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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饲养手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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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帝一拍脑门,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去了龙椅,从上头翻出一纸圣旨。
  他跑到夏侯召面前,痴迷的看着夏侯召的脸,想要触碰,却被夏侯召躲了过去,成帝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失言道
  “阿彩,别走了,今晚留下陪朕吧!”复又摇了摇头“不,你不是阿彩,你是阿召!”
  夏侯召想着,成帝这还算有些理智,又不动声色的按上了腰间佩的破军。
  成帝癫狂的笑了起来,上前逼近几步“不过,是不是阿彩不重要,阿召今晚留下来也可!”
  扑哧!
  滴答……
  滴答滴答……
  成帝不可置信的看着腰间的血窟窿,阿召竟然捅了他?成帝的手一抖,手里的圣旨就滚落开。
  夏侯召将破军拔出,他看着成帝的眼睛“别拿你那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成帝动了动唇,干巴巴道“我……我可是你的生身父亲!”
  夏侯召殷红的唇微微挑起一个弧度,又邪又妖,活像是地狱里出来的修罗恶鬼,吸人精魄,拖人入十八层地狱。
  他侧身凑近成帝,闻到了成帝身上浓重的朱砂味道“你当真以为我是你的儿子?”
  成帝的伤口并未在要害,一时半会还能撑住,成帝捂着伤口,眼神充满疑惑,阿召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儿子?“我……”
  夏侯召打断他“你当年假借皇后懿旨,宣我母亲进宫,实际却将她玷污,她本想一死了之,却意外发现自己有孕,但这孩子定然不是你的。
  所以她模棱两可了时间,将你耍得团团转。她知道夏侯端怀疑我不是他的孩子,又觉得对不起夏侯端,所以生下我后,服药自尽,也算是如了夏侯端的意。都说我母亲是夏侯端害死的,实际上不是,是母亲一心求死。”
  成帝摇头,退后了几步“不可能……怎么……”
  夏侯召缓缓逼近“别着急啊,听我继续说……”
  “夏侯端临死的时候是在不甘心,与我滴血认亲,才知道错怪我母亲,怀着悔恨离世。你说,我母亲是不是很厉害,你这个傻子还以为我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想想,我母亲怎么会给你生下杂种!”
  夏侯召提起破军,照着成帝心口刺了个对穿,成帝避无可避,倒下去没了声息。
  夏侯召满身是血,阴狠的看着缩在一旁的李福英
  “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吗?”
  李福英疯狂的点头,夏侯召就是个疯子,竟然干得出弑君这种事!
  李福英一边想着,一边将成帝沉甸甸的尸体拖到龙椅上去,摆出酣睡的姿态,冲着外头传了人来,夏侯召则躲在大殿的柱子后。
  好在成帝今夜杀了不少人,殿中血腥气浓重,蜡烛大多数已经熄灭,所以谁都看不出成帝已经死了。
  李福英声音平缓,不疾不徐的吩咐道“陛下有旨,宣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儿又买了一桶黑胡椒泡面,哼哼~
先将就着看,明儿我再捉虫,现在去码明天的!

  第五十章 

  李福英已经顾不得惊诧夏侯召不是成帝儿子这个事实; 性命要紧; 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其他有的没的。
  古来夺嫡之争都是惨烈异常的; 不少老皇帝都死在儿子们的互相倾轧之中; 但惨烈到成帝这个地步的; 还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份。
  是被帮助儿子夺嫡的大臣,大摇大摆的刺死的,死的毫无尊严!
  李福英在成帝身边多年; 早就已经混成了人精,什么该做; 什么不该做,他一清二楚,就包括今日这件事。
  皇帝明摆着都没了; 他再负隅顽抗,不是傻子一般吗?夏侯召现在一提剑就能完完全全要了他的命,就算御林军听见他的尖叫声进来,他都死透了,还有什么用。
  还不如乖乖的投诚; 给自己留一条路,好颐养天年; 都勾心斗角半辈子了; 他也该过过安生日子了。
  好吧,就算他现在投诚了,将来也会被夏侯召一刀砍了,但多活一刻是一刻; 还有盼着自己早死的不成?
  待到人都退出去之后,夏侯召方才中殿中的柱子后面走出来,对着李福英多多少少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夏侯召他清楚的很,自己早晚都是要造反起兵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当然,他也不需要什么好名声,所以根本不需要杀李福英灭口。
  李福英像个狗腿子一样,谄媚的望着夏侯召“郡王,您还满意吗?”
  夏侯召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不错,回头放你回老家颐养天年。”
  李福英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回……回老家……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儿?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额头上冷汗都要滴下来了“郡……郡王,回……回老家,您别……别开玩笑了……”
  夏侯召淡淡的看他一眼“是颐养天年,不是别的意思,李公公想太多了。”
  李福英这才松了一口气。
  呼!没看出来,夏侯召还挺会开玩笑的……就是不怎么好笑……还怪渗人的……
  成帝近来情绪不稳定,朝令夕改,说风是雨,谁都没少被他折腾,所以就算深更半夜被叫去皇宫,那些皇子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认命的穿戴整齐,离开温暖的王府,驾车去了皇宫。
  三皇子叔珩从小妾被窝里赤。身。裸。体被挖出来的,起来的时候口水流了一个枕头,迷迷糊糊的,别提多磕碜了。
  太子是个马屁精,赶早不赶晚,自然是最先到达的皇宫,用了最快的速度,他在成帝的寝殿面前好好收拾了衣冠,左右打量并无失误之后,强忍着冷意和困意,敲响了寝殿的大门。
  实在是太过寒碜了,成帝的寝殿门前连个门官都没有,不过太子倒是也习惯了,他父皇发起疯来没人招架得住,刺客估摸着都得怵三分。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默认寝殿不需要门官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里头有人给太子伯瑜开门,他十分疑惑,高喊了几声,夏侯召与李福英在里头听得清清楚楚,夏侯召给了李福英一个眼色。
  李福英颠颠儿的去前头将门打开了,太子被里头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心里免不得有几分惶恐,父皇今夜杀的人似乎格外多,不会发疯也把他杀了罢!
  太子伯瑜虽心里害怕,却还是踉踉跄跄的跟着李福英进了寝殿,寝殿里的蜡烛基本上已经烧光了,只剩下李福英最后点的那一枝,孤零零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父皇……父……”太子伯瑜眼前寒光一闪,最后见着的就是夏侯召那一张昳丽的面容,沾着他温热的血液。
  李福英浑身都在打着激灵,牙齿上下碰着,发出声响,腿也在打弯儿,夏侯召怎么能这么狠,这是太子啊!眼睛一眨不眨的,说杀就杀了!夏侯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第二个进来的是二皇子仲瑾,他早早对成帝的行为有所不满,只是却无法改变,只能见着朝纲一日比一日腐败,却回天乏术。
  殿内的血腥味儿比方才更重了,二皇子仲瑾嫌恶的皱了皱眉,父皇今夜到底又残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他想要成为皇帝的那颗心变得更加强烈,不单单是为了到达权利的顶峰,也是为了少死几个无辜之人,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皇帝该怎么当,单凭着一腔热情,就想争一争。
  二皇子平日练武还算勤奋,但夏侯召下手又急又快,未等到二皇子反应过来,便已经命丧黄泉。
  李福英今晚承受了太多惊吓,摸着心口平复。若是一会儿三皇子进来,夏侯召照旧也将三皇子捅死,那就是夏侯召想要自己称帝了。但他称帝实在过于名不正言不顺,困难重重,多半还是会扶持三皇子登基,他做个摄政王。
  夏侯召割了二皇子身上一块儿绸缎来仔细擦拭手中的那把破军,脸上与脖颈上都沾了血,妖异异常。神色平静之下,隐隐藏着嗜血的疯狂。破军自从回来后便未曾饮血,今日才算开荤。他久经沙场的的快意便被唤醒了。
  三皇子迷迷糊糊的进了殿,一闻见这刺鼻的血腥气就吓得跌倒在地,恨不得立刻逃跑,但心中尚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走,不能走,走了父皇恐怕会不高兴……
  父皇不高兴,皇位就离他越来越远了……不能走,不能走…………
  夏侯召从阴暗处走出,将成帝原本扔在地上的那把剑递给三皇子。
  已经过了子时,夏侯召还未曾回府,木宛童除却守岁的时候,再也没有这么晚睡过,她强忍着睡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沈晰和博弈。
  木左珩前几日就打着游学的幌子走了,木宛童也不拆穿他是去参军了,只是嘱咐他好生照顾自己,又给他的细软里夹了不少金疮药,旁的什么都未说。
  沈晰和将木宛童刚刚落下的一子换了个位置,无奈的摇了摇头,阿宛今晚这局棋简直是漏洞百出。
  木宛童仔细瞧了两眼,才发现自己落错位置了,若是沈晰和不替她改过来,恐怕就彻底要输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既然困了,就去睡罢,不必……不必陪我。”沈晰和还是给木宛童留了点儿面子,不揭穿她是为了等夏侯召这一事实。
  阿宛是栽在夏侯召手里了,他们木家和沈家好好养出来的小公主,被夏侯召这头猪拱了,沈晰和摇头,不自觉的叹息。分明就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就能相互吸引呢?
  木宛童迷迷糊糊的摇头,眼睛几乎睁不开,却还是依旧坚持着“不必,我还能行……”她按了按自己的右眼睛,眼皮微微在跳,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了。
  驻扎在城外的军队已经严阵以待,将士们皆是严阵以待,身披铠甲,精神奕奕,准备一路向北前进。
  今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三皇子座上龙椅的那一刹,他整个灵魂都在震颤,他摸了摸赤金的扶手,浑身激动的发抖,他终于坐上这个位置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现在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了,所有人都要匍匐在他脚下高呼万岁。
  夏侯召身上与脸上的血迹都已经凝固干涸,双眸幽深不见底,像是黑洞能吞噬掉人,活脱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
  木宛童见着的夏侯召就是这副模样,她一下子打了个激灵便睡意全无,右眼皮跳的更欢快了。
  沈晰和没能及时扯住木宛童,到底让她扑向了夏侯召。沈晰和面色沉重,夏侯召现在明摆着不对劲儿,他这个傻妹妹怎么还往前扑!
  见着木宛童向自己扑过来,夏侯召飞快的向后退了几步,干巴巴的吐出几个字“脏,别过来。”
  童童那样一个干净的人,他不想用血腥来玷污弄脏了她,她就该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被捧着,永远不该见到世上的丑恶和残酷。
  木宛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委屈的用素白的袖子擦了擦脸。
  夏侯召下意识想要上前哄她,给她擦眼泪,却想起自己满手鲜血,只抿了抿唇,又向后退了半步。
  木宛童的眼泪掉的更厉害,她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等他回家,结果就换来这个态度?
  她扑上去,直接扎进了夏侯召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无声的哭着,眼泪滴在夏侯召皮肤上,像是在他心里烫出个洞。
  夏侯召身上血腥气过于浓重,像是从血缸里捞出来一样,木宛童不介意,依旧抱着他抱得格外紧。
  夏侯召抬起手想要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却又颓然的放下,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示安抚。
  “你有没有受伤?这些血是不是你的?”木宛童闷闷的问。
  “没有,我很好,童童不要担心。”夏侯召轻笑,一字一字认真的回复。
  “真的吗?”木宛童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
  “真的。”夏侯召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尖削的下巴蹭蹭木宛童毛茸茸的发顶。
  沈晰和不知作何感想,分明两个不是十分合适的人,放在一起却分外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因为最近太忙了,剩下的三千下午奉上,啾啾~
沈晰和(凶巴巴):没错!我就是那个大棒!专打鸳鸯的那个!

  第五十一章 

  夏侯召怀里是他毕生所追寻的光; 他从血腥和寂静的尘土里而来; 在这混混尘世上唯一遇见过; 唯一愿意贴近他的光。
  “童童; 我们该走了。”夏侯召贴着木宛童的耳蜗; 轻轻道。
  木宛童一愣“去哪儿?是去樊门关吗?”之前听说樊门关局势动荡,夏侯召不日就要启程,所以是要带她一起走?
  她隐约记得; 樊门关以西就是陵阳,是外祖父他们在的地方。
  “是。”夏侯召点头“邺城里不太平了; 我们走吧。”
  沈晰和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
  樊门关; 离陵阳极近。
  后半夜的时候,皇宫最高处悬着的钟敲响了,众人都从睡梦中被惊醒,细细数着,足足二十七下。
  所有人都泣不成声; 不是对成帝驾崩一事多有遗憾痛心,而是哭成帝终于死了; 这几个月里; 上到王公大臣,下到黎民百姓,无不饱受摧残。
  只是都没想到的是,登基的竟然是草包一样的三皇子叔珩。
  成帝夜召三位皇子入宫; 太子与二皇子起了不臣之心,意图刺杀皇帝,三皇子一进门就见到成帝倒在血泊之中,他为替父报仇,手刃了太子与二皇子。
  这个说法大家打心底里不相信,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还不知道吗?连剑怎么提恐怕都不知道,怎么能有能力斩杀太子与二皇子?
  当他们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夏侯召的时候,却听说夏侯召前日就已经打点兵马,昨夜上路了,根本不在邺城,众大臣一头雾水,不是夏侯召帮三皇子干的,那又是谁有这么大能耐?
  不过也容不得他们细想,新皇登基,他们得赶紧表表衷心。
  三皇子好大喜功,和成帝一般,愿意听人夸赞,他们抓着这一点,可劲儿的拍马屁,三皇子被拍的飘飘然欲仙。就算这是个草包,但成帝就剩下这一个儿子了,皇位只能他来坐。
  三皇子意外的从成帝的寝宫的金砖上捡到一纸圣旨,里面赫然写着,废太子伯瑜,立夏侯召为太子一言。圣旨中更澄明,夏侯召就是成帝的亲生儿子。
  这让他大为惊骇,嫉妒又害怕,转念召集了御林军统领,不能让夏侯召活着回到樊门关!
  他就不信,南齐除了夏侯召,就没有一个中用的武将!就算挡不住北越,大不了各地赔款,只要他的皇位坐的稳稳当当,旁的都不重要。
  旁人都以为夏侯召昨日就已经出征,实际上他可是一清二楚,夏侯召昨夜才帮他手刃他的父兄!就算夏侯召当天晚上启程,现在天才刚亮,定然也走不远!
  夏侯召带回来的大军已经先行出发,现在只带着夏泺等亲卫刚刚上路,身后有马蹄声哒哒追赶上来,勒马在夏侯召身侧“将军,三皇子派三千御林军追上来了!”
  夏侯召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他知道三皇子会反水,没想到反水这么快!三皇子皇位刚摸着个边边儿,就开始轻狂了,怨不得大家都说其没脑子!
  夏侯召向后看了木宛童乘坐的马车,木宛童正挑了帘子向外看,她已经知道成帝驾崩了,太子与二皇子也死了,三皇子即将继位。
  她的心里莫名轻松,甚至想哭。当初是太子见皇帝忌惮自己家,这才编造了伪证,同皇帝进言,皇帝也将广平王府抄家问罪。现在成帝与太子已死,她家的大仇也得报。
  夏侯召下了马,握着木宛童的手去看她,眼神里的情绪复杂,木宛童忐忑的看着他。
  夏侯召像下定决心一般,向前走了半步,深深吻在了木宛童的额头上,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这一个吻上,全然忽视了沈晰和凉飕飕的目光。
  木宛童颈上一疼,就没了意识,夏侯召拖着她软软歪下的头小心放在马车壁上。
  沈晰和见着夏侯召的动作,不免一惊,他不大明白夏侯召为什么要弄晕木宛童,急忙下马上前几步去查看。
  “童童暂且托付给你了。”夏侯召忽然倾身一拜,异常郑重,他这个人不跪天也不跪地,却将头一次行礼给了沈晰和,是让沈晰和好生照顾木宛童。
  沈晰和一时语塞,分明昨日夏侯召还是咬死了不肯让自己将阿宛带走的,今日怎么转变这么大?不仅将阿宛交给自己还嘱咐好好照顾她?
  沈晰和张了张嘴“你……”却不知道该问什么。问夏侯召为什么把阿宛交给他吗?好像多此一举,况且阿宛是他妹妹,本就该与他一起。
  “你方才也听见了,三皇子派了三千御林军赶来,比起她在我身边,我更想她安安全全,毫发无伤。若是她清醒着,必定不会同意,她现在跟着我,实在太过危险了。”
  夏侯召神色凝重,他以往只想木宛童留在他身边,生死不论,现在情况危急,他却将原本所有的想法都推翻了,他想要木宛童好好的,旁的什么都不重要。
  沈晰和什么都未曾说,心底却对夏侯召大为改观。
  他原本觉得夏侯召不合适,因为他独断专行,阴狠残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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