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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妃传-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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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董……我听说,皇子娶亲,正妃侧妃都有的。咱们王爷……有侧妃人选了么?”元义试探。
  老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离开,坐到了另一边,同时看向翼王,幸灾乐祸地告密:“殿下,元司马问您翼王府侧妃的事儿。”
  什么?!!?
  大殿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元义,只看得他根根汗毛都立了起来:“我我就是问问!我可没别的意思!”
  秦煐带着一丝羞意笑了起来。
  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除了北渚先生和章扬,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起来,后退三步!
  “请殿下吩咐。”所有的人整齐划一,抱拳欠身。
  “在我把沈净之娶进这间王府之前,别说侧妃,便是朝廷的差事,我都不会接一件。还有。只要沈净之活着一天,我的后院,她说了算。就算她说从此以后这座翼王府不许再迈进一个女人,哪怕是皇后公主,那也是她说了算。”
  秦煐看着众人又笑了笑。
  “是!”这次,连北渚先生和章扬都站了起来,低头称是。
  “哦对了。”秦煐把手往下压了压,众人又都规规矩矩地坐了回去。
  “沈相不许我去见净之,也不许我给她写信。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每天给净之写的信,你们轮流背下来,过去,背给她听。”
  北渚先生和章扬都僵在了那里:“殿下,似是不该包括我们吧?”
  偏头看了看他二人,秦煐眨了眨眼:“不包括您二位。净之瞧见你们背我的信,会尴尬的。”
  翼王府的其他重要人物同时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
  谁去替你背情书,沈净之都会尴尬!
  章扬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殿下,玲珑姑娘之前曾在翼王府呆过一段时间,帮着布置了后宅,还训练了几个丫头出来。不如,您让她们轮流去沈家?”
  “对对对!章长史说得太对了!毕竟净之小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啊!”
  “让我们一群粗胚去跟净之小姐背那个……实在是不太好……”
  “沈相一定会想方设法扒了我们的皮!”
  “殿下,丫头合适!那些丫头合适!”
  众人七嘴八舌,气氛陡然间热烈起来。
  “咳咳。”秦煐再次扬起了那个微羞的笑容。
  殿中刷地一下重新安静下来。
  “我说了你们要去。你们就乖乖地去。”秦煐弯一弯嘴角,歉意地看向章扬,“我不想跟那些丫头说话。不管是谁训练出来的。”
  当天傍晚,风色第一个哭丧着脸去了沈家。
  门房自然是得了沈信言的严厉指令,绝对不许他们给沈濯送信。
  风色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保证身上没有半片纸,就只是跟净之小姐说几句话。”
  “相爷说了,不许传话。”门房特别抱歉,但也特别开心,咧着嘴笑。
  “又不让你传,是我自己跟净之小姐禀报事情。”风色无奈,左右看看,一块晶莹的玉石塞进了门房的手里,“通融通融!”
  门房忍着笑,抛了抛那玉石:“够下本儿的啊!”
  “王爷说,见不到净之小姐的,回去一律军法从事。”风色哭丧着脸说完,忽然精神一震,“小哥,沈府的月钱怎么样?年节什么赏赐?万一犯了错,怎么罚?”
  “别别!你也别打听,我也不会说。大小姐说了,沈家三年之内,除了乳母,不进任何人。”门房笑嘻嘻地开了门,让他进去。
  一个小厮笑眯眯地笼着手站在那里看着风色:“小人叫刺桐。听说您要见我们大小姐?”
  “刺桐?没听说过。国槐在养伤,管事的不应该是葛覃?你是新一批的么?”风色大大咧咧地打量着刺桐。
  “你要是非想要见小姐,也可以。不过,我们相爷的怒火,就麻烦你承担一下了。”刺桐笑容可恶,向着旁边伸出了手。
  刚倒了手的玉石落到了刺桐手里。
  刺桐看都不看那玉石,一指弹还给了风色:“我知道你是翼王殿下的贴身侍卫,侍奉的时间最长。然而沈家是沈家,翼王府是翼王府。在大小姐发话之前,别说你,就是北渚先生,也别想再进我们沈家。你回去把话带给翼王殿下:拱火的下场,你自己掂量。”


第八五六章 消气上朝
  风色灰溜溜地回了翼王府,被罚抄了一夜的论语。
  第二天一早,太渊上门。
  刺桐无奈地扶额:“敢情翼王殿下是真想跟我们家相爷较劲啊?行,我去禀报隗先生,看看先生怎么说。”
  隗粲予一听能看太渊的热闹,撒腿就往外跑;看见太渊一本正经地愁眉苦脸,开心地拍着膝盖狂笑:“你家主子的主子办事儿不地道,我们家大小主子都恼着呢!你家主子竟然还送你们上门来顶雷!好好好!你先告诉我风色昨儿回去是怎么罚的?”
  太渊一脸糗相:“抄书。”
  这几个月在陇右众人天天一个灶火上吃饭,谁还不知道谁什么德行?
  隗粲予又一顿幸灾乐祸,赶苍蝇似的挥手:“去去去!你也滚。回去跟翼王说,看谁不顺眼,明儿接着往这儿送!”
  太渊郁闷地摸着鼻子回去,被罚把翼王府的院子从里到外扫了一整遍。
  消息传进如如院。
  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吃葡萄的沈濯险些被噎着,咳了好半天,才笑倒在床上:“还行。知道要送人来给我爹消气。”
  玲珑呆了:“那您昨儿还说翼王殿下派人来是拱火的。”
  “我就是想看看他什么胆量。要是被我爹一吓就跑,那还是别来我跟前找不自在了。我也乐得早些上表,就说要出家修道什么的。”沈濯耸耸肩,笑得灿烂美丽。
  “嘘!”玲珑赶紧竖指于唇阻止她信口开河,“公主还在宫里,孟夫人不着急走。您就不她老人一脚迈进门?她可是从来不让通传的。”
  沈濯嘿嘿笑着,吐吐舌头,丢下葡萄洗了个手,索性去隔壁书房练字。
  翻过天来,老董臭着一张脸进门,张嘴求见沈濯,被告知没门儿后,立即道:“那小的求见沈相。”
  刺桐又好气又好笑地抱肘看他:“董爷,我也听说过您的大名。西北这一仗您军功赫赫。怎么着,还非得让我们相爷当面罚一顿才甘心?”
  老董闷闷地嗯了一声。
  刺桐一甩袖子:“行。我成全你。等着。”
  真的进了内院禀报沈信言。
  沈信言气得两只手抓着罗氏的绣花簸箩就出来了:“谁说要见我女儿的?!”
  炙手可热的沈相竟然端着针线簸箩!?
  老董眼皮一跳,噗通跪倒,憨声道:“俺们殿下说,惹了相爷生气了,都是他的错。现在不是好时机,不敢到处乱窜。所以派了小的来领相爷的罚。相爷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咚地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沈信言冷笑一声:“你以为直话直说,我就不好意思罚你了?休想!早说不让你们来,耳边风对吧?行啊!来……”
  左右看看,忽然一低头,哼了一声,双手往前一伸:“我夫人正要给即将出世的孩儿做个肚兜,还差几针,你缝好了再走!”
  老董张着大嘴,慢慢举起粗得像棒槌的手指,傻眼。
  然后,沈相心满意足哼着小调施施然回了朱碧堂,留下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在议事厅上一针一线地缝大红肚兜。
  入夜,老董瞪着已经酸了眼睛回了翼王府,进门一声呻吟倒在地上,两只手举在胸前,抽搐得像被卤过的鸡爪子,嚎叫:“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
  这件事一直被笑到老董成了神策军大将军,才渐渐不太有人提起。然而董大将军看见沈相就能有多远躲多远,这却是一辈子的事儿了。不提。
  第四天,建明帝派了小黄门来沈家慰问。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药材补品堆了半院子。小黄门小意地陪着笑脸:“相爷的身子可好些了?”
  沈信言躺在榻上装病,有气无力:“没有好。能再养息三个月就好了。”
  小黄门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只得硬着头皮把绿春大总管教的话背出来:“东宫的案子陛下大约明儿就会发去大理寺。太子被废就在眼前。这会儿该不该在朝,还请沈相斟酌。”
  “这是陛下的话?”沈信言一扫病容,翻身坐起,皱着眉疑惑地看着小内侍。
  小黄门陪笑道:“自然不是。是我们大总管命小的转告。”
  沈信言哦了一声,想了想,又倒了回去,哼哼了两声,方道:“嗯,我原该是后天销假回朝。那就还照旧吧。”
  小黄门眼角一阵乱跳,哭丧着脸垂下头去:“沈相,您就体谅体谅小的们吧?竺相三天前就告了病。
  “宋相昨天催问陛下东宫案子的事儿,被陛下骂,说他自己齐家一事就乱七八糟的,哪儿来的底气跑去诘责皇家私事。结果今儿一早,宋相说不小心崴了脚,告假三天……
  “咱们大秦到如今,敢称相爷的可只有三位。明儿陛下移卷、宣旨,难道一个宰相都不在朝不成?
  “小的这狗眼看着,您老人家怕是不太有事儿了,要不,您销假吧?”
  沈信言挠了挠后脑勺:“老师崴了脚?怎么回事儿知道吗?”
  “小人听谣传说,宋相回家训斥幺儿幼女不懂规矩,卞夫人护着孩子跟宋相吵架,吵了没几句就上手推了宋相一把……然后宋相就崴了脚了……”小黄门压低了声音。
  沈信言皱眉不语。
  老师和师母吵架的时候极少,大部分都是师母嚷嚷老师听着,然后哄,然后劝。
  怎么竟然还动了手?
  难道是宋家那一双尚未婚配的子女闯祸了?
  没听说啊……
  小黄门机灵得很,笑着再凑近一些,低声道:“听说是宋家那位小公子,听见了几位皇子的事情,不知怎么想起了周小郡王。说周小郡王比这三位都强,却被派了修堤的苦差什么的。宋相就臭骂了他一顿……”
  沈信言微微笑了起来,点点头,温和答道:“宋相眼明心亮,虽然有时难免为家人所苦,然而五指有长短,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我安排一下家务。下午先去部里看看是个什么情形,若是没有什么急务要处理,就请旨入宫。”
  小黄门喜出望外,连连作揖:“是!是是是!小人这就回去禀报陛下!”
  就像是怕沈信言反悔一般,不等他答言打赏,转身急急跑了。


第八五七章 欲废太子
  “已经有了结论?要废太子?”
  隗粲予一听这个消息,虽然意料之内,但还是震惊不已,也不顾沈信言的冷眼,急命:“赶紧把净之叫出来!”
  不过半刻中,沈濯就从内院飞了出来:“什么事什么事?”
  “两件事。”
  沈信言瞪了沈濯一眼,但还是把从小黄门口中听到的话都告诉了沈濯和隗粲予:“……太子会被废是意料中事。只是,你们可知道,宋相家的幼子何时与周謇交好了?”
  “我恍惚记得,有一段时间,仿佛有几个集会上,周小郡王、秦睦和宋甄都在场,而且,相谈甚欢。好像是,卫王妃生产前后的事情。但是后来因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静,所以我们没再往下跟。”
  沈濯想了起来。
  隗粲予捻着胡子眯起了眼:“这个秦睦不是刑部那位秦侍郎家的么?沈相,秦侍郎最近在朝上,有没有跟卫王拆伙的迹象?”
  “低调得很。要不然陛下这回也不会放了他一马。兵部大理寺刑部吏部,王继华、左温周这等尸位素餐的都被陛下毫不留情拿下了,可他的位置却没有动。想必还是看着他在刑部这些年,毕竟也是有些功劳的。审起案子来,朝廷还少不了他。”
  沈信言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唇。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吉正卿的位置放得不对。”隗粲予忽然转了话题:“我前儿去东市时,跟舅爷闲聊,回来又打听了打听,才知道,吉隽这个人在审案上是很有几把刷子的。大理寺只是个复核的地方。论起审案来,还是刑部。他该去刑部才对。
  “至于大理寺,毕竟跟官员们打交道更多,反而需要清江侯爷这样嬉笑怒骂的滚刀肉。所以,陛下这个安排,正好拧了。”
  沈信言哑然失笑:“若不是议论东宫的事情时,刑部兵部作死,陛下本来是没打算这么快动这些人的。所以不是没安排好,而是赶巧了。这个不归咱们管,也影响不了大局。”
  “得了吧!若是吉隽现在刑部,有个秦倚桐掣肘,他哪里来的人手精力去查吉家当年的旧案?短时间内,他必须要在大理寺。西天目山那附近的事儿不少。换个人,未必有那个本领一口气查到底!”沈濯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说到这个,沈信言和隗粲予都是心中一动,对视一眼,缓缓颔首:“沈信美和万俟盛那件事,的确没那么简单!”
  “爹爹已经决定了下午销假?跟母亲说了没有?”沈濯见正事说完,问沈信言道。
  “嗯,还有你太爷和祖母,我也都交代了。太子一废,世上的目光都集中到卫王和翼王身上,你这些日子给我安分些!”沈信言板起脸来。
  沈濯没精打采地哼了一声:“爹爹想得太美了。太子被废,陛下肯定接下来就要审湛心,太后娘娘两重打击,能不能挺过去都两讲。看什么卫王翼王,等着国丧吧……”
  沈信言和隗粲予忽地站起,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太后娘娘年前就病危过一次,我才从陇右飞奔回来的。这半年虽然被我逼着将养,可毕竟早就伤透了底子。如今朝廷这样大的动荡,她老人家那身子……咳……”沈濯想想就烦恼得不行,嘀咕道:“我是不是应该让孟夫人回宫啊?”
  隗粲予结结巴巴:“应,应该吧?!”
  沈信言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
  东宫案卷移交三司。
  被朱闵和吉隽联手用若干顿饮酒品茶谈心教育过了的御史大夫廉绾竟然极为有眼色,对于内廷的结论没有半个字的驳回,反而很起劲地替他们补了许多漏洞,将判词又润了润色。
  当最后的审理结果再度回到建明帝案前,当父亲的忍不住黯然流泪。
  坐在一边陪伴的沈信言面露同情,斟酌了半晌,轻声问道:“陛下,要不要臣去宣卫王进宫?”
  建明帝擦泪:“叫他来做什么?气死朕么?”
  “大皇子这一去,嫡皇子就剩了卫王。想必他也会因此心平气和起来。臣往年冷眼旁观,卫王殿下虽然沉默寡言一些,却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错处。皇子们争抢,就算有些招式偶尔过界,也无可厚非……”
  沈信言竟然尽心尽力地替卫王说项起来。
  建明帝心下犹豫起来。
  废了太子之后,自己正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实在是不太想这么早就把心爱的三郎推到前台来。二郎那里,还真的是需要一些加恩,也好平衡一下朝中目前的局面……
  然而来劝自己这话的却是沈信言。
  那个女儿奴沈信言。
  二郎刚刚在庆功宴上,险些成功地给了沈净之没脸。
  而沈净之的还击干脆利落。
  这种情况下,沈信言若是真心想要推崇卫王,建明帝认为除非是日头从西边出来。
  所以,沈信言越是诚恳,建明帝就对自己想要抬起卫王来跟翼王稍稍对抗一下的心思越是不敢轻易说出来。
  叹口气,建明帝摆了摆手:“算了。朕的心情的确不好。绿春,宣翼王入宫,陪朕去看羽林军演武。”
  绿春垂着眼帘答应了,片刻,又小心道:“陛下,临波公主如今还住在寿春宫照看太后呢。”
  “公主这孝心真是没得说。只是,又能瞒多久呢?”沈信言伤感道。
  随即站起身来,一抱拳,长揖到地:“陛下,此案,您还是亲自去看望太后一回,亲口告诉她老人家实情的好。太医署和尚药局相关人等,也该随时预备着。”
  建明帝看着他郑重的样子,不由得弯了弯嘴角:“你倒是关切太后娘娘得很。”
  “太后娘娘宽慈,家中小女顽劣,却得太后疼爱怜惜。便是臣家中老母,对小女的教导,也不及太后娘娘多。臣心中感佩,太后娘娘不愧为天下为母者表率,为祖母者表率。臣惟愿太后娘娘圣寿安康,千秋万年。”
  沈信言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建明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明天再宣三郎入宫伴驾,朕今天去陪太后。”


第八五八章 一本账
  翌日大朝,建明帝满脸木然,眼神飘忽不定。
  绿春拉着长音儿念诏书,带着一丝哀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为储君,天下表率,却鲁莽暴躁,伤人性命,有干天和……”
  下头站着的众人,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
  有那胆子大的,悄声嘀咕:“别的都瞎扯,这个有干天和,倒是应景……”
  东宫的取向私底下已经传开,并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着,废太子位,赐死……”
  赐死!?
  至于么……
  都说陛下是慈父,平日里最宝贝这几个儿女,怎么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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