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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星你快回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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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离我远点,这样不舒服。”她别扭回避。
  这样的反应很反常,反常到让人差点忘记,眼前的少女,曾经语笑嫣然的悄悄问,什么时候才可以亲一亲他。
  鹿公子清冷微怔,玉色衣衫下修长手指微拢,眸色渐深,锁住的欲。望破天荒地弥漫开来。
  未待花寻酒反应过来,眼前人一闪,鹿照初身形前倾,薄唇带着清冽的气息朝着花寻酒的唇瓣压了下来。
  花寻酒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微凉的气息沾到她的嘴角。
  柔软的触感仿佛一个闸口,放开了心中恶魔。
  他偏头,吻住了她因紧张而微敞开的唇。
  “唔。”
  不重,却石破天惊。
  花寻酒瞪眼,慌不择路地退,带动身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旖旎心思给疼的无影无踪。
  听她痛呼,鹿公子眉眼间克克制隐忍的低沉欲望尽退,上前替她查看。
  花寻酒避开他的触碰。
  “你躲什么?”鹿公子蹙眉。
  当然是躲他,鬼知道他又是抽什么风,难道这就是折子戏里说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不是扯呢嘛。
  “男女授受不亲,我虽然救了你,却不想要啥回报,你,你别这样作践自己。”
  少女眼眸湿漉漉,小脸纠结的不行。
  鹿照初只是沉默的看她,纤长鸦色睫毛轻微颤动,满面落寞,似乎在控诉对方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对方却并不稀罕。
  “如果,我是情不自禁呢?”他呢喃,不经意透着几分茫然。
  情不自禁?
  花寻酒瞪大眼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做的事情,要两情相悦才可以,难道你喜欢我?”
  清隽的面容闪过一丝迷惑,修长的手指轻拢玉色绸衣。
  他是喜欢花寻酒的吧?
  然而问完后,花寻酒又觉得自己似在自取其辱,自己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忒尴尬,花寻酒现在身上衣服凌乱,也不敢乱动,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羞赧道:“你,你快出去吧,我要包扎伤口了。”
  鹿照初盯着她的红唇看了一会儿,抿唇:“你先包扎伤口。”
  待他出去后,花寻酒默默爬起来,暗暗拍胸,吓死个人。
  鹿照初站在门口,微微仰头,身姿挺秀,芝兰玉树,霁月光风,整个人像是豁然开朗、拨云见日。
  竹签过来请示:“少主,七步叟的人,如何处理?”
  鹿照初淡然道:“做掉罢。”
  当天晚上,七步叟的高徒,也就是暗算花寻酒的人,死在了自己的卧室。
  鹿照初便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像沈三石那般谋定而后动,因为他所处的地位,让他有绝对的话语权,不受任何人掣肘,自然也不会吃丁点亏。
  “传我命令,自今日起,玄门中人,不得与富贵楼中人相交。”
  竹签纳闷:“富贵楼要出事?”
  鹿照初只淡淡甩出四个字:“气数已尽。”
  他父亲给富贵楼楼主批三十年富贵,那便是三十年,多一天都没有,更何况富贵楼楼主的钱财得来并非正途,反噬会越发厉害。
  竹签点头,又多提醒了一句。
  “沈堂主他们要找那份名单似乎落到了蔡首辅手中,看来,江湖必有一场浩劫。”
  鹿照初垂眸不语。
  富贵楼召开这场武林聚会,不正是为那场浩劫做准备?他算过天气,未来半个月都是暴雨期,他们被困在岛上,外面还不知道怎样翻天覆地。
  不过,他并不是很关心,如今,他指尖下意识的碰了碰自己的唇,片刻失神。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到现在都仍激荡。
  花寻酒却被亲的莫名其妙,虽然以前她很想亲亲他,最好亲的彻底,让他身上沾染自己的味道,可那都是以前。
  如今,她只剩下为难。
  天知道鹿公子又在抽什么风,他惯常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的。她可不能再傻傻的当真,还是当没这回事儿最好。
  沈三石从比武场回来,直奔花寻酒房间。
  见花寻酒没事,便也放了心。
  花寻酒闷了半天,好奇询问:“下午影儿跟谁比的武,赢了没有?”
  一提这茬,沈三石愁云惨淡,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脑袋塞进去,躲避这万恶的世界。
  影儿耷拉着脑袋站一旁,蔫了。
  “小花哥哥,我好像又做错事儿了。”
  花寻酒来了兴致,爬到床边,巴巴问:“说来听听。”
  原来影儿的比赛对象,正是那个蓝衣小和尚。
  “殷鹏大哥说小和尚那么乖,最适合当人家童养夫,我就问他,要不要跟我回去当童养夫,他说打赢了就跟我走。”
  “所以呢?”
  还未等影儿说,沈三石暴怒:“所以她就打断人家两根肋条,人家师父誓要跟我教拼命。”
  花寻酒听罢,哈哈大笑。
  扯的后背伤口直疼,都止不住笑。
  沈三石无奈,头疼的不行:“你还笑,你知道那小和尚是谁的弟子吗?天机大师,十个七步叟都打不过一个天机大师啊,咱们把他徒弟打断两根肋骨,以后还怎么混?”
  影儿也很无辜:“我没想到他那么弱。”
  不是小和尚弱,是影儿太强。影儿从小重塑筋骨,跟正常人走的不是一个路数,清心诀五层的花寻酒跟她对阵,也不一定能赢。
  反正无论怎样,肋骨已经断了。
  沈三石从花寻酒这里要了两颗冬雪玉灵丸,让影儿带过去给小和尚赔礼道歉,煽风点火的殷鹏随行。
  他们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沈三石和花寻酒两个。
  沈三石见花寻酒伤口已经包扎好,难免问了句:“鹿照初帮你包扎的?”
  花寻酒赶忙摇头,誓要撇清关系。
  “不是,我自己弄的。”
  沈三石视线落在花寻酒身上,气顺了不少。
  之前他就觉得顺眼,还以为是因为长时间不接触女孩子导致的错觉,现在看来,花寻酒是真的符合他的审美。
  这不知道她是女子还好,知道之后,难免就起了些别的心思。
  沈三石兴致勃勃提议:“等咱们离开储夏岛,去一趟江南呗。”
  花寻酒狐疑:“去江南干嘛?”
  “当然去吃吃喝喝逛逛啊,我家在江南多多少少有些势力,到了那儿,你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包吃包住还包陪。”
  花寻酒想了下,问:“江南的男子,好看吗?”
  沈三石啪嗒一下合上扇子,眉眼带笑,挑眉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作者有话要说:  OK。

☆、绘梦江南

  “你好看也没用; 我以后不吃窝边草。”
  “那就是好看了。”沈三石笑意更浓; 说道:“江南男子; 有我这般好看的; 不胜枚举; 毕竟有个秦淮河; 到时带你过去瞅瞅。”
  狐狸悠哉悠哉的扇着扇子,气定神闲。
  长得好看的没他有气质; 比他有气质的; 没他好看。
  这么一想; 还是他比较合适。
  花寻酒这种小单纯; 也就能糊弄糊弄鹿照初,跟沈狐狸比,道行还差太远。
  “真的吗?早就听人说秦淮河畔都是美人,想去。”有点心动。
  沈三石见花寻酒感兴趣; 来劲了。
  “你不是喜欢那种清冷孤高不让人碰的男子嘛,很多清倌人都是这个调调; 秦淮河每年都选男花魁; 去年那个花魁,叫临江月的; 就属于这种; 到时候我出银子; 给你包个十天半个月的,保管你看个够。”
  无形之中,把鹿照初跟清倌人摆在一起; 心机的不行。
  花寻酒傻傻的听不出,还兀自感动,想着整天算计堵财政窟窿的沈堂主竟然要出血给她包清倌人,这是真朋友啊。
  还有啥好说的,当然是:“去去去,出了储夏岛,咱们就去江南。”
  “这就对了,江南还有桂花鸭,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各种淮扬名菜,好吃的不行。”
  沈三石循循善诱,把江南描绘成人间天堂。
  美人美食美景三重诱惑。
  花寻酒早就馋的流口水,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江南去。
  沈三石暗自得意,花寻酒不过是在大街上多看眼一眼鹿照初,便巴巴的跟过来加入九幽教,肯定是喜欢外貌啊。
  天下绝色万千,等看遍了如玉容颜,便也知道内在美才是真的美。
  鹿照初此时尚且不知又被沈三石摆了一道。
  他本就是昏迷刚醒,大病未愈,又受了一顿惊吓,这一番折腾下来,身体又不是很好,缠绵病榻许久。
  反倒是花寻酒,只是皮外伤,底子厚,没过两天又活蹦乱跳的了。
  外面的比试中断了半日。
  因为第二天下起了暴雨,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甭说比武,出行都困难。
  众人窝在富贵楼内,无所事事,心有彷徨。
  “怎么这么巧,咱们刚来三天不到,就下起了暴雨,这武还比不比?藏宝图怎么说。”
  “说是明天继续,在楼内切磋。”
  “为了助兴,富贵楼又拿出许多宝物,据说后面每一场都有彩头。”
  “有彩头是好,不过困在这么个小岛上,着实让人心慌。”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沈三石有些庆幸没让墨鸢动手,否则破了机关,鱼龙混杂,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儿?眼下情形,他们八成要困在富贵楼些许日子。
  不过有玄门少主在,沈三石笃定没事,很气定神闲的要来一副麻将。
  然而,人手却不是很足。
  影儿跑去看她的小童养夫,花寻酒要照顾鹿照初,墨鸢又是个只玩机关的技术宅,最后竟然只剩下范昀、殷鹏,三缺一。
  人手不够,三个大男人只能喝茶听雨。
  范昀叹道:“墨云拖雨过西楼,别人出双入对,我们却喝凉茶,悲哉。”
  殷鹏糙汉柔情,叹息:“想小翠儿。”
  沈三石不语,凭栏听雨,气定神闲的仿佛不打算撬墙角。
  闲来无事,难免八卦,殷鹏戳了沈三石一下,问:“鹿公子是什么态度?他是不是打算从了小花啊?”
  范昀摇头:“我瞧着不像,鹿公子人很正派。”
  正因为鹿公子人正派,小花花又年少,别人知道他俩胡闹成不了真,所以九幽教众人才敢乱开玩笑。
  沈三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鹿公子从不从有什么关系,小花也不会要他。”经历那么多跌宕起伏,小花花又不是傻子。
  范昀有些担忧:“小花花不会真的断情绝爱吧?”
  沈三石笃定:“不会。”
  有他在,能让小花花断情绝爱?不可能的。
  一阵风刮过,窗棱作响,萦绕着一种雨天别样的情思,清冷寂寞入骨。
  范昀道:“送尽行人,花残春晚,又到君东去。”
  三个光棍男人齐聚一堂,别样忧伤。
  花寻酒跟七步叟交手,鹿公子逞强出去指点,本来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须得卧床静养,反倒花寻酒已经活蹦乱跳的,经常过来照顾他。
  鹿照初本就是优待惯了的,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倒是越发的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那个吻,过后两人默契的谁都没再提,仿佛约好了一般,但是不提,不代表忘记。
  午夜梦回,总还惦念,雪泥鸿爪一般。
  鹿照初斜卧软榻,万千青丝散落,恹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她,不自觉,面部柔和起来,氤氲出浅浅的温暖。
  花寻酒正在剥橘子。
  芊芊细手剥开皮,一股清香四溢,再细心的把白色的经络摘干净。
  最后,捏着果肉递到他嘴边。
  他张嘴,叼住软软的橘子果瓣,薄唇擦过她的指尖。
  难得温馨静谧。
  吃了一个橘子,他便不想吃了,摇摇头,他被照顾的太好,好到根本忘记了两人之间其实存在着很多隐患。
  花寻酒小心询问:“想休息吗?”
  鹿照初轻轻摇头,嗡声道:“你说说话。”太安静,不舒服。
  “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
  花寻酒想了下,随口问:“你去过江南吗?”
  “小时候去过。”他心不在焉的回答。
  很小的时候,后来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家里人便很少让他出门,就那样与世隔绝的过了十来年,后来终于忍不住,走出了金丝牢笼。
  花寻酒来了兴致,凑上前问:“那你去过秦淮河吗?”
  秦淮河?
  鹿照初抬眸,清冷的面上有一丝不自然:“我不去那种地方。”
  花寻酒有些遗憾:“我想去。”
  “……”
  想到沈三石描绘的秦淮河美景,她面上满是向往之色,絮絮叨叨的说:“听说秦淮河有很多很多的美人儿,男的女的都有,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鹿照初涩然,问:“去看美人?”
  “是啊,我从家里出来,就是想多长长见识,其实闯荡江湖什么的都是其次,主要为了美食美景美人,诶呀,要不是……”
  花寻酒停下没说,鹿照初却知道她想说什么。
  要不是出门就碰到了最美的美人,他也不会被绊住脚。
  他原本以为她不计较清心诀的事情,就意味着两人可以和好如初,然而,事实却是,她开始惦记江南的美人。
  鹿公子指尖微顿,压下心中异样,垂眸低问:“看美人,然后呢?”
  花寻酒想到沈三石的话,眼睛一亮,像是有小星星。
  “狐狸说,有个叫临江月的清倌人,好厉害的,全城追捧,去年还被评为花魁,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水芙蓉,又美又清高,狐狸要出钱给我包个十天半个月的。”
  鹿照初喉咙滚动,墨色瞳眸黯然,晦暗不明。
  “你喜欢那样的人?”他哑声问。
  花寻酒说:“不呀。”
  话音刚落,她补充道:“我又没见过他,哪知道喜不喜欢。”
  也就是说看到就可能喜欢了。
  鹿照初喉咙发痒,咳嗽了起来,一下紧似一下,身上绸衣随着他的咳嗽声轻荡,体不胜衣,不一会儿面色潮红。
  咳嗽过后,双耳嗡鸣。
  他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少女轻灵的话语:“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你这么好看,我还去哪里找美人啊,跟我回家好不好?我要想一直看着你。”
  甜言蜜语仿佛犹在耳畔,而她,已经开始惦记别的美人。
  清心诀没让她清心寡欲,却让她对她情意浅薄起来,出乎意料的符合他之前的期盼。
  看,她终于不再痴恋于他了呢。
  花寻酒见他咳嗽的面色涨红,心疼的不行,轻轻的给他拍背,小声念叨:“你有没有跟楼主提丹罂啊?都好几天了。”
  提到这个,便难免又牵出魏音尘那桩事儿。
  鹿公子满心悲哀。
  花寻酒嘟囔:“这事儿不能再拖,早点弄到,也能早点安心。”她来富贵楼就是为了丹罂啊。
  鹿照初抬眸,死死的盯着她:“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明明都打算去看美人,明明不稀罕他亲,口口声声要做朋友,为什么对他无微不至?
  花寻酒歪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对你好,对你好也不行吗?”
  他怎么可能说不行。
  鹿照初伏在一旁,喘息片刻,纤长的睫毛自然低垂,在眼底透出一层浅影,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苦闷的艳丽。
  “你还喜欢我吗?”他执拗的问。
  “唔,没有那么喜欢了。”她不好直接说不喜欢,本来喜欢入骨的人,忽然就不喜欢,感觉说出来不是那么真。
  鹿照初痛苦的阖眼:“既然想对我好,那就用你所有的力气对我好。”
  那样,便也不会把心思放在别处。
  心魔渐生。
  似乎也是从这天开始,鹿照初越来越不放手,甚至到了需要花寻酒寸步不离的地步。
  沈三石见了,只说:“手中沙,越抓紧,流的越快。”
  花寻酒没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迁就鹿照初。
  也许是女性天生更容易产生怜爱的心思,鹿照初病弱,还是个病美人,有种凄美绝艳的意味,让人忍不住去怜惜。
  至于喜欢不喜欢的。
  她私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很明显。她不想成为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小姑娘,即便已经决定不再纠缠他,那便尝试不喜欢他,至少表面上。
  鹿照初每天看着花寻酒没心没肺的样子,越发沉默,日渐消瘦。
  花寻酒放心不下,便让沈三石帮忙打听丹罂的事情,鹿照初那边一点信儿也没有。
  沈三石一番探听,说:“你那个丹罂丸,怕是落在了小玉郎手里。”
  “啊?!”
  沈三石说:“上个月,小玉郎来了一趟富贵楼,弄的人仰马翻,抢走了不少东西,丹罂丸药也在其中。”
  花寻酒疑惑:“魏音尘,他要那个东西什么用?”
  当然是给情敌,小玉郎就是个痴情种。
  沈三石当然不会说,讳莫如深。
  他转移话题说道:“你最近小心些,那个七步叟死了徒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别被他钻了空子。”
  “他徒弟又不是咱们杀的。”花寻酒天真道。
  沈三石不想说话,真想撬开花寻酒这榆木脑袋看看里头装的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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