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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辱忧欢-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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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朗就是一蹙眉:“食材为什么不新鲜?”
曹珠委屈的道:“都是大厨房里送什么,奴婢就用什么。顾公子倒是说了,叫奴婢去和方总管说,单独在这院里设个小厨房,需要什么一并回过方总管……”
苏朗没说话:她倒磊落,似乎从不在乎贺琮是否会答应。当然,他对她有所求,这些小事上,自然是会答应的吧。
曹珠犹豫着道:“九爷?”
苏朗不悦的瞅着她:“有话直说。”
曹珠笑笑,道:“奴,奴婢是想,公子在这府里,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为人行事,还是该低调些好。”
苏朗却突的笑了下,嫌恶的骂道:“多事。”
曹珠吓得脖子一缩,恐惧的道:“是,奴婢多嘴。”
苏朗瞪着她,严厉的道:“你的任务就是最大限度的照顾好她,她要什么,只要是对她有益的,你就得豁出命去给她找,明白了没有?”
曹珠痛苦的一咬唇,道:“奴婢明白。”
凭什么呢?都是女人,怎么她顾卫卿就能这么好命?有王爷宠着不说,还有苏朗这么护着,怎么自己凭白无故就从好人家的女孩儿沦落成了贱婢?卑躬屈膝的服侍她还不够,还要替她拼命?
曹珠心内不平、委屈,面上就带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态,她从小富足、平定,没吃过多少苦,如今生活乍逢大变,她再怎么心性坚韧,也没法一时半刻就调整好心态。
虽说姐妹遭难,有苏朗仗义相帮,可苏朗并非好相与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他在她跟前,更多的是粗蛮、凶狠的一面。
他如今是动辄就拿妹妹曹贝说事,话里话外就是威胁她一定要听话。其实就是他不威胁她,她也不会对他生出二心,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可偏偏看过苏朗是如何待顾卫卿何等温柔、宠溺、低声下气之后,曹珠渐生不平之心。她不觉得自己和顾卫卿比差什么,如果真要说,也不过是没她皮肤白,没她入了贺琮的眼罢了。
男人都是瞎的么?因为一个人喜欢,所以大家就都争着去喜欢?他怎么不看看自己?自己绝对要比顾卫卿更值得他喜欢的呀,而且自己也并非一无是处,反观那位顾公子,除了颇负盛名,她可没觉得她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当然,贺琮更喜欢她,大多是因为他更愿意和她共享闺房之乐,可这种事情说出来总是不大光彩,再说,苏朗怎么就笃定自己不如顾卫卿呢?
越想越不平、不愤,曹珠骇然止住。
生活中处处不平等,诸多人都无可奈何,她就是呕出两缸血来,不公平还是不公平,她根本改变不了这种境遇。
想到此,曹珠面露自嘲。
她打小受父亲教诲,只知治病救人,就算仍有七情六欲,偶尔会被贪婪蒙蔽双眼,到底做不出来多恶毒的事。
她是真心替顾卫卿考虑,既然连苏朗都不叫她多管闲事,那必是笃定顾公子能在王爷那儿予取予求,她操这份闲心做什么?
还有,苏朗对顾卫卿如何那是他的事,他手里捏着她的身契,她在他跟前就始终是个奴婢,永远只能仰望,不能得享他的温柔。
至于她是否喜欢苏朗,和苏朗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苏朗见曹珠神色黯然,只当自己说话重了,收敛了眼神,由威胁改成了诱哄,道:“你妹妹最近身体好了很多,她说想你了,等你渐渐上了手,我同公子说说给你一天假,你去瞧瞧你妹妹。她不是一直喜欢刺绣吗?我正给她寻访江南的名师,到时候好生教导她……”
曹珠便抬起脸,眼睛里绽出了希望:“贝儿她,她真的好吗?”他真的会替她找个刺绣名师?他真的许自己去见她?如今什么都是虚的,姐妹互相扶持是真的。
还有……
“不知道我爹的病……”
见苏朗矜持的颔首,面露不耐,便不敢再多问,忙不迭点头:“我一定会遵守当日承诺,好好照应公子的身体。”
苏朗捺着性子解释:“只要你尽心职守,我自然会善待你妹妹,只要她想要的,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你爹的病,想来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也爱莫能助。反之,若是你不尽心,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曹珠生怕他会对妹妹曹贝不利,忙道:“不会的,我一定尽心职守。”
苏朗见曹珠识趣,这才吁口气道:“以后你只管唯公子之命是从,若我有事问询,自会单独寻你。”
曹珠唯唯应诺,她心道,这是怕自己主动和他过多接触,会让顾公子吃心么?
想想他也真是可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顾姑娘,可那又如何?一来顾姑娘根本瞧不中他,要是喜欢,也该喜欢像贺王爷那般风流俊秀、位高权重的人物。二来,顾姑娘是贺王爷瞧中的人,苏朗要什么没什么,他敢和贺王爷争?
自己不过是柔弱女子,不敢和他力争什么,可他在贺王爷跟前,比自己处境也强不到哪儿去,不过是蝼蚁般的人物,却还要痴心妄想,真是可悲又可气。
面对着苏朗,曹珠越发意识到自己应该保持初心,别过多的贪心动了妄念才好。
苏朗又交待了一句:“她一向与人不太亲近,你……你多留心。”这是让她做顾公子的心腹么?
第192章 微妙心思
曹珠趁着顾卫卿歇息的功夫,果然去寻方源。
方源可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她又做不来骄纵之态,是以等了老半天,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晚,她心里越发惶急。
顾卫卿醒了身边没人服侍,她虽好性儿,不会说什么,可若被苏朗知道,难免又怪到自己头上,回头就找妹妹曹贝的麻烦。
曹珠只好硬着头皮往人前挤,对着个年纪略小的小厮模样的人点头哈腰,恳求着让他替她回禀一声,只说是顾公子有要紧事。
那小厮还不大情愿,结果出来之后立刻态度大变,当着曹珠的面,陪着笑脸道:“姑娘怎么不早说,以后但凡顾公子有事,不必多等,只管去见方总管就是。”
曹珠不由得暗自咋舌,果然是顾公子料定不错,原来她的名头在贺王府居然如此好用。
及至见了方源,才提了个开头,方源便一拍脑袋:“咳,也是我最近事多,倒把这事忘了,得亏你这丫头提醒,我这就吩咐人去搭建小厨房,一应物什都是现成的,保管公子晚上就能用。”
不用曹珠说,方源便又吩咐:“顾公子的小厨房自有专人提供最新鲜的食材,姑娘要是用什么东西,只管列了单子,有的我即刻叫人送过去,没的我即刻叫人去选。”
曹珠是目瞪口呆。
她才不信,如果她不开口,方源会当真把这事自动自发想起来,可她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方总管简直精得不能再精了,那话说得,既好听,又顺耳,还滴水不漏,直让人叹为观止。
方源一声令下,小厨房很快就搭建好了,曹珠所要的药材也都送了来,曹珠得以大显身手,顾卫卿大加赞扬:“不错,真不错,没白辜负苏朗的一番苦心。”
贺琮这边一连折腾了小十天,没什么进展,还白生一肚子气。
方源也没办法,这上位者哪是那么好当的?可自家王爷从前嫌这些都是俗务,他一心要逍遥混世,只管他自己吃喝玩乐就好,哪管底下人怎么当差?
方源虽是管着内务,但究竟权力有限,且贺琮不在乎,他便是看着哪儿不足,想跟贺琮提,才开口他就一句:“你看自己看着办?”
他一介阉人,能怎么办?还能像贺琮一样,说杀就杀,说剐就剐?可不就大部分都放任自流了么。
贺琮这一心血来潮要整顿王府的人、事,处处都是乱麻,他想理清头绪都得些时候,还妄想即刻就能让人都得用了,也得先取信于人才成?
方源累得头昏脑胀,还要挨贺琮骂,只好献策:“王爷,依奴才说,不如您请顾公子帮您掌掌眼。”
贺琮道:“她?”
方源点头:“您可别小瞧顾公子啊,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年纪不大,可这几年顾家的茶园被她经营得可是有声有色,想来于用人、处事上都十分有心得,您与其在这摸不着头绪,白捱苦受累,真不如向她请教请教。”
方源说得十分诚恳。
贺琮怒道:“本王是那种小肚鸡肠,容不得谁比本王强的人吗?你没瞧见她现在见天没什么精神,吃什么吐什么?还怎么为这等琐事劳心劳力?”
方源轻轻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唉哟,可不是奴才疏忽了么。好在顾公子身边有个曹珠,别说,这曹珠委实算个人才,这些日子王爷忙没顾上,那曹珠可是大显神通,奴才瞧着顾公子胃口虽说仍然不好,但总算有所改善……”
贺琮被他带歪了,问:“那小丫头当真有这么大本事?”顾卫卿害喜,喝水都能吐,孙正文都无可奈何,为这事头胀得两个大,不知翻看了多少典籍,急得皱纹都比从前多了,至今也没个解决的好办法。
方源道:“奴才也是半信半疑,这不前些日子她提出要在和颐殿单设一个小厨房,奴才想,正赶上府里开源节流的峰口浪尖,一个弄不好,倒叫人非议顾公子……可若是不答应,又怠慢了顾公子和……”
贺琮打断他的废话,哼道:“设也就设了,再开源节流,也没有刻薄她的道理。谁不服,让他到本王跟前来说。”
方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忙笑道:“王爷多虑,谁敢多嘴?再说顾公子也不是那种怕事小人,她一向率性潇洒,怡然自得。”
说白了,能让她白吃白喝白拿白占便宜,她管别人骂不骂呢?
贺琮只是撇了撇嘴:她不过布衣百姓,升斗小民一个,要什么名声?可他不同,一旦赏罚不明,急功好利,底下的人心向背立时就有所显现,他再想把人拢过来,得多花多少功夫?
不思如何用人,就想让人替他卖命,哪有那等便宜事?从前他嫌烦,懒得和人打交道,如今要用人,方知道为时已晚。
贺琮道:“你把她的花费都记在本王私帐上吧,别走公帐了。”
方源怔了怔,才道:“是。”
顾卫卿这些日子确实挺遭罪,吃什么吐什么,喝口水喝急了都能把酸水激出来。她越发懒得动,整天歪在榻上躲懒。贺琮有事忙,她乐得他不打扰,可一向烦惯了,耳边冷丁得了清净,她又觉得哪里不得劲。
心情难免压抑,听闻曹珠在外头口称“王爷”,便知是贺琮来了。她倒一时怔在那,第一个念头不是:他怎么又来了?而是:他终于来了?
贺琮一进门就看见顾卫卿连头发都没束,只着宽松家常衣裳歪在榻上,盯着虚空某一处发呆。小脸黯淡发黄,几天没见,她下巴颏都尖了。
听见脚步声,小脸扭过来,那黑若点漆的眸子仿佛含着十二分的嗔怨。
贺琮的心一下子就被醋泡酸了泡软了,情不自禁的快步过来,坐到她身边笑道:“怎么这么没精打彩的?像被遗弃了的小猫儿一样。”
顾卫卿一扭脸,只哼了一声,却使劲的眨眨眼睛:好酸好疼。
贺琮好笑道:“生气了?”
顾卫卿嗡声嗡气的道:“生什么气?”
贺琮强行把她脸掰过来,笑道:“本王怎么知道?你如今有免死金牌,可不更由着小性儿作了么?孙正文不都说了?你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是哭就是闹,怎么作妖都正常,本王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徒呼奈何了。”
第193章 心情沉郁
顾卫卿忍不住轻笑一声,道:“草民哪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笑虽是笑了,可眉眼间的轻愁化都化不开。
贺琮虽和她亲密、亲近,到底不是她名正言顺的什么人,她便是心里再苦再闷,也和他说不着。再说他也不是有耐心哄女人的人,他此时待她再宽容,她也不肯和他一诉衷肠。
还是看在他的权势和身份上,不得不强颜欢笑和他周旋、敷衍。
顾卫卿将抱枕拎过来,放在胸口,下巴搁上去,微抬眼睛望着贺琮:“王爷最近可是挺忙?”
贺琮摸着她越显瘦削的小手,难得没有动手动脚,只戏谑的道:“你终于知道相思的滋味了?”
顾卫卿耷拉了眼皮,不肯看他,只道:“王爷可真会自作多情。”
贺琮哈哈大笑,轻轻一抻,将她抱过来亲了亲,道:“走吧,本王带你去解解闷。”
顾卫卿嫌恶的一抹唇,嗔道:“王爷说风就是雨,这是要去哪儿?”
贺琮伸手就扒她的衣裳:“先换衣裳,几天不见,你越发邋遢了,怎么就穿成这个样子?头发也是,不梳不理,不男不女,得亏这里没外人,不然不让人笑话死?”
他粗手粗脚,扯到顾卫卿的长发,她疼的直吸气,忙拨拉着他的手抢救自己的长发,嘴里还不依不饶的道:“谁能见草民?草民就是王爷笼子里的金丝雀,你不放人进来,草民能见着谁去?”
“你要见谁?有本王一个人见就足够了,不然见了外人,你的心又该不安份了,别腆着肚子到处招蜂引蝶去,没的倒让人说本王没本事,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气得顾卫卿扳住他的手就咬他:“王爷怎么见天的往草民身上泼脏水?谁成天招蜂引蝶了?”
两人一边斗嘴,贺琮将她的外裳扒了,扔了老远,吩咐人:“来人,替你家公子更衣。”
曹珠早就捧了衣裳在一边候着,听吩咐忙上前。
贺琮还扯着顾卫卿的头发,啧啧道:“你自己会梳么?要不要再请你的义兄替你寻摸一个会梳头的俏丫鬟?”
顾卫卿原本是想自己梳的,听这话又把手放下了,挑衅的道:“何止是要梳头的,负责衣裳、首饰、鞋袜的,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得一打吧?”
贺琮笑道:“你倒好大口气,本王身边的人全加上有一打吗?要不先借你?”
顾卫卿哼道:“不必。”
换来贺琮一声“狗咬吕洞宾”。
顾卫卿有些烦躁,忽的一把推开曹珠,道:“下去吧。”
曹珠不知所措,偷眼看贺琮。
贺琮脸色深沉,有些耍仓皇且谎锵掳停疽獠苤橄氯ァ�
曹珠有些不放心,贺琮这人名声在外,十分凶恶,她虽未亲见,也难免替顾卫卿担忧,别把他惹急了,他要对顾卫卿下手吧?
万一顾卫卿有什么事,苏朗肯定不能饶过自己,那妹妹曹贝岂不要遭殃?
曹珠正犹豫呢,贺琮厉声道:“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眼睛,叫你出去你怎么还不动?”
他神色骤然阴沉,吓得曹珠骇跳,慌忙夺路而逃:这会儿哪里还有挺身而出的勇气?
曹珠关上门,待在外头不敢走,侧耳静听。
方源一皱眉。
曹珠脸色微红,小声道:“王爷,好像心情不太好,奴婢担心,担心顾公子……”
方源轻笑:“行了,这儿没你的事。”别说王爷会不会对顾卫卿动手,就是真动手,她小小的婢女能怎么着?是替顾公子死啊还是看着她死?
曹珠越发骇得脸色发白。
方源正色道:“王府规矩大,不该你管的事,你别管,不该你看到、听到、知道的事,最好拿自己当瞎子、聋子、当死人。
寝殿内,贺琮见碍眼的曹珠终于走了,这才缓和了脸色,靠近顾卫卿,问:“卿卿又耍什么脾气?”
顾卫卿使劲咬了咬唇,感觉到疼了,才勉强绽出一抹笑,道:“王爷,草民不舒服。”
她不舒服或许是真的,可心里怕是更不舒服。不舒服,却不肯和他说,甚至连脾气都不敢和他发。
贺琮眼瞅着自己的脾气要上来,强自按捺下去,他尽可能的和她解释:“本王知道你成天待在这里嫌闷,这不是替你找乐子么。你待在这儿也是难受,出去走走见见人或许就不难受了呢?”
顾卫卿烦躁的直想跺脚、尖叫:不去,不去,就不去。
凭什么他让她不做什么,她就不能做,他让她做什么,她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去做?她如今哪还是个人?简直是阶下囚,偏他还好吃好喝的供养着,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么?他(她)拖累得她成了废物。
顾卫卿却不能犟嘴,只将脸埋进枕头里装鹌鹑。
贺琮哪有那个耐心和她解释,只扳着她的肩膀道:“本王保证,你去了一定会高兴,要是本王食言,你再回来好了。”
不由分说按着她兜头套衣裳。
一时不知道碰到了哪儿,顾卫卿低叫一声,甩手拍到他手背上,发出一声脆响。
贺琮忍气停住手,就见顾卫卿捂着脸,指缝间全是眼泪。他倒呆了一呆,把顾卫卿扳过来,轻斥道:“顾卫卿,你别矫情!”
越说软和话她越拿乔,真是惯得她。
顾卫卿不理他,只径自倒在枕上捂着脸无声的哭。
贺琮气得……最主要是郁闷的。他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谁惹她了?他来看她反倒错了?明明他进门时她脸上的神情挺欣喜的。他逗她开心也错了?要不是她闷闷不乐,他至于这么强求她吗?就算她不愿意去,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面说?怎么动动就哭?
贺琮真想揍她一顿,可看她哭得双肩直颤,可怜的和风雨中飘摇的金银花似的,又心生不忍,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算了,老子跟你计较个什么劲儿?你愿意哭就到老子怀里哭,你死抱着个破枕头做什么?
顾卫卿趴在他胸口,呜咽着道:“我想回家。”
贺琮没好气的道:“本王亏待你了?”
顾卫卿摇头。
贺琮心道:算你还识趣。他道:“回你那破家做什么?”
家虽破,到底是家,真让顾卫卿说出个理由来,她哪有理由?她就是想家,想娘了。贺琮拍抚着她的后颈,没什么耐心的道:“行了,行了,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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