贤丸的事?”宝莲院长大了嘴,有些莫名其妙。
“白河藩上书了,说子嗣艰难,请将军大人酌情选一位继嗣。”治察咬了咬下唇,嘴角微撇,似乎有无限烦恼。
“白河藩没有提田安家吧?”宝莲院有些奇怪,“将军大人自己选了贤丸?”
“白河藩的上书里没有提,但一定有人在将军大人面前提了——不然将军大人怎么会想到贤丸?”
“又是白河藩做的好事,不然哪有那么巧?他们想要贤丸,将军大人就想到了贤丸。这一下心想事成了!”宝莲院板着脸说。本来她对贤丸并不疼爱,但白河藩这做法实在混账,一点不把田安家放在眼里。
“我也是这样想。十有八九买通了将军大人身边的人,找机会提了一句。”德川治察点了点头说。
“上次白河藩来人,你不是婉拒了吗?他们倒执着,十分讨厌!”在宝莲院看来,贤丸的事并不是不能商量,但白河藩抬出将军来,就是仗势欺人。
宝莲院悲从心头起,这是欺负田安家只有孤儿寡母吗?
“将军大人说白河藩也是松平一脉,最好从御三卿找人过去。一桥家还没有子嗣,清水家也没有。”德川治察轻轻咳了一声,摸出怀纸掩住嘴。
“是染了风寒吗?”宝莲院忙忙地问。
“也许是夏日贪凉,早起有些咳嗽。不过不打紧。”德川治察对母亲一笑。
“你的身子向来不结实——我总有操不完的心。”
“一桥清水家都不行,只有我们家的贤丸了。”治察轻声说。
“你答应了吗?”
“将军大人表面是询问意见,但哪里能当了真?说御三卿同气连枝,是将军本家,毕竟他才是主君,我只是家臣——只有同意的份。”治察颓丧地说。
宝莲院点头说:“你比你父亲机灵许多。你父亲太刚直,得罪了九代将军惇信院,眼下这位将军大人对田安家也是寻常——幸亏你没当面拒绝他,不然又不知有什么祸事。”
“田安家再不能吃眼前亏了……只能牺牲贤丸了。”
“贤丸去白河藩也不是坏事,毕竟要娶独养女儿,松平定邦一死,贤丸就是白河藩主,也不算坏。”宝莲院轻声安慰儿子,心里也有点恻然。
说来也怪,她对贤丸没多少好感,还一度想着送走他。如今他离开田安家已成定局,不知怎么的,她竟依依不舍起来。
“儿子也是这样想。贤丸留在田安家,也只是一辈子碌碌无为,反而浪费了他的聪明才智。父亲一直看好他,说他是德川家难得的人才。”治察眼里有复杂的情绪,有些悲哀,又有些庆幸。
“可惜啊……一旦做了白河养子,便再不再是德川氏了,只能姓松平了。”宝莲院叹了口气。
虽然德川松平都是一家,但地位大大不同。虽都是东照权现的血脉,只有御三家和御三卿能用德川姓氏,使用德川家纹葵纹。
“越前福井的松平重富也是如此,从一桥家过去的。我看他活得滋润,倒比在一桥家时好些。”治察缓缓地说,像在安慰宝莲院,又像是安慰自己。
“希望如此吧。不知怎么的……有些觉得对不起你父亲。”宝莲院垂下头,说完立即后悔了。
德川治察的眼里有火花一跳,母亲的话他不是不懂。贤丸是父亲生前最爱的孩子,比对他还甚些。他若不是出生得早,母亲又是正室,竭力地护着,世子之位一定是贤丸的。
父亲那么爱贤丸,刚殁没多久,贤丸就被他送出去做养子。德川治察的心突然跳得快了些——他是不是嫉妒?嫉妒贤丸更得宠爱?所以将军大人一提,他忙不迭地答应了。
将军大人金口玉言,他也不能反驳,但他答应得是不是太爽快了?如果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他会不会还这样?
母子俩谁都不说话,都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房里越来越暗,宝莲院抬眼看门外,乌云黑压压地盖满天际,天低得触手可及。
一道闪电照亮了房间,她打了个突,差点叫出来,旋即又是一道闪电。借着瞬间的光亮,宝莲院发现儿子的脸色异常苍白。
闪电过去了,轰轰的雷声不紧不慢地追了过来,由远及近,不情不愿地从房顶滑了过去。一头怪兽似的,懒洋洋地往更远的地方走。
宝莲院的牙齿咯咯打战,忽然想到许多荒诞无稽的事——这是死了的德川宗武在警告他们吗?让他们不要送走最爱的孩子?可这是没法子的事,将军大人已经开了口。
“我也跟将军大人说了,贤丸才十三岁,最好过些日子再去白河藩。”德川治察忙忙地说。
“这样最好了……”宝莲院松了口气。
“将军大人也同意了,不过说先要把收养仪式办了,文书之类的递上来存档。这样白河藩也安了心,毕竟是亲藩,不能太怠慢了。”
“贤丸在田安宅里再养两年吧……想起香诠院,觉得有些可怜。贤丸再走了,她身边只剩下阿种了。阿种是女儿,早晚要出嫁的。”宝莲院喃喃地说,她对香诠院这侧室恨了许多年,如今突然大度起来。
“阿种还小,出嫁还得几年呢。”德川治察知道母亲心事,忍不住笑了。
“阿种倒是小美人呢,和她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过几年给她寻个好婆家。”
“你先操心自己吧,今年把亲给娶了最好。”
田沼意次望着几上的桐木箱,有些哭笑不得。白河藩未免太多礼了些——收养贤丸的事尘埃落定,今日又送来一批礼物。
白河藩财政也不宽裕,肯定有高人在后面指点了。那高人是德川治济?德川治济是在讨好自己?一桥家已是御三卿,还想要什么?
东照权现早已定下规矩,亲藩都不许参与幕政,只能安心享福,幕政一直掌握在谱代大名手里。就算田沼意次再帮忙,德川治济也没法子做老中——有得也有失,既然安享富贵,就不能想着掌权。
德川治济还没那么糊涂。那么他到底想要什么?也许想压田安家一头?毕竟明面上田安家还算御三卿之首,比一桥家高出一格。
何必在意这些,表面荣耀不如内里妥贴。一桥家这些年过得优哉游哉,比田安家强得多了。
欠人情的滋味不好受。他帮了松平定邦,算是把田沼意知的情给还了,可德川治济又来这一手。是要让田沼家一直欠着一份情吗?想到这里,田沼意次悚然一惊。
天气渐渐热起来,晚上倒还凉爽。夜风吹进房里,有木叶的清香,还混着点泥土味儿。
田沼意次把桐木箱打开,重新看了看里面的肩冲,这是唐物,大概三百年前的茶器了。眼下唐物没战国时那么热了,粗估估也得一千金。
一千金。不知德川治济怎么说服松平定邦拿出来的。田沼意次一直有些疑惑:若是收养子,说实在的,收谁家的都行。为何定邦对田安家的贤丸如此执着,被拒绝一次后又来一次。德川宗武不同意,德川治察也不同意,他还是不死心。
难道松平定邦有什么目的?还是谁在背后说了什么?
御三卿田安家。松平定邦莫非是起了糊涂心思,想收养个御三卿的孩子,好光耀门楣来着?莫非是看伊予松山藩收了一桥家孩子,不久后就入了溜间,和谱代大名们并肩起来,有些心动眼热?此一时彼一时,况且田安家和一桥家,虽说都是御三卿,毕竟是不一样的。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田沼意次把肩冲放回去,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德川治济这个人十分古怪,他想干什么?只是二十多岁的青年,能有多大的心机?
田沼意次按了按太阳穴,深深呼出一口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德川治济威胁不到田沼家。眼下他是将军家治最倚重的家臣,所以一桥家也要来拉拢?
这份礼物实在太重,还是要找机会还了得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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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种姬
贤丸被白河藩收养的事尘埃落定,生母香诠院心里悲苦,表面也不敢表露出来。好在德川治察求了将军家治,贤丸可以暂时养在田安宅里——暂时是多久?谁也不知道,只能过一日算一日了。
香诠院生了许多子女,两男一女长大成人。大些的那个早早被送到伊予松山藩做养子,另一名贤丸也逃不脱被送走的命运。
贤丸是要做上门女婿的,要与白河藩主的女儿成婚,再改姓松平,继承别人的家业。贤丸就算做了藩主,对正室总会抱几分忌惮,香诠院也不好跟去,只能在田安家活到死了。
想到这里,香诠院忍不住垂泪。如果……宗武大人没有去得那么早,一定会护着贤丸,不会让他去别人家讨生活。宗武大人说过许多次——贤丸是聪明勇武的孩子,比治察都优秀得多。
再优秀也没用。眼下德川治察是田安家主,一切要听他指挥。况且白河藩的事也不怨他,都是白河藩主松平定邦求了将军大人,治察不敢不从。
但香诠院心里难免有些薄怨,怨自己命苦,怨宗武大人去得早……
香诠院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她年轻时是美人,虽然年近四旬,脸上依稀看得出青春的痕迹。自从德川宗武殁了,她忽然老了许多,眉间嘴角长出了深刻的皱纹。
最近因为贤丸的事常常哭泣,原本清亮的眼睛也昏暗了,眼下出了青晕,看上去只是憔悴的中年妇人,再不复从前风姿。
明明是晴朗的夏日,香诠院哭得天昏地暗,心里也暗了起来。猛地发现眼前多了个影子,映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香诠院抬头一看,是女儿阿种,倚在门边凝神看着自己。
香诠院赶紧用手背抹去眼泪,勉强笑着说:“一般町人家的女孩儿也不能倚着门站,别说田安家的姬君了。”
阿种是德川宗武最后一个孩子。生下来粉团团的,加上眉目如画,活像个玉娃娃。宗武爱得发痴,整日抱着不舍得撒手。
前些年上面几个姬君早夭的早夭,出嫁的出嫁,田安宅只剩了她一个。宗武更把她宠上天,连世子治察都要让三分。
父亲疼爱不说,阿种也长得一副好相貌,谁也不会苛待她,甚至不舍得跟她说一句重话。
阿种小时候圆脸大眼可爱得紧,略大了些,乌沉沉的眼配上琼瑶鼻子,活像机灵可爱的猫——平素看起来柔媚可亲,若惹恼了,可能被狠狠抓上一把。田安家都哄着拢着,谁也不敢惹她生气。
德川宗武殁了,香诠院哭得唇焦舌敝,可她毕竟也是母亲,心里念着阿种,怕她受不了打击,怕她哭得伤了身子。
不想那孩子古怪,躲在房里哭了一日,第二日太阳升起,她又恢复了常态,一脸平静,再不流一滴眼泪。出殡时女眷都哭得喉噎唇干,阿种只木着脸,眼里倒是干干的。
宝莲院颇有微词,说宗武生前最爱阿种,她连哭都不哭,实在毫无良心。亏得德川治察拦住话头,说阿种悲痛过度,整个人神情恍惚,这才把场面圆了过去,不然香诠院真不知该怎么办。
虽是同父同母的兄妹,贤丸和阿种的性子完全不一样。贤丸最安静,整日忙着读书,也学歌道,书道,据说学刀也有些成果。很少说话,似乎独处时最高兴,总觉得有些深沉。香诠院摇了摇头,只是十多岁的少年,说不上什么深沉。
贤丸做养子的事,德川治察亲自和他说了,贤丸只是点点头,并没多说一句话。这事一直瞒着阿种,怕她知道了要闹出事来,贤丸和她毕竟是亲兄妹。也许受父亲影响,德川治察向来让着阿种,不敢也不愿惹恼了她。
想到这里,香诠院暗叫不妙。自己偷偷垂泪,阿种已看见了,该怎么解释呢?
若说想起了宗武大人,阿种会不会信?毕竟宗武大人已殁了几个月了。
香诠院勉强笑了笑,向阿种招了招手。
阿种立在门前,背着光,看不清她的脸。瘦长的身量像她父亲,好在手脚纤巧,皮色白腻,随了母亲的优点。
香诠院挪过一个蒲团,阿种轻轻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突然来了?”香诠院用手巾细细擦净泪痕。
“听到女中们窃窃私语,好像是贤丸哥哥的事。”阿种垂下眼,花瓣似的嘴唇撇了一撇。
香诠院心头一震,忍不住皱起眉。女中们多嘴,当真该死。不知这孩子听到多少?该怎么敷衍过去?
“母亲不要想骗我”,阿种抬起眼,乌油油的眼里闪着灼灼的光,“我大致明白了……治察哥哥要把贤丸哥哥送走?他以后再不是田安家的人了?”
香诠院叹了口气,一颗心像灌了铅般沉。阿种的话听起来叫人难过,可事实确实如此——贤丸以后再不是田安家的人了,要到僻处东北的藩国去,那儿是他的新家。
“到底是不是真的?”阿种尖声问,双手紧紧按在腿上,娇贵的绢料被压出几条褶皱。
香诠院点点头,哀声说:“阿种,你不要难过——贤丸就算离了田安家,也永远是你哥哥。姓氏可以改,血缘是改不了的。”
“母亲,你真舍得贤丸哥哥吗?你只有他一个儿子了!以前那位哥哥去了伊予松山,之后再没回来过。他虽是你生的,已不是你的孩子了。”阿种盯着香诠院,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心疼母亲,我也知道……”香诠院向阿种无力地伸出手,试图安抚她,“所以别闹了,这都是没法子的事——将军大人的命令,就算你父亲在世也没办法。”
“将军大人?为何他要干涉田安家事?”阿种两条纤细的眉毛拧在一起,光洁的额上也多了细纹。
“你是姬君,生来是安享富贵的,不要管那么多。”香诠院向她笑了笑,含悲带怨的笑,比放声大哭还悲苦些。
“姬君也是田安家的人!”阿种猛地站起来,大步向外走去,衣裾拖在榻榻米上,发出急骤的沙沙声。
香诠院呆呆地望着女儿背影,想起身去追,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窗外木樨花开得正好,香气被微风一阵阵送进来,甜蜜的气息,像是掺了满满一把砂糖。可她的心苦得很,再多的糖都冲不淡那苦涩。
德川治察在园子里看花,女中们都被遣走了,他一人停在木樨树下,对着细碎的浅金花朵出神。
也许是受了父亲宗武的影响,田安家的子女都是和歌高手,德川治察也不例外。他十多岁就编了本《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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