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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辱忧欢-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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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苦痛,于她们来说只要哭一哭,忏悔一下就都抵得过了。
可她不成。
第107章 缠绵病榻
顾卫卿不是个矫情的人。
做都做了,忏悔有什么用?在孤立无援的基础上更深重的否定自己?连赖以立足的根本都没了,所以她解释什么?
再解释,既成事实也是事实,她丢了自己的名节不说,也早就丢尽了顾家的脸面。再解释,母亲这个柔弱妇人也毫无办法,只能绝望叹息。
再解释,她也挨过欺凌,挨过来自于这世上唯一亲人的鞭挞。
顾卫卿沉默的站起身,沉默的走出顾大太太的房门。她的背影依然纤长、柔弱,有着不易察觉的踉跄。
外面秋风微凉,空气中有成熟果实的香气。
顾卫卿闭上眼,想要伸出手臂拥抱这虚幻的温馨,可手臂疼得抬不起来,她微弯了唇角,认命的放弃。
路就在脚下,长长短短,起起伏伏,曲曲折折,绵绵延延……能通往的地方很多,岔路也繁杂,路边的风景也还不错,可于她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不过是同一条路而已。
她一步一步沉着而稳健的迈着步子,缓步前行。
过往的人见是她,停下来恭敬的唤一声“公子”,低头等她先过。她只轻声应了,视他们如无物,这条路,注定了只得她一个人彳亍行前。
顾卫卿一步一步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殊无异状,可他回去躺倒了就没再起来:病了。
高烧不止,连续恶梦,顾卫卿睡了一夜,第二天太阳升起老高了她也没能爬起来。
顾尚急得团团转,拍了半天门,顾卫卿只道:“让我一个人静静。”
等到一天未进水米,顾尚请了郎中,顾卫卿仍然只隔门说了两个字:“不用。”她好几天不曾梳洗,只堵死了门窗,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苏朗急得要叫人撞门,顾卫卿软弱无力却十分坚决的道:“滚。”这一个字,埋藏着发酵多年的委屈和伤痛,还有她病重之后的疲惫和软弱,却又带着独属于她顾卫卿的坚决和执拗。
苏朗那么不要脸皮的人,竟然被噎得说不出一个字,并不敢违逆她的意思硬闯。
顾卫卿不愿意以现在的狼狈面目示人。
苏朗顾忌重重,不敢硬闯。谁让他们身份悬殊呢?
顾卫卿再伪装得像男子,依然是个女儿身。便是再说他二人是结义兄弟,可顾卫卿划分得界限分明,苏朗离得再近,始终只能仰望。
从前不知道她是女子,苏朗尚可说话荤素不忌,如今知道了,又渐生朦胧情愫,他就再也下不去狠手,强迫她把伤口撕出来给他看。
顾大太太听说了,也只能无奈叹气。
顾卫卿烧得昏昏沉沉,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
她不饿,也不痛,就是累,很想一直一直睡下去。这三天她的意识大多都是混乱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她睡得越多,神智越不清醒。
没人敢扰她,顾大太太病才好,又在菩萨前跪了一夜,听说顾卫卿还是不出门,也不想吃东西,只当她在耍小脾气,索性沉默着由她。
顾卫卿从未病得这么严重过,阖府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坚强的性子,再大的打击也能笑着冷静对待,不过是一场“小病”而已,早晚会熬过去。
说不定明天一早,她就又没事人似的站在门口,用那双黑白分明、澄净无波的眼神掠过去,吩咐底下人该做什么事。
第四天来了位不速之客。
顾府的小厮听见有人叫门,打开一看,先对上卫刚、卫猱几人凶狠的面孔。当时就吓得腿一软,尿了裤子。
妈呀,前些日子才血洗了顾府,这这这,又又又又来了?
卫猱脸上带笑,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道:“烦请通禀一声,我家公子要见玉公子。”
小厮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期期艾艾的道:“请,请,请进。”还通禀什么呀?他根本迈不开步子,回复的稍迟一点儿,小命就又没了,不管他们要杀谁,愿意进自己进吧。
卫猱看向卫刚:“怎么办?我都已经尽量说得很柔和了。”
卫刚板着脸道:“别看我。”他压根不会柔和说话,若他一开口,估计那小厮能直接吓晕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默契的回身朝着贺琮一躬身:“王爷请——”
他们按王爷的吩咐,对顾家人已经尽量客气了,至于顾家人怎么反应,那可不关他*二人的事。既然他们不愿意通禀,请王爷直接进门,那他们两个人还多什么事?
贺琮并不知他们两个如何交涉的,下了马,前呼后拥的进了府。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顾卫卿的院子。
顾尚也是吓了一跳,和门口小厮的想法差不多,他上回没亲眼看着贺琮的暴行,可顾府里的血腥味多日不散,那场面,想想就身上发寒,谁愿意亲眼见证啊?
他真想喊一声:想要活命的都躲起来吧。
到底不敢,抖着腿上前行礼:“王,王爷?”
顾家人几时都变成结巴了?
贺琮不悦的问道:“顾卫卿呢?”
顾尚情知这是公子未能如约去王府,贺琮前来兴师问罪了。他苦着脸指着门,道:“公,公子病了,却不肯看郎中,这都三天了,也不肯见人……”他不自禁的就要倒苦水,希望贺琮能看在自家公子已经很可怜的份上就别再折腾自家公子了。
听说顾卫卿病了,贺琮心里嗤笑:还真能装,当着自己不敢耍脾气,这回来就开始使小性儿,是不是自己今天不来,她也不会应自己五日一传召的约定啊?
不过来都来了,贺琮很好脾气的道:“病了啊?怎么不早回报本王?本王毫不知情,连个太医都没带。”说着就吩咐卫刚:“去请孙太医。”想了想又道:“算了,备车。”
她要是装病,且看他怎么处置她。在顾家终究不便,不如索性把她弄到王府去,看她还耐什么花招。
顾卫卿的门虽然从里反锁,却挡不住卫刚等人,好在贺琮还有点儿人性,以不宜打扰病人为宜,没叫人踹门,而是动用的开门撬锁的活计,他顺利的进了顾卫卿的寝室。
第108章 纠缠不休
顾卫卿的寝室极为简单,不要说比得上女子的闺房了,竟是连寻常富家公子的房间都不如,可以说四壁空空,和雪洞似的。
与榻上孤单的人相映衬,透出十二分的凄凉和孤寂来。
贺琮微微蹙眉。
待他大步走近床榻,见顾卫卿卷着薄被,睡意正浓。她长发汗湿,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即使睡梦中仍秀眉微蹙,神情痛楚似在梦里挣扎。
贺琮脸色立时就更难看了:他以为顾卫卿是装病呢,不成想竟是真的。
怎么顾家人这么凉薄,她都病得要死不活的了,怎么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是不是他不来,她就要悄无声息的死在这儿了啊?
越走越近,贺琮闻到了浓重的异香。
什么香?
他四下环顾,这屋里倒是有个素得不能再素的香炉,却没薰着香,就是窗几上一只花瓶里供奉着的花也早蔫成一把枯草了。
离得近了,才察觉这香是顾卫卿身上的。
这屋里空气不好,显见得多日不曾通风,顾卫卿也不像是定时梳洗的模样,可偏偏她出的汗越多,她的身上馨香越浓。
有点奶腥气。
贺琮大步上前,恼怒的唤了一声“顾卫卿”,可顾卫卿无知无觉,只眉皱得越紧,那瘦得只剩尖下巴的小脸上闪过恐惧和骇然。
贺琮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是丝丝缕缕的疼。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心是透明水晶做的,这么容易就能碎。
他来不及顾虑这到底是什么感受,没什么耐心的一掀被子,径直将顾卫卿的人抱在了怀里。
顾卫卿虽在病中,却仍不喜人碰触,贺琮的胸膛又硬又结实,且体温又高,她很不喜欢,十分不耐的想要将他推开。
贺琮几次用力,将不安份的她困在怀里。奈何顾卫卿病中越发执拗,虽不曾用力,她却始终坚持,像是拍着讨厌的苍蝇,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因此贺琮这一路走得十分艰难,要不是一向习武,颇有一把子力气,怕是真要把顾卫卿摔下去了。
贺琮脸黑得不行,不知道在心底咒骂了多少回。好不容易上了马车,他才把顾卫卿放好,她便迫不及待的滚到一边蜷得像只蚕茧,离他远远的。
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贺琮轻骂:“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是为了她,她居然不领情。
越是不领情,他还非得往前凑。
贺琮坐在顾卫卿身边,抓住了她的手,细细摩挲。
有她在他怀里,这几天的忐忑和没着没落竟有了实质。他并不是非得要怎么样她,就是想找个借口见她一面。她不来,他比她来还高兴:终于又有借口做文章了。
她的病在他意料之外,纵然心里不悦,可这会儿拿着她的手,他也觉得满足了。
也不知道碰到了哪儿,顾卫卿痛得轻哼一声,反手就将他的手拍开,口齿不清,却声色俱厉的道:“滚。”
车外头的方源缩了缩脖子,自动自发的离得远了些。卫刚、卫猱看他这退避三舍的模样,也警觉的离得更远,如果能,恨不得把两耳塞上棉花,免得听见不该听到的,回头王爷恼羞成怒,又拿他们作筏。
这位顾……公子,还真是胆大包天,换成谁敢这么打王爷脸,早死八回了。
贺琮也是十分生气,还摸不得了?他还就非摸了,她能怎么着?
顾卫卿还真不能怎么着。
要是他清醒着,是绝对不敢捋贺琮虎须的,可她病得七荤八素,便是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她只觉得这人十分纠缠让人厌烦。
他攥着她的手不放,怕她抽回去,还用了几分力气,和一把锁似的把她的小手圈在里头,密不透风,一会就沁出了潮乎乎的汗渍。
他还嫌不够,一会摸她的脸,一会亲她的眉眼,一会儿又抚摸她汗湿的头发。他的唇是软的、暖的、甜的、香的,这让顾卫卿很想吃糯米粽子,再配上几颗大枣,一口咬下去,半是香半是甜。
可她咬不着,十分的气闷。被扰得烦了,顾卫卿很想坐起来给这讨人嫌的登徒子一顿教训,可她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做梦的嫌疑更大,甩了两回手臂,又蹬了两回腿,也不见有什么效用,她便喃喃的道:怎么这么讨厌呢。
梦里的感觉都这么真实,好累。
孙太医骑着快马,终于在半路上碰到了贺琮的马车。他都快累瘫了,这一路,侍卫不停的催促他快快快,街上都是人呢,他怎么好意思马踏飞燕,把无辜百姓都踩成肉饼?就算王爷位高权重,可以肆意草菅人命,可他不行啊。
他充其量就是个小小太医,真闹出人命来,他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这一路他就一直出冷汗,好不容易看到贺琮身边的人,知道终于遇对了,连滚带爬的下得马来,这气才算喘匀了。
贺琮叫人把车停好,掀帘子让他上来。一看是顾卫卿,孙太医就一嘬牙花子:“又是顾公子?”
他心道,以王爷您这折腾的性子,这人早晚得让您折腾死,与其早死晚死都是死,您何苦这么为难小人,非得让小人替他诊脉看病呢?
贺琮见他面露难色,不由的担心道:“怎么?”这还病重不治了是怎么的?
孙太医见他误会了,忙道:“不是,是小人觉得这位顾公子,实在是……命,呃,不,是病体孱弱。”
实在是命不怎么的,命不好,身子能不弱吗?上回服了回毒,虽说清了个七七八八,但就像她这么不好好调养,呵,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贺琮也是一蹙眉。早前也没听说顾卫卿三天两头生病的,怎么最近就这样脆弱了?莫不是上回她服的毒,药性太大,现在也没除清?
从来不知道“后悔”二字为何物的贺琮心里跟油煎火烤一般。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既恨顾卫卿不知道自己珍惜自己,又恼她不识好歹,竟然真做得出无视性命的事来。
可她也不是头一回了,也只有在这一刻,贺琮才意识到,她,她的命,其实有多脆弱,而这份脆弱,是他再多的强悍都弥补不了的。
第109章 气怒难辩
孙太医要替顾卫卿诊脉,因为没人在一旁服侍,他也不知顾卫卿身份,亲自动手将顾卫卿的袖子往上捋了捋。
贺琮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这一捋就捋得有点儿多,入目是一段白如莹玉的皓腕,再往上……孙太医失声惊呼。手臂往上,是白玉微暇,尽是青一道紫一道的於痕,实在是让人触目心惊。
好好的肌肤被毁成这样,这,这是王爷下的毒手?
孙太医吓的怔了一怔,抬眼看贺琮,眼神都有点儿发颤:王爷您居然还有虐待娈童的嗜好?以前没听说啊?
就说这位顾公子命不好,摊上王爷这样的,强取豪夺也就罢了,偏生不能善待,三天两头出点儿事,不只是虐心还虐身,还真是……哪辈子没修福德呀。
贺琮面无表情的盯着顾卫卿的手臂,惊讶一点儿也不比孙太医的少,甚至十分糟糕:这特么谁干的?
待看到孙太医那惊吓的眼神,越发恼怒了。
他恨不能把孙太医眼睛剜了去,顾卫卿的手臂也是他能看的?还有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自己会在情事上虐待女人?他没那变态的嗜好行吧?
他或许情格强势,偶尔会强迫女人,但他没有打女人的爱好——抽顾卫卿那回是他不知道她是女人。
否则岂会干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把个好好的女人抽成一条一杠的,浑身青青紫紫,连嘴都下去,还能有什么兴致?
他真想骂一句:瞅什么瞅,这伤又不是老子打的。
可孙太医一触到他的眼神,立刻没骨气的躲了,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妈的,他脑子里整天想的是什么玩意儿?是,他贺琮是行事百无禁忌,可这种口味也着实重了些,他着实冤枉啊。
妈的,这罪名自己还就背定了怎么的?
他越发想剜掉孙太医的眼睛。
可一来现在有求于他,二来顾卫卿真实身份不能泄露——他早晚要知道,知道就知道吧。
况且疾不避医,先让他那双眼睛在他眼眶子里留两天吧。
孙太医从贺琮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没瞧出他的愧疚,却感受到了他散发出来的冷意。算了,算了,他是王爷,虐杀几个男宠一点儿都不稀奇,自己一个太医,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看病就看病。
他画蛇添足的把顾卫卿的袖子往下放了放,暗暗感慨:不怪这位顾公子能入王爷的眼,瞧着脸和手的肌肤不怎么样,这身上肌肤可比寻常女子还要冰肌玉骨,令人垂涎。王爷也是人,且阅人无数,倒是会挑。
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道:“顾公子是外伤感染,内感风热,待微臣开几副疏风解表的药……”
贺琮不太赞同的瞄了他一眼,孙太医想了想,无师自通的一拍脑门:“呃,微臣有自制的玉容膏,既治外伤,又有美容美肌之效。只要不是利刃所划,保管都能恢复如初,不不不,是比从前还要细嫩滑腻。”
孙太医心疼的直咧嘴,这可是不传之秘啊,要不是因为自己知道了王爷有变态的嗜好,他是绝不会拿出来求荣,不,是求饶的。
贺琮还是面无表情的颔首:“嗯。”
算他识趣。
孙太医长出一口气,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再待下去,自己非被王爷烤成灰不可。
贺琮倒并不是对孙太医有意见,而是满心都在想着顾卫卿的伤势。他心里也没谱了,不知道顾卫卿病竟是从身上伤处来。
待孙太医下了车,贺琮迅速解开了顾卫卿的衣裳。
前胸仍是一派夺人心魄的风光,可视线上移,再往后……
这一看,他脸都青了,不只手臂,就是肩上、背上,都是一道道的淤青,有些严重的都是一道黑紫的痕迹。妈的,这是谁下手这么狠?!
贺琮被自己的反应吓怔住了,几乎是立刻就出口反驳自己:他才不是心疼顾卫卿。
可这话,只能在他心里回响,因为空旷,越发有回音,不断的绕梁迂回,他越发烦躁。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本质上是个十分自私兼自我的人,说白了就是护短、霸道。凡是他的东西,他宁可毁了也绝不会便宜别人,所以但凡在他名下的,却被人觊觎或染指,那人简直就该死,若是有人误伤或是有意损坏,更是活该抽筋扒皮。
顾卫卿于他来说,现在是他的男宠,当然生也归他,死也归他,荣也归他,辱也归他。也就是说,他怎么欺负都成,别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他就心里不痛快。
把自己说服了,贺琮掀开车帘没好气的喝道:“都没吃饭吗?赶个车跟踩蚂蚁似的,能不能快点儿?”
车是从顾家找的,车夫却是贺琮的侍卫,听贺琮嫌他赶得慢,心里羞愧,却只闷头不吭声,只把鞭子抡得溜圆,啪啪毫不留情的打到拉车的马身上。
王府的马车有专门的良驹宝马,跑得又快、又稳,性情还好,顾家的马可就远远不及,这侍卫一抽鞭子,那马吃痛,低嘶了一声就往前狂奔,大有发狂之势。
贺琮一看就急眼了。
这马跑得太急、太猛,他都往后一个倒仰,更别说顾卫卿了,要不是他见机快,顾卫卿非被甩出去不可,她如今衣衫不整,能让别人看?
贺琮骂一声:“你特么找死是不是?会不会赶车?”
这侍卫又急勒缰绳,可一时半会儿哪拉得住。见这马不听使唤,卫刚紧撵马上前,抬臂一挥刀,咔嚓一下把马脑袋砍了下来。
卫猱一看不好,忙跳下马把车稳住。心里暗骂卫刚:你个蠢货,想把王爷摔着是怎么的?
贺琮在车里大骂了一声:“这帮混帐王八蛋,都给本王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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