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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闺娇-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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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钰猛地一拍大腿,他觉得赵峥说得非常有道理。

    翻了年,赵峥和傅钰,一人在安州,一人在江洲种地时,京城里迎来了皇太子的喜事,靖国公府的大xiǎo jiě嫁进了东宫,场面虽然不是那么大,程幼佳只能穿水红的嫁衣,可去往东宫赴宴的人,都喜气洋洋。

    去岁一年,交趾、安州、合浦等七个州府大丰收,不仅百姓安居乐业,还上缴了不少钱粮,一时间,国库的压力顿减。满朝文武觉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轻松。

    皇帝高兴,皇太子进言应该嘉奖吴王,把吴王一万户的食邑增加到一万两千户。

    吴王给皇帝上奏,满纸泪痕,说要是皇上真的这么做,他这辈子都没有脸回京城了。他什么都没有做,所做一切,不过是为父分忧,为人子尽孝而已。

    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眼泪都出来了,说“朕有此孝子,此生足矣!”

    又嘉奖了皇太子和赵泰,说他们兄弟情深,能够怜悯自己的弟弟如今在外面面朝黄土背朝天,说得楚王都动了心,恨不得也去找个地方种地去。

    楚王的婚事,迟迟都没有动静,皇太子如今看他如眼中钉,生怕三个实力强大的弟弟,到时候只有吴王在外面,其余的两个都留在京里和他抢食。

 91。第91章

    东宫里的荣华园中; 程幼佳坐在新房里头; 流着蜡泪的龙凤喜烛; 在风中轻轻荡荡地摆动着,烛火也跟着摇曳; 在雪白的墙壁上; 带动着影子。

    房间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皇太子还没有来,她有些不耐烦,也不再等,把头上的盖头,凤冠全部都拆了下来。

    她身边服侍的丫鬟进来的时候,看到了; 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扑过来; 跪在她的脚边,战战兢兢地劝; “xiǎo jiě; 这样是不吉利的。”

    “吉利?”程幼佳嘲讽地说了一句,声音尖利; 她瞥一眼扔在床上的凤冠,盖头; 如果今天; 她嫁的是另外一个人; 她该用怎样喜悦,激动,充满了憧憬,还带着羞涩的心情等在这里,想象他穿了大红的喜袍在前院和人喝酒,最后酒醉熏熏地回来,用颤抖的手,挑开她的喜帕,与她喝交杯酒,最后……

    眼泪就这样,没有任何预兆地流了下来,程幼佳想到自己最后同意嫁过来的初衷,她突然觉得,想这些,实在是没有了意义,只能让自己的心一遍一遍地被凌迟。

    她冷着声音,吩咐丫鬟,“去打水来,服侍我沐浴。”

    她并不准备等皇太子来和她洞房,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她都不想洞房,但她要一个儿子。嫁给皇太子的目的很单纯,程幼佳是想和姑姑一样,将来母仪天下。

    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良娣,别说皇太子妃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就算是有儿子,又能如何?

    晚上,皇太子还是醉醺醺地来了,进门就喊表妹。

    程幼佳腾地就从床上做起来,她刚才睡的迷迷糊糊的,看屋里的喜烛,烧了一半了,此时约莫是三更天,皇太子怎么这会儿来了?

    赵衍往床上一扑,程幼佳一个侧身躲过,他趴在床上,抬起手,捏着程幼佳的下巴,啧啧地叹,“表妹,我知道你心里装的是三弟,你从小儿就喜欢他,怜悯他,觉得他可怜,我也很可怜呢,你瞧,他这模样儿是不是很可怜?”

    赵衍抓着程幼佳的手,就往他胯下摸。

    程幼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掌心里握着一个火热的,喷着腾腾热气的棍子,细而长,她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气得全身都在颤抖,猛地抽出手,骂道,“下流!”

    “下流?”赵衍已经喝多了,他很享受女子在他身下这种羞涩的模样,把程幼佳压在身下,笑着道,“表哥今晚上要是不过来,才是下流呢!”

    程幼佳身上穿了水红的中衣,赵衍把自己剥干净了之后,三下五除二,在程幼佳哭得泪涟涟的时候,把她也剥了个干净,两具赤,身,裸,体的身体,就交/缠在一起,程幼佳拼了命地挣扎,无奈,她哪里挣扎得过赵衍练过武的男子。

    赵衍并不以为程幼佳是真的不想,他便往她身体里挤,边安慰,“表妹,别哭,我要不来,你才真该哭呢,你放心,以后我多在你这边待,早早儿让你怀我的种。”

    程幼佳后来跟死鱼一样,任由赵衍折腾,赵衍要过一局之后,也没有了太多兴趣,把她搂在怀里拍一拍,“睡吧!”他自己累惨了,很快就合上了眼。

    程幼佳偷偷地起来,双腿被人撕开了一样,疼得直打颤。

    她喊了贴身的丫鬟进来伺候她,洗过一番,就很不想回到床上。屋子里没有地方可以睡,她让丫鬟多抱了一床被子,重新换上了中衣,睡到了床的里侧,一晚上,就躲在被子里,簌簌地流泪。

    从此以后,她连想那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中秋节那天晚上,皇帝开了家宴,皇太子带了皇太子妃和程良娣一起去赴家宴。惠妃还是像以往一样,坐在皇帝的左手边往下一点的位置,另外一边坐了许婕妤。她之前是才人,一个多月前,流了产,伤心不已,皇帝为了安慰她,晋升了她的等级,如今是婕妤了,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

    许婕妤对程幼佳并没有太多兴趣,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安安静静地坐在皇帝的身边,对中秋团圆,似乎也提不起兴趣起来。

    皇太子妃和惠妃在说话,聊一些衣服首饰之类的,恰巧楚王过来了。自从出了程幼佳荷包那种乌龙事件之后,楚王好似有了心理阴影,再也不戴荷包了,两侧,只挂了玉佩。

    他给皇帝请安,又给自己母亲行礼,之后朝皇太子妃拱手,喊了一声“大嫂!”

    程良娣只是一个妾,并没有资格得他行礼喊“大嫂”,他只是淡然地扫过程幼佳一眼。却见程幼佳,面色暗沉,像是陷入了某种悲痛的情绪之中,不由得心里嗤笑一声,想当皇后想疯了,居然嫁给大哥做妾。

    不得不说,程幼佳嫁给皇太子,对他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如今,靖国公府几乎是倾全族之力,在护着皇太子了。

    之前的晋王,如今的秦王赵泰,哪怕再得皇帝宠爱,也无法撼动赵衍的位置。

    听说,大哥如今,夜夜都歇在程幼佳的屋里,呵呵,还装什么情深,之前寻死觅活地想嫁给三弟,转眼还不是夜夜和人颠鸾倒凤?女人,都那么肤浅。

    赵佑是绝对想不到,此时的程幼佳,满脑子想的都是当初在宁安伯府的海棠树林里,当时赵峥是如何想要伤她的心,她还没有嫁给赵衍,就悖了身份,地位,喊她是“大嫂”。

    她心里在问,你是在恨我吗?你是在恨我吗?不就是一个荷包吗?就算不小心掉了,到了别人的身上,你要真的爱我,又怎么会计较呢?

    她挑起了眉头,朝赵佑看过去,笑着问道,“五弟,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议亲呢?”

    这一句话,有些突兀,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拉了过来。这也是惠妃一直都很操心的一件事,她正要寻了机会去跟皇帝说呢,恰巧这时候,元宝公公亲自扶了皇太妃过来了,皇帝迎着皇太妃坐在了自己的旁边,她就凑了过去,行礼,笑着道,“佑儿的婚事,还要母妃操心才是呢!”

    湖阳瞪大了眼睛,盯着程幼佳看。

    她与自己这个表姐,说不上是什么关系,好的时候能穿一条裤子,不好的时候,她看她百般不顺眼,就像现在这种时候。

    湖阳嗤笑一声,“表姐,也难怪我五哥这么大一把岁数了,还没有议亲,话说,如今的女孩子都不兴送荷包了,他去找谁议亲去?”

    赏月的地方,是在长乐宫前的高台之上,此时秋风起,一轮圆月,如洒银一般,月光倾泻下来,带来宁静的气息,却让这一方平台,如死寂一般。

    赵佑说不出的尴尬,心里也格外恼怒。

    惠妃死死地盯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程幼佳一眼,很是责怪她多话。她几乎忘了,之前程幼佳的荷包是如何到了楚王身上,被皇太子妃认出来的。

    皇太子最是尴尬,毕竟程幼佳如今是他的女人,看着程幼佳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心里就跟堵了一团棉麻一样,喘不过气来,他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程幼佳出气,只好吼湖阳,“你乱说什么呢?”

    “大哥,你偏心吧,我怎么乱说了?我五哥议不议亲,是她有资格关心的吗?大嫂都没资格呢,她一做妾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湖阳口无遮拦,她是从小被皇帝宠惯了。

    连惠妃都低下了头,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做妾的。

    “湖阳!”皇太妃发话了,声音平静,如这秋日里的湖水,不紧不慢,“回去后,把《太上感应经》抄五遍给我,今日晚上,你就别说话了!”

    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多话,以后到了别人家,还怎么做人?

    这是要禁她的言。湖阳站起身,乖巧地朝皇太妃行了礼,坐下来,果然就不再说话。

    皇帝很是满意,身上的低气压也收了起来。赵佑有所感应,就过来讨好皇太妃,窝在皇太妃跟前,帮她捶腿,“祖母,您瞧,连湖阳都在笑话孙儿呢,您说,孙儿娶妃的话,哪家的闺秀好一些?”

    皇太妃笑了笑,朝惠妃看过去,“你母妃在呢,你问我一个老太婆,我又见到过哪些闺秀?我怎么就知道?”

    惠妃怎么会不抓紧这个机会?她笑着道,“母妃,瞧您说的,媳妇才见了多大的世面?哪里有您这样的眼光?您的本事,媳妇是拍马都不及的呢。要媳妇说啊,选就选个母妃调教出来的好,瞧瞧湖阳如今这通身的气派,满新唐都挑不出第二个呢。”

    皇太妃调教出来的总共只有三个人,姚姝是跟皇太妃时间最长的,还有两个,豫章和湖阳都是赵佑的姐妹。

    皇太妃的眼皮子跳了一下,她抬眼去看惠妃,惠妃不避不让,与皇太妃直直地对视,半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皇太妃笑了一下,点头,“既是听我的,那就听我的吧!”她说完也不理惠妃了,直接扭头去跟皇帝说,惠妃见此,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只听到皇太妃说,“皇帝,自古长幼有序,老三如今还在外面卖命呢,年纪也不小了,太子在他这个年纪都当爹了,他也没议亲,等他来年回来了,一并议亲吧!”

    她说着,也不管惠妃的脸色有多难看,抬手摸一摸赵佑的头,“你也别急,也苦不了你,祖母知道,你屋里的人也不少,如今又住在宫里,不急着找掌中馈的人,就等你三哥几天吧!”

    赵佑还能说什么,难道还要哭着闹着喊着要议亲不成?他只好答应下来,“到时候还要祖母帮着把关呢!”

    皇太妃“嗯”了一声,皇帝在旁边朝赵佑一脚踢过去,“成日里不学着点好,瞧瞧你屋里,乱成什么了?谁家姑娘敢跟你?”

    赵佑的屋里,前两日,还听说一个丫鬟怀了,别的丫鬟嫉妒,偷偷地在她喝的茶里添了藏红花,结果就出了事,那姑娘白丢了一条命。赵佑不想要庶子,反而说那动手脚的丫鬟好,搂着就亲,也不管怀了他孩子的丫鬟在地上滚着,疼得死去活来。

 92。第92章

    姚姝在中秋节前收到了赵峥的来信; 随风亲自送来的; 还带来了一句话,“主子说; 他年后会回来。”姚姝就觉得; 中秋节这一晚的月亮都比平时要圆了很多。

    老夫人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男人们在前院喝酒; 后院里,双溪馆的花园里; 三房的人围坐在一起,吃月饼; 喝着甜酒; 宫里赐下的蜜桔格外甜; 钱氏比从前的话就多了一些,问姚氏,“遥遥再过两个月就十三岁了,大嫂有没有看中谁家的儿郎?”

    姚氏没有答话; 反而看傅锦和傅铃,笑着说,“前日,礼部左侍郎家的夫人还在向我打听锦姐儿呢。”她见傅铃低下了头,自幼就刻在骨子里的那点自卑,哪怕如今她母亲已经掌二房的中馈; 也还是没能帮她抹了去。

    姚氏就揉揉傅铃的头; 笑着说; “铃姐儿年纪还小呢,大伯母好好帮你挑个贵婿。”

    傅铃的脸通红,倒是姚姝,没心没肺地和镇哥儿抢蜜桔吃,她嫌弃镇哥儿吃得太多,抢了镇哥儿剥好的一个橘子,很不要脸地说,“一人一半。”

    镇哥儿如今大了,也懂事一些,默默地接过自己姐姐施舍给他的半个橘子,掰了一瓣塞到自己口里。他一直都记得哥哥临走前说的话,他是家里的男子汉,哥哥走了之后,他要担负起照顾姐姐的重任。

    半个蜜橘而已,姐姐要,都给她吃了都行。

    镇哥儿又默默地剥了一个蜜橘,自己一瓣都没有留,直接递到了姐姐的手里,“给!”

    姚姝接了过来,一瓣瓣地塞到口里,鼓胀得话都说不清楚,“嗯,镇哥儿,虽然说好吃,但吃多了会上火,你年纪小,病了就不好了,少吃一点哈!”

    镇哥儿点头,他还没有褪下婴儿肥,有些胖,待姚姝把这个蜜橘也吃完了,他抢过了盘子,递给玉盏,“送到我姐姐的屋里去,不过今天不能吃了,明天吃吧,吃多了上火!”

    明明只有四岁多的孩子,说的话,小大人一般。

    偏偏姚姝还不领情,趴在桌上,嘟囔着,“豆豆,你怎么管起姐姐来了呢?姐姐没吃几个啊,今天吃明天吃,还不是要吃的,多放一天还不新鲜了呢。”

    “姐,哥哥说了,他走了之后,你就要听我的。”镇哥儿鄙夷地看了一眼,在一旁抓蛐蛐的钧哥儿和流着口水,等着傅锦给他切甜瓜的钟哥儿一眼,觉得他们都好幼稚。

    年底的时候,傅铃和傅锦都议亲了,傅锦的夫家就是之前傅姚氏提起过的工部侍郎家的嫡子,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姚姝远远地看到过,长得虽不太出彩,但五官周正,人看着也很本分,又是傅尧俞亲自考究过了的,傅锦是很满意的。

    傅铃最后说定了她的表哥,钱氏娘家兄弟的儿子。钱氏的父亲早已经去世了,后来,族里过继了一个堂兄的儿子在他名下。钱氏掌了二房中馈之后,她娘家的兄弟找了上来,很是心疼这个在侯府先做妾后来被扶正的妹子,如今她娘家的这个兄弟,在长安县里开了一间酒肆,挣了几个钱后,把自己的长子送到了军中。

    他这长子很是有出息,在军中得了军功,后来又很有路子,如今是军器监的一个录事,虽说只是从九品,可钱家这表哥,年纪还很小,今年刚刚二十,凭自己混上来,也实在是很不容易。

    九月初九重阳节的时候,傅家的三个姑娘一起出去玩,就是钱家表哥和傅铭等人一起陪同去的。人,很是正派,看傅家姑娘的时候,目不斜视,虽说落在傅铃身上的目光与众不同了些,但也只是多了温柔,傅姚姝开玩笑说,“四mèi mèi,钱家妹夫这么好,你可要抓好了哦!”

    这话,被骑马随在外头的钱家表哥听到了,脸微微红了红。他之前是不肯和侯府结亲的,侯府是武侯,怕别人说,他攀龙附凤,是他父亲说,他们家是过继过来的,还是要和钱氏走得近一些,显得兄妹之间亲一些。

    后来,他看到了傅铃,娇娇怯怯的姑娘,钱氏又很想与娘家结亲,他就答应下来,如今,听到马车里传出的女孩子们的笑声,他觉得没什么不好。

    长安城外的玉山上,风景独好。

    到了山脚下,看到了太子六率的人把山给围了,打听下来,才知道今日东宫的女眷们也都来了。姚姝觉得有些扫兴,想多走几步路,去自己的庄子上去住一晚,第二日再回城。

    谁知道,皇太子妃却让人请了姚姝一行人上去。

    打听到皇太子并不在,姚姝才领了mèi mèi们上山。

    皇太子妃的兴致似乎很好,姚姝是从皇太子妃身边的嬷嬷口里得知,皇太子妃有了身孕。姚姝觉得皇太子这些日子必定是不轻松,新纳了妾,正妻又能怀孕,也不知道前世天天喝的鹿茸血,如今是不是还在坚持呢?

    姚姝看到了服侍在皇太子妃身边的沈良娣,如今,有了程幼佳,沈良娣已经不再是良娣了,形容憔悴,老了十岁的样子。

    皇太子妃去休息了,姚姝准备去山上转一转,沈良娣拦住了她,说是有话要说。姚姝与沈家之前,也不过是以前在江洲时候的恩怨,要不是看到沈良娣本人,听她自己介绍,她都想不起来了。

    姚姝站在原地,这里山势陡峭,她不敢随意走动,怕不小心着了沈良娣的道。

    沈良娣对她有着刻骨仇恨,她抚摸自己的肚子,“姚姝,我肚子里的孩儿,你知道是谁动的手脚吗?”

    姚姝摇摇头,她怎么知道?沈良娣的孩子,是在骊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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