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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辱忧欢-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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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开口,贺琮也开不了口,他几度张嘴,那句“保重”怎么都没说出来。特么的她都不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先说?难道让自己的底下人都知道就他是个儿女情长的?
方源心思灵透,上前递了一个包袱,笑眯眯的道:“公子要北上,南北差异大,北边冬日冷风寒劲,王爷怕公子没准备,特意叫人改了几件狐裘、大敞并几件厚衣裳,给公子随身带着。”
虽说是改的,可贺琮的衣裳哪有次的,顾卫卿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都能感觉到软软的、暖暖的。
她抬眼瞅着贺琮,眸光水润,似乎有千言万语。
贺琮的心一跳,像被拨乱的琴弦,激动得手心直出汗,难言的欢喜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哪成想顾卫卿又垂下了眼睫,声音平缓的道:“多谢王爷。”
贺琮一下子就恼羞成怒了:“谢本王做什么?衣裳是本王穿旧了不要的,改是针线坊上绣娘改的,提议是没少拿你好处的方源提的……”
方源知道自己又躺枪了,忙后退一步,陪笑道:“女公子,这可真不关奴才的事,这是王爷的一番浓情厚意。”
等方源灰溜溜退得远了,顾卫卿才忍笑道:“不管是谁做的,草民只领王爷的情。”
特么的,她倒会撩拨人。
贺琮也没法真跟她计较,只没好气的道:“你没出过远门,卫刚他二人又是不带脑子的蠢货,本王再不提醒你些,你还不得冻死到外头?谢什么谢?早点儿滚蛋,免得在本王跟前碍眼。总之一句话,你要是耽误了本王的大事,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卫刚和卫猱耳聪目明,将贺琮的话听得真真的,两人都有志而同的低了眼睛不吭声,心道:王爷你要抬举你自己,只管抬举就是了,干吗非得诋毁我们两个?要是我们两个真是不带脑子的蠢货,您换人跟着顾公子得了。
顾卫卿点点头,翻身利落上马,朝着贺琮拱手道别。
贺琮眯着眼睛,神色不悦:好歹她也是女人,自己怎么也是她男人,这离别之际,她就不行掉几滴眼泪,表达表达她的不舍?
话说回来,真要是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贺琮又打心眼儿里不耐烦,男人嘛,行事不拘小节,一生闯荡江湖,快意人生,永远都不可能拘在家里,怎么可能因为妇人的眼泪就心软?
可角色对调,他成了被留在家里的那个,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第269章 王爷情长
贺琮是什么人?那是宁可他负天下人,也不绝许谁负他的主儿,他心里不痛快,就看不得顾卫卿如此潇洒,到底上前几步,一把拉住她的马缰绳,不由分说径直将顾卫卿从马前上抱下来。
顾卫卿惊呼一声。
贺琮不顾众多人在一旁侧目,恶狠狠的朝着顾卫卿红润的樱唇亲了上去。
顾卫卿并没过多反抗,她脚没落地,就被他揽进了怀里,他一靠近,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且他这般强势,也不容她拒绝,只温顺的闭上了眼。
贺琮只来得及看见自己在她漆黑眼眸中越渐放大的影像,只是还没等看清,她就关闭了心门。
说不失落是假的,可那又有什么要紧?只要她现在还在他怀里,那就足够了。她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要紧?此时不亲,也不知道下回见是什么时候。
他可是好几个月不曾和她亲近过了,现在不是好时机,但亲亲、摸摸总能稍解相思。
贺琮像团火焰,亲得顾卫卿两颊泛红,两腿发软,都快窒息了,他才放开她,又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道:“走吧。”
顾卫卿脸红得赛过桃花,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澄净的湖水,看得贺琮都挪不动步了。她朝他笑笑,转过身上马。
上了好几回都没上去,她腿软了。
贺琮嗤的一笑:“真没用,你到底能不能行?”这才只是亲亲她,还没做别的呢。
顾卫卿恼怒又不甘的瞪了他一眼,贺琮倒浑身都舒服得不行,哈哈笑了两声,抱住她的腰身将她送上马去。
顾卫卿坐直了,垂眸看他,道:“草民……告辞。”
贺琮替她拉着马缰绳,就是不肯松手,眼神极具威慑性,直直的盯在顾卫卿脸上。
她这么说显然是不过关啊。
这浑蛋!
顾卫卿不想节外生枝,她忍辱负重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能够彻底的走远吗?万一没把他呼撸高兴了,他真能扣下她不许她走。
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只要能离开有贺琮的地方,于她来说都是短暂的幸福。
咬了咬唇,顾卫卿嘶了一声,有些疼,她暗下决心:就算只是为了讨好,有些话她也得说。
顾卫卿放松心态,开口道:“王爷,保重,草民不日就回来了。”
贺琮还是不放。
顾卫卿一扬秀眉,微嗔道:“我该走了。”
贺琮这才展颜一笑,心上仿佛开了一大片的桃花,他哈哈大笑,道:“你也给本王保重。”
这人,简直是变态,对他恭敬有加,他反倒不高兴,对他使个脸子,耍个小性,他倒甘之如饴。
好在他终于开了金口,顾卫卿心底的大石头安然落地。她朝着贺琮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她勒缰绳控马踢踢踏踏走了几步,回头时贺琮还在,他也不是个擅于言辞的人,可此刻眼神灼烈,他的心思一目了然。
纵然他追求的是身体上的愉悦,可他到底这回没强求,而且此刻的眼神里饱含着太浓烈的太复杂的感情,甚至有一点点儿可怜和求乞,仿佛一直在盼着她做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似的。
顾卫卿一狠心,拨转马头,“驾”一声,径直快马跑远。
瞬间,她那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是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都看不见人影了,贺琮还站在路边呢。他背着手,眼神悠远的望着不远处,神情相当的严肃,与平素那个放浪形骸的逍遥王完全不一样。
风鼓起他的衣衫,方源愣是看出一点儿落寞和孤寂来。他抬头看看天,装模作样的道:“眼瞅着天就亮了,小小姐也该醒了。”
这是提醒他早点儿回去呢。
贺琮没吭声。顾卫卿没提囡囡,真是个心狠的女人,可她不提,他也不能苛待囡囡。这种爱人走远,自己回家抱孩子的心情怎么这么操蛋呢。
不用方源唠叨,贺琮也在暗自计算着顾卫卿到哪儿了。有卫刚和卫猱跟着,他是很放心的。卫刚古板但忠诚,卫猱机灵且多变,两人算是相得益彰,且又各个身手不错,护住顾卫卿是绰绰有余。
回府抱起摊开手脚呼呼大睡的囡囡,贺琮亲了她一口小脸蛋,又抚了抚自己的唇:你娘没亲你,老子替她亲了,好好的长吧,等她回来,估计你都该认人了。
囡囡在睡梦里哼唧了一声儿,要哭不哭的,贺琮忙松开她,大气都不敢喘,等她又睡熟了,才暗暗叹了口气:都是没心没肺的玩意,你娘走你也不说舍不得?好歹哭几天闹几天吧?你老子我也好有借口让她回来瞧瞧你。
你可倒好,睡得这么憨。
他点点她的小脸蛋: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顾卫卿没贺琮那么多想头,她出门有公干,且是势在必行的事,纵然舍不得小囡囡,也没那么矫情。
再舍不得也要出门不是?有那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的功夫,还不如早去早回呢。
且这回出门,她有蛟龙入海的自由感,这小半年在王府憋的,都快发毛了,更何况还是在贺琮的监视下,简直没一天轻松的时候。
就是回顾家这三天,躺在自己睡惯了的床榻,身边没有贺琮那咄咄逼人的虎狼气息,她都能睡得格外安心和香甜。
何况这回是真的要暂时摆脱他的控制和束缚了呢?
没办法,睡在贺琮身边,她极度没有安全感,那可真是睡梦里都不敢不睁着一只眼,就怕被他窥见自己的秘密和心思。
其实已经没任何秘密可言了,该知道不该他知道的,早就暴露在他的眼前,但饶是如此,顾卫卿也难以放心、大胆。
才出了建宁府,她在马上就长出了一口气:空气真清新,阳光真暖,微风拂面,她头脑清晰,身体轻盈,恨不能下马追着鸟儿跑一回。
顾尚见她高兴,不免替她欢喜,笑着撵上来道:“公子今天可是难得的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头回出远门呢。”
顾卫卿忍不住瞪眼:“我乐意,你管?”
顾尚嘿嘿笑道:“小的不管,只要公子开心,小的就知足。”
第270章 迂回心计
顾尚打小就跟着顾卫卿,该机灵的时候真机灵,该愚蠢的时候真愚蠢,并且十二个心眼儿的为顾卫卿考虑,除了身份上不衬,否则他可真是顾卫卿最有力的助益了。
就比如这回小囡囡的事,顾卫卿明显不想多说,顾尚也就愣是忍住了不问,可顾卫卿交待下来的事,他是一力至善至美的办好。
所以小囡囡名义上是顾卫卿拣回来的义女,可在顾尚的推波助澜和他笃信不疑的态度下,有大部分人都相信小囡囡就是顾卫卿在外面和哪个女人偷着生下的亲闺女。
所以顾卫卿有时候是拿他当兄弟待的,难得有个知近的人可以说说话,她心里暖乎乎的,当下一手控缰,一手用马鞭点了点他,道:“傻。”
顾卫卿想替顾尚把终身大事解决了,便一边走一边问他:“你今年也不小了,有没有中意的女子?我替你下了定,等咱们这趟远行回来,就替你把亲事办了。”
顾尚面色微红,摇头道:“小的……暂时还没考虑过。”
顾卫卿忽然就看了他一眼。
顾尚不觉得有什么,跟在顾卫卿身后,始终瞪着眼睛竖着耳朵,行“监视”之职的卫猱却看得分明,他心一动。别人不知,做为贺琮的近身侍卫,王爷和顾卫卿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纷纷争争,卫猱不敢说知道得十成十,可有也十之三四,有这十之三四已经足够了,先时就有个苏朗在王爷和顾公子之间上蹿下跳,气得王爷对他怀恨在心,并且因此对顾公子多有怨念,两人没少起龌龊。
到底苏朗惹了烂事逃之夭夭,这才消停,别刚走了苏朗,又来了个顾尚。
他可比苏朗靠谱多了,对顾卫卿那是绝对忠诚,且他们主仆相处时间最长、最久、最近,最得顾卫卿的心思,惯会殷勤小意、细致妥帖——顾公子最好这口,不管她是不是女人,但强悍的人总是更喜欢被无微不至照顾的感觉。
这又是在外头,别回头出点儿什么事。
只是这红口白牙的,他也没道理不让顾尚跟着顾卫卿。卫猱始终盯着顾卫卿和顾尚的后背影发呆,眉峰微耸,忽然计上心来。
卫猱凑近卫刚,小声道:“你没瞧着顾公子哪儿不大对吗?”
卫刚疑惑的看他:“你直说。”哪儿不对?他可没瞧出来,有话就直说,又糊弄自己是大傻子呢?
遇上这么个直心眼,卫猱还真挺没脾气的:“咳~”他摸了摸鼻子,索性直说道:“顾尚那个傻子,怕是不知道顾公子才刚出了月子……你说是不是给顾公子换辆马车?”
他一副“真心实意为顾公子考虑”的模样,卫刚也拿不准他究竟打什么主意了,况且顾卫卿刚才确实上马都费劲,这会儿没了人,更是逞强,她不说,他们再不替她铺好台阶,她还真能这么撑下去。
王爷临行前可再三嘱咐,要务必护得顾公子周全,且瞧临行前王爷那一副儿女情长的模样,就能猜度出顾公子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
他不说可以,他交待了自己再没办好,回头顾公子落了一身病回去,那王爷还不把他俩活剐了啊?
卫刚当下应道:“好啊,那你就去吧。”
顾公子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是为着她好,她自然领情。便是不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卫刚确实佩服卫猱的机变,所以他不和他抢功。
卫猱却犹豫了下,心里大骂:都说卫刚是一根筋,特么的一根筋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道:“我去不成,还得你去?”
卫刚一挑眉:“为什么?这建议是你提的,为什么我去?”
“这不是,你于顾公子有救命之恩,更能说得上话嘛。万一我一开口,公子怀疑我居心叵测,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你我一片好心?”
什么救命之恩。这是拿顾公子中毒,他将她带去孙太医那里的“救命之恩”说事呢?
卫刚可不敢居这功,王爷当时是毒得七荤八素,一直也没顾上这碴,他也不敢笃定王爷是稀里糊涂打算这事就这么过了,还是暗暗给自己记了一笔小帐。
卫猱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卫刚顾左右而言他,四下望了望,摇头为难的道:“哪里去寻马车?”
卫猱恨不能踢他两脚:“我又没说现在就换,怎么也得到个较为繁华的镇子再说。”
卫刚:“屁话,你怎么就不会到了繁华城镇再说这事?。”
卫猱不欲和卫刚闹分歧,便诚恳的道:“王爷派了你我二人来保护公子,我们便当齐心协力,否则这差事可没法担。不如这样,你我分分工,我负责外部事宜,你负责贴身保护公子,如何?”
卫刚蹙了下眉。他倒是不挑哪个轻哪个重,总之王爷吩咐过,务必保证顾卫卿的人身安全,否则他俩拿人头来换,他只要一丝不苟的执行就对了。
只是卫猱这话透着别扭:什么叫贴身保护?再说他对顾卫卿的那点儿“救命之恩”,遮掩还来不及呢,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是生怕王爷记不住是怎么的?
卫猱一扬下巴:“其实你的差事最好当了,喏,大事小情都有顾尚那傻小子呢,你也不过是恰当公子有危险时拔拔刀,我这是根据你我性格利弊才做此安排的,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当我没说。”
卫刚闷头道:“你说都说了,我还能不听你的?”
卫猱大喜。
等到了一处较大的城镇,果然卫刚去向顾卫卿回禀,说要雇辆马车。
顾卫卿没那么娇气,再者她不想被卫刚和卫猱看轻是其二,这才咬牙硬撑骑马。可如果有条件,她也犯意不着矫情,本来身体才恢复,不是很适宜长途跋涉,如今有辆马车,自然于她来说最为方便。
她从善如流的答应了,并不见得有多不高兴,卫刚亲自驾车,卫猱和顾尚骑马,一前一后将车辆护在中间。
这回顾尚想往顾卫卿跟前凑,确实没那么容易了。卫猱私下里叹口气:他担这份差事容易么?简直是替王爷操碎了心啊。
第271章 自作聪明
顾卫卿此次出门,并非无的放矢,乃是有备而来。
她早在出门前就做足了准备,将她所要去的地方,用笔在堪舆图上勾勒出来,并且在重要城镇上都打了重点标记,还和建宁府当地茶商了解过他们对各地的熟悉程度,都谁有知交、故旧,在何处有茶铺,经营的是什么茶,平素和谁有何往来,哪处交通最通达,哪处最繁华,哪处适宜囤茶等等。
心里大致有了谱,出门再亲身体验一回,印象更深刻,更能发现问题,察缺补漏,修正最初的计划,做起来也就更得心应手。
每到一处,她都要亮出身份,大手笔遍请各地茶商、富户,美其名曰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
有户部开具的公文,有卫刚带着的贺琮手信,众人对顾卫卿的身份笃信无疑。私下打听,知道逍遥王有位正得宠的男宠就姓顾,不是眼前这生得眉眼俊秀的男人,还能是谁?
听顾卫卿的口气,知道贺琮有意把闽越之地的茶叶经销权交给她,她是来打前站了解情况的,便知她是大主顾,无论如何得罪不起。
以接风洗尘为名,各地富户都向顾卫卿送上一份厚礼。
顾卫卿一概不收,她说得好听:“以后做生意还要仰仗各位合作,合该我预先谢过大家才是。再说钱不能叫我一个人赚,大家都赚,各取其利才是长远之计。”
众人见她豪爽、大方,且又出手阔绰、大度,为人和气、平易,处世缜密、圆滑,疑虑打消不少,对她也未免刮目相看。
管她是不是男宠呢,只要她能给大伙带来利益,且又不那么贪婪、吝啬,能给大家一条活路,那她便是值得相交之人。
她每到一处,都能结交到朋友,酒桌上把酒言欢,大啖其肉,私底下纵情玩乐、放浪形骸,不知道的还真当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每离开一处,总有人奉上丰厚的土仪,顾卫卿看都不看,一律交给顾尚打理。卫猱私下瞧了一眼,见所谓的土仪尽是金银珠宝、玉器古玩,甚至还有成撂的银票,不由得暗自咋舌。
卫刚尽忠职守,对顾卫卿的所作所为并无别话,只卫猱心思活泛,难免态度上就带了出来。
这天顾卫卿将他二人叫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牌来,问他二人:“你二人可识得这玉牌么?”
两人看了一眼,都面露惊色,不约而同的跪下道:“见玉牌如见王爷,属下但凭公子吩咐,莫有不从。”
怎么王爷竟连这私密物件都交给她了?
顾卫卿收回玉牌,道:“那我就放心了。”她忽然勃然变色,吩咐卫刚:“把卫猱拿下,当场格杀。”
卫猱色变:这是什么缘故?凭什么她这么轻易的就决定了自己的生死?
可没等他喊冤呢,卫刚已经出手如电,径直扑了过来。
他还真敢。
卫猱想要反抗,可触到顾卫卿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立时又蔫了。这玉牌确实是王爷的,而且也确实是见玉牌如见王爷,顾卫卿是明摆着狐假虎威,可若自己真有异动,即使今日顾公子弄不死自己,回到王府,王爷也不会饶了自己。
好汉不吃眼前亏,可该吃也得吃。
卫刚将剑横到卫猱脖子上,毫不犹豫的就要往下割,顾卫卿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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