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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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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处置?”头上响起将军家治森冷的声音。

将军家治这是动了真怒。一丝惧意从广桥心底泛起,慢慢漫向四肢百骸。伏在地下不敢动,连气也不敢喘。

耳边有衣料窸窸窣窣的声响,将军家治站起来了,正立在广桥面前。她能看见一双雪白的足袋,下面是厚厚的五枚重草履,她的心缩成小小的一团——将军腰里插着宗近肋差,是要将她毙于刀下吗?

将军家治是天下武人之首,大奥是他的私宅,她说是御年寄,到底只是大奥的一名女中。无论他要杀要剐,她只能含笑受着。但她心里总存着侥幸——将军家治不是暴虐的人,应该不会真的要杀。可今日他脾气古怪,不知到底怎么了。

“你以为我要杀你?”将军家治的声音又响起了。

“是广桥咎由自取。”

“是我咎由自取……”将军家治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很,以至于广桥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听真切。

“你起来。”

广桥应了一声,在地上跪久了,刚起身,膝盖酸软得厉害,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要向后倒。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广桥却觉得格外长,她感到身体失去了平衡,御台所去年中秋出意外,也是这种感觉吧。突然一只手牢牢地拉住她的上臂,握得紧紧的,像只铁箍。抬眼看向将军家治,他瘦削的脸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道线,眼里说不出什么表情,恐惧?愧疚?

“有过一次意外就够了,再禁不起了……”看她重新踏好庭木屐,将军家治松开了手,低声说了一句。他一定想起了去年中秋的惨事,广桥低了低头,都怪自己笨手笨脚。

“你再给我点碗茶。”将军家治淡淡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人要是没有心,可能活得更松快些吧。
不忍心伤害别人,就只能伤害自己了。
下一章继续。





第48章 应承
两人又在蒲团上坐下,广桥重新舀水倒进切子釜,安静地等水变沸。初夏的风蓬蓬地吹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芬。黄莺在杜鹃丛里跳来跳去,似乎闷得紧,偶尔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叫。闲适的初夏上午,花草树木懒洋洋地沐着阳光,刚才发生的一幕像是场噩梦,广桥不禁有些恍惚。

又点了一碗,放在将军家治面前。他把白天目茶碗捧在手里,静静地望着茶汤,像在看世上最有趣的物事。广桥也不出声,继续点第二碗。

“广桥……你认为将军的任务是什么?”将军家治依然盯着茶碗,随随便便问了一句。

“广桥一介女流,不敢妄议政务。”她手里的茶筅顿了一顿,字斟句酌地答。

“这不是政务。虽然不在茶室,但这也算小型茶会,如今你是茶道师匠,我是你的客人。千利休说茶会须宾主尽欢,你是师匠,是主人,不能不答客人的问题。”将军家治双目灼灼地盯着她。

大奥有规矩,女流不能干涉政务,可谁也没当真。从三代将军家光的乳母春日局开始,哪个御年寄没向老中发号施令过?知道广桥用套话躲避,将军家治也用了套话——两人坐着饮茶,就得遵循茶道的规矩。

“将军大人是天下武人之首,自然要保天下平安,让万民能安享盛世。”广桥放下茶筅,把茶碗摆在自己面前。

“说到底,将军只是寻常男子,以一人之力,何以保天下平安?”将军家治猛地把碗中茶汤喝了个干净。按茶道规矩,抹茶浓而苦,应该分数口喝完,如此一口饮尽,肯定一直苦到心里。

广桥把手边的浅碟放在将军家治面前,黑涂葵纹碟,里面是绯色的石竹果子。石竹果子是初夏的时令果子,仿照石竹花的意象所制,绯色外皮上有丝状须子,包着黑糖小豆馅。将军家治惘惘地看着果子,并没有吃的意思。

“石竹花,又名唐抚子啊。”将军家治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广桥有些奇怪,也不能不加理会,只得轻声说:“石竹是唐国来的花朵,因与抚子花有些相似,便有了这个别名。”

“石竹是万叶时代过来的。清少纳言在《枕草子》里说:‘草花还数抚子。唐国的抚子自是上品,大和的也不错。’”将军家治突然说起花来了。

广桥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将军家治拿起碟边的黑文字杨枝,把石竹果子轻轻切下一块,却并不急着吃。

广桥似乎懂了些什么,将军家治表面谈花,实际上说的是人。唐国来的石竹花固然美,可大和原产的抚子也很好。世间花朵千万,处处姹紫嫣红,可真心爱的也许就只有一种。哪怕样子朴素,不过是夏末的草花,在喜爱它的人心里,仍是不可取代的。

人也是一样,哪怕不能长相厮守,注定只能天各一方,那个人始终藏在内心深处。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个人的一颦一笑都会浮现在眼前,像刻在心里一样清晰。这种感触,广桥比谁都清楚,所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可将军家治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正如唐国典籍《后汉书》里写的,客居太原的孟叔达不小心打碎一只瓦甑,看也不看,继续向前走。友人觉得奇怪,问他缘故,孟叔达说:“甑已矣,视之何益?”已经碎了的物件,再精心地复原,也回不到没碎的时候了。将军家治已立了知保夫人做侧室,知保夫人又怀了身孕,如今说什么一心一意,只是空口言罢了。

广桥垂下眼睛,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将军家治的做法无可厚非,将军家必须有继嗣,可她是御台所身边的人,有意无意地,还是为御台所抱不平。将军家治有一千个不得已,最后受伤的还是御台所——毕竟,原先他是御台所一个人的,如今不是了。

将军家治拈着杨枝,一下一下地把碟中的石竹果子切成许多小块,却一口也不吃。切子釜里的水沸了许久,稀薄的蒸汽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散在空气里,转眼不见踪影。

“广桥,将军的任务只有两个:一个是乖乖地做个摆设,另一个是生下继嗣。”将军家治短促地笑了笑,广桥觉得那笑声有些刺耳。

“将军大人……”广桥想截住他的话。

将军家治挥了挥手,径直说下去,“天下太平不太平,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幕府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数名老中,数百官僚,数万旗本,我只是个摆设罢了。”他心不在蔫地动着手中的杨枝,绯色的石竹果子被戳出一排细密的小洞。

“将军大人怎么如此妄自菲薄……”将军家治说的是心里话,听起来有些凄凉,广桥生了怜惜,想安慰两句,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没有妄自菲薄,我本是高高在上、金妆玉砌的摆设。这样的摆设天下只有两个,一个在京都,就是天皇;另一个在江户,就是我。”将军家治淡淡地说,不带一点感情。

“可是任务有两个,光做摆设不行,还得生下继嗣。知保怀了妊,我原以为任务快完成了……谁知又有新任务了,还是御台所交给我的。”将军家治慢慢地笑了,笑纹从嘴角漫开,漫到脸颊,再漫到眼角,可一双眼睛依然冷得像冰,没有一点笑意。

广桥与将军家治的目光对上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也生了悔意。是啊,她只考虑御台所,却从没站在将军家治的立场上想过。他并不想立侧室,立了知保只是无奈,知保一怀妊,他立刻让知保“御褥辞退”了,只怕心里觉得如释重负。如今御台所又让他立侧室,还给他选好了人……所以将军家治刚才暴怒了吧,觉得御台所不懂他的心。

但是,生在将军家,哪能讲究这些?大奥这样阴森的地方,人人都得找个寄托活着。就算将军再不召知保侍寝,可知保还在那里,不会突然消失。而且,若知保生下男子,那就是将军世子,知保就是世子生母,一步登天。将军怎么能对世子生母不理不睬?

所以御台所想要个男孩子,一个流着将军血液的男孩子,再亲手把他养大,这就是御台所想要的寄托。将军没有错,御台所也没有错。人都有由不得自己的时候,地位越高,越是不自由。

广桥默默地想着心事,将军家治也不做声,两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两个木头人像。杜鹃花上的黄莺轻捷地飞过来,在浅碟边上一跳一跳,似乎想尝尝石竹果子的滋味。

将军家治动了动,黄莺扑棱棱飞走了,飞出一截,又停在杜鹃丛边的松树上,歪着小脑袋,乌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对石竹果子恋恋不舍似的。将军家治笑了笑,把拿起一块石竹果子扔到树下,那笑里带了孩子气,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御台所大人有这个想法,也是对将军大人的一片情意,请将军大人千万不要误会。”广桥垂下头,心里乱糟糟的。

“御台所的意思,我不是不懂……只是有些难过。”将军家治嘴角带了一抹寂寞的笑容,“况且,又是你来和我说。”

广桥的心怦怦直跳,一时听不懂将军家治的意思,等到有些明白了,又不知怎么答。将军家治对她有些情意,她也朦朦胧胧地知道,上次在御产所的园子里,他也含含糊糊地说了。但他没对她怎么样,她也没做侧室的心愿,也就丢过手去。她刚才说御台所想要个流公家血的孩子时,将军家治的表情有些奇怪,原来……原来是误会了,以为御台所让她做侧室。

她已经年近三十了,哪里还能做侧室?阿品比她小几岁,诞育子嗣的机会高些。况且,她不想做将军侧室,也不能做,她不愿与别的女子分享一个男子,哪怕是将军。

“将军大人会同意吗?”广桥鼓起勇气问。

将军家治不做声,呆呆地看着树下,黄莺落在石竹果子边上,饶有兴味地啄了一口,似乎觉得滋味不佳,失望地叫了一声,振翅飞走了。

“是嫌果子太甜吗?”将军家治喃喃地说,“若是心里苦,太甜的果子实在吃不下。”

广桥悚然一惊,是说他自己吗?那石竹果子他确实一口没吃。

“御台所想要个孩子,我就给她。你和御台所说,我同意了。”将军家治沉重地说。

广桥从蒲团上滑下,伏在地上,用颤动的声音说:“谢将军大人成全。”

“成全……御台所想要的,我当然会给。”将军家治轻声说,广桥伏在地下不敢起身,耳边传来衣料的声响,将军家治站起来,快步走了。广桥呆呆地看着,直到将军家治的背影消失,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恭送将军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晋江抽得厉害,回复评论老是回复不了。
下一章,侧室有好消息了。






第49章 御使
江户的初夏最短暂。从园子穿过,原本和煦的阳光突然变得白晃晃的,一蓬蓬热风呼呼地吹过脸颊,广桥眯起眼,觉得有些眩晕。

刚才和御年寄松岛在千鸟之间见了一面,短短的时间,松岛说了两个大消息。第一个是喜事,奥医师诊断出将军大人的新侧室阿品夫人怀妊;第二个也是喜事,京都朝廷派出的御使快到江户了。御使几乎每年春末夏初都会来江户,这是一百多年前定下的规矩。

说得冠冕堂皇些,这天下是天皇的天下,幕府将军只是代为管理,将军每年年初都得上京,向天皇陛下恭祝新年。东照权现(德川家康)刚在江户开府时,曾前后两次专程上京,向当时的后阳成天皇祝贺。可是,随着江户幕府根基日渐稳固,东照权现对天皇也怠慢起来,不再亲自上京,只指派上使代理。上使上京后,天皇再派两名御使到江户答礼。慢慢地成了规矩,年年都实施一次。

朝廷答礼向来阵势浩大,御使带着许多随从,沿东海道缓缓前进,路上得花上近一个月。到了江户,除了向将军大人问好,也要和老中等高官见面商谈,解决些朝幕之间的难题。近些年朝廷与幕府之间多有摩擦,御使的活儿也不轻松。

如今御台所是宫家出身,朝廷御使自然得拜见,大奥也得准备起来了。刚才松岛取了张奉书纸来,上面写了名单,除了御使姓名,还有一些陪同前来的公卿贵人。

广桥匆匆一瞥,不禁呆住了,明明有十数个名字,可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千种有补”。其他名字都模糊成一片,像是写信时掉了泪,墨字被晕得云山雾罩,再也分辨不出。

千种有补,这是广桥刻在心里的名字,自从离开京都,她再也没提过。可每每午夜梦回,她在一片黑暗中睁大眼,努力说服自己刚才梦里的男子不是他。不是他又是谁呢?身材颀长,容貌说不上特别好,但广桥觉得他处处都好,嘴唇的薄厚,眼睛的大小……一切都刚刚好。

她与他相识时,他还姓梅溪,将军生母家的梅溪。她离开京都不久,他离了梅溪家,又成了千种家的人。若论血缘,他与梅溪家并无关系,只是做了养子,图个前程——毕竟梅溪家是将军大人母家,姓了梅溪姓氏,可能有所助益。但是,没多久他又做了千种家的养子,千种家也是堂上公卿,源远流长的羽林家。当时千种家的家主是千种有敬,做了权大纳言的高官,膝下却只有一名独养女儿。他做了千种家的上门女婿,千种有敬一病死了,他也成了家主。

也许他的选择是对的。他是侧室所出,母亲原是女中,论地位是一点没有的。娶了千种家独养女儿,做了一家之主,也算上了个台阶。听说千种家女儿脾气大,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广桥自嘲地笑了笑,他是机灵男子,女子脾气再大,也难不倒他。

广桥从未打听过,不过公家贵族间的亲戚关系错综复杂,她身边有些女中是公家出身,不时有些消息传到耳朵里。千种有补成亲十年了吧,也养下数名儿女,至于是不是正室所出,那就不清楚了。

她和他十三年不见了,如今他要来了。自从看见奉书纸上的名字,广桥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是一句话——他要来了。连心跳都不正常了,怦怦的一声声,像是打着鼓点——他要来了。本已做好了终生不见的准备,谁知他突然出现了。他有没有改了模样?会吧,毕竟隔了十三年。

广桥匆匆走进房间,猛地坐在镜台前,身体探向铜镜,仔细凝视着镜中人。都说大奥的女子不容易老,松岛都四旬了,皱纹也不十分明显。她呢?似乎也不怎么老。她本不是艳丽的长相,小小的脸,上扬的丹凤眼,尖尖的下颌,皮肤还光滑,岁月似乎没留下什么痕迹。广桥轻轻叹了口气,用审视的眼光看了又看,也许还是老了,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人说生活安定,内心不安定的女子不容易老,她内心□□定了,也就理直气壮地老了吧。二十八岁了,名副其实的年增女了。

把目光从铜镜上移开,广桥默默算了算日子。天皇御使大概六七日后进江户,休养几日后进千代田城拜见将军大人,之后是御台所。御台所是女流,不必亲自见他们,一般由御年寄,也就是她代理。广桥的心跳又不规则起来:他肯定要跟着御使们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会不会红了脸?甚至流下泪来?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没想过还能见到他。

广桥在房里胡思乱想,等醒过神来,已是黄昏时分。外面还有亮光,房里已暗下来了,女中端着手烛悄悄走进,准备点燃屋角的行灯。

“今晚将军大人进大奥吗?”广桥如梦初醒地问。

“正要禀告广桥大人。方才中奥传话,将军大人用完晚膳过来,请御台所大人准备侍寝。”女中恭恭敬敬地答。原本她身边最得力的便是阿品,阿品现在成了侧室,又怀了妊,已是身娇肉贵的夫人了。

广桥缓缓起身,坐久了,双脚有些麻木。她重新对镜台照了照,脸上的妆还好,用不着再补粉。她匆匆理了理外褂,准备去御台所所在的御休息间。既然将军大人来,得快些准备起来了。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竹帘照进来,在中奥御座间的榻榻米上留下朦胧的淡金条纹。将军家治懒洋洋地靠在肘枕上,漫不经心地听着老中首座松平武元的禀告,天皇派的御使快进江户了。

松平武元是老臣子了,八代将军吉宗时就是幕府大员,历经奏者番、寺社奉行、西之丸老中等重要职位,去年做了老中首座,地位仅在将军一人之下。他资格实在老,将军家治常与他玩笑,称他“西之丸老爷子”。

松平武元四十八岁了,也许是操劳太过,头发已白了一半,配上略肥胖的身躯,有些重臣的气派。坐在他身后的老中松平辉高倒神采奕奕,三十七岁的人,看起来还像二十后半。瘦削的脸,精光四射的双眼,抿成一条线的薄唇,一看就知道是厉害人物。松平辉高原是京都所司代,四年前手脚利落地处理了“宝历事件”,幕府论功行赏,升了他做老中。

京都所司代是十分重要的官职,由深受信任的谱代大名担任,常驻京都,负责监察朝廷与公家,也监视西国诸大名是否有异动。东照权现建幕府后,对朝廷采取恩威并施的政策,一来派出京都所司代压制;二来也拉拢近卫、鹰司等顶级公家,让他们全权处理朝政。天皇则被圈在御所内,每日读书习字,说的不客气些,等于是个傀儡。

将军家治暗暗叹气,代代天皇都是这样过来的,毕竟东照权现曾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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