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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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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尊贵,不能闻见炭火气。泡澡用的热水都是在别处烧好,再一桶一桶注入浴桶里。将军家治泡澡的时间久,备下的热水也格外多。
泡得久了,将军脸上带了红潮。他慢慢起身,坐到浴桶边的四尺木台上,全身蒸腾着热气。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虽不爱放鹰打猎等活动,三餐后常在庭园散步,皮肤光滑紧绷。
侍从暗暗叹了口气,和惇信院大人(德川家重)相比,大人御体健壮多了,这是幕府的福气。
取出几个白棉布袋,侍从给将军家治擦洗身体。从脸到躯干,再到手脚,每擦到一个部分就换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的是米糠,奥医师说能滋润皮肤。
将军家治闭着眼,瘦削的脸上没一点表情。侍从扶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擦着,他一声不吭,动也不动一下。侍从突然走了神,据说将军大人从大奥众女里选了一名中意的,似乎叫知保。今晚入大奥,就要召知保侍寝了。
大奥里百花争艳,什么样的美人都有。既是将军大人选中的,自然容貌了不起。
这位知保夫人是将军大人第一位侧室,也可能产下继嗣呢,她前途不可限量,连娘家都跟着沾光。侍从不禁有些羡慕。
擦洗完了,将军家治垂下头,侍从拿起松木圆勺,舀起备好的温水,缓缓浇在他的背上。
不过将军大人看起来心情沉重。也许是错觉吧,毕竟知保是他自己选中的,怎么会不喜欢呢?
将军家治起身走到换衣间,贴身卫士已在那里等着了。卫士手里捧着十余件白棉浴衣,轻手轻脚地给他披上一件,旋即又把浴衣脱下,换上一件新的。如此反复十余次,直到吸干将军大人身上的水。这是规矩,将军大人浴后不用手巾擦身。
汤殿侍从伏在地下恭送将军大人。将军家治走得远了,他偷偷望了一眼。太阳西沉,将军大人的背影看起来异常萧索。
将军家治还在泡澡,负责传讯的卫士早到了大奥门口,告知将军大人今晚入大奥就寝。
大奥御年寄松岛在房里闲坐,细白的手指拈着烟管,悠闲地吐出一缕又一缕轻烟。烟嘴是纯银的,雕着菖蒲水纹,别人送的。菖蒲是夏日的花朵,很快要到初夏,这烟嘴不算贵重,好在应季。
有女中来报,将军家治今晚入大奥就寝。松岛派人吩咐知保做侍寝准备。将军大约亥之上刻(约二十一点)入大奥,得抓紧时间了。
大奥占地面积不大,里面女子却不少,粗粗估来,约有近千人。论地位,御台所地位最高,可论实权,谁也胜不过御年寄之首的松岛。知保准备侍寝是大事,松岛也不用亲自去管,只需派妥贴的人过去就行。等一切准备就绪,松岛会去看一眼,确定有没有什么错漏。
先得安排知保去大奥汤殿入浴。松岛在烟草盆上敲了敲烟灰,忍不住轻轻一笑。大奥女子众多,入浴都有先后顺序,只怕知保从没享受过最先入浴的待遇吧。
有人说运气是天注定,如今松岛也信了,知保就是最好的例子。将军家治一直不愿立侧室,松岛说破了嘴,他只摇头不允。幸亏侧用人田沼意次是个鬼精灵,剑走偏锋,让御台所去劝,竟然奏了奇效。
据说御台所劝说立侧室的时候,将军家治脸色雪白,像是被雷惊了的孩子。不过旋即反应过来,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勉强说了两句闲话,忙忙地回中奥去了。
松岛闻讯后心花怒放,隔了两日,又把屋里人阿富推荐给将军家治。她以为十拿九稳,谁知阿富再次落选。知保却走运,天上掉下个馅饼,正打在她头上。
就是几日前的事。是个晴天,樱树长出满树绿叶,杜鹃花开得热闹,吹进房的风已带了丝燠热。将军家治午膳后入大奥散心,也只呆一会,之后得回中奥处理政务。下午是将军最忙碌的时候。
也许是天气晴好,将军家治看上去心情不错。在茑之间坐定,掌上托着只油滴天目的茶碗,兴致勃勃地看了又看。
这只茶碗是德川家的珍宝,松岛于茶道不太通,只知是唐国南宋时的杰作,据说是坐落在唐国东南部的建窑烧制。镰仓时代,不少僧人赴唐国学禅,浙江天目山禅学兴盛,吸引了不少日本僧人。修禅的禅僧把饮茶道具带回国,从此饮茶风俗在日本寺庙中兴起。因为这个渊源,他们把从唐国带回的,施了铁釉的茶碗称为天目茶碗。
这只油滴天目是天目碗中的精品,上宽下窄的笠形碗,挂着黑釉,碗内却有星星点点的银色斑纹,像是不小心滑落的油滴。这只茶碗曾是足利将军的珍藏,战国时大战频仍,好在它幸存下来,成为东照权现的爱物。
将军家治把茶碗放回几上,朝门外看了看。御台所带万寿姬去庭园看花去了,将军家治正在等她们。
这是好机会。松岛毅然开了口。
“将军大人,请恕松岛多言。”
将军家治转过脸看她,表情一下变了。
松岛鼓足勇气说:“既然御台所大人也劝将军大人立侧室,松岛觉得还是赶紧办起来的好。有一名叫岩本富的女中,容貌出身都是好的……”
将军家治垂下眼,嘴角微微下垂,似乎有些不悦。
“至于阿富,就是去年赏樱会时为将军大人演奏三味线的那位。”松岛赶紧补了一句。当时将军家治夸阿富弹得好,还要赏赐什么来着。
将军家治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松岛。松岛有点发毛,眼前这男子明明是她一手带大的,可她忽然有一阵恍惚,像不认得似的。
她一手带大,一点没错。他是长子,按照德川家规矩,乳名叫做竹千代。她做了乳母,几乎和他寸步不离。他生母不受宠,最得宠的是阿逸夫人,阿逸夫人跋扈,明里暗里给了她多少气受。后来他没了母亲,她更时时小心,一颗心挂在他身上。那时他对她极为依恋,恨不得什么都和她说。她甚至生了错觉,觉得自己是他母亲,而不仅仅是喂了奶的乳母。那时他与她关系多么融洽,如今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她从来都是一心为他好,哪有一点藏私?让他立侧室,既是为了他,更是为了江户幕府安泰。怎么他对她像仇人似的?
他二十五岁了,她侍候他二十五年。过去的时光在眼前滔滔流过,一年年、一月月、一日日,都一清二楚。她两行眼泪直流下来,视线被泪水模糊,眼前的年轻男子似乎又变成了小童。她怔怔地伸出一只手,哑声说:“竹千代大人……”
话刚出口,松岛突然清醒了,赶紧摸出怀纸,在脸颊上压了压。将军家治皱起眉头,眼里有怜悯,还有些不忍。
“请恕松岛无状。”松岛在榻榻米上伏下身。
“你起来。”将军家治也哑了嗓子。
松岛起身,重新坐在蒲团上。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她心头沉重,像拴上了铅块,坠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房里寂静无声。一只蝴蝶翩然飞了进来,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纸门上。纸门上绘着菖蒲,碧绿的剑状长叶,暗紫花瓣垂向四面,托出正中的淡白花蕊。蝴蝶正落在花蕊上,双翅缓慢抖动,像在吮吸花蜜。大奥纸门上的画都是狩野派画师所作,无论花鸟鱼虫,都画得栩栩如生,不但人,连蝴蝶都被骗住了。
两人的目光都被蝴蝶吸引了,谁也不说话,蝴蝶成了主角。
将军家治慢慢站起来,嘴唇紧紧抿着,原本是薄唇,如今成了一条直线。走到窗边,将军家治漫不经心地向外一指,低声说:“那穿菖蒲色的女子叫什么名字?”
松岛猛地张大了嘴——按照大奥规矩,将军大人主动问女子姓名,便是立做侧室的意思。将军家治垂下了眼,脸上似乎带着笑,但不知怎么的,那笑容有些悲哀。松岛急急地赶了出去,去找一位身穿菖蒲色外衫的女子,刚从窗外经过,应该就在附近。
将军家治走了。松岛恭送后,一个人回到长局,跌坐在蒲团上,全身力气用尽了似的。将军大人要立侧室了。将军大人要立侧室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松岛忍不住放声笑了,那是胜利的笑,高亢又嚣张。她是大奥御年寄,应该举止娴雅,可她顾不上了,她太欢喜了——为了让将军家治立侧室,她想了多少年,今日终于成功了。等将军家治下次入大奥就寝,就是侧室侍寝的时候了。
阿花从窝里爬出来,耷拉着尾巴,悄悄藏在文几下。这只傻猫,应该高兴才是。松岛笑得流下了眼泪,用怀纸擦了又擦。
太高兴了真的会流泪,所谓喜极而泣。松岛张了张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匆走到松竹梅莳绘镜台前坐下,果然,精心涂的粉被泪水冲出道道沟壑,皱纹暴露无遗。松岛皱了皱眉头,从水盂里舀了清水,准备重新调粉。色付水盂上绘着童子嬉戏图,一个粉面桃腮的男童与狮子犬玩耍,似乎也是唐国来的瓷器。松岛一时看住了。将军家治小时候也有件狮子狗玩具,圆鼓鼓的,十分可爱。松岛的喜悦突然淡了,像是海水退了潮,一阵空虚缓缓袭上心头。
将军家治是不愿置侧室的,他之所以答应,还是被逼无奈。松岛咬了咬牙,她并没有做错,是将军家治任性而已。将军不置侧室,实在荒唐至极,她没什么好内疚的,她做了正确的事,全天下人都站在她那边。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下一章侧室出场了。
第43章 知保
烟草已燃尽了,烟管变得冰凉,松岛猛地回过神来。夕阳透过窗格照进来,榻榻米上橙黄的一片,鲜艳得可怕。走廊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粗使的女中吧。到了点灯的时候了。
那穿菖蒲色外衫的女子就是知保,次之间的女中。那日奉了次之间管事的命,去七之口问些事情,凑巧从窗外经过,却被将军家治随手选中了。
松岛专门查过,知保家世一般,家禄还不到两百石,只是寻常御家人,比旗本还次一级。容貌也勉强算是中上,圆圆的粉脸,圆圆的眼睛,连嘴唇也是圆圆的,实在算不上美人。虽然不美,也是有福气的相貌,年纪二十多了,稍大了些……不过身体健壮,像是能很快诞育继嗣的样子呢。松岛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再拈出些烟草末,仔细塞在烟管里,引着火,含在唇间深吸一口,吐出郁青的烟雾。知保该从汤殿出来了,不,今后该叫她知保夫人了。
这才叫名副其实的飞上枝头变凤凰。凭她的相貌家世,原本毫无成为将军侧室的可能性,可她运气好啊。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
知保运气好,阿富运气却不好,松岛暗暗叹气。阿富强过知保百倍,将军家治就是不选她。不过阿富数次落选,似乎也没什么怨气,仍然笑吟吟的,行为举止都一如既往。真是好孩子,可惜自己儿子早早死了,不然真要动心思,收阿富做儿媳了。
按规矩,侍寝的女子先入浴,之后梳妆。粉要涂得格外厚重,不光脸庞,颈项和胸口都要涂抹,一定要白得耀眼。唇上的红也得点得艳些,珊瑚色、胭脂色等雅致些的颜色全不行,必须是正经的真朱色。松岛忍不住扑哧一笑:那知保的嘴唇圆圆的,小小的,涂上真朱的红,可不正像一颗果实?不知将军家治会不会喜欢?
仔细化妆,发髻不用特别仔细,反正到了御小座敷还得拆开,预备检查——以前传下来的规矩,怕侧室在发髻里藏暗器。杞人忧天——如今天下太平,谁敢行刺将军大人?
梳洗完毕,就得换装了。侍寝的女子要穿素白绢衣,上面满满绣着金线花朵,走起路来熠熠生辉。从长局到御小座敷有段距离,需要穿过数个走廊,走廊两边的赤铜行灯都该点上了,在灯光的照耀下,知保身上的绢衣会显得格外白,金线刺绣也格外华美。听见她的脚步声,两边房间里的女中都会恨得眼里出血吧。妒恨,比一般的恨更可怕。
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生下将军子嗣,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在前面等着。将军世子生母,还有谁的地位比这更高?就算御台所,也得对知保客客气气。松岛笑着把烟管丢回烟草盆,也该动身了,去御小座敷看看,知保……知保夫人该在那儿等将军大人驾到了。
松岛坐在镜台前,重新匀了匀脸上的粉。上了岁数的女子的确辛苦,时不时就要补妆,粉涂得再厚,时间久了也免不了裂开,露出底下的皱纹来。
再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松岛微微一笑,提起红笔点了点唇。她用的红也是昂贵的京小町——毕竟是大奥最有权势的御年寄,吃穿用度都是第一等的。
今晚也点上真朱色的红吧,难得的好日子。松岛对着镜子慢慢笑了。
松岛款款地迈入御小座敷,知保和松岛派去的女中正在房里等候将军家治。见了松岛,知保习惯性地起身,似乎想向她行礼。松岛满脸堆笑,忙忙地止住了知保。
按照大奥规矩,没诞育子女的侧室仍属女中,也就是使唤人。知保还没侍寝,怀妊的事八字没一撇,论身份,松岛还高一些。不过知保毕竟是第一位侧室,前途无可限量。想到这一点,松岛满面春风,忙让知保就座,表情举止十分和气。
知保有些不安地坐在上首,从发梢到指尖,处处能看出不自在。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就是算不上大气。松岛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两眼,脸上虽还带着笑,可那笑里透出些微凉意来。
确实精心装扮了。簇新的白绢衣,金线绣的蝶恋花?好兆头。满头乌发用象牙梳卷起,高高地堆在头上,衬得圆脸玲珑了些。松岛满意地点点头,三之间负责梳妆的女中手艺果然不错。
御小座敷上段已铺好了织金边的被褥,虽是暖意融融的春夜,也铺了厚厚两层。也许会热吧?看见松岛望着被褥出神,知保涂得雪白的脸上飞起两块红晕,头垂了下去,眼皮似乎有千斤重。露出小儿女情态,平凡的脸上倒添了几分可爱。
“知保夫人。”松岛特地选了推心置腹的语气。
“松岛大人请讲。”知保赶紧回应。
“下午派去的女中说了侍寝需要注意哪些了吧?”
“已经说了。”知保羞答答地说。
“会有清娘在一旁相伴,不过无须在意。代代侍候将军大人的女子都是这样过来的……当然,除了御台所大人。”松岛笑着安慰,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只有御台所侍寝时不用清娘听床,算是一种特权吧。毕竟御台所是将军正妻,是大奥女主人。
“将军大人快驾到了。松岛要去御锭之口迎接,先告辞了。”松岛笑吟吟地行了一礼。知保忙着还礼,又有些慌张,像是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去迎接。
“知保大人只管在此等候。侍寝的夫人贵重,不敢劳驾去御锭之口。”松岛忙着解释。
“明白了。”知保点了点头,像是放了心。
又行了一礼,松岛缓缓走出房间。御锭之口就在附近,不用着急。
两只黑漆散葵纹食台,满满放着菜肴。烤鲷鱼、真鲬刺身、金目鲷刺身、豆腐蛋卷,还有竹轮虾、野鸭肉,最远处那味似乎是山药。将军家治心不在蔫地吃了几口。将军用膳有专人侍候,为他剔去鱼刺、把蔬食切小片,他只需机械地夹进嘴里。
都是吃惯了的菜肴,木木的没什么滋味。胸口闷闷的,似乎被咽下的食物堵住了。将军家治很想把手里的筷子丢得远远的,可他不能。如果当真做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菜肴滋味不佳。那么御膳所的仲居必须谢罪,轻则丢职位、削家禄,重则要切腹。
还有谁比幕府将军更不自由吗?别说一言一行,就连一颦一笑都要仔细。将军大人不能多笑,要保持严肃表情,免得失了威严,被下人轻视;而表情严肃又要有度,不能是怫然不悦,不然贴身护卫又得一起伏倒请罪,询问有何处侍候不周。所以将军只能面无表情,无喜无忧,像个木头人。
将军家治放下筷子,接过护卫递来的茶碗饮了一口。虽是茶碗,装的并非茶汤,而是晾凉的开水。用膳后饮开水也是规矩,奥医师说对牙齿有益。
千代田城里有许多规矩,每个规矩背后都有个道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道理?将军家治常在心中嘲笑。可他也最多只能这样了,嘲笑归嘲笑,需要做的事还得做。
比如,就算有百般不情愿,今晚也得去大奥,与那个陌生的女子同枕共眠。
那个女子叫什么来着?松岛喜孜孜地禀告过。似乎叫津田知保?只是寻常女中,年纪和他一样大。将军家治完全不记得知保长什么样,当日只是随手一指,一点也没注意。他当时被自暴自弃的情绪笼罩了——不是逼着他立侧室吗?好,谁都行。
醒过神来,将军家治也有些内疚。他向来不愿害人,可这样做,是不是害了知保呢?他淡淡地吩咐松岛,让她去问知保愿不愿做将军侧室。若是原有婚约,甚至有恋人,他绝不会勉强。松岛回来禀报,说知保被将军大人选中,激动地涕泗交流,没有一点不情愿的影儿。
被将军大人选中,有那么值得高兴吗?与别的女子分享一个男子,不会觉得煎熬吗?知保从没想过这些吧。比起做普通女中,做了将军侧室,算是光宗耀祖的事。若能生下子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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