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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辱忧欢-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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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情难自禁
周萱一时没说话,只眼露迷茫。顾卫卿也不扰她,静静的站在一旁,默默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繁华与喧嚣。
正这会儿只听有人从灯火迷离中穿透而出,近前关心且急切的道:“萱表妹,你找我?”
周萱一下子跳起来,从黑暗里扑出去,搂住贺瑁的腰,抱怨道:“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半天了。”
贺瑁陪笑:“不知道你到底在哪儿,费了些时间,你……这是怎么了?”
周萱将脸埋进贺瑁的怀里,娇嗔的道:“不许看,快带我找个地方洗脸匀妆。”
贺瑁懂了,道:“你随我来。”
到底是嫡亲表兄妹,显见得是青梅竹马,打小长大的,即便隔了时空、地域,并无生疏之感。
顾卫卿索性没露面。
贺瑁领着周萱去了一处偏殿,此处人少,乃是皇子幼年时读书的地方。周萱有随行侍女,很快取了衣裳和胭脂。
周萱对镜梳妆,贺瑁在一旁倚桌旁观,漫不经心的问:“怎么哭了?你见过太子殿下了?”
“别跟我提他。”周萱轻哼:“不过是求而不得在做祟,我可未见得有多喜欢他。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男人的情情爱爱算什么?都没有亲情重要,是吧,表哥?我可是你嫡亲表妹,你负谁可不能负我。”
娇嫩如花的脸庞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呈现在眼前,眼角眉稍俱都是少妇才有的入骨风流,贺瑁就是心一动。
周萱嫣然一笑,歪头问道:“表哥,你说将来若是你坐拥天下,我是不是就近水楼台了?”
贺瑁噗嗤一笑,道:“那还用说,你可是我亲表妹。我几时对你吝啬过,都是紧着你喜欢的让你先选。不过这话就别说了,隔墙有耳,没人会当你是开玩笑,那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连母妃和舅舅都保不住你。”
周萱暗啐一声:也不知道姑母是如何教养的,这位嫡亲表哥竟然就是个闲散性子,从来都是温顺和软,没有一点儿男人的气魄。
不过么,他皮相上佳,蜂肩细腰,倒也是男人中的翘楚。
周萱自打回京,不好带着男宠,竟是空闺寂寞多时,此时见了贺瑁,不由的春心大动。近水楼台,横竖也不是便宜外人。
她假装没站稳,便摔进贺瑁怀里,娇声轻吟:“呀,我脚崴了。”
贺瑁不疑有他,蹲身道:“你别动,我看看。”
周萱半伏着他的肩,道:“你抱我,我站不住。”
这里没有床榻,只有一张书桌,贺瑁将周萱抱坐到桌案之上,替她除了鞋袜,那一只冰莹剔透的小脚和一段雪白小腿就毫不设防的展现在眼前。
周萱勾人技艺娴熟,贺瑁也不是生涩毛头小子,男女之间那点儿子天雷地火,无需过多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彼此便都明了。
他不免蠢蠢欲动。这个表妹一向是朵鲜研可口的花,可惜她喜欢太子,自己虽仗着是表哥,却也不曾占得便宜,早听闻她在建宁生活放浪,如今一见果然此言不虚。她既有情,自己也有意,何不顺水推舟?
周萱去的时间有些长,等她回来,面色含春,神采熠熠,连衣裳都重新换过了。可顾卫卿还是不自觉的蹙了下眉。
她不是不解世事的小姑娘,连孩子都生了,有什么是瞧不出来闻不出来的?周萱不仅洗了脸,匀了妆,连香都重新薰过,可大抵不方便沐浴,她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栗子花腥味是无法遮掩的。
刚才她有多可怜,现在就有多可憎,顾卫卿不禁暗叹:她到底有多情难自禁?这么短的时间倒和贺瑁成就了好事?也不知道是头回还是从前就有旧情。
还有,她到底有多爱贺璋?真让人怀疑。
一场****,将周萱心底的阴霾驱散得一干二净。她对自己突然信心满满,其实什么情什么爱真没什么要紧的,抓住权势才是最重要的,女人也一样,有了权势,就不会有人对她的生活方式指指点点,也不会左右她的婚事,妄想把她嫁出去。
太子殿下原本是捷径,可惜他眼瞎,摆明了自己和他是生死不共的仇敌,她这一生的目的就是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让他也尝尝被人轻视的滋味。
三皇子也没指望,四皇子又是个老好人,五皇子没什么交情,说来说去,就只有贺琮。虽说他这些年看似无所事事,可他性格狠决,当断即断,是个成大事的料。
她一定能帮上六哥。
这几个皇子,除了四皇子她没信心外,其余的,早晚是她的裙下之臣。
打定了主意,周萱挽着顾卫卿的手臂,问:“你几时回去?”
顾卫卿问:“怎么?”
“我想走了,这里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咱们俩说不定能同路呢。”
“不是说贵妃娘娘替你寻了婚事?”按理她该待在京中待嫁才是。
周萱勃然:“我不会嫁的。”
顾卫卿只能呵呵。她想嫁,人家也未必肯娶吧?不过这是他们两家的事,自己一个外人管不着。既然周萱想与自己同路,顾卫卿也没什么意见,她想了想,道:“出了正月吧。”
那时所有的事情都能告一段落了。
周萱算了算,道:“行,到时候你知会我一声。”她忽然道:“顾卫卿,你离开六哥这么长时间,当真舍得?”
她一开口就总往那方面上引,顾卫卿自忖脸皮够厚了,还是有点儿招架不住。她呵笑一声道:“草民自是与郡主不同。”
她什么都有,不必为生存而发愁,剩下的便是想尽办法享受生活,于是****便成了她生活最重要的目的。
可于顾卫卿来说,贺琮只是个突然强行闯入的不速之客,或许他改变了她生活的进程,但这只是暂时的,顾卫卿的目标一直都在,不会因他一个人而改变,耽搁了的,终究要弥补回来,所以她注定了要一直义无反顾的往前再往前。
有什么可舍不得的?要说舍不得,该是舍不得小囡囡才对。
顾卫卿面露惆怅,却只是摇摇头。
周萱骂她一声:“古板,你可记着我今天说的话,别忘了给六哥吹吹枕边风,我说到做到,一定是六哥有力的助益。”
顾卫卿摊手:“草民……尽力吧。”
第287章 初次交锋
如果说贺琮原本对周萱和顾卫卿走得近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说了那晚在宫中的事,他一天也忍受不了,当即吩咐卫猱:务必把周萱绊到京城。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和顾卫卿同路,这一路几千里之遥,再坚定的人怕不也得被她掰成她那一路的了。
承周萱之功,顾卫卿倒的确结识了四皇子。话里话外,贺玦知道她是贺琮的男宠后,态度略有收敛,却难免有一种“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惆怅。
他暗示顾卫卿:若贺琮的情意不能持久,他不介意接手。
顾卫卿表示:您想太多了,草民恋栈故土,怕是一生都难以离开建宁。
贺玦并不失望,他禀性温和,走的是水滴石穿的路线,并不觉得顾卫卿舍不得故土,他去不了建宁,与顾卫卿就无缘无份了。
他对顾卫卿照旧谦逊有礼,始终不曾有一点儿狎亵态度。
过了正月十五,他盛情邀请顾卫卿去汤泉行宫。顾卫卿确实不适宜北方的天寒地冻,除了必要的应酬,她基本不敢出门,虽说有贺琮赠的棉衣、貂裘,可出门北风一刮,顾卫卿就有一种马上要被风吹走,羽化升仙的错觉。
客栈里整日烧着炭,可她还是冷,尤其晚上,蜷缩一夜,手脚都不待有一点儿热乎汽的,漫漫长夜,她都是在冷颤中度过。
贺玦一下贴子,她听说那边有地热,二话不说,立刻就答应了。
同行的不只有贺玦,还有太子贺璋夫妻、三皇子贺瑁、周萱的大哥周稗夫妻,安宁侯世子秦慕夫妻,再就是周萱了。
顾卫卿怕冷,便说什么也不肯骑马,叫顾尚雇了辆马车。周萱几次要去她车里,都被周稗制止了。
他早就看顾卫卿刺眼了,一个大男人,长得漂亮也不罢了,可身份低微,萱萱却待他那般亲近,传出去像什么话?好不容易成就的婚事只怕要泡汤了,还不收敛着些?
贺玦却只当顾卫卿娇弱,对此只温和一笑,并没起疑。贺瑁则是爱屋及乌,对顾卫卿略略点头,纯净的眼眸里只有温和的好感。
只有贺璋,似乎嫌弃顾卫卿与周萱狼狈为奸,态度十分清冷兼高傲。
甫一进行宫,众人便四散歇息,周萱抽空来寻顾卫卿,见她蜷缩得和个小兔子似的,不由得笑得眼睛都眯了:“我说你至于嘛,穿得也不少,怎么就冷成这样?几位殿下还说要去山里打野物呢,你这个样子可怎么去?“
顾卫卿摆手:“恕草民不能奉陪。”谁爱去谁去,她可不凑这热闹,别野物没打着,她倒冻成雪人了。自打她进了京城,这大雪就隔三岔五,纷纷扬扬的下,整个世界琉璃一样晶莹剔透,美是美,可太冷了。
周萱不无失望的道:“你可真扫兴。”
顾卫卿心道:“你们都去了,我才高兴,那样就可以单独泡温泉了。”
果然吃罢午膳,诸位皇子提议去打猎,顾卫卿不吭声,只众人要走时,贺玦见她不在,着人来请,她推说头疼婉拒了。
她的地位实在微不足道,去不去也不打紧,诸位皇子骑马扬长而去,顾卫卿自行去泡温泉。到底是跟着王爷来的贵客,没人怠慢,小太监领他进了露天温泉池子,径自走了。
这温泉池就修在山脚下,一抬头就能看见白雪皑皑的风景,池子是汉白玉修建而成,池水清洌,冒着腾腾热汽。
顾卫卿除了衣裳,试探着下水。
水可真热,她将自己整个人都泡进去,滚烫温暖袭满全身,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建宁,她舒服的叹了口气。
顾卫卿兀自享受之时,忽听身后有细微的动静。卫刚、卫猱知道她的身份,断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冒然闯进来,那就只能是别人。
她平静的开口道:“不知尊驾何人?有何见教?何必行此偷偷摸摸之事?”
那人大概没料到她如此警醒,脚步顿了一顿,才扬声道:“我家爷想要见顾公子,特命小人前来相请。”
顾卫卿嗤笑一声,随手扯了手边的长袍,将自己裹了,这才站起身,不无讽刺的道:“你家主子真是太客气了,若我反应再慢一步,怕是要无知无觉的受制于人了吧。”
那人腆颜呵笑道:“顾公子,请吧。”
顾卫卿连换衣裳的机会都没有,径直被带到彰德殿,等看清上首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所谓外出打猎,实则并未出行宫一步的太子殿下贺璋,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她恭敬的朝上行礼:“草民顾卫卿参见太子殿下。”
贺璋上下打量顾卫卿,修长的眉就是微微一挑。眼前的男子衣衫不整,纤细、瘦弱,怎么看怎么有几分女人荏弱的气质。但他态度疏朗,不见一点儿意外和惊讶,尤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几分了然和透彻,让他不得不放下心底的轻视来。
他客气的抬手:“顾公子不必客气,孤不欲旁人知晓,难免对公子怠慢,还望公子勿怪。”
顾卫卿拱手,道:“草民微贱,敢不从命?只是草民身边的两名随从纯然无辜,还望太子殿下高抬贵手。”
贺璋就是一怔。
她怎么料到自己已经派人把她的随从控制住了?
顾卫卿嗤笑:这不废话嘛,卫猱或许机变,寻个机会就能跑,可卫刚是宁可自己死也绝不辱使命的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任贺璋的人随意出入,定然是他已经遭了不测。
贺璋肃着脸道:“这个自然,好歹也是六弟的人,孤岂会随易荼毒。”
顾卫卿耸耸肩,不在意的在贺璋指定的椅子上坐了。他既能叫自己来,自然是把自己的情况打听了个明明白白。
顾卫卿道:“明人不说暗话,太子殿下召草民前来有何见教?不如直说。”
贺璋一皱眉。他实在不太喜欢顾卫卿的作风,太任性、太散漫了,纵然口中自称“草民微贱”,可她骨子里没有一点儿自卑和低贱的意思,尤其是和他直视时,她的眼神过于清风霁月,好像他做的事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阴毒伎俩,纵然她死于他之手,他也胜之不武。
六弟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
明显就是匹烈马,不好驯服,即使驯服了也没多大意思,你得由着他的性儿起舞,若驯服的结果就是失掉自己的本心和初衷,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第288章 知无不言
贺璋咳了一声,道:“指教不敢,只是听说顾公子与六弟渊源颇深,孤想了解了解六弟的情况……”
什么渊源颇深?直接说自己是贺琮的男宠不就得了?
顾卫卿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大大方方的道:“诚如太子殿下所知,草民确实是王爷的男宠,若说谁对王爷了解之深,怕是除了草民再无别人了吧。”
真想了解贺琮,他有无数种或光明正大,或不可告人的手段,至于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从自己这里获取么?真是聪明的人都过于自以为是,他拿自己当傻子耍呢?
贺璋耳朵尖都红了,这人若是不要脸了,真是天下无敌啊,这顾卫卿年纪不大,脸皮可够厚的,当男宠很荣耀么?他就这么大喇喇的往外说?
贺璋从小教养严厉,轻易外言不入,也就是近几年成了亲,时常在外行走,这才对这些香艳之事有所了解,可对于龙阳之好,他是深恶痛绝,因此顾卫卿这一开口坦然承认,他对顾卫卿的态度又轻蔑了几分。
贺璋轻咳了一声,道:“咳,孤并非对六弟的私事好奇。”
顾卫卿相当不以为然,在宫中御花园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多少能揣测出他是个温文君子,可其实不过是假象罢了,这样的人惯会装纯善,其实心地比谁都黑。既是对贺琮的私事不好奇,那么自己的身份他是怎么打听出来的?
若真是表里如一,他也不会私下派人把自己弄到这来了。
顾卫卿十分无辜的道:“草民也没有把私密之事剖给别人看的嗜好。”既然两个人都这么默契,那就一拍两散岂不更好?
贺璋悻悻的道:“正好,孤与公子不谋而合。孤只是想了解了解六弟近况,不管怎么样,孤一直视他如兄弟,他久未回京,不只是孤,连父皇都十分惦念。”
他打着兄弟情深的名义,顾卫卿还真不好说什么。她呵笑一声,道:“不知殿下问的是王爷的公事还是私事?公事么,草民一个小小的男宠,不知情。私事么,呵呵,想必殿下不会感兴趣的。”
贺璋气得一挑眉,他威严乍现,确实有几分凌厉,挺能唬人的,可顾卫卿经过了贺琮,还会怕他不成?清净的双眸纯真而天真的回视他,大有他敢问,她敢就把她和贺琮相处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的架势。
贺璋总不能自打嘴巴,对于两个大男人如何相处的亲密事打听个没完,只好道:“不过是闲聊,顾公子不必如临大敌,随意就好。”
他是太子,顾卫卿独身在此,自然不敢硬顶,给他一个小小的没脸也就够了,当下道:“草民不知王爷从前是何模样,是以无从比较,但从草民来看,王爷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是真的。”
“逍遥自在,呵呵……”贺璋问道:“孤怎么听说六弟最近有些急功近利,对于商贾谋利之事十分感兴趣呢?”
顾卫卿便做出赧然状,道:“大概是太子殿下听说有误。草民经营着茶园,又有祖上传下来的制茶手艺,与王爷结交一场,难免想请王爷多加照拂一二,大抵是草民攀附之举过于谄媚,因此让旁人误会了。”
合着不是贺琮的意思,全是这位顾公子的意思啊?
贺璋不置可否,他早有准备,将贺琮的近况问得十分详细,顾卫卿也不隐瞒,可以说知无不言。
听说贺琮有意要建海上商队,又要到了闽越之地的茶销权,贺璋失笑道:“真不知道六弟是怎么想的,他几时缺过银子?何须自甘下贱,行商贾之事?”
顾卫卿十分不悦,贺璋怎么诋毁贺琮她不管,但说行商贾之事是为“下贱”,她十分不赞同。可对于贺璋这样的人,你跟他是讲不出道理来的,俗话说得好,夏虫不可以语冰,他没经历过,你说什么都白搭。
贺璋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惯了,一向是要什么有什么,不,是他还没要呢,自有人把最好的东西呈到他跟前由他挑拣,他所谓的知人间疾苦,也不过是上位者所需要的态度而已,不可能感同深受,更不可能有多忧国忧民。
顾卫卿自嘲的道:“王爷确实不缺,可草民缺啊,人生在世,吃穿住行,哪样不需要银钱呢?尤其像草民这等微贱小民,其它上头不奢想,也就只能在吃穿上多享受享受了。何况草民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呢。王爷虽比草民情况略好,却也未必比草民花销更从容,他性喜玩乐,动辄出手千金,若无来源,难不成要让他堂堂王爷伸手向百官索贿,或是压榨、鱼肉百姓?
贺璋:“……”他可真敢说。
哪怕他这个当朝太子,也没什么银钱来源,莫不是他都是向官员索贿或是鱼肉百姓所得?
贺璋呵呵低笑:“敢情六弟是为了顾公子?孤倒不知,六弟也有为搏红颜一笑,头脑尽失的时候。”
他不信顾卫卿的话,但总不能直接问顾卫卿:六弟赚那么多银子做什么?是不是想私下蓄兵谋反啊?
顾卫卿道:“殿下这话,倒让草民惶恐了。自古女人都是祸水,担负着祸国殃民的大罪,草民虽是男宠,可在贺王爷心上也算是勉强占了一席之位,怕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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