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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辱忧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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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颜素如何矫饰,可以肯定的是,顾卫卿是在拒了他的提亲之后才仓促定下与颜家的亲事的。
他不识时务已经算不得什么了,而是他明明没有亲事,却撒谎在前,并且事后妄图瞒天过海,就让贺琮忍无可忍。
小小的贱民一个,敢妄想挑衅他这个堂堂皇子,真是活够了。他不是想死吗?那自己就成全他?
贺琮做事从来都十分坚决,既然打定了主意,便命人:“去把颜家那小姑娘给本王抓来。”
他的思路一向都很简单,你顾卫卿不是要娶颜家小姑娘吗?本王抢先一步,占了那女子,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理由拒绝本王。
贺琮的手底下能人异士多得的,不过抓个把人,还是很容易的。虽说颜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小门小户,能有多少人把守?
她身边虽有两个贴身丫鬟,几个贴身仆妇,因她身体情况特殊,比颜大太太身边服侍的人要多了一倍,可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个。
贺琮手底下的人不费吹灰之力,一炷香迷倒仆妇丫鬟,径直将颜若扛了,飞檐走壁,很快就消失在暗夜尽头。
颜家的狗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儿。
第二天一早,颜大太太久待不见颜若的丫鬟来回她的消息,这才起了疑,派人去问,推开门才发现屋里该躺着的照旧躺着,整个院子鸦雀无声,竟没一个人是醒着的。
只不见了颜若。
颜大太太吓得当时腿就软了:这是,遭了什么贼了?
建宁府也算太平,但也时有采花大盗出现,多半是污了人家姑娘,也少见把人带走的。毕竟姑娘家出门不便,采花大盗再喜欢,被暴露的风险太大,也没谁这么莽撞。
可颜若就是被人卷走了,屋里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第10章 零丁荏弱
在自己家里,颜若一个闺阁女子就这么悄没声息的失踪了,颜家一家子上下都陷进了恐慌之中。今儿是颜若,明儿会是谁?这还只是劫人,万一是杀人呢?
颜素又是气愤又是心惊,亲自进女儿的内室查看,见屋里、桌上、床底没有任何蛛丝蚂迹,他也挠了头,颜大太太哭道:“老爷,报官吧。”
颜素横眉立目:“你胡说什么?报官怎么说?说你女儿半夜丢了?到时候官差来查案,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颜家还要不要脸了?”
颜大太太捂着脸哭道:“那怎么办?就这么不管若儿了不成?我可怜的女儿,她打出生就没享过什么福,如今又遭此横祸,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颜素眉头皱得更紧了。
颜若出事,他也难过,他也伤心,建宁府一向也算太平,偶尔出几桩偷鸡摸狗的案子,那都不叫事,可事情出在他身上,实在是让他又气又恼。但问题是,气死也没用啊?
颜家算不得什么大户,也只比寻常佃户日子稍好一点儿,他占着从前老爷子的光,又就着顾家的势,旁人见了称他一声颜老爷,可其实真没什么抖威风的资本。
这样寻常的人家,提到官府都要绕着走,哪有主动报案的道理?官府衙门里的糟污事多了,报了案,丢人丢脸,花费银钱,人也未必能找得回来,还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他图惜个什么?
只是难忍心中愤懑。
养了颜若十四年,花一样娇美,平素也是锦衣玉食,没少花费,这眼瞅着要嫁进顾家有所收获了,却出了这样不才之事。就算找回来了,顾家还会要她吗?顾家不要,她还能再嫁个好人家吗?
到手的煮熟的鸭子飞了,颜素简直是痛心疾首,喝斥颜大太太:“无知妇人,遇事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要是能把你女儿哭回来,我和你一起哭。”
颜大太太哭问道:“那,怎么办?”
颜素恨恨的道:“先把消息瞒死了再说。”
贺琮倒是睡得安稳,由丫鬟服饰着衣,先去庭院里打了一通拳,等出了一身汗,回来便沐浴洗漱,神清气爽。
早饭摆上来了,丫鬟们在他身后站成一溜,捧痰盒的,端茶碗的,捧巾帕的……各司其职,虽来往穿梭,却鸦雀无声。
他由着丫鬟们布菜、试菜,用罢早饭,漱了口,随身服侍的方源笑眯眯上前禀报:“王爷,人带回来了,您什么时候见见?”
贺琮眼眉一扬,问:“在哪儿呢?”
方源道:“就在后罩房呢。”
贺琮呵笑一声,兴致勃勃的起身道:“走,带本王去瞧瞧。”
方源偷笑: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值得王爷这么感兴趣?
看他笑得这么猥琐,贺琮忍不住踢了他一脚,问道:“人现在怎么样?”
“人还睡着呢,卫刚预测失误,香的剂量重了些,人到现在还睡着呢。”
卫刚一向办事老道,贺琮很是放心,可听方源这么说,他不由的蹙了蹙眉。
等到贺琮踢开门,见地上蜷着一个瘦弱零丁的小姑娘,也就理解了卫刚是如何预测失误的了。这小姑娘也太弱了些。
呵,还以为有多惊艳,原来是个没气儿的死人。
贺琮走近前,居高临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观察了半天,也没觉得这小姑娘有什么好的。他阅女无数,什么样美艳、风情、标致、文雅的女子没见过,眼前的女子只能称之为个小姑娘,连个女人都算不上。
可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能阻了他的路,让他被一个贱商拒绝,真正是可忍孰不可忍。
贺琮近前,踢了踢颜若,哼了一声,吩咐道:“把她给本王弄醒,抬到……”他想了想,道:“换个好歹能看得过去的房间。”他从不将就,但又不喜欢外人进他的房间。
卫刚哪有不明白的,当下弯身去执行。
贺琮又把他叫住:“别忘了给顾家送个信儿,哼,本王要那位玉公子亲眼恭贺本王和他的未婚妻春宵一刻。”
贺琮没等多长时间,颜若就醒了。
方源虽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会对颜若这样的清粥小菜感兴趣,但主子的兴趣就是他行动的最大动力,是以他将颜若安排得妥妥当当,并且特意拨了一个年纪稍大、行事稳重,又性情温柔,名叫寰玉的丫鬟前来服侍。
颜若一醒,寰玉连犹豫都没有,上前一福,柔声问候着:“颜姑娘醒了,您饿不饿,想吃点东西还是想先喝点水?”
颜若一听声音不对就吃了一惊,又触到伸手所及都不是她熟悉和用惯了的物什,心里就更没底了,她抬脸朝向寰玉的方向,迷茫的问:“这位姐姐,你是谁?我又是在哪里?春香和夏薰呢?奶娘呢?”
寰玉没等答话呢,颜若便站起身,仓惶的下了榻,想要循着门出去。可她过于着急,一脚踩空,整个人就以极不雅的姿势摔到地上。
寰玉惊叫一声:“颜姑娘~”
贺琮正品茶听曲呢,底下弹琵琶的舞娘一双玉手芊芊如玉,指节修长,在琴弦上如蝶般飞舞,乐曲铿锵有力,震人心魄,他听得入迷,甚至二郎腿都随着鼓点一晃一晃的。
方源悄悄的进来,垂眸束手的站着。
贺琮眼都不抬,问:“什么事?”
方源悄声回道:“颜姑娘醒了……”
贺琮懒洋洋的唔了一声,仍然入迷的听着琵琶曲。
他倒是想这就把这姓颜的小姑娘办了,可顾卫卿不是还没来吗?有一种疼,是要让他亲眼看到刀剑割在他最亲的亲人身上,才是最疼,光是扔给他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有什么意思?
贺琮不急,方源心里有些没底儿,这,莫不是自己猜错了王爷的心思?
他犹豫了下,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主子的心思难测,也许他喜欢的就是颜姑娘这种调调,自己多什么嘴?见贺琮听得入神,忙示意丫鬟们重新添了茶水,他则当个木头人似的在一旁安静候着。
贺琮直到这一曲听完,才摒退了舞娘,道:“走,去瞧瞧这位玉公子的表妹是否如他一般清高孤傲。”
第11章 盲女替罪
颜若正哭得死去活来,只说要回家。
寰玉十分同情和可怜她,但自己不过是个奴婢,还是要尽自己本份的,便苦口婆心的劝:“颜姑娘,既来之则安之,您何必自伤?王爷不是个难相处的人,您乖巧柔顺些,以后自有您的好处。不只是您,还有您的一家老小呢?您这样哭哭啼啼,万一惹恼了王爷,可不是给自己给家人惹祸呢?”
颜若不听:“我又不认得什么王爷,也不曾得罪惹怒过他,他抓我做什么?再说我已经和表哥订了亲事,好女不二嫁,他这是要逼死我么?”又求寰玉:“我这不明不白的没了消息,家里爹娘不知道有多忧心如焚,我知道姐姐是好人,你不能放我走,我也不敢强求,可能否好歹给我爹娘他们送个信儿,也好知道我的死活……”
寰玉不敢应承,可见颜若哭得实在可怜,只好应了,道:“便是给你爹娘送信,也不是即刻就能送到的事,姑娘怎么也不能再哭了,待会王爷肯定会来看姑娘,王爷最不喜欢人哭丧着脸,他若恼了,不只姑娘不落好,你的爹娘也要跟着遭殃的。”
颜若从未有此可怕的经历,虽说寰玉百般相劝,她却只呜呜咽咽的哭个不住:“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娘……”不管寰玉怎么劝,她只歪身伏在枕上,来来回回就这两句话。
等贺琮进来时,颜若简直快要哭死过去了。
贺琮皱眉,十分不满的瞥一眼寰玉:怎么办事的,若是等他来哄,还要她们这些奴才是做什么用的?
寰玉心头一凛,二话没说就跪下去了:“奴婢该死。”
方源看看贺琮的脸色,忙出言斥道:“还不下去领罪。”
寰玉应喏,转身退出去。
方源忙陪笑:“王爷,这个不中用,小的再派个人过来。”寰玉不抵用,他也难逃失察之罪,别说替寰玉求情了,他等会估计也提去领罚。
贺琮却只是摆摆手:“滚吧。”
这是要单独和颜家小姑娘行好事呢,方源只能灰溜溜的退下。
屋里只剩下一只大灰狼和一只小白兔。
大灰狼走近小白兔,小白兔犹不自知已经身陷囹圄,只是感受到来自于大灰狼的威压,小白兔抖成一团。
贺琮居高临下的打量颜若:“你就是顾卫卿的表妹?”
颜若闻声抬头,怯怯的问:“你认得我表哥?”
贺琮的视线落在颜若脸上,神色立时就变了:“你……”
他忽的暴怒,喝道:“方源,你给本王死进来。”
方源本就没走远,一听召唤,立刻冲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贺琮一指颜若:“你可没跟本王说她是……”瞎子。
颜若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脖子一缩,眼睛一闭,哆嗦成一团,哭喊着:“爹娘,救命,表哥,我害怕,呜呜呜呜呜……”
方源也是一激灵:“小的以为王爷早知道了……”这是拍马屁拍马腿上了?
方源还只当王爷玩腻了寻常的姑娘,想换个新鲜的花样玩呢。这位颜姑娘,生得又美,性情又懦,胆子又小,一碰就哆嗦发抖,一伸手指就是一泡泪,虽说与王爷从前的审美不符,可架不住王爷心性不定,从前喜欢的,总有厌的时候,从前不喜欢的,没准想尝个鲜呢。
主子喜好无常,他们这做下人的也难,没有一定之规可循,可不挖空心思也白费嘛。
贺琮大骂道:“混仗,你的疏忽还敢赖本王头上?”
方源一咧嘴:“奴才不敢,这,奴才也不知晓……”可王爷您也没说颜姑娘若是这般,就不往回带呀?要怪也怪卫刚,是他办事不力,怎么能怪到自己头上?
贺琮差点没气死,一脚把方源踹了个大马趴,骂道:“自作聪明的玩意儿,滚。”
说是让方源滚,他一甩袍袖先走了。
颜若闹不明白都发生了什么,听声音不对,也分不清谁是谁,只顾得缩着身子,咬着指尖,惶恐不安,贺琮都走了,她还呆呆的怪着怔。
方源手脚并用着爬起来,看一眼颜若,摇头道:“得,王爷走了,你是安全了,可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颜若只听见“安全”二字,哆嗦着问方源:“那我,可以走了吗?”
方源和看个傻瓜似的盯着颜若看,可盯得眼睛都酸了,颜若也没反应,方源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见她果然木呆呆的没反应,才道:“我这么说吧,王府从来都是往府里抬姑娘,可没有往外送姑娘的例子。”
颜若瞪大眼,满是不可置信,等回过味来,她颤着唇问:“那我,就永远都回不了家了?”
方源又叹气:“你说呢?”
颜若又怕又苦,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终于晕了过去。
方源没什么同情心的把颜若架到榻上去,看她娇弱可怜,又随手替她盖上被子,唠唠叨叨的道:“你啊你啊,到底没福,能得王爷青眼,那是多好的事,可你偏不知珍惜,如今硬生生白费了,叫人同情都同情不起来,还害人害己,你说你图什么呢?”
想了想又道:“也不知哪个眼瘸心瞎的玩意儿在王爷跟前多的嘴,把你荐给王爷,啧,这不是找死么!莫非,是那位玉公子得罪了王爷,你其实就是个替罪的?”
不得不说,方源无意之中真相了。
贺琮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面对眼睛失明,又软弱爱哭的颜若,他实在没有下口撕咬的欲望。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倒胃口。
他哪有那耐心烦哄哭天抹泪的小兔子?还没等吓唬呢,她先哭得要死要活的。要直接剥了她的皮吧,又觉得不解气,这么软弱的和泥似的东西,杀了也没什么劲。
说到底颜若没给他气受,得罪他的是顾卫卿,冤有头,债有主,还是直接找顾卫卿吧。
经此一事,贺琮对颜若也没那么恨之入骨了,反倒是把所有的帐都算到了顾卫卿头上,他恨恨的想,这个顾卫卿,简直是可恨之极,怎么挫磨他都不为过,等他自投罗网时再看,非把他抽皮扒筋、食肉寝骨不可。
第12章 生死事小
顾卫卿要比颜家先得到消息,听说颜若在对方手里,他是将信将疑,虽然对方拿了颜若的贴身首饰和小衣信物,顾卫卿也有确定是颜若的物件不假,但还是派人去颜家进行核实。
颜素绝对不承认自家发生了这种丑事,他不仅把顾卫卿派去问话的人骂了一顿,还乱棍打了出去。
顾卫卿直皱眉头,只好放下一身的杂事,亲自去见颜素。
颜素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顾卫卿骂:“我是你亲舅舅,你没了爹,我拿你当亲儿子看,这么多年,我对你有多好,你自己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待你若表妹?别人不知内情,栽赃污陷倒罢了,那是嫉妒,可你怎么能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你这到底是不是亲外甥,你这是和我们有仇吧?是,你现在发达了,你有钱了,你瞧不起你这没出息的舅舅了,行,我们和你断绝关系总成吧?免得成为你发达路上的绊脚石。”
顾卫卿气虽气,可他早在来时就琢磨到了,颜素这人色厉内荏,为人处世爱权衡利弊,爱占小便宜,可远远到不了作恶多端的地步,甚至对着外人,只有四处逢迎的份,所以他没有仇人。
他不结仇,谁会半夜劫持了颜若?闹不好,可真要死人的,所以说,归根结底,或许还要落在自己头上。
他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但不管怎么样,颜若的事,他一定要管。
顾卫卿神色平静的道:“既是若表妹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是什么人,舅舅心里清楚,我怎么会污蔑舅舅和表妹?”他把手心摊开,那是颜若耳边的一对坠子:“不知道是谁拿了若表妹的坠子,想要逼我就范,其心可诛,我回头就报官,把这想要趁火打劫的宵小们扭送到官府去严惩。”
他算是厚道的,不看舅舅的薄面,他也得替表妹着想,真把颜若大红绣芍药花的小衣拿出来,颜素非气得吐血了不可。
饶是如此,颜素一见这对坠子,原本只是薄红的双颊变得赤紫,他呼哧呼哧的喘息了几声,重重的一拳擂在桌上,愤懑的道:“这帮该天杀的混蛋。”
双手一捂脸,声音就低沉下去:“家门不幸,遭此劫难,我哪有脸四处招摇,原本想着,即使你不嫌,这门亲事也做不成了,若儿又不良于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不就……这不就想着瞒下来嘛。”
瞒?怎么瞒?若是再找不回来,是不是就报个病重,偷偷替颜若发丧了?
顾卫卿眼神变得尖锐起来,语气也更低沉,道:“舅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既答应要娶表妹,就一定会娶,不管她遇到了什么事,都是贼人该死,关她什么事?你实话说,若表妹到底怎么了?”
颜素疼痛的道:“我自是知道你是好的,可,若儿这般,我这做爹的还有什么脸面?她……她昨夜被贼人劫持走了。”
“什么?!”顾卫卿腾身而起,被贼人劫持走了?谁干的?想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他脸色都变了,这是谁啊,跟他有什么仇?拿若表妹的贴身物件送给他,敢情是冲着他来的?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道:“舅舅放心,我务必会把若表妹救出来。”
“你?你怎么救?”他一个文弱书生,无权无势,拿什么和贼人斗?不会是要报官吧?颜素情愿不报官,报了官,人救不回来不说,还丢人现眼,他活了大半辈子,岂能因为一个瞎子女儿就把脸面都丢尽了?
顾卫卿冷嘲的笑道:“他们劫持表妹,所为不过是钱财二字罢了,我就是倾家荡产,也必不虚此行。”
颜素只是摇头:“唉,你呀,后生可畏,可到底年轻,你哪懂这些道上的规矩?要不,还是……”
他倒是懂,可他到目前为止,除了隐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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